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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替韩元元监视的戴安娜发现上葡京官方网站:,除非苏海蒂亲自带胡永昌去见

八月 9th, 2019  |  小说散文

两个蝙蝠女发动背后绑在身上的喷射筒,飞身射出胡宅,降落在两百码外。登上她们停在附近的一辆黑色跑车,立即风驰电掣而去。她们在车上轮流驾驶,让另一个好卸除装备,脱掉蝙蝠装,换穿上一身鲜艳的时装。以免在途中万一遇上警方人员,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车在疾行中,几分钟之后,她们已恢复本来面目,竟是两个风姿绰约,仪态万千的妙龄女郎。“三姐!”驾驶的女郎忽问:“你看这是怎么回事?”被称作三姐的女郎置之一笑,轻描淡写地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那两个私家侦探无能,没查出一点眉目,无法向姓胡的交代,所以胡乱扯到我们头上来,这样才表示他们不是光拿钱不办事的呀!”驾驶的女郎忿声说:“姓胡的也太天真了,居然信以为真,而且亲自找上了姓萧的牛皮大王!”那位三姐轻喟一声说:“这也难怪,他们只有那么一个命根子,怎能不着急。刚才你看他太太跪在地上求我们,口口声声叫我们女菩萨,当时我真深受感动,差点没自告奋勇,答应替他们设法救回那孩子呢。”“那我们不是挡人家财路,抢了两个私家侦探的生意?哈哈……”驾驶的女郎大笑起来。那位三姐没搭腔,沉思了一阵。驾驶的女郎忽问:“三姐,我们要不要去找那两个饭桶侦探,给他们点教训?”那位三姐想了想说:“不!我们先回去向大姐复命吧!”驾驶的女郎不便表示异议,只好把头一点,猛踩油门,加足了马力,朝向闹区飞驰而去。一阵疾驶,来到了闹区,把车在大街上兜了几圈,证实未被跟踪,才折向一条僻静的街道,转进一个长巷。在一幢住宅的车库门前停了车,一捺车上的电子遥控器,库门便自动向上掀起。她们将车驶入停妥,出来拉下库门,登上停在稍前不远处的另一辆轿车,向长巷的另一端驶出,继续飞驰而去。这显然是为了防范万一被人跟踪,认出那部黑色跑车,而用的金蝉脱壳方法。足见“蝙蝠七女”处处设想周密,才能始终未被人发现行踪及藏身之处。其实刚才那巷内的住宅,并没有人住在那里,只不过是用来藏车的,偶尔利用那地方而已。实际上她们的大本营,是在近郊林园大道旁的一幢幽静巨宅。这里匿居着七个结拜的异姓姊妹,大姐戴安娜,二姐林裘丽,依次是艾妮,于燕萍,赵薇,韩元元及张欣欣。今晚跟踪胡永昌,在“金鸡夜总会”向萧鸿逵下手的,就是艾妮与赵薇。她们车到巨宅前,仍以车上的电子遥控器,开了自动的铁闸大门,长驱直入地把车开进去,大门随即又自动关上。车刚停在阶前,突见从数丈高的屋顶掠下一条黑影,如同巨鹰敛翼而下,正好落身在车顶上。冉一纵身,跳落在车门旁,伸手拉开了车门。这也是个一身蝙蝠装打扮的女郎,她一哈腰,左手作了个很洒脱的姿势:“三姐、五姐,二位辛苦了,小妹在此恭候已久!”两个女郎下了车,艾妮不禁笑骂:“小鬼!你别老喜欢炫耀自己的身手,小心早晚有一天会摔断了腿!”那女郎不服地说:“笑话!我要连这点把握都没有,大姐就不会派我在屋顶上守望了!”艾妮诧然问:“七妹,大姐为什么派你守在屋顶上?”原来这女郎就是七妹张欣欣,她回答说:“今晚附近发现几个身份不明的家伙,形迹很可疑,鬼鬼祟祟地好像在窥探我们这里。所以大姐要我守在屋顶上,居高临下,以便注意附近的一切动静。”“大姐她们都在?”赵薇边走边问。张欣欣摇了摇头:“大姐陪六姐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只有二姐,四姐和我留守在家。”三个女郎走上了台阶,艾妮走在最前,不料刚进客厅,突闻一声娇喝:“看飞刀!”喝声中,一柄水果刀疾射而来。艾妮眼急手快,出手如电地把手一抄,正好抄接住那牛角刀柄。随即一抖,把飞刀回敬过去。沙发上的女郎正一杯在手,自得其乐,茶几上置有一盆水果,尚有一圈削得极完整的梨皮。显然她是见艾妮走进来,一时兴趣,以水果刀当作飞刀,试试艾妮的身手和反应如何。眼看艾妮还以颜色,将飞刀回敬过来,她并不伸手去接,却将手上的大肚酒杯脱手飞去,丝毫不差地在中途掷中了飞射而来的水果刀。“砰”地一响,杯碎刀落,洒了一地的酒和碎玻璃。“好!四姐这一手真帅!”张欣欣喝起采来。沙发上穿紧身衣裤的于燕萍,这才跳起身来,作出表演者向观众答礼致谢的仪态:“献丑献丑……”正在这时,楼上走下个身穿薄纱睡袍的健美女郎。她这身浅蓝色的睡袍薄若蝉翼,清清楚楚的看出,里面只穿了条粉红色的迷你式三角裤,上身则是空空如也。她的身材相当健美,尤其双峰高耸而丰满。不知她是习惯不戴胸罩,还是故意炫耀自己的“波霸”。总之,她的胴体非常的诱人,可惜没有男士在场,否则倒真是眼福不浅呢!这女郎就是二姐林裘丽,其实她倒不是以自己的诱人胴体,存心在她们面前炫耀示威。而是刚刚浴罢,忽听得艾妮与赵薇回来了,立即套上底裤,披了睡袍就匆匆赶下楼来。她一见她们在胡闹,便一本正经地摆出一副身为二姐的神气说:“你们谁弄脏了地板,回头谁就负责收拾干净!”于燕萍耸耸肩,苦笑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子,那还不是该我倒楣!”林裘丽瞪了她一眼,忽然发现张欣欣也跟了进来,急说:“七妹,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屋顶上去守望!”张欣欣只好扮个鬼脸,转身一溜地奔了出去。趁着于燕萍在收拾地板上的碎玻璃和酒渍时,艾妮向林裘丽述说了一遍今晚的经过,以及胡永昌独子被绑票的情形。林裘丽听毕,颇觉诧异地说:“我觉得那两个无能的私家侦探,把这件事扯在我们头上,那倒不足为奇。奇怪的是既有人绑架了胡永昌的儿子,为什么事情过了好几天,居然毫无动静?”艾妮表示也有同感:“我也实在想不通,绑票为的是勒索,胡永昌又有的是钱,逮着这么好的机会,那还不结结实实敲他一笔?可是那批歹徒真能沉得住气,竟连电话也不给他一个!”“唔——”林裘丽想了想,若有所悟地说:“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歹徒故意让胡永昌多担心着急几天,然后再来个狮子大开口,到时候不怕他不答应。”赵薇颇有不甘心地说:“二姐,我们无缘无故背上这个黑锅,难道就是这么算了不成?”林裘丽一向老成持重,她很谨慎地说:“这要等大姐回来,看她有什么表示……”“大姐跟六姐上哪儿去了?”艾妮问。林裘丽回答:“还不是为了六妹上次多管闲事,惹上的麻烦。现在那女孩子当了真,今晚居然为她服毒自杀,所以六妹特地跑回来,硬拖了大姐陪她一起赶到医院去了。”提起这件事,只不过是最近才发生的。由于韩元元个性很野,完全像个男孩子,所以一向都以女扮男装的姿态出现。久而久之,连她的日常生活习惯,以及一举一动,都有些男性化了。那是上个月的一个深夜,韩元元与林裘丽驾车回来,途遇一个叫吴佳玲的单身少女,被几个地痞流氓拦住调戏,正在危急万分之际,幸仗韩元元停下车来,挺身而出,把那些地痞流氓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抱头而窜。吴佳玲是个既热情又多情的少女,不但对韩元元的救助大为感激,更为她的身手,及女扮男装的翩翩风采所倾心,居然对她一见钟情。韩元元不便表明身份,只好避免跟她接近。但几次约会之后,她却一往情深,苦苦追求不已。其实韩元元之所以女扮男装,为的是掩人耳目,以免被人发现她们七个女的总在一起,可能引起注意,甚至怀疑到她们就是“蝙蝠七女”。偏偏遇上个痴情的吴佳玲,对她雌雄莫辨,结果惹出了这个麻烦,真令她们啼笑皆非!“唉!”艾妮直摇头:“六妹胡闹的也未免太过份了,当初就不该继续跟吴小姐来往的……”于燕萍刚把地板收拾干净,在一旁接了腔:“我还不是经常女扮男装,但我却从未自命风流,惹上这种莫明其妙的麻烦!”林裘丽不禁笑问:“你是羡慕六妹?还是忌妒?”于燕萍把嘴一撇:“我才没兴趣呐!彼此都是女的,又不能真干嘛,过那种不痛不痒的干瘾有什么意思!”艾妮“噗嗤”一笑,用手指刮着脸羞她说:“不害臊!难道她还嫌不过瘾,真想干嘛不成?”于燕萍脸上一红说:“那就更不该明知故犯,去自找麻烦呀!”林裘丽有同感地说:“这话倒是真的,六妹明知这种玩笑开不得,就根本不该再继续跟吴小姐见面,还假戏真做地约会起来。逗得人家要死要活的,现在可好了,人家孩子认了真,对六妹一片痴心纯情,非嫁她不可。六妹要真是个男的,那倒也罢了,偏偏她也是个‘赔钱货’,怎么娶人家呢?”赵薇幸灾乐祸地笑着说:“谁教她喜欢胡闹,这次给她个教训也好,看她如何去解决吧!”于燕萍正想再说什么,忽听戴在手腕上的表型袖珍通话器,“嘟,嘟”地连续响了起来。小小的红色指示灯,也同时一明一灭地闪亮着。这种特殊设计的精巧通话器,灵敏度极高,有效的通话距离可达数里范围之内。张欣欣戴了另一具在屋顶上守望,一发现附近有任何情况,就立即通知守在客厅里的于燕萍,以便及时戒备和应变。于燕萍急将左腕举起,打开通话开关:“我是四姐,说话吧!”通话器发出极轻却很清晰的声音:“请注意,有三条人影接近墙外,可能企图潜入!”林裘丽赶过来,凑近通话器说:“七妹,你继续监视,不可轻举妄动,由我们来对付他们!”“好的!”张欣欣应了一声,遂问:“二姐还有什么吩咐?”“没有了,”林裘丽说:“你继续守望吧,通话完毕!”于燕萍关掉了通话开关,问:“二姐,我们要不要换上蝙蝠装?”林裘丽犹豫了一下说:“我看不必了……”艾妮急问:“附近发现的是什么人?”林裘丽郑重地说:“目前还不清楚,大姐临走时交代,要我们绝对保持沉着。无论发生任何情况时,除非迫不得已,尽可能不要暴露身份。因为在附近窥探的人,或许只是对这里怀疑,并不一定能确定我们是什么人。同时,他们的身份和来意不明,而且可能另外还有人在附近暗中监视。如果我们贸然采取行动,反而等于告诉他们,我们是什么人了。”“假使他们闯进来呢?”于燕萍在一旁跃跃欲试。林裘丽从容不迫地说:“你立刻上楼去换上男装,五妹还是扮成女仆。三妹坐在这里装成是来访的客人。大家必须沉住气,装成若无其事一样,我马上换好衣服就下来。如果他们真敢闯进来,到时候大家看我的眼色行事。不过千万记住,除非迫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动手!”她们的行动迅速敏捷,如同训练有素的作战部队,一听备战号令,立即各就各位。林裘丽与于燕萍上了楼,赵薇去装扮成女仆,只有艾妮好整以暇,独自坐在客厅里,俨然是来仿的女客。这时,屋顶上的张欣欣举着红外线袖珍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三条人影果然越墙而入,潜入了花园。她已通知过下面的人,不需要再发出警告,仍然全神贯注地,密切监视附近一带的动静。潜入的三个人,利用夜色黑暗为掩护,分成三路掩近宅前。从他们的行动上可以看出,大概也是经常在夜间活动,而且善于飞墙走壁的人物。当他们掩向客厅外的窗口时,林裘丽已换了身鲜艳的喇叭裤装,由改扮成男士的于燕萍,陪同她步下楼来。她们的做工不错,表演相当逼真,俨然是一对夫妇在招呼客人。