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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气呼呼地说,杜刚请示说

八月 9th, 2019  |  小说散文

程鹏一走进房间,就忍不住得意忘形地大笑说:“小杜,电话我已打过了,正好是他们负责人亲自接的。你猜怎么着,他果然一口答应啦!”躺在床上的杜刚,一骨碌挺身坐起,振奋地问:“一百万美金?”“那还会有折扣?”程鹏眉飞色舞地说:“我开出的价钱,少一文也免谈!”这两个家伙,居然狼狈为奸,瞒着双耳被削的萧鸿逵,私下采取行动。不过他们倒真有办法,在向胡永昌敲诈未遂,反被在场的艾妮夺过电话,加以警告后,竟然于心不甘。当即私下招集了一批人手,连夜展开行动,决心要查出“蝙蝠七女”的藏身之处。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胡永昌找到门路,再辗转找到萧鸿逵,想打听“蝙蝠七女”,是为了儿子被人绑架,而且以为是这几个神出鬼没的女人干的。但程鹏打电话去时,她们正好在胡宅,足见她们已找上门去,跟胡永昌直接发生了接触。她们在电话里警告程鹏,不得找胡永昌的麻烦,绝不是强替胡永昌出头,显然是为了她们自己的财路。胡永昌既急于找她们,自然是有求于这几个女人,或者是有什么受她们威胁的原因。否则凭他的身份地位,是绝不会跟“蝙蝠七女”打交道的。现在“蝙蝠七女”已找上门去,双方有任何事情,必然已当面谈判,甚至获得了解决。程鹏与杜刚,虽不知道胡永昌的儿子被绑架,但萧鸿逵吃了这个莫明其妙的亏,确实是无枉之灾。尽管他是咎由自取,怪他口不择言,惹恼了当时在场的两个蝙蝠女,以致遭到削耳示惩。可是,在他们的想法,如果不是胡永昌突然跑到夜总会去找萧鸿逵,就不致发生这件事。尤其是杜刚,本来已很冲动,在获悉萧鸿逵双耳被削时,就忍不住要去找“蝙蝠七女”算帐的。由于程鹏极力劝阻,并且出了个主意,打算以这个藉口,趁机向胡永昌狠狠敲一笔再说,小伙子才勉强同意,暂且按兵不动。结果勒索未遂,使杜刚不禁怒从心起,再也按捺不住,决定不顾一切,非找“蝙蝠七女”算帐不可。程鹏也认为,只要查出“蝙蝠七女”的行藏,先对付这几个女人,再向胡永昌要挟也不迟。反正这条财路是现成的,等于锅里煮熟的鸭子,难道还怕他飞了不成?于是,他们这批人立即出动,分头展开了查寻。这批人都是在当地黑社会中混了多年的角色,对当地的地理环境无不非常熟悉。当其中几个人,来到郊外分头查探时,有两个刚好接近那幢荒废已久的巨宅,突然发现宅前两部车猛烈相撞,接着车上的人下了车,双方动起了手来。他们不敢贸然向前,只在远处窥视,躲着看热闹。宅前动手的,即是戴安娜与韩元元,及故意用车冲撞的那两个家伙。结果两个大汉不是她们的对手,双双被击昏倒地不起。他们距离虽远,仍可隐约看出,当戴安娜先飞身跃进围墙后,韩元元便很快回车换上了蝙蝠装。发现韩元元这身装束,他们立刻判断出,这两个身手不凡的女郎,正是他们在分头查寻的“蝙蝠七女”了。但他们不敢采取行动,只好留下一个在附近守着,另一个则驾车去通知其他的人。这家伙首先找到了程鹏,再分头把杜刚及其他人找到,已经是个把小时以后了。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地赶到,据留守在附近窥视的大汉报告,发现有个女郎藏在轿车的行李库里,另一个蝙蝠女则不知去向。后来有个人冲出宅外查看一下,又急急回进宅内,拖出两个昏迷不醒的大汉,把他们载上了旅行车。可是旅行车发动不了,那家伙只好去试试轿车,结果把两个大汉以轿车载走的。到目前为止,除了曾见两个被击昏的大汉,被两个蝙蝠女拖进宅内,并未见其他的蝙蝠女出现,也没有任何动静。杜刚与程鹏听毕,计议了一阵,终于决定不顾一切,冒险闯进了巨宅。谁知宅内毫无人声,既不见一个人影,也毫无动静,如同空宅一般。他们各处查了一遍,也没有任何发现,仅只看出这里并非空宅,而是有人住着的。毫无疑问,这就是“蝙蝠七女”的藏匿之处!程鹏不愧在当地混了多年,突然想到,这巨宅过去曾属于一个庞大的贩毒组织。由于那组织被警方破获,先后将毒枭一网打尽,巨宅便被查封。