扮成女仆的赵薇也惟妙惟肖,出来殷勤招待,看上去真蛮像那么回事似的。当然,她们似已知道,外面可能正有人在向客厅里窥探,否则表演给谁看?艾妮正在跟两位主人寒喧,突然警觉出几声轻响,像是窗外有人在以装上灭音器的枪射击。她非常机警,一使眼色,首先伏在了沙发上。其他三个女郎也同时警觉,立即各自扑伏在地板上,滚向沙发背后,利用沙发作掩护。如果来人真想以冷枪突袭,那倒并不一定能得逞。不过话说回来,假使等她们听到射击声,再要避开的话,恐怕已来不及了。可是,几声轻响之后,竟然再也听不见任何动静。于燕萍身为唯一的“男士”,她突然跳起身来,正待冲出客厅查看,不料刚一跨步,忽觉一阵头重脚轻,摇摇欲坠起来。林裘丽见状大惊,急问:“四妹,你怎么啦?”谁知刚要上前扶住于燕萍,手尚未及伸出,竟也头昏目眩起来。接着眼前一黑,几乎与于燕萍同时昏倒了下去。艾妮情知有异,急向赵薇招呼:“五妹,快出来……”她的话犹未了,竟也从沙发跌倒在地板上,当即失去了知觉。当赵薇最后一个昏倒下去时,三名穿深色衣衫的大汉,分别从窗口而入。只见他们的口鼻之间,均载着轻便的小型氧气罩,橡皮管连着背上背的扁方型氧气筒。他们身上各佩一支短枪,手上执的却是形状特殊的长管神经瓦斯枪。刚才就是用这玩意从窗口发射,喷射出一种无色无味的强烈气体,一经散发开来,混入空气中,使人不知不觉地吸入,便立即陷于昏迷状态。四个女郎一时大意,未曾防到这一着,以致惊觉时已措手不及,纷纷昏迷了过去。侵入的三个大汉,似乎未想到,居然能如此顺利得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们。为首的大汉一打手势,示意另两个同伴,立即动手将她们一一拖出去,看情形是打算把四个女郎全都带走。显然他们的任务,是要活捉这巨宅里的人,否则就不必麻烦,干脆当场向她们下毒手了。三个女郎先被拖了出去,留下那女扮男装的于燕萍。出了客厅,为首的大汉始将氧气罩摘下,吩咐说:“就用她们自己的这部车吧,把她们弄上车!”一名大汉打开停在阶前的车门,先将昏迷的艾妮拖进车厢,放置在后座上。为首的大汉吩咐:“郑魁,你进去把剩下的那一个拖出来!”郑魁点点头,径自回到了客厅里去,准备把最后的于燕萍弄出来,载上车一齐带走。车旁的两名大汉,正待把林裘丽和赵薇弄上车,不料在屋顶上守望的张欣欣,突然从天而降。她居高临下,已发现下面的情况。这真使她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她们似乎连手都未动,不知潜入的三个家伙,怎能轻易得手,制住那四个身手不凡的女郎?这实在出乎张欣欣的意料之外,更感到有点莫明其妙。如果真要动起手来,无论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对付这三个家伙也绰绰有余的。然而,她们好像根本没有机会大展身手,而是束手就缚的!张欣欣情知有异,心知她们极可能是遭到猝不及防的暗算,否则绝不可能四个人齐被擒住。所以她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立即从屋顶边沿纵身而下。蝙蝠装的披风,是经过特殊精心设计的,有阻挡风力的功效。如同蝙蝠的翅膀,也像一具张开的降落伞。虽然数丈高的屋顶纵下,也绝对不致失足摔伤。两名大汉正在把人弄上车,以致毫无防范和戒备,被从天而降的张欣欣攻了个措手不及,双双跌了开去。他们这次不再使用神经瓦斯枪,拔出短枪欲射之际,却被眼急手快的张欣欣先发制人,以她的麻醉枪射中一名大汉。为首的大汉身手比较敏捷,他就地一滚,避开了张欣欣的射击。随即一挺身跳起,竟猛向她疾扑过来。眼看对方来势疾猛,张欣欣的枪口不及瞄准发射,只得急将全身一纵而起,使那大汉扑了个空。大汉原想扑来将张欣欣拦腰一把抱住,凭他的臂力,足可把这个女郎制服。没想到张欣欣的身手如此矫健,简直就像脚底下装有弹簧似的,居然一纵身,从他头顶上飞跃过去。他一扑空,几乎收势不及,冲向了台阶。等到脚站稳,再回身一看,只见张欣欣已站在了车顶上面。就这一失神,张欣欣已扣动扳机,“噗”地一声轻响,发射出一支带尾的细小麻醉针。那大汉欲避不及,只觉胸前一下刺痛,如同被戳了一针,随即昏倒在地上。另一大汉刚好把于燕萍拖出客厅,一眼瞥见身着蝙蝠装的张欣欣跳下车顶,正向他疾扑而来。这个叫郑魁的家伙非常狡猾,他心知不是这蝙蝠女的对手,竟不开枪拒敌,急将于燕萍拖回了客厅里去了。张欣欣救人心切,一时并未想到那家伙有诈,故意诱使她追进去,竟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客厅。郑魁已丢下于燕萍,找到了掩护,藏身在一只沙发背后,拔枪连连射击。张欣欣全身伏下,滚向于燕萍身边。但她却不知对方的诡计,因为他们使用的是特殊成份神经瓦斯,无色无味,而且历久不散,在室内至少可以保持长达数小时之久。她未戴氧气罩,又未屏住呼吸,突觉一阵头昏目眩,顿知情况不妙。可是,她惊觉得己太迟了,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板上,失去了知觉。郑魁见计已成,不禁大喜,忙不迭冲出客厅,急于查看两个同伴。来到车旁一看,只见他们也已昏迷不醒。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只得出去召外面守在车上的人来相助,以便把双方昏倒的人全弄走。不料刚奔近大门,突闻门外一声刺耳的紧急刹车声,紧接着又一声轰然巨响,好像是两部车猛撞上了。果然,这时一辆轿车刚驶近大门口,突被守在附近的一辆黑色大旅行车,从横刺里冲来,故意企图拦阻它的去路。轿车驾驶虽紧急刹车,仍然未能避免冲撞。旅行车被撞得横了开去,车一停住,立即跳出两名大汉,分从两边兜过来,似要向轿车上的人兴师问罪。轿车上是一对青年男女,他们也正要下车理论,忽见两名大汉来到车旁,竟已拔出手枪,指向车窗口喝令:“不许动!”他们不由的暗自一怔,驾驶的男士怒问:“你们想干嘛?”那大汉嘿然冷笑说:“不必多问,下车吧!”车上的男女非常镇定,他们丝毫不惊,也不动声色。却在开门下车之际,突然出其不意地同时发动,猛然用劲一脚踹开车门,撞得两名大汉踉跄倒退开去。“噗噗”两响,枪走了火,子弹射向天空。那对男女趁机一低头,各自扑出车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两名大汉。两个大汉被撞得不轻,不禁惊怒交加,竟把心一横,连连扣动板机。可惜无法瞄准目标,结果一枪也未射中。一名大汉被那“男士”扑上来,出手如电地抓住右腕,猛地一扭,全身便不由自主地跳起,跟着扭势在悬空一个大翻身,被摔跌出了两丈多远。几乎在同时,那女的也不甘示弱,飞起一脚,将另一大汉踹得踉跄连连倒退。她却得理不饶人,抢步上前,再结结实实地补上一掌。想不到这位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艳丽少妇,使的竟是空手道。她这雷霆万钧的一掌,既狠又快的重重地劈在那大汉颈侧。只听他发出声沉哼,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被那“男士”以柔道摔倒的大汉,正待忍住全身痛楚爬起,“小伙子”己赶到,毫不客气地飞起一脚,踹得他四脚朝天,头部正好撞在石块上,顿使他头破血流,当即昏迷不醒。他们的身手真不含糊,赤手空拳,一个用柔道,一个施展空手道,举手投足之间,就把两个手上有武器的大汉撂倒在地上了。“男士”拍拍身上的尘土,冷哼一声说:“这两个冒失鬼,也真太不自量力了!”少妇诧然说:“奇怪,我临走还关照过她们,要七妹在屋顶上守望的,怎么……”“男士”接口说:“大姐,说不定里面出了问题,我们快进去看看吧!”这位浓妆艳抹,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少妇,就是“蝙蝠七女”中的大姐戴安娜。她听了女扮男装的韩元元的话,只把头一点,立即脱掉外面的鲜艳喇叭裤装,露出里面的贴身穿的黑色紧身衣裤,再回到车上,取了支麻醉枪。“六妹,我先进去,你快换上蝙蝠装再进来!”她已不及换装,先冲到了大门口。她一纵身,攀上了墙头,刚翻落进墙里,双脚尚未落地,已遭到了攻击。“噗,噗,噗”一连三声轻响,藏在一排冬青树后的郑魁,举枪向她连射,幸而她凌空一扑,避了开去,随即全身伏下。郑魁一连三声均未射中,回身就向客厅冲去。企图重施故技,把戴安娜诱进陷阱,用神经瓦斯来将她迷昏。戴安娜霍地跳起,却从冬青树的另一边兜过去,接连几个纵身,已比郑魁抢先一步上了台阶。郑魁的去路受阻,既不敢硬闯,只得改变主意,举枪连射,打算把对方逼退进客厅。双方的距离,大约只有十码左右,在这种射程之内,戴安娜如果用麻醉枪射击,绝对有百发百中的把握。但她决心要凭赤手空拳抓住这家伙,以便逼问出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所以迟迟未出手。郑魁却是毫不客气,打定主意要把戴安娜逼进客厅,即使把她击毙,那也在所不惜。因为他们所奉的命令是,假使能发现“蝙蝠七女”的行踪,最好是能全部活捉,否则就格杀勿论!这倒并非他们与“蝙蝠七女”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唯恐正好在此地的她们碍事,甚至影响或破坏他们的整个计划,所以非把她们一网打尽不可。郑魁一面举枪射击,一面暗将神经瓦斯枪拔出,准备距离一逼近,就双管齐下,万一枪法不够高明,未能将戴安娜击中,神经瓦斯枪也可以使她昏倒。可是他的如意算盘尚未打响,换上蝙蝠装的韩元元已飞身越墙而入,她倒不是怀有古时代武侠的轻功绝技,而是利用背后的喷射筒,使身体如同火箭似地,凭强大的冲力飞射进来。只见她双臂平伸张开,连着袖口的披风便成了机翼,藉以控制飞行。郑魁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戴安娜身上,以致韩元元从后面飞射近身了,他尚浑然未觉。韩元元的作风一向很野,她连麻醉枪都懒得用,两臂突然齐向前伸,朝向郑魁俯冲下去。郑魁被她冷不防扑倒在地,只觉后脑挨了狠狠一拳,使他措手不及,只发出声轻哼:“呃!……”便失去了知觉。戴安娜眼光一扫,瞥见车旁倒着林裘丽与赵薇,附近尚躺着两名昏迷不醒的大汉。他们都是一动也不动,乍见之下,不知是死是活。她这一惊非同小可,忙不迭赶过去,蹲下去伸手一摸林裘丽胸口,发觉心脏跳动正常,只是昏迷不醒而已,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再站起来向车内探着一看,发现艾妮也昏倒在后座上,却不见于燕萍和张欣欣。她不由的又是一惊,急向赶过来的韩元元说:“快找找四妹和七妹……”“我进屋里去看看!”韩元元转身就向客厅奔去。戴安娜忽有所悟,急加喝阻:“六妹,别进去!”韩元元奔上台阶,闻声收住了脚步,回过头来诧然问:“为什么?”戴安娜向地上的大汉一指:“你看,他们都戴着氧气筒,可能屋里充满了毒气,否则二妹她们绝不会被这些家伙所制,陷于昏迷不醒。”韩元元被她提醒,这才明白过来,笑笑说:“没关系,我有办法!”她立即奔向被击昏的郑魁,取下他的氧气筒和口罩,背在自己身上,再戴上口罩,然后冲进了客厅里。眼光一扫,果然发现于燕萍与张欣欣,双双昏倒在门口附近的地板上!

朱老大住的地方,就是应召站的大本营,由跟他同居的女人何芬主持。通常这里总有十来个应召女郎,打扮得花枝招展,随时待命,一通电话马上出发。另有几个“护花使者”,专门负责以摩托车送“货”,没事就留在这里聚赌。换句话说,除非是“生意”特别好,所有应召女郎全体出动,否则这里总留有几个男男女女,也总少不了一个小赌局。今夜却很特别,朱老大一进门,只见除了守在电话机旁的何芬在打盹,其他不见一个人影。朱老大不愧是老江湖,他进来时,分明看见那几辆送“货”的机车停置门外,显见几个“护花使者”必然在屋里待命。此刻不见一个人影,他已心知事有蹊跷,急向几名手下一使眼色,立即各自戒备。就在这时,五个穿紧身衣裤的妙龄女郎突然出现。虽然她们未穿蝙蝠装,朱老大也看出是什么来路了!“你们是什么人?”朱老大明知故问,目的是替自己壮胆。林裘丽冷声回答:“我们来要你赔偿五套衣服!”她指的是穿在五个吧娘身上的蝙蝠装。朱老大哪会听不懂,这分明是要他赔偿五条人命!“怎样赔法?”他索性装糊涂,等她们表明来意。林裘丽仍然冷冷地说:“我们那五套衣服,价钱不便宜,每套是二十万美金!”这数目刚好是一百万美金!“不贵!不贵!”朱老大狞笑说:“凭你们能找上门来,就值这个价钱。不过,人家要的不是衣服,包括穿衣服的人在内!”话声刚落,他一使眼色,几个大汉立即发动。他们已听萧鸿逵说了,“蝙蝠七女”仗那特制的服装,刀枪不入。但那五个穿上蝙蝠装的吧娘,照样被他们先击昏,再一一丧命刀下。眼前这五个女郎,并未穿蝙蝠装,就更不足为惧了。他们一发动,五个女郎立即沉着应战。五个女郎全凭矫健的身手,拳打脚踢,个个锐不可挡。朱老大退在一旁掠阵,一声令下:“亮家伙!”几个大汉纷纷抽出匕首,抡刀向五个女郎连连砍杀。于燕萍名娇人不娇,她是七姊妹中最“粗线条”的一个,动起手未毫无顾忌,比男人还“野”。对方连朱老大在内,一共是八个人,于燕萍以一对二,仍然占尽上风。两个大汉夹攻于燕萍,一前一后,抡刀连刺带劈。于燕萍怒从心起,双手夺住迎面抡来刺来的大汉手腕,狠狠一脚反踢,踢中后面举刀劈下的大汉小腹。那大汉痛得沉哼一声,双手急捧小腹倒退,踉跄跌坐在地上。于燕萍双手一使劲,前面这大汉的刀便脱手落地。她再来个“过肩摔”,那大汉被她从肩上拧过去,跌了个结结实实。艾妮也大显身手,闪身避过一名大汉刺来的一刀,顺势一掌臂在他后颈。这大汉收势不住,全身向前冲跌出去,刚好跌向被于燕萍摔倒在地的大汉身上。刀剑无眼,这大汉手里握着刀,一刀刺进了那大汉的前胸!“哇!……”一声惨叫,血溅五步。首开记录,一名大汉倒卧在血泊中,当场毙命!朱老大见状惊怒交加,大喝一声,霍地拔刀加入战斗。于燕萍正好空下来,向朱老大迎了上去。朱老大明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五个女郎,是为那五个吧娘被错杀而来,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这家伙财迷心窍,一脑门只想到那五十万美金,居然认为机会难得,财神爷把钱送上门来!他要找“蝙蝠七女”,可说比大海捞针还难,现在她们自己找上门来,岂能坐失大好机会?在他的想法,只要全力对付这五个女郎,无论死活,到时候不怕萧鸿逵不乖乖地交出五十万。可是一看她们出手,他才发觉钱当真是不好拿的。一见自己手下躺下了一个,更是又惊又怒,这时他已情急拼命,奋不顾身地挥刀向于燕萍连连抢攻。于燕萍见他来势汹汹,形同疯狂,也不敢过于轻敌。只见她从容不迫,连闪带避,利用她敏捷快速的身法,使对方刀刀落空。这一来,朱老大果然心浮气躁,犯了兵家大忌。由于求胜心切,攻势更加凌厉,表面上是威风八面,实际上已成强弓之末。于燕萍正中下怀,开始反守为攻,以空手入白刃手法,连连伺机夺刀。那边艾妮也助张欣欣一臂之力,二人拳脚交加,逼得一个大汉招架不住。张欣欣也发了狠劲,飞起一脚,将那大汉踹得仰天倒栽,一头撞上桌脚,顿时头破血流,倒地不起。接着是赵薇得手,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向对方当头砸下。一声惨叫,那大汉脑袋开了花!朱老大这一分神,于燕萍趁机将刀夺下。眼看几名手下已纷纷躺下,朱老大心知大势已去,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拔脚就想开溜。刚冲到门口,尚未及夺门而出。只见于燕萍手一扬,刚夺过去的刀疾射而出,掷中朱老大背心!“啊!……”朱老大惨呼一声,手扶门框,身体摇摇欲坠。戴安娜、韩元元双双赶到,已不及阻止这一场厮杀。朱老大惊退两步,终于倒了下去。戴安娜眼光一扫,几个大汉全躺下了,非死即伤。“我关照你们不可杀人的!你们怎么不听?”大姐发了脾气。几个女郎面面相觑。“大姐,”林裘丽挺身而出:“他们先动手,而且存心置人于死地,我们总不能不还手啊!”于燕萍也附和说:“谁知道他们中看不中用,我还没打过瘾,他们就全躺下了。真扫兴!”事已至此,戴安娜责备也于事无补,她只好叹口气说:“这些家伙平日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只是不必我们动手……”“大姐!”韩元元不以为然地说:“只是那五个无辜的吧娘,作了我们的替死鬼。如果是我们落在这批家伙手里,我们还不是照样遭了毒手!”戴安娜不再追究,遂问:“还有的人呢?”林裘丽向小房间一指:“都在那里面,中了我们的麻醉枪。”“走吧!”戴安娜一招手,领着六个女郎,浩浩荡荡而去。“蝙蝠七女”一起回到了吴佳玲这里。戴安娜连夜急商对策,因为山上的电源,当日中午即可修复,距离现在不足十个小时。从各种迹象判断,矮怪制造这一场人造雨,必与他的神经瓦斯有关。最可能的,是利用人造雨下降,混入神经瓦斯,从空气中散播开来。如此一来,整个城市的人吸入混有神经瓦斯的空气,必然陷入昏迷状态,而且长达四十八小时以上。试想,整个城市瘫痪的两天两夜中,将发生些什么事?矮怪的人不但戴防毒面具,且备有解药。全市的人均昏迷不醒,只有他们那批人能活动,岂不毫无顾忌,任意为所欲为!全市的大银行、金库、各行各业的保险箱,私人的财富,以及……所有的一切,恐怕均将被搜劫一空了。矮怪的计划一旦实现,真可说是空前绝后的大手笔,必将震惊整个世界!“大姐!”韩元元提议说:“我们心须再破坏山上的电源!”林裘丽也附和说:“尽管山上山下已加强防范,我们七个人全体出动,一定会成功的!”戴安娜不置可否地说:“即使没有绝对把握,我们也应该冒险一试,但我们只有两套蝙蝠装……”这问题一提出,几个女郎果然为之一怔。蝙蝠装是用精制细钢丝,与特殊纤维混合而成,再经过防水防火处理。林裘丽她们突击朱老大的应召站时,何芬已被迫供出,那五套蝙蝠装,已随着被杀的五个吧娘沉尸海底。这种特殊的质料,别说全市买不到,即使有现成的,要在十小时之内,赶制五套蝙蝠装,事实上恐怕也办不到。张欣欣年纪最轻,想法也较天真幼稚,她说:“大姐,今夜我们跟朱老大他们动手,也没穿蝙蝠装,还不是照样把他们全部撂倒了!”戴安娜正色说:“山上不同,他们都是荷枪实弹的,尤其昨天电源遭到破坏,使矮怪的人造雨功败垂成。现在他们不但严加防范,而且一定奉命格杀勿论!”“大姐!”韩元元着急说:“难道我们就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矮怪为所欲为?”戴安娜沉思一下,老成持重地说:“看情势,不能力敌,只好用智取了!”“大姐想出了什么锦囊妙计?”张欣欣急问。戴安娜胸有成竹地说:“目前能进研究所,而且不致引起怀疑的,恐怕只有胡永昌了!”“他去有什么用?”韩元元以为要胡永昌破坏电源。戴安娜笑着说:“他的用处可大着呢!”“哦?”几个女郎不约而同发出了诧异声。于是,戴安娜说出了她的计划……一早,胡永昌就驱车前往研究所。如今这个盛昌化学工业公司的研究所,已是鸠占雀巢,完全是由矮怪方面的人控制。身为董事长的胡永昌,居然要获得苏海蒂的允许,由担任警卫的人员,全车严密搜查,连司机都经过搜身,认为没有问题才放行。苏海蒂在山下研究所亲自坐镇,她是奉矮怪之命,负责在此指挥一切。胡永昌突然一早跑来,使她颇觉意外。“胡董事长来干嘛?”苏海蒂劈头就问,好像人家不该来似的。胡永昌力持镇定说:“内人吵着一定要我亲自来见苏小姐。”“哦?”苏海蒂一使眼色,示意陪同胡永昌进来的两名大汉退下。胡永昌接着说:“内人说的也有道理,我一切都遵从苏小姐的指示照办,而到目前为止,我尚不能确定我的孩子是否安然无恙……”苏海蒂冷声说:“你放心,只要一切照我的话做,保证你的儿子不会少一根汗毛!”“可是,”胡永昌硬着头皮说:“至少让我见孩子一面,我才放心得下啊!”“办不到!”苏海蒂断然拒绝。胡永昌沮然说:“苏小姐,是否我的孩子已经……”苏海蒂忿声说:“难道你不相信我?”“苏小姐,”胡永昌苦笑一下:“将心比心,你要我如何能相信?”苏海蒂冷哼一声:“信不信由你!”“苏小姐!”胡永昌郑重其事说:“说老实话吧,我胡永昌只有这一条命根子,如果他有三长两短,别说是我的全部事业,就是我和内人的两条命,活着也毫无意义。到那时候,我就会不顾一切的……”“你要怎么样?”苏海蒂暗吃一惊。胡永昌有恃无恐地说:“一个小时之内,我若不回去,内人立刻报警!”这一着,果然使苏海蒂有所顾忌,急说:“你一定要见你儿子?”胡永昌点点头:“除非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否则我认为苏小姐是在骗我,可能他早已死了!”时间太仓促,只有一小时,来不及向矮怪请示。藏匿胡继昌的地方,没有别人知道,除非苏海蒂亲自带胡永昌去见,不可能派人去把孩子接来。于是,她犹豫一下,当机立断说:“好吧,我带你去!”胡永昌大喜过望,忙不迭连声称谢。苏海蒂不动声色地说:“这里我要交代一下!”“苏小姐请便!”苏海蒂走出办公室过了片刻回来说:“走吧!”胡永昌暗喜,想不到这女人居然答应他的要求。