两年后,巨宅被充公,拍卖给一位富商。但那富商并未住进去,过了不久,又转手卖给了别人。近几年来,这巨宅已几经转手易主,却由于荒废已久,修缮费用过巨,且曾是贩毒组织的大本营,传说曾有好几个毒枭在宅内受私刑死于非命,所以业主始终没有一个愿意住进去。目前业主是谁,程鹏已不太清楚,更不知道这巨宅怎会被“蝙蝠七女”利用藏身的。不过他想到,当年这巨宅既是贩毒组织的大本营,必然有密室或暗道之类的设备。因此他吩咐所有的人,分头在宅内各处仔细搜查。果然不出所料,结果被他们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赫然是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及两个被击昏而捆着的大汉!他们不禁喜出望外,当即把这两男五女带走,匆匆离开了巨宅。回到杜刚住的地方,用尽一切方法,仍无法把那五个女郎弄醒。想不到那两个被击昏的大汉,反而自己清醒了过来。在酷刑相逼之下,他们终于说出,劫持了胡永昌的儿子,但却未曾泄漏其它的秘密。程鹏也未想到还有其它目的,而且他一向自作聪明,以为这些人绑架了胡永昌的儿子,目的必然是在勒索巨额赎金。他在私下跟杜刚一商议,获得了协议后,便逼那两个大汉,说出了仓库的地址及电话号码。然后,程鹏出去打了个电话,指定要他们的负责人接听,可是当时矮老板尚未到达。程鹏只好守在公用电话亭附近,等了大约一二十分钟,再打了个电话去……现在对方已同意,答应付出一百万美金,交换这两男五女,岂不令他们一个个喜出望外。程鹏非常得意,认为自己这个主意绝对万无一失。因为他已想到,如果以武力,硬从对方手里抢夺胡永昌的儿子,实非明智之举。与其难免一场争夺战,倒不如坐享其成,让对方出面去向胡永昌交涉了。无论对方向胡永昌开口要多少,只要照付他们一百万美金,也该心满意足了。同时他更看准了,对方与“蝙蝠七女”之间,一定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或是利害冲突,才会派人找到那巨宅去,跟她们大打出手的。如今不但有五个蝙蝠女在他们手中,尚有对方的两个人,对方能不买帐?何况钱又不用对方出,他们只需狮子大开口,多向胡永昌勒索些,等于是作个顺水人情,慷他人之慨,分出一些而已。至于胡永昌,他有的是钱,却只有一个独生爱子。即使对方开价两百万以上美金,他也得忍痛牺牲,如数照付不误!对方只需把这一百万,加在他们原定的勒索数字上,既要回了自己的两个人,又附带五个蝙蝠女,这种事何乐而不为呢?而更重要的是,人落在别人手里,又抖出了是他们劫持胡永昌的儿子,这个帐就非买不可。否则势必发生严重的不利后果,那时就悔之晚矣!可是杜刚忽然想到了一点,担心地说:“我看这有点不大对劲,对方答应的这么痛快,只怕其中有诈吧?”程鹏哈哈一笑,毫不在乎地说:“有什么诈?我们不见兔子不撒鹰,要等钱到了手,分文不少,才交出人呀!”“不过……”杜刚说:“你刚才出去打电话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如果为了绑架一个小孩,何必小题大做,劳师动众地来了那么多人?”程鹏把眉一剔:“人多好办事呀!这点我也想到了,他们可能是跟‘蝙蝠七女’早有过节,这次知道那几个女人在此地,唯恐遇上她们,难免不发生冲突。或者以防万一她们横加插手,所以不得不加强实力和准备。因为‘蝙蝠七女’是不容易对付的,如果没有绝对的优势,他们那敢放手去干呀!”杜刚仍不以为然地说:“那他们何不做得秘密些,别让‘蝙蝠七女’得到风声呢?”程鹏自以为是地笑了笑说:“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他们很可能跟‘蝙蝠七女’早有过节了。这次他们选中了胡永昌为目标,计划绑他儿子的票,正好又知道‘蝙蝠七女’也在此地。既然决心要干,又担心她们横加插手,何不干脆多来些人手。一方面人多好办事,一方面又可全力对付那几个女人,岂不一举两得?事实上是他们派了人,找到‘蝙蝠七女’门上去的,足见跟我的判断完全相符!”杜刚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物,他能凭直觉,想到这个问题,已经算是粗中有细了。