昨夜三点多钟,戴安娜突然不速而至,当时使他们夫妇大吃一惊。及至戴安娜表明来意,这对夫妇才惊魂稍定。可是,一听要他依计而行,他又犹豫不决起来,因为这毕竟拿他唯一的儿子冒险,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但戴安娜的话也有道理:“你不亲眼看到,怎么能确定你的儿子是死是活?”胡太太忧心如焚,唯恐儿子真有不测,极力怂恿下,胡永昌才不得不同意。至于戴安娜此举,究竟打什么主意,他却不便追问。不过她向这对夫妇保证,只要一切顺利,负责今天中午以前,就可使他们的儿子脱险归来。儿子能安然无恙归来,这是他们最热切盼望的。“蝙蝠七女”不是普通人,她们的保证,自然可以信赖。胡永昌就是抱着这种心理,毅然决定接受戴安娜的要求,一早亲自来见苏海蒂的。没想到戴安娜教他的那番话,果然对这女人发生了作用,答应带他去见儿子。走到外面,苏海蒂才说:“我只能带你一个人去,你的司机得留在这里!”胡永昌只求赶快见到儿子,一切都听她的。苏海蒂亲自驾车,载了胡永昌离去。她喜欢开快车,一出研究所大门,就加足马力飞驶。萧鸿逵尝过她开快车的滋味,几乎吓破了胆。胡永昌坐在她身旁,见她形同玩命,实在提心吊胆。但又不便要求她开慢些,只有双目紧闭,来个眼不见为净。不过,有一点倒出乎意料之外。按照常理判断,藏匿人质的地点,必然极为秘密,绝不容胡永昌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他的眼睛蒙住?一旦胡永昌知道了地点,除非立即把人质另藏别处,岂不怕他报警来救?为了让他们父子见一面,就得另换地点藏匿,似乎犯不着。只要把他眼睛蒙上,岂不省事得多。这是使胡永昌想不通的地方,难道这女人另有打算?或者根本不准备带他去见儿子?然而,他已告诉苏海蒂,一小时内不回去,胡太太就报警,这女人居然不在乎?一连串的疑问,使胡永昌暗觉事有蹊跷,逐渐感到不太对劲起来。苏海蒂一言不发,双手紧握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愈开愈快。从车门旁后视镜里,她突然发现后面有车跟踪!“胡永昌!”她冷声问:“你还有朋友?”“没,没有啊!……”胡永昌矢口否认。苏海蒂冷笑一声:“也好,我们就来比赛开快车吧!”这女人非常任性好强,从来不肯服输。她似已知道后面跟踪的必是“蝙蝠七女”。拳脚上她是戴安娜的手下败将,对于开快车,她却非常自负,认为很少有人能超过她的技术。所以,此刻她决心要以飞车扳回面子,甚至使跟踪的车子车毁人亡!她猛踩油门,车如腾云驾雾般飞驶起来。跟踪的车子不甘示弱,加速紧紧追赶。胡永昌急叫:“苏小姐,我一个小时之内要赶回去啊!……”不料苏海蒂却说:“放心,我己派人去陪你太太了!”胡永昌这才明白,何以这女人答应的如此干脆,原来根本未打算带他去见儿子!刚才走出办公室去交代,其实是吩咐她的手下,赶往胡公馆去,以防胡太太当真报警。幸好戴安娜有先见之明,已防到有这一手,留下了赵薇和张欣欣,负责保护胡太太的安全。今天一早,“蝙蝠七女”即分头展开行动,林裘丽独自携带巨款,按址去访那五个吧娘的家属。戴安娜留下赵薇和张欣欣,在胡宅保护胡太太,她则带着韩元元悄然跟着胡永昌,艾妮和于燕萍另驾一车,保持一段距离,遥遥尾随。她的计划如果顺利,只要跟踪至藏匿胡继昌的地方,立即见机行事,全力抢救出那被劫持的孩子来。孩子一旦脱险,胡永昌便无所顾忌,可以由他出面通知电力公司,切断整个研究所的电源供应。山区只有盛昌公司的一个研究所,电源由专线输送,停止供应后,不致影响其他用电厂家。戴安娜的计划相当周密,没想到百密一疏,苏海蒂居然还有这一招!苏海蒂这时行驶的,正是带萧鸿逵飞驶的同一条路线,可说是识途老马,驾轻就熟。这条公路依山而筑,蜿蜒绵长。如从空中鸟瞰,仿佛一条曲行的大蛇。苏海蒂过去有位男友,曾获欧洲赛车冠军,两年前不幸在一次赛车中失事,虽然保住生命,两腿却因而残废,出院后即不知去向。据说这女人即是为了男友的车祸,住院医药费用惊人,才迫不得已,投身混进黑社会圈子的。她的飞车绝技,自然是得自那位男友的亲授,名师出高徒,难怪她如此自负了。真要比赛快车,戴安娜也不是弱者,但胡永昌在那女人车上,使她有所顾忌,不敢追得太近。苏海蒂却是得理不饶人,她似乎看准了这一点,速度愈开愈快。坐在她身旁的胡永昌,幸亏健康情况良好,否则非吓出心脏病不可!尽管如此,他也不禁惊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按在挡风玻璃下的仪表台上。前面路旁标示出“S”形弯路,苏海蒂非但不减速,反而加速飞驶。车向左转,胡永昌全身不由倾向右边,几乎摔出车窗。苏海蒂形同疯狂,一路狂笑。接着又一个右转,胡永昌全身又倒向苏海蒂身上。这股冲力太大,使苏海蒂握着方向盘的右手被压,方向盘顿时失去控制,车头直向悬崖冲去。后面车上的两个女郎见状,情不自禁同时发现惊呼:“啊!”此处正是依山临海的一段山路,眼看车已冲至悬崖边缘,苏海蒂居然临危不乱,表演了一手“悬崖勒马”的绝技,一个紧急刹车,把车刹住,停在了悬崖上。胡永昌身不由己,冲向挡风玻璃,当场被撞昏过去。苏海蒂惊魂未定,立即倒车,把车退回山路上。不料后面的车己追至,挡住了退路!韩元元行动快如闪电,车刚停住,她已迅速下车,冲向苏海蒂的车来。岂知冲进车门一看,苏海蒂已握枪对准撞昏的胡永昌!她有恃无恐地笑着:“他可没穿防弹衣,赶快让路,否则我就开枪了!”韩元元一怔,不知所措。戴安娜赶来,见状冷声说:“请开枪吧!反正他跟我们非亲非故,死活对我们并不重要!”她反将一军,果然使苏海蒂被“将”住了。就这一分神,韩元元趁机从车窗扑身进去,将苏海蒂执枪的手捉住。苏海蒂情急之下,左掌连连向韩元元头部狠劈。韩元元任凭她劈打,硬把枪夺了下来。戴安娜已打开车门,出手如电,在苏海蒂颈旁一掌劈下。苏海蒂轻哼一声,昏了过去。

桅杆上担任守望的汉子,这时遥见一艘小型快艇,正以高速向渔船飞驶而来。从望远镜里,是两个服装完全一模一样的女郎。距离愈来愈近,守望的汉子终于看清,发现那快艇上的竟是两个苏海蒂!这一惊,使他几乎从桅杆上摔跌下来。他急向下面大声示惊:“快报告老板,有两个娘们来了,好像都是苏小姐!”下面的大汉听得莫明其妙,他无暇追问究竟,急急下了底舱。这时林裘丽已被抬进卧舱,松开反缚的双手,由四名保镖合力把她按在床上,手脚分缚于四只床脚,使她成了个“大”字形的仰睡之态。矮怪一使眼色,示意四名保镖退出,将房门关上。林裘丽心知矮怪在打什么主意,但她此时手脚均被缚住,不禁心急如焚,羞愤交迫。矮怪不怀好意地狞笑着,手持锋利匕首,坐向床边,以刀锋挑断她胸罩的系带。“我说过,不喜欢用强的,但这是你自找的!哈哈……”狂笑声中,他再以刀尖一挑,将她的胸罩挑开,丢向一旁。这一来,她的上身已毫无遮掩,整个赤裸!“你这矮怪!……”林裘丽又惊又怒,已不知骂什么好了。你骂你的,矮怪根本充耳不闻,他伸手把林裘丽的松紧带裤腰一拉,正要以刀锋割开,一名大汉闯了进来。那大汉见状一愣,呆住了。矮怪勃然大怒:“滚出去!”那大汉这才气急败坏地说:“老板,苏,苏小姐回来了……不!不!是两个苏小姐!”矮怪听得一怔,立即下床,带着那大汉出房。急急来至舱面,果见快艇已驶近,艇上两个一模一样的女郎,看上去当真是两个苏海蒂!矮怪一时也搞不清,她们究竟是真是假。更令他莫明其妙的,是快艇并不再驶近,只在渔船右舷方向,距离大约五十码外,不停地打着圈子转。这时刚三点半左右,照时间计算,那几个女郎应该尚在南郊马场。萧鸿逵这回必然全力以赴,纵然不能把那几个女郎一网打尽,双方一定有一番激烈硬拼,至少也会将她们缠住,无法分身。但矮怪估计错了,南郊马场确实发生了一场硬拼。可是,那不是萧鸿逵对“蝙蝠七女”,而是“土狼”方强对萧鸿逵。双方为了分“赃”不匀,结果翻了脸,以致发生火拼,落得两败俱伤!矮怪手持喊话筒,大声喝问:“是小苏吗?”两个苏海蒂都相应不理。矮怪又大声警告:“再不回答,我就要下令开枪了!”她们仍然充耳不闻,继续绕着圈子。矮怪怒从心起,一声令下,二三十支长短枪齐开火,向快艇乱枪射击。快艇立即驶出射程之外,仍然在那里打转。就在全船的注意力,全部被快艇上两个苏海蒂吸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左舷攀登上来六个泳装女郎!她们各持麻醉枪,一上船就散布开来,迅速各找掩护。戴安娜一打手势,六个女郎一起发动,举枪向右艇的那些大汉射击。正在射击快艇的大汉,突然纷纷倒地不起,使矮怪大吃一惊。就这眨眼之间,二三十人中已倒下了一大半!矮怪猛然想到,中了声东击西之计。快艇上的两个苏海蒂,是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趁机从另一方向突袭。可惜他想到这一点时,已来不及了,身边的大汉又倒下了五六个。矮怪一回身之际,剩下的几个也相继倒地不起。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眼光一扫,却未发现那六个女郎的掩身之处。惊恐之下,他大声说:“我知道是你们,不过,请听我说,我的计划已经成功,明天这时候,整个城市都属于我了。我不可能把整个城市搬走,你们要什么就拿什么?……”戴安娜突然现身,冷声说:“我们要你的命,你给吗?”矮怪大惊,举枪欲射,才发现子弹已用尽。就在这时,四名留在下面的保镖冲上来,齐向戴安娜扑去。但尚未扑近,已被掩身附近的几个女郎射倒。艾妮和赵薇不待戴安娜吩咐,已冲下底舱。矮怪见大势已去,趁机回身冲向右舷。戴安娜欲阻不及,矮怪已纵身入海。快艇及时驶近,将救生圈抛出,落在矮怪附近。“你喜欢接受法律制裁?还是我们私下处置?”听这声音,竟是真的苏海蒂!矮怪抓住救生圈,犹图说服她:“小苏,我的计划已经成功!”“哼!别作梦!”苏海蒂冷声说:“告诉你吧,在我们来这里之前,胡永昌已通知警方,这时候他们早已有大批人马赶到水库去了!”矮怪一听,心知留在水库的关冲以及那些手下,必被警方一网打尽。虽然化学药品已倾入泸水池,那又有什么用?到时候警方及水厂,自会加以处理。整个的计划,又一次功败垂成,使矮怪对“蝙蝠七女”恨之入骨!他终于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苦笑说:“好吧!我认栽了!”于是,他游近渔船,从放下的绳梯爬了上去。矮怪成了落汤鸡,面对六个泳装女郎,沮然说:“你们又赢了,但是,也失去了一次永远不会再有的好机会!”韩元元怒哼一声,取来长绳,把他捆了个结实。两个苏海蒂也上了船,一个是货真价实的,另一个则是那个应召女郎!张欣欣突然遥指海上,大声说:“大姐!有两艘巡逻艇来啦!”戴安娜朝她指的方向一看,笑了笑说:“大概是胡永昌报了案,带了警方人员赶来。我们快下去看看二妹去?”话犹未了,艾妮和赵薇已扶着身披大浴中的林裘丽,从底舱上来。戴安娜关心地急问:“二妹,你没有……”林裘丽摇摇头,苦笑说:“你们迟来一步,那就难说了!”一眼发现垂头丧气的矮怪,不禁怒从心起,上前飞起一脚,把那被捆住的“武大郎”踹倒在板上。林裘丽怒犹未消,过去又是连连几脚,踢得矮怪连翻带滚,哀叫不已。戴安娜这才阻止说:“二妹,我们只穿了泳装,见不得人,也不愿意见警方人员,快走吧!”苏海蒂急说:“我也不想见他们……”“好!”戴安娜说:“我们一起走!”“我呢?”应召女郎急了。苏海蒂打趣说:“你是我的‘影子’,当然跟我在一起!”于是,几个女郎匆匆下船离去,把矮怪留置船上。当两艘巡逻艇驶近渔船时,一艘小型快艇,满载着九个女郎,在浪花四溅中,已向海上飞驶而去了,逐渐地去远……

戴安娜、韩元元一路跟踪到海湾。眼见化装成苏海蒂的林裘丽,随关冲他们乘快艇驶向海上,只好望海兴叹。从胡永昌口中获悉,林裘丽的伪装身份并未被识破。她在研究所里,居然发号施令,显见一切都很顺利。矮怪突然召见,虽属意外,也可说是意料中的事。目前正值紧锣密鼓的关头,随时都可能有紧急事故。苏海蒂既是重要人物,奉召去见矮怪,应属很正常的情况。问题是林裘丽并非真的苏海蒂,在研究所唬唬别人可以,要在矮怪面前以假乱真,确实非常不容易。戴安娜担心林裘丽露出马脚,所以偕韩元元跟了来,必要时可以接应。可是,渔船停泊在海上,使她们无计可施。除了守候在海边,别无他策。戴安娜取出望远镜,遥望海上那艘大型渔船,似乎毫无动静。难道林裘丽的伪装,侥幸未被矮怪识破?否则的话,船上绝不可能没有风吹草动!她们的车,停置在矗立的岩石后,不易被海上的渔船发现。但只要一驶出岩石,即无可遁形。韩元元突发异想:“大姐,我游泳过去……”“不行!”戴安娜阻止说:“你自己看吧!”韩元元从她手上接过望远镜,举向海上的渔船一看,只见桅杆上有人守望,正以望远镜眺望海边,并且监视附近海上的动静。戴安娜遂说:“看见了吧?你只要一走出这里,马上就会被发现!”韩元元只好打消游向渔船的念头,继续举着望远镜眺望。“大姐!”她突然叫起来:“有人准备下船了!”戴安娜把望远镜夺过去一看,发现从渔船下到快艇上的,正是关冲和两名大汉,却不见林裘丽下船。“二妹还留在船上!”她暗觉情况有些不妙。“让我看看!”韩元元又将望远镜抢了过去。从望远镜里看到的,是那艇负责接送的小型快艇,正朝向海边飞驶而来。“大姐!”韩元元急说:“他们朝海边来了!”戴安娜当机立断说:“六妹,二妹留在船上,处境太危险,我们顾不了许多了!”“大姐的意思?……”“等他们一上岸,我们立即抢夺快艇!”这话韩元元最听得进,她当即蓄势待发,准备好了突袭行动。快艇飞驶而来,冲上沙滩。关冲他们尚未跳下船,岩石后的两个女郎已冲出,飞也似地直奔海边而去。快艇搁在沙滩上,必须推回海水中。此时人尚未跳下船,哪里来得及。关冲见状大惊,急忙拔枪在手:“不要再过来!”两个女郎充耳不闻,继续冲向快艇。关冲举枪连射,两个女郎全身向前扑倒,滚身避了开去。两名大汉也已拔枪射击,但两个女郎行动敏捷矫健,没有一发子弹射中。眼看戴安娜已冲近快艇,关冲情急之下,双臂齐张,全身向她疾扑下来。戴安娜欲避不及,被扑个正着。两个人一起倒在沙滩上,连翻带滚,全力向对方攻击。韩元元却已跳上快艇,拳打脚踢,向两名大汉连连猛攻。驾驶快艇的汉子,眼看两名大汉不敌,顺手抄起一条铁棍,突从韩元元背后偷袭。戴安娜刚好一拳击倒关冲,见状急叫:“六妹当心!”说时迟,那时快,驾驶举棍欲下之际,被韩元元一脚反踢,踹得仰面倒栽,跌入了海水中。戴安娜挺身而起,跳上快艇,吓得两个大汉乱了阵脚。韩元元趁机左右开弓,一拳一个,将他们击得跌出船外。“快!”戴安娜跳下快艇。韩元元跟着跳下来,二人合力将快艇推回海水中。她们再跳上快艇,由戴安娜发动,掉头向海中的渔船飞驶而去。渔船桅杆上守望的汉子,早已从望远镜中看到一切,急向矮怪报告。当快艇驶近渔船时,矮怪已站在船头,手执喊话筒发出警告:“你们听着,我手里有个‘仿冒品’,如果要她活命,那就得听我的!”戴安娜暗自一惊,心知林裘丽已被识破,在渔船上被矮怪所执。“听你什么?”韩元元大声怒问。矮怪振声说:“你们来得正好,否则我还没地方去找你们呢!现在你们手里有‘真货’,我打算用‘假货’交换,有兴趣吗?”戴安娜不敢熄火,绕着渔船转了一圈,回到船头位置说:“换活的还是死的”她所担心的,是林裘丽可能已遭毒手。矮怪大笑说:“死的就用不着换了!”“怎样交换?”戴安娜问。矮怪回答说:“今天下午三点正,双方把人带到海边,当场交换!”戴安娜防他有诈,大声说:“时间照你的,地点我不同意!”“好!你说!”矮怪表示让步。戴安娜略一思索,说:“南效马场!到时候双方把人带到,各站一端,人骑在马上,同时走马换将!”“一言为定,就这么办!”矮怪今天非常痛快,丝毫不拖泥带水。戴安娜将船头一掉,飞驶而去。“大姐,”韩元元诧然问:“你真相信矮怪?”戴安娜胸有成竹地说:“我自有道理,待会儿在车上,我再告诉你怎么做!”戴安娜偕韩元元驾车赶回,匆匆走进客厅,只见吴佳玲独自坐在沙发上打盹。她示意韩元元不要惊动这少女,二人直接进入卧房。进房一看,苏海蒂仍然手脚被缚躺在床上,赵薇和张欣欣却已精疲力尽,坐在一旁轻声密商。戴安娜一看这情形,心知她们没有问出胡继昌的藏身之处。果然不出所料,赵薇一见她们回来,霍地跳起身,向床上的苏海蒂一指,忿声说:“这女人的嘴真紧,什么也不说!”戴安娜暗向韩元元一使眼色,立即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赵薇见状一惊,急问:“大姐,你们怎么啦?”“二姐……”韩元元突然掩面低泣起来。张欣欣大吃一惊,跳起来问:“二姐怎么了?”戴安娜表情逼真地说:“矮怪够心狠手辣,二妹被他用火活活烧死啦!”“二姐!……”赵薇和张欣欣惊闻噩耗,情不自禁地失声大哭起来。韩元元痛声说:“二姐死得好惨啊!”赵薇哭声突止,激动地说:“我去找矮怪拼命!”戴安娜阻止说:“不要急,我们先把这里的事解决!”苏海蒂心知指的是她,不由地暗吃一惊。戴安娜若有其事地说:“我们知道二妹的身份被识破,立刻赶去见矮怪,说明这女人在我们手里,要求互相交换。谁知矮怪竟断然拒绝,说这女人已失去利用价值,随便我们如何处置!”苏海蒂突然大叫:“我不相信!”“我并没有要叫你相信啊!”戴安娜瞪她一眼。苏海蒂仍以怀疑的口吻说:“你们说去见他,在哪里见的?”“海边!”戴安娜冷声说:“他躲在一艘大型渔船上,对吗?”苏海蒂一怔,她不得不相信,这两个女郎确实去见过矮怪了。韩元元又说:“我们几乎是苦苦要求,矮怪非但不答应交换,还故意当着我们,在已经淋了汽油的二姐身上点着火,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活活烧死!”“啊!二姐……”张欣欣又禁不住放声痛泣起来。韩元元瞥了苏海蒂一眼,恨声说:“矮怪居然说:如果我们不服气,可以用同样手段对付这女人!”苏海蒂顿时魂飞天外。赵薇咬牙切齿说:“大姐,反正这女人守口如瓶,什么也问不出,留着没有用。不如烧死她为二姐报仇,再去找矮怪算帐!”戴安娜点点头说:“我赶回来,就是要以牙还牙,先把这女人解决!”赵薇向张欣欣一使眼色,二人立即过去,把吓得魂不附体的苏海蒂拖起。苏海蒂急说:“你们不能这样对付我啊!……”“为什么不能?”戴安娜怒形于色:“矮怪能烧死我们的人,我们自然可以如法炮制。何况,这是他自己出的主意!”苏海蒂信以为真,破口大骂:“这个无情无义的矮怪,我替他出力卖命,结果却落得他如此的对待我!”韩元元冷笑说:“那只怪你看走了眼,怪不得我们!”“好!”苏海蒂痛恨地说:“他既不仁,就怪不得我不义了!我跟你们打个交道如何?”戴安娜暗喜,但不动声色说:“打什么交道?”“用我的生命,交换胡永昌的儿子!”苏海蒂毕竟怕死,只有拿出最后一张王牌。戴安娜尚未置可否,赵薇己断然拒绝。“大姐,我们不能为了胡永昌的儿子,让二姐死不瞑目!”“对!”张欣欣也附和说:“赶快烧死她,我们好去找矮怪报仇!”戴安娜故意犹豫一下,才说:“其实,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就算烧死她,也于事无补。倒是那矮怪……”苏海蒂情急地说:“这位大姐说得对,罪魁祸首是矮怪,绝不能放过他!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把他的全部秘密抖落出来!”“真的?”戴安娜见计已售,乐在心里。苏海蒂认真地说:“不相信的话,我立刻亲笔写几个字,你们就可去派人把胡永昌的儿子接了回来!”赵薇仍欲反对,被戴安娜以眼色制止。“好吧!”戴安娜亲自为她松开双手,示意韩元元取来纸笔。苏海蒂侧身在床头柜上,草草写了几行字,并在一旁注明地址。戴安娜看她写完了问:“这是什么人?”苏海蒂坦然地回答:“他是我很好的男朋友,不幸在两年前赛车出事,两腿成了残废。要不是为了他的医药费和生活,我也不至于……唉!这都是命运!”“那里有矮怪的人吗?”