此刻听程鹏说得头头是道,哪还能找出理由反驳。事实上从表面看来,除了这种解释之外,那帮人要不是为此而来,还能干出什么出人意料的勾当?接着程鹏又强调,表示自己的神机妙算,处处都设想周到,譬如他指定的交款时间和地点,以及交款的方式,就是费了一番心计才决定的。首先,他指定对方在今天中午以前付款,时间可说是恰到好处,对方可以连夜通知胡永昌,银行开门以后,有足够的时间筹款,不致有筹措不及的藉口。其次是他选择的地点,在五号公路与通矿山的交叉口,他们只要派人在附近山上监视,居高临下,即可对公路上的动静一目了然。到时候对方如果不遵照指示,只派一个人驾车把钱送来,或者暗中派人跟去的话,他们老远就可看得一清二楚。至于交款的方式,诚如他所说的,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绝对万无一失的。因为他在电话里已声明在先,要先收到钱,数目完全相符,才把那五个昏迷的蝙蝠女,交由对方的那两个人带返。假使钱数不对,或有任何问题,他们就取消这次的交易。既是一切都有备无患,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就在程鹏、杜刚这批人乐得心花怒放,大做发横财的美梦之际,却有两个蝙蝠女在疲于奔命,各处找寻那五个女郎及两名大汉。她们就是戴安娜与韩元元,那两个大汉倒在其次,主要的是五个女郎,不知落在了什么人手里,使她们又惊又急。当她们回到巨宅,进入密室,发现里面的人已不知去向时,首先就想到,必是趁她们不在时,被对方的人再度侵入,终于发现了那个密室。但也可能是被她们击昏的两个家伙,清醒后设法弄开了身上捆绑的绳索,再把那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弄走的。可是,他们的旅行车,为何尚留在大门外?这只有一个解释,除非是他们无法发动,通知了自己的人赶来,用车将五个女郎载走了。然而,戴安娜与韩元元都未想到,那两男五女是落在了程鹏他们的手里!由于那矮老板已赶来,亲自发号施令,各组均已加强防范和戒备,使得戴安娜与韩元元几次企图冒险查探,结果均未得逞。而且这时天已将明,她们穿着蝙蝠装,只能在夜晚展开活动,不宜在白天里现身露面。因此,她们无可奈何,不得不暂时放弃了搜索和查探,改以暗中监视那帮人的动静。结果大出她们意料之外,这一夜之间,那帮人除了严密防范和戒备之外,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情况或活动。天亮后,仓库和苏海蒂那里,仍然毫无动静,直到将进中午,才见从仓库里走出了扛着一只大行李袋的郑魁,独自驾车离去。戴安娜与韩元元人手不够,只能分别监视仓库及苏海蒂那里,两人随时以袖珍通话器保持联络。仓库这方面是由韩元元负责监视,她立即以通话器,通知了戴安娜。戴安娜当机立断,嘱韩元元去跟踪,自己则赶来接替,继续监视这个仓库。因为据她的判断,仓库这里必是对方的大本营,绝不可放弃监视。郑魁离开码头,独自驾车载着那只大行李袋,驶出了市区,他这次是单枪匹马,矮老板并未派一兵一卒跟随,似乎只要他依计而计,必然能够胜任的。出了市区,他突然发觉后面似有车在跟踪,立即加足马力疾驶起来。这条公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多,郑魁平时就喜欢开快车,此刻更是变本加厉了。他愈开愈快,把车开得像飞似的。而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跟踪在后的那辆轿车,也在紧追不舍。这家伙车上载着只大行李袋,显然是奉命送钱去给对方的。但是,矮老板当真忍痛付出一百万美金?这真令人难以置信!尤其他们今天并未向胡永昌开口,那么这样大的数目,他们一时之间很难筹措,是从何而来的?按常情判断,无论他们劳师动众地来到此地,打算兴什么风,作什么浪,都绝不可能携带百万美金的巨额现款前来。而对方昨夜在电话里指定,要矮老板将现款如数装在行李袋里,派人在今天中午以前,单独驾车送到指定的地点。