“没有,只有一个中年妇人看顾他,见了我的亲笔信,他一定会马上把那孩子交给你们的!”“大姐!”韩元元自告奋勇:“这事交给我去办!”戴安娜将短笺交给她,叮嘱说:“快去快回,把人接回这里来!”“是!”韩元元俏皮地行个举手礼,匆匆而去。苏海蒂自行动手,解开脚上的尼龙绳,正待说出矮怪的全部计划,突闻外面客厅的电话铃响。这时候,除了留在山区附近,负责监视的艾妮和于燕萍,不可能有其他人打电话来这里。果然不出所料,吴佳玲推开房门说:“戴大姐,是艾姐姐打来的……”戴安娜心知必有事故,急忙出房去接听。赵薇、张欣欣留在房里,监视着苏海蒂。“哼!”赵薇心有不甘地说:“要不是大姐阻止,我非把你烧成一堆灰!”苏海蒂低着头,不敢吭气。倏而,戴安娜回到房里来,张欣欣急问。“大姐,什么事?”“奇怪!”戴安娜诧异地说:“矮怪突然亲自跑到山上去了……”苏海蒂断然说:“不可能的!”“哦?为什么不可能?”戴安娜心知她的话必有根据,否则不敢如此断定。苏海蒂郑重地说:“矮怪已经改变原定计划,山上只是故布疑阵,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实际上他已决定从水源下手!”“那他亲自去山上干嘛?”戴安娜颇觉纳罕。苏海蒂沉思一下说:“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因为我落在你们手里,他怕我被逼抖出了一切,不得不又改变主意!”“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把你换回去?”戴安娜觉得已没有再瞒她的必要。苏海蒂一怔:“换我回去?用什么人交换?”戴安娜笑着说:“老实告诉你吧,我们那位冒充你的二妹,只是被矮怪识破,并没有死啊!”苏海蒂这才知道中计,不禁惊怒交加。赵薇和张欣欣却喜出望外,争着问:“大姐,二姐真的没死?”苏海蒂趁机一跃而起,出其不意推开两个乐不可支的女郎,迅速夺门而出。赵薇和张欣欣欲阻不及,急待追出,但被戴安娜喝阻。“不要追,她自己会回来的!”果然,苏海蒂去而复返,垂头丧气地推门进来,沮然说:“我,我不能回矮怪那里去了……”“你终于明白了!”戴安娜淡然一笑。连赵薇和张欣欣都恍然大悟了,苏海蒂还会不明白?她不但交出了胡继昌,更抖出了一切,现在再回矮怪那里去,岂不是自寻死路!苏海蒂叹了口气,忽问:“矮怪真的同意交换?”“嗯!”戴安娜说:“约定今天下午三点,不过,我怀疑他有诈,不知打的什么主意……”“约在什么地方?”“南郊马场!”南郊马场是私人产业。过去曾辉煌过一时,可惜场主赌马入迷,不可自拔,终至输得家破人亡。如今这座马场,仍在为债务诉讼中,乏人照料,以至形同荒废。马厩里只有几匹老马,偶尔供人骑着遛遛,收几个钱购买饲料。今天两点钟以后,马场络绎不绝地来了好几批人,散布在附近一带。这几批身份不明的人物,实际上都是萧鸿逵和“土狼”的手下!萧鸿逵昨夜痛失巨款,今天一早又得到消息,获知朱老大出了事,真使他如同惊弓之鸟。大约下午一时左右,关冲突然不速而至。关冲为焦头烂额,一筹莫展的萧鸿逢,带来了意外想不到的好消息。矮怪的条件非常优厚,不但提供“蝙蝠七女”的行踪,更以手里的人质为饵,交由萧鸿逵掌握。下午三点钟一到,“蝙蝠七女”中的六个,必然全体出动,赶往南郊马场交换人质。萧鸿逵只要能把她们一网打尽,包括对方手中的苏海蒂在内,无论死活,代价是五百万美金!这真是喜从天降,萧鸿逵怎能不心动?关冲为了取信于他,当场先交付一百万美金旅行支票,即可到当地花旗银行兑现。于是,萧鸿逵一口答应下来。由于几次的教训,他深知“蝙蝠七女”确实不好对付,凭他现有的人手,想独吞绝对力不从心。无可奈何,他只有找“土狼”相助一臂之力。“土狼”也学乖了,不见兔子不撒鹰!萧鸿逵为了面子问题,也不说出昨夜遭“蝙蝠七女”光顾,夺走那一百万的丢人事,先付二十万旅行支票,保证事成之后,再付三十万。在“土狼”想来,觉得萧鸿逵居然肯二一添作五,对分那一百万美金,已算很够意思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土狼”毫不犹豫,收下二十万美金旅行支票。两方面的人马,这时已控制住整个马场。大部分的人埋伏在几座马场内,少数几个扮作骑马的。三点只差十分了,仍然毫无动静。萧鸿逵带着程鹏和杜刚,以及七八名手下,在马场里守着“人质”。这个看上去跟苏海蒂一模一样的女人,在两点不到,就由关冲亲自送往萧鸿逵家里。如果不是关冲当面说明,萧鸿逵几乎以为这女人是苏海蒂呢!人质双手被反缚,怯生生地坐在稻草堆上。萧鸿逵、程鹏、杜刚目不转盯地瞪着她。由于双手向后被反缚,胸部不得不向前挺起,更使她的双峰显得突出。尤其那低敞的领口,中间现出一道深深的乳沟,令人看了不禁垂涎欲滴!就在这三个色迷迷的家伙,大饱眼福之际,“土狼”方强匆忙闯了进来。“老萧,‘点子’来了!”萧鸿逵跳起身来,神情紧张地问:“来了几个?”“还不知道,”方强说:“是守伏路口的人,向我们发出了讯号。”萧鸿逵吩咐程鹏和杜刚,严密看守住那女人,随方强急急出了马厩。手表指出三点尚差五分,一辆轿车飞驶而至。萧鸿逵、方强刚走出马场,车已到了他们面前,相距不足一丈。一个紧急刹车,“滋——”地一声停住了。车门开处,下车的竟是上身恤衫,下套牛仔裤的苏海蒂!萧鸿逵为之一怔,尚未搞清是怎么回事,苏海蒂已趋前说:“那些鬼女人不会来啦!”“怎么?”萧鸿逵莫明其妙。苏海蒂面露得意的神色说:“我逃出来了,她们拿什么来交换?”“可是……”萧鸿逵怔怔地说:“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苏小姐?还是假的……”苏海蒂忿声说:“你这是什么话?”萧鸿逵强自一笑,“她们能‘弄’出一个假的,当然也能有第二个啊!”“哼!见你的大头鬼!”苏海蒂怒形于色:“告诉你,我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是真的!”“这可难说……”“难道你不相信?”“除非你能证明……”“好!我证明给你看!那个女人呢?”萧鸿逵诧异地说:“你问那个娘们干嘛?”“你不是要证明吗?”苏海蒂振振有词说:“只有当面比较,你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萧鸿逵面有难色说:“这……”苏海蒂把脸一沉,冷声说:“别忘了,一百万美金是我亲手交给你的,你要办不了事,干脆就把钱退还给我!”当着方强的面,萧鸿逵不便说出巨款已失,只好赶紧把苏海蒂带进马场。始终搭不上腔的方强,不知他们搞什么鬼,也好奇地跟了进去。马场里,这时出现了两个面貌一模一样的女人,如同一对孪生姊妹,看得大家目瞪口呆。苏海蒂走近坐在稻草堆上的女人,向跟在身后的萧鸿逵说:“你看着!”她蹲下身去,在那女人下巴后方,用劲一阵揉动,果然掀起一条裂缝。那女人吓得急向后退,苏海蒂厉声喝阻:“不要动!”她再一揭,揭开了一层薄薄软胶皮。萧鸿逵急加阻止:“别揭掉!不然我不好交代了……”萧海蒂这才停止,站起来说:“你看见我怎么做了,试试吧,看我脸上有没有一层假脸皮!”萧鸿逵迟疑一下,只好依样画葫芦,捧住苏海蒂的脸,在她下巴处用力一阵揉动。她那娇嫩细白的皮肤,被揉出一片淡红,却未揉出丝毫裂缝。“满意了吗?”苏海蒂问他。萧鸿逵放下手,尴尬地苦笑:“苏小姐,不瞒你说,我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苏海蒂不屑地冷哼一声。萧鸿逵接着又说:“那位姓关的交代过……”不容他说下去,苏海蒂已接口说:“你要放明白!我落在那些鬼女人手里,姓关的是代替我负责一切。现在我逃了出来,你就得听我的!”萧鸿逵果然被她唬住,连声恭应:“是是是……”苏海蒂遂说:“那些鬼女人不会来了,我要把这女人带回去!”“这……”萧鸿逵把眉一皱,担心关冲来要人,他无法交代。苏海蒂又把脸一沉:“怎么?这女人又不是你们抓到的,我还不能带走?”“不是这个意思……”萧鸿逵呐呐地说:“人是姓关的交在我手里,万一……”苏海蒂怒问:“钱是谁交给你的?”萧鸿逵一愣,哑口无言了。苏海蒂瞥了他一眼,嫣然一笑说:“这样吧,那些鬼女人不来,怪不得你们,反正你们也出了力了。现在我把这女人带回去,那一百万美金,就算酬劳各位的辛苦钱吧!”她倒真大方,可是苦了萧鸿逵,回头方强要分账,他拿什么给?这时他又不能说出巨款已失,说了方强也不会相信,反而以为他存心独吞。萧鸿逵真是啼笑皆非,好比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苏海蒂趁机一把拖起那女人,拖了就向外走。萧鸿逵不便贸然阻止,愣了愣,等他觉出事情不大对劲,急急追出马场。只见苏海蒂已拖了那女人上车,飞驶而去!距离南郊马场半里外,路边一处矮树后,藏着一辆轿车,车上有四五个年轻女郎。她们遥见苏海蒂飞车而至,立即将车驶出矮树。苏海蒂将车停下,笑着说:“成功了!”几个女郎喜出望外,无暇下车慰问脱险归来的林裘丽,紧跟在苏海蒂的车后,风驰电掣地驶向市区。回到吴佳玲家门口,车刚一停,几个女郎就争先拥至苏海蒂驾驶的车旁,打开车门。坐在车上的“林裘丽”,却毫无下车的意思。“二姐,你怎么啦?”张欣欣诧然惊问。“林裘丽”一言不发,坐在车上不动。戴安娜见状轻喟说:“二妹可能受了惊,说不定被矮怪凌辱了!”张欣欣急忙上前,将“林裘丽”扶下车。进入宅内,吴佳玲迎上前来。“回来啦?”她也显得十分兴奋。戴安娜急问:“六妹呢?”吴佳玲回答说:“她已经把那孩子接回来,通知了胡先生。结果胡先生夫妇一起赶来,硬要接孩子回家,韩小姐只好陪送他们一起回去了。”戴安娜听说胡继昌安然归来,终于松了口气,立即吩咐赵薇取来酒精,亲自为“林裘丽”卸妆。“林裘丽”始终保持沉默,任凭别人摆布。软胶面具一揭下,几个女郎和苏海蒂全惊得目瞪口呆,她们费尽心机,冒险救回来的这女人,竟然不是落在矮怪手里的林裘丽!

矮老板尚不知发生了意外,认为这个毒计是万无一失,绝对会成功的。是以他在派出郑魁后,也不等那家伙回来复命,便又发号施令,采取了行动。由于尚有两个蝙蝠女未解决,虽不足为惧,却不得不防她们一着。唯恐她们自知势单力薄,无法跟他们这帮人作对,情急之下,说不定会向警方告密,那就整个计划前功尽弃了。因此,他必须先发制人,趁她们尚不知道,那五个蝙蝠女已被炸毙之前,来个闪电行动,才不致落个功败垂成。另一个原因,则是今天云层很厚,正是他们所期望的天气。这是最主要的,如果天气不适合,他们就不能操之过急,必须耐心地等着。今天既然天气很理想,又对那两个蝙蝠女有所顾忌,此时再不行动,还待何时?首先是苏海蒂以电话通知胡永昌,要他亲自前往化学工厂的研究实验所等候,表示即将带那几个学化学工程的人前往。昨夜胡永昌已经答应,把那几个人安插在研究部门,尽管他也想到,他们必然另有企图,绝不是对研究人造雨特别热衷,才不惜绑架他的独子,以达到进入化学工厂的目的。但为了爱子的安全,他不得不答应这个条件。今天一早,胡永昌就赶到“盛昌化学工业公司”,谁知一直等到将近中午,才接到苏海蒂打来的电话。工厂设在市区外,而研究实验所则在距工厂数里的山下,其中专门研究人造雨的部门,却又设在山顶上。由此可见,这家化学公司的规模之庞大了。其实研究人造雨的部门,在这家公司里只是个冷门单位,全部研究人员,工作人员及警卫,还不到二十个。而且当地并不缺少雨量,使很多人都不明白,胡永昌为什么在这方面投下巨大的资金。可是胡永昌很有远见,他看准了世界各地,有很多地区终年不下雨,使农作物无法种植。所以他想到,如果能研究出一种经济而有效的人造雨方法,向世界各地的缺雨地区推销,必可大受欢迎。目前的人造雨方法,是以干冰洒在云层上,但有的地区经常万里无云呢!所以他在山顶建的这个研究部门,不但是在研究改进人造雨的方法,同时,也在研究人造云的方法。为此他不惜投下巨大资金,从世界各地采购了最新的仪器和设备。到目前为止,已研究了数年,经过不断的实验和改进,尚未到达成功的阶段。在驱车赶往山顶的途中,胡永昌突然想到,对方的目的,是否在获得他们几年来研究实验的全部资料?到了研究所大门口,他亲自关照警卫,回头有几个人来这里找他,可以放他们进入。不必因那块“谢绝参观”的木牌,拒绝那些人入内。董事长亲自驾到,使所里的人无不感到意外和诧异,但大家看出他的神色凝重,心情显得非常焦灼不安,所以谁也不敢贸然过问。他在办公室里坐下不到十分钟,便见一名穿白色工作外套的职员,进来向他报告:“董事长,有一批人要见您,说是您要他们来的……”“请他们进来!”胡永昌立即起身,急急迎了出去。刚出办公室,便见由一名彪形大汉,陪着个穿一身套装的妖艳女人,迎面走了过来。这女人就是苏海蒂,她脸上仍然戴着面具,陪着她的则是关冲。那职员尚未及开口,胡永昌已忙不迭快步上前,笑脸相迎:“苏小姐,就来了你们两位?”苏海蒂毫无表情地说:“我们的人都在外面,我想先进来跟胡董事长说几句话。”“请!请!”胡永昌把手一摆,邀他们进入办公室。进了办公室,苏海蒂也不替关冲与胡永昌介绍,便开门见山地说:“胡董事长,从现在起,请把这里暂时整个交给我们,你同意吗?”“把这里交给你们?”胡永昌颇觉诧然。苏海蒂冷声说:“这只不过是暂时性质,我们至多只借用这里三天!”胡永昌不置可否地说:“这……胡小姐,你可不可以说明借这地方作什么用途?”苏海蒂断然拒绝说:“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秘密,恕难奉告!”胡永昌不禁面有难色说:“苏小姐,不是我不同意,实在是因为这里都是研究和实验的设备,还有许多目前不便公开的机密资料……”苏海蒂接口说:“胡董事长,你是明白人,我相信在你的心目中,大概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你儿子的生命更重要吧?”“这……”胡永昌忧形于色起来。苏海蒂又说:“你放心,我们只是借用这里的设备和地方,对你这里的资料并不感兴趣,保证不去动它就是!”胡永昌仍不放心地问:“你们是不是准备借用这里,研究什么?”苏海蒂淡然一笑说:“你既然一定要知道,那我就不妨告诉你吧。不错,我们正是要利用这地方,以及一切现成的设备,研究一样东西。我们自己也带来了一批器材,三天以后,这里就交还给你,绝不损坏或带走这里的一钉一木!”胡永昌为了爱子的安全,犹豫一下终于无可奈何,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当他陪同这一男一女,走到外面一看,只见两部旅行车上都坐满了人,大约有二十人之多,而后面尚停着一辆大型货柜卡车。“苏小姐,”胡永昌忍不住说:“你昨夜不是说,只要我设法安插几个人吗?”苏海蒂振振有词地说:“是呀,要你安插的是只有几个人。但我们自己带来些器材,总得带些人手来协助,以便搬运和装卸呀!”胡永昌已是骑虎难下,根本不容他反对,更不敢断然拒绝。最后,他只好关心地问:“那我的孩子?……”苏海蒂轻声说:“你把这里的事,先向你的人交代一下,说明这里的一切暂时交给了我们。无论我们作什么,或借用这里的设备,任何人都不得过问。并且,他们暂时得听从我的指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擅自离开这里。至于你的儿子嘛,那你尽可放心,只要你不作出笨事,他的安全绝无问题。三天之后,保证安然无恙地送回去!”胡永昌心知爱子被他们劫持在手,是作为人质的,以防他向警方报案,此刻要求他们先行释放,即使跪下苦苦哀求,也绝对不可能如愿的。于是,他只好把这里的负责人召来,当众宣布此地的一切,暂时交给来的这批人。并且交代大家,从现在开始,一切均需听命于苏海蒂。所长是位姓任的化学博士,他既是这里的负责人,对这件莫明其妙的措施,自然深觉诧异和意外,必须问个明白。胡永昌不敢说出实情,只得讹称来的这批人,是政府某单位派来的,要利用这里的现成设备,研究实验一样机密的科学新发明,所以不得不绝对保密。这番话使任博士信以为真,他才不便打破沙锅问到底。等胡永昌交代完毕,刚一离去,关冲便立即发号施令,指挥带来的二十多人,开始卸车及布置起来了……程鹏与杜刚已得到消息,获悉那辆车被追踪坠崖,发生巨爆的情形。他们唯恐受伤的萧鸿逵随时召唤,不便擅自离开,是以派了几个人负责去取款。其中两个分别守候在五号公路的一端,及通矿山的这条路上,等候守在山上监视的人讯号。这不能不佩服程鹏的考虑周详,他交代这几个人,万一发现情况不对,根本就不必冒险。如果一切没有问题,则由在山顶负责守望的人,视情形通知距离较近的一个。一接到山上的讯号,便赶至交叉路口,将对方交出的行李袋携回。但萧鸿逵两耳被削,自觉形秽,怕见不得人,所以今天任何人不见。程鹏与杜刚瞒着萧鸿逵,私下收买了一批见钱眼开的家伙,以为这笔买卖是绝对万无一失的。谁知消息传来,不禁使他们大失所望。不过,看情形对方并未失信,果然在指定的时间,派了人驾车赶往指定的地点。据那在山顶上守望的人说,他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对方派去的那辆车,原来是打算在交叉路口停下的。由于发现后面的车紧追而来,才加足马力,继续向前飞驰。结果速度太快,在急转弯时失去控制,以致冲出悬崖,坠落山下,发生了强烈爆炸。他从望远镜里看得很清楚,追踪的车上是个女郎,曾将车停在悬崖片刻,看了看山下爆炸的情形,随即掉转车头飞驶而去。由此可见,车上的女郎,必是“蝙蝠七女”之一!但是,坠下山的车子,怎会发生如此威力的强烈爆炸?程鹏不愧是老江湖,他想了一阵,终于恍然大悟,想到了车上一定携有威力强大的爆炸物。虽然他没想到对方用的是什么阴谋诡计,但绝对是存心对付他们的!念及于此,他不禁惊怒交加,立即亲自出去打电话,准备向对方兴师问罪。矮老板并不在那仓库坐镇,接听电话的是石亦虎。程鹏怒不可遏,劈头就问:“你们的负责人呢?”“他不在,你有什么事?”石亦虎力持镇定。程鹏怒哼一声,嘿然冷笑说:“你替我转告他,这是你们先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现在我们已决定另找买主,即使你们付加倍的钱,老子也不跟你们打交道!”石亦虎急问:“怎么啦?我们不是已经派人把钱送去?……”程鹏不屑地说:“哼!你们真是诡计多端,居然心狠手辣,想把我们这里的人全部炸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连我们的汗毛也没伤到一根!哈哈……”“你,你说什么?”石亦虎暗自一惊,心知郑魁必然出了事,否则对方怎会揭穿他们的阴谋。程鹏断然说:“少他妈的装糊涂,老子说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明白!”“喂!喂!……”石亦虎唤了两声,但对方已将电话挂断。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又不知郑魁是落在了对方手里,还是途中不慎发生了爆炸。情急之下,他只好把仓库里的事交代一番,出了仓库,立即驾车驶离码头。不料被守在附近,接替韩元元监视的戴安娜发现。她当机立断,暗中悄然采取了跟踪。正在一路尾随,突然接到韩元元的通知,利用袖珍通话器,告诉戴安娜,她所追踪的那辆车,己坠崖发生强烈爆炸,但爆炸的原因不详。由于威力惊人,已惊动警方赶去,使她不便逗留在出事地点仔细查看。戴安娜得到这个消息,急命韩元元赶来,决定两个人会合一起,不惜冒险向对方采取行动,以免昏迷不醒的五个姊妹发生意外。她一面跟踪,一面在想: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与那两个被击昏的大汉,是被藏匿在那密室里的。如果是被对方的人在巨宅里发现,将两男五女一齐弄走了,那么又藏在了什么地方?这个像是对方大本营的仓库,及苏海蒂负责的地方,戴安娜与韩元元已跟踪过,并且整夜分别在暗中监视。据她们的观察和判断,五个女郎似乎不可能在这两处,是否另有她们所不知道的秘密地方?照情形看来,她们藏身的巨宅,已被对方的人发现。除非是当她们不在时,又被对方趁虚而入,发现了那密室,五个女郎似乎不可能会落在其他方面的人手里。这一着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会爆出冷门,结果趁虚而入,竟是程鹏及杜刚那批人!戴安娜此刻心急如焚,急于要救回自己的五个结拜姊妹。她吩咐韩元元追踪郑魁,就是希望把那家伙抓住,逼问出五个女郎的下落。可惜车坠山下,被炸得车毁人亡。现在她只好转移目标,决心追踪刚离开仓库的这三个家伙了。一路悄然紧追不舍,她思维里仍在想:韩元元去追踪的那辆车,在坠落山下时,何以会发生如此威力强大的爆炸?如果是油箱着火,绝不致有相当于一千磅黄色炸药的威力。假使车上载有强烈爆炸物,因坠车剧烈震动而发生爆炸。那么郑魁独自驾车前往通矿山的路,究竟是打算去什么地方?难道是藏匿胡永昌儿子,或那五个女郎的秘密地方?这倒颇有可能,因他当时所行驶的方向,正是朝向那座矿山。而矿山范围极广,利用任何废弃的矿道、山洞或隐蔽的树林内藏匿人质,自是最理想而安全的,同时也不易被发现。问题是,倘若那家伙奉命去藏匿人质的地方,为什么车上带着威力强大的爆炸物?戴安娜一向认为自己相当聪明,虽不敢说料事如神,但任何事只要经她一研判,八九总不离十的。可是关于这一点,却使她越想越糊涂,不禁感到非常困惑,有些莫明其妙了。昨夜韩元元藏在行李库里,由戴安娜跟踪郑魁,就是先回那仓库,再由仓库出发,行驶这条路线赶往苏海蒂那里去的。这时戴安娜已看出,前面的车子,仍然是走的这条路线。她突然间想到,胡永昌的儿子,会不会是被藏匿在那幢楼房里。昨夜她们没有机会一探虚实,同时有着双层顾虑,一是以为那五个女郎落在对方手里,一是唯恐寡不敌众,所以不敢贸然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可是现在她却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五个女郎均昏迷不醒,且已落在对方手里十个小时以上。据郑魁说,倘若没有他们特制的解药,中了那种神经瓦斯,必须四十八小时之后才能清醒。五个女郎在昏迷中,即使不致遭到毒手,但却必然任凭别人摆布。她们个个都很年轻漂亮,落在那批亡命之徒手里,岂不可能遭受蹂躏?念及于此,戴安娜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不顾一切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了!一阵疾驶,石亦虎驾的这辆车子,果然是来到了由苏海蒂在此主持的楼房。他们将车停在门前街边,留一个在车上守着,石亦虎与另一大汉下了车,直趋门前,连连猛捺电铃。其实车刚一到,里面的人已从荧光幕上看见,知道来的是他们了,根本连捺电铃都是多此一举,毫无必要的。门一开,石亦虎与那大汉立即迅速进入,赶快又把门关上了。戴安娜把车停在距离约一百码外,她已看见石亦虎与那大汉进去,但却有一个家伙留守在车上。她的跟踪技术相当高明,一路未被前面车上的人发觉。可是,现在要想进入这幢楼房,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昨夜跟踪来此,夜里看不清楚。此刻她用望远镜一看,才发现楼上窗口装置了监视器,从它的位置和角度,可以看出是专为监视门口附近情况而设的。既有这种现代化的装置,那么她只要一接近这幢楼房,就无可遁形,立即被里面的人发觉了。尤其她现在是孤掌难鸣,纵然救人心切,也绝不敢贸然轻举妄动。平时戴安娜不是如此谨慎小心的,可是今天情形不同,万一她再出事,剩下个韩元元,那就等于全军覆没,毫无扭转乾坤的机会了。是以她不得不稳扎稳打,即使必须冒险犯难,也得有几分出奇制胜的把握。她既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决定等韩元元赶来了再说。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韩元元才驾车风驰电掣地赶了来。她发现戴安娜的车子在街边,立即一个紧急刹车,把车突然停下。韩元元迅速下车,快步冲到戴安娜的车旁,开了门就钻进车内。“怎么现在才来?”戴安娜劈头问了一句,显然她已等得心急如焚。韩元元忿声说:“真倒楣,一路上尽遇着红灯嘛!”戴安娜无暇再抱怨,急说:“六妹,我看这个地方很可疑,说不定二妹她们就被藏在这幢房里。可是他们有电眼监视的装置,我们恐怕不容易闯进去……”韩元元忧急地问:“那怎么办?”戴安娜想了想,当机立断地说:“现在只有用声东击西的办法,你先把车开过去,故意撞上停在门前的那部车子,车上的家伙一定下来质问,你就下车跟他论理,不妨先争吵,然后动手。里面的人如果发觉他打不过你,一定会派人出来助阵,我从街边一直走过去,等他们的人一开门出来,我就闯进门去。你不必管我,只要把他们缠住就行了。”韩元元点了点头,等戴安娜一下车,她便移身到驾驶座位,立即发动,加足马力向前冲去。距离只有一百码左右,她踩足油门,突然方向盘一打,只听得一声巨响,车头已猛撞上停在街边的车尾。这一撞的冲力极大,使得那部车被撞向前好几码。留守在车上的家伙,被震得整个上身扑伏在方向盘上,顶撞住胸肺,痛得几乎当场昏厥过去。足足过了半分钟以上,他才勉强撑坐直了身子,随即开门下车一看,一个妙龄女郎已来到车旁,劈头就问:“喂!你这车是怎么停的?”她撞了别人的车,居然反而气势汹汹地质问那大汉,简直有点蛮不讲理!大汉被问得一怔,仿佛真以为自己停车停错了位置。但他随即把眼一瞪,怒形于色地说:“你眼睛又没瞎,难道看不见我的车……”不料话犹未了,韩元元已出手如电,掴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这一来,大汉不禁勃然大怒,破口大骂:“妈的!你这小娘们竟敢动手打人!”韩元元理直气壮地说:“你嘴里不干不净,就该打!”大汉气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直冒,显然已怒到忍无可忍的程度。他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伸手就向韩元元当胸一把抓去。这家伙是色星未退,霉星高照,打算这一把抓去,趁机在她高耸挺实的双峰上揩揩油,占点小便宜。谁知韩元元的出手奇快无比,尤其她在几姊妹中,最善于柔道的,这大汉遇上了她,那不是活该倒楣。只见她出手如电,一把接住大汉伸来的手腕,不知怎么一扭,大汉便被反扭转身子,痛得杀猪般怪叫起来。果然不出戴安娜所料,他们一动手,立即惊动了里面的人。就在那大汉被制住之际,楼房里开门冲出了两名大汉,打算上前助阵。这时戴安娜已急步赶来,趁机闯了进去。两个大汉虽及时发觉,但已欲阻不及,素性不管她了,双双冲过去抢救那被制住的家伙。戴安娜一闯进门,便被三名大汉拦住,一拥而上,企图向她展开围攻。她是“蝙蝠七女”中的大姐,空手道最厉害,三个大汉哪是她的对手。只见她双掌连劈带砍,娇喝声中,击倒首当其冲的一个,其他两个被逼开。一个箭步,她窜射进了客厅。他们一看这女郎的身手,似已知道她是何许人了,不禁大吃一惊。其中一个比较机警,就近冲至门旁,将壁上伪装的挂衣钩用劲往下一扳。实际上这是个警铃暗钮,用以向楼上示警,通知他们下面发生了紧急情况。这时楼上的一个房间里,矮老板正在大发雷霆,吓得石亦虎噤若寒蝉,在场的其他七八名大汉,也一个个不敢吭气。今天的事虽不怪石亦虎,但这次是由于第一组出了问题,既未能将“蝙蝠七女”一网打尽,又被她们发觉了秘密,甚至已经判断出他们来此地的阴谋。更糟的是自己方面的两个人,及昏迷不醒的五个女郎,全部落在了尚不知身份的对方手里。这一切,石亦虎当然不能推卸责任。现在对方已识破他们的诡计,并且在电话里向石亦虎断然表明态度,扬言将另找买主。言下之意,不是“蝙蝠七女”中的另两个女郎,就是指的警方。这一来,怎不使矮老板惊怒交加,又急又气!就在他怒斥石亦虎办事不力之际,突然警铃声大作,使他们不由地顿吃一惊,相顾愕然起来。矮老板一声令下:“快去看看楼下出了什么事!”那些大汉们哪敢怠慢,立即冲出房去。房间里只留下石亦虎,及两名随时随地不离矮老板左右的保镖,各自拔枪在手,如临大敌地严密戒备着。冲出房间的几名大汉,刚到楼梯口,便见戴安娜正向楼上冲来。他们见状,并不冲下去阻拦,却在梯口严阵以待。这几个人哪看在戴安娜眼里,她一直冲向楼上梯口,先发制人向他们发动了攻击。但他们这几个人之中,除了一个是石亦虎带来的,身手较差之外。其他几个都是矮老板的随护人员,个个均是职业打手或枪手,而且是玩命的角色。戴安娜一时过于轻敌,一动手就几乎受制,这才知道遇上了对手。她不由的暗自一惊,立即全力以赴,施展出了她最厉害的空手道。相反的,他们却慑于“蝙蝠七女”的威名,出手反而过于谨慎小心,丝毫不敢大意,以致一开始处在了被动的地位。等到戴安娜以空手道攻击时,他们始乱了手脚,忙不迭向她发动围攻。六男一女,就在楼上梯口大打出手,展开了拼斗。戴安娜简直像头母老虎,攻势凌厉无比,锐不可挡。尤其她的空手道威风凛凛,逼得他们根本近不了身。不过,她要想凭赤手空拳,硬闯过这一关,倒也不是想像中的那样容易。这些大汉个个奋不顾身,完全是玩命的作风,打算合力将这女郎制住,活捉去向矮老板请功,那才显得他们的身手不凡。否则掏枪把她击毙,似乎就简单多了。其实不然,他们要是真掏出了枪,恐怕倒楣的不是戴安娜,而是他们自己呢!楼上在恶斗中,楼下也已大打出手起来。韩元元已闯了进来,跟追进来的两名大汉,以及正待追上楼去的三个家伙动上了手。她的柔道功夫,并不比戴安娜的空手道逊色,所不同的是一柔一刚。空手道以攻势较凌厉,柔道则是以守制攻,以静制动,通常被视为一种防身术。实际上柔道的变化无穷,它不仅可以柔制钢,而且照样能主动采取攻势。韩元元唯恐大姐孤掌难鸣,所以奋不顾身地闯进来接应。戴安娜已冲上楼,正与那几名大汉交手,而楼下的三个家伙又正待冲上去。这女郎情急之下,虽不及冲上去助阵,能把下面这三个家伙缠住,使戴安娜减少一些威胁也是好的。因此她出手既快又猛,冲至楼梯口,一把抓住一名大汉的后领,猛地一拖,接着狠狠一掌,劈在他颈旁。只听得那大汉发出声闷哼,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另两名大汉顿吃一惊,只得回身迎敌,双双攻向来势汹汹的韩元元。外面追进来的两个大汉,也从她背后疾扑过来。韩元元劈倒那大汉,是想先给其他人一个下马威看看,使他们知难而退。谁知这批亡命之徒,根本不顾一切,非但未被她吓唬住,反而全力以赴,合力发动了围攻。她不禁冷笑一声:“你们不怕死的,就一齐上吧!”四名大汉无暇搭腔,同时扑近韩元元,向她拳脚交加,打算仗人多势众,一举将这女郎制住。可惜他们像楼上几个家伙一样,打错了如意算盘。如果是普通女郎,这四个大汉一齐动手,已是绰绰有余,但对手是“蝙蝠七女”,情形就大不相同了。韩元元的柔道是以攻为主,占尽先发制人的优势,根本不容他们的攻势有机会施展。他们一看徒手相搏占不到便宜,互相打个招呼,突然一齐亮出了武器。三个是匕首,一个掏出的是手枪。持枪的家伙退开一旁掠阵,好让三个持刀在手的一拥而上,挥刀连砍带杀,向这女郎展开了猛烈围攻。韩元元却不慌不忙,仍然赤手空拳迎敌。她的柔道已在三段以上,足可施展出空手夺刀的绝技,所以对这几个家伙的挥刀攻来,并不放在心上。眼看他们挥刀砍杀近身,这女郎突然出手如电,接住正面攻来的一名大汉手腕,同时猛力一脚向后蹬去。“哇!……”背后攻来的一名大汉,被她一脚蹬中小腹,痛得惨呼一声,双手捧着腹部蹲了下去,随即倒地不起。另一名大汉刚好从侧面攻到,韩元元猛将被捉住手腕的大汉一拖,挡住了她自己的身体。这一来,攻来的大汉已收势不及,一刀刺中了同伴的腰部。“啊!……”又是一声惨叫,被刺中的大汉倒了下去。误伤同伴的大汉大吃一惊,不料这一失神,被韩元元趁机飞起一脚,踹得他踉跄跌了开去,正好扑倒在茶几上。韩元元赶过去,又朝他臀部上狠狠踹了一脚,使他连人带茶几一齐翻倒。未等那大汉爬起,她已冲向了楼梯口。可是她忘了还有个持枪在手的家伙,退在一旁掠阵。眼看她已冲至梯口,突然举枪连射。他们的枪上均装有特殊灭音器,发射的声响极小,只听得“噗噗”一连三声轻响,三发子弹疾射而出,射向了韩元元背后。但这女郎的行动快如闪电,她上楼梯不是一步步的上,而是向上窜射的。一个纵身,已上去了五六层。子弹虽快,仍然慢了一步,以致三发子弹均射空。而她一心只在赶上楼去,助戴安娜一臂之力,根本浑然无觉,并不知道那家伙向她发射冷枪!戴安娜的身手并不比韩元元差,可是跟她动手的这几个家伙,都是矮老板的死党,而且是职业打手。要把他们像楼下那些大汉一样的摆平,自然不太简单。尽管她已击倒其中两人,其他的几个仍不知难而退,一个个继续全力猛攻。戴安娜真有点后悔,把麻醉枪留在车上,没有带在身边,否则打发这几个家伙,就不必费这么大的事了。正在心里暗急之际,刚好韩元元冲了上来,娇喝一声:“让我来收拾他们!”喝声中,她已扑向一名大汉。那大汉原是在攻击戴安娜的后方,闻声回头一看,见这女郎来势汹汹,忙不迭回身迎敌。这家伙不知厉害,一拳击出,不料被韩元元一把捉住手腕,猛地一拖,顿使他身不由主地冲向她怀里。韩元元一闪身,同时撒开手,那大汉便从她身旁冲过。只见她出手如电一掌,狠狠劈在他后颈上,他一个踉跄,整个身子冲向梯口,滚跌了下去。她一出手就大发雌威,将一名大汉打下楼去,其他的几个见状不禁惊怒交加。戴安娜却是精神为之一振,出手更见威力起来。韩元元再赶过来一助阵,这两个女郎顿时如同两头母老虎,攻势简直锐不可挡。她们一个用柔道,一个使出空手道,剩下的三个家伙哪是她们对手。被攻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下面的大汉已冲上楼梯,举枪欲射,但他们双方位置变换不定,使他无法瞄准,以致不敢贸然开枪射击。突然,房间里冲出了石亦虎,他握枪在手,一看这情形,也是不敢乱开枪了。他只得急向那几名大汉狂喝:“你们都闪开!”那三名大汉已招架不住,正求之不得,急欲退开,好让石亦虎用枪对付这两个女郎。可是,戴安娜与韩元元正斗得性起,哪容他们脱身,双双连手抢攻,逼得三名大汉手忙脚乱,连连地后退,退近了举枪欲射的石亦虎。她们的攻势咄咄逼人,三名大汉虽全力以赴,仍然抵挡不住。石亦虎见状,不禁惊怒交加,他只得把枪朝裤腰上一插,霍地拔出一柄锋利匕首,挥刀上前助阵,向两个女郎连砍带杀起来。韩元元挺身迎上去,急向戴安娜招呼:“大姐,这家伙交给我好了!”她的意思是由自己来对付石亦虎,而把那三个大汉,全交给了戴安娜。说时迟,那时快,石亦虎冲来就是当胸一刀刺到,但韩元元眼急手快,双手一抄,捉住了对方的手腕。石亦虎自恃身强力壮,臂力极大,猛将整条胳臂往下一沉,以为必可挣开这女郎的双手。可借他的估计错误,韩元元的两手一撒,却趁机将他当胸一把抓住,以柔道把他摔倒在地,跌了个结结实实。这一跤摔的不轻,而且刀尖正好戳进他自己的大腿,痛得他杀猪般一声狂叫:“哇!……”韩元元毫不客气,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几乎在同时,那三个大汉被狂叫声所惊,一个失神,竟被戴安娜手起掌落,连连劈倒两个。另一个见势不妙,转身就向房间逃,但被戴安娜赶上,飞起一脚,踹得向前冲跌,一头撞上门旁墙壁,倒在门口昏了过去。戴安娜趁机一个箭步,窜射到房门口,一脚将门踹开,闯进了房内。不料眼光一扫,房内悄无人声,矮老板与那两个保镖早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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