现在郑魁不但带着行李袋,而且去的方向正是五号公路,他要不是奉命送钱去给对方,还会是去干什么的?他一发现后面有车跟踪,就想到了必然是对方的人。因此,一阵疾驶,在将近五号公路与通矿山的交叉路口时,他逐渐将速度减慢了下来。不料跟踪的车并未减速,反而加足马力,距离越来越近了。郑魁从后视镜里,已可看清那车上的驾驶是个女郎,再定神一看,突然认出了那是“蝙蝠七女”的车子!他昨夜在巨宅醒过来后,由于旅行车无法发动,就是用宅外停置的那辆轿车,载着两名昏迷不醒的同伴逃回仓库的。后来他奉命带了几个人,赶到苏海蒂那里去,以及随同那女人前往胡宅,都是用的这辆车。但他做梦也未想到,韩元元一直藏在车后行李库里。以致当他们在胡宅外把风时,被那蝙蝠女攻了个措手不及。另一个蝙蝠女,偕同这蝙蝠女出来时,便登上这轿车,风驰电掣而去。郑魁昨夜用过这辆车,虽未记下车牌号码,但车的颜色和形式,他却记得清清楚楚,绝对错不了的。既知追踪而来的是蝙蝠女,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忙不迭踩紧油门,加足马力,急朝通矿山的路上一直飞驶。后面的车紧追不舍,更使他大吃一惊。眼看距离已越来越近,郑魁一时心慌意乱,在一个急转弯处,由于速度过快,突觉方向盘失灵,失去了控制,竟朝悬崖边的水泥安全栏杆直冲过去。他急踩刹车,却已来不及了,只见整个车子冲断栏杆,冲出悬崖,直坠到山坡下。“轰”地一声巨响,有如石破天惊,爆炸的威力竟相当于一千磅黄色炸药!这部车却不同,因为车上的行李袋里,暗藏了威力强大的爆炸物。那是矮老板亲自动手装置的,以硝化甘油置于其中,只要打开行李袋内的大纸包,触动特殊设计装置的信管,即可引发爆炸。矮老板这个毒计非常狠,他估计对方派人去取款,绝不会当场清点数目,或打开来查看,因为对方有恃无恐,声明不见兔子不撒鹰,必需钱到了手,分文不差才交人,当然不怕他们不守信。取款的人也不敢擅自打开行李袋,必然是原封不动地带回去,交给他们的头儿。等这行李袋被带回去,一取出纸包打开,当即发生强烈爆炸,以它的威力,足可将数十丈方圆之内的建筑物炸毁,附近的人还能幸免于难?矮老板真够心狠手辣的,他根本不打算要回自己的两个人,更不必弄来那五个蝙蝠女,而是企图一劳永逸,连那批财迷心窍的家伙,全部炸得粉身碎骨!如果此计得逞,剩下的只有两个蝙蝠女了,还怕她们什么?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郑魁发觉追踪的是蝙蝠女,一时心慌意乱,以致坠车山下,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郑魁死不足惜,却使矮老板亲自忙了一夜,结果枉费心机!

矮老板尚不知发生了意外,认为这个毒计是万无一失,绝对会成功的。是以他在派出郑魁后,也不等那家伙回来复命,便又发号施令,采取了行动。由于尚有两个蝙蝠女未解决,虽不足为惧,却不得不防她们一着。唯恐她们自知势单力薄,无法跟他们这帮人作对,情急之下,说不定会向警方告密,那就整个计划前功尽弃了。因此,他必须先发制人,趁她们尚不知道,那五个蝙蝠女已被炸毙之前,来个闪电行动,才不致落个功败垂成。另一个原因,则是今天云层很厚,正是他们所期望的天气。这是最主要的,如果天气不适合,他们就不能操之过急,必须耐心地等着。今天既然天气很理想,又对那两个蝙蝠女有所顾忌,此时再不行动,还待何时?首先是苏海蒂以电话通知胡永昌,要他亲自前往化学工厂的研究实验所等候,表示即将带那几个学化学工程的人前往。昨夜胡永昌已经答应,把那几个人安插在研究部门,尽管他也想到,他们必然另有企图,绝不是对研究人造雨特别热衷,才不惜绑架他的独子,以达到进入化学工厂的目的。但为了爱子的安全,他不得不答应这个条件。今天一早,胡永昌就赶到“盛昌化学工业公司”,谁知一直等到将近中午,才接到苏海蒂打来的电话。工厂设在市区外,而研究实验所则在距工厂数里的山下,其中专门研究人造雨的部门,却又设在山顶上。由此可见,这家化学公司的规模之庞大了。其实研究人造雨的部门,在这家公司里只是个冷门单位,全部研究人员,工作人员及警卫,还不到二十个。而且当地并不缺少雨量,使很多人都不明白,胡永昌为什么在这方面投下巨大的资金。可是胡永昌很有远见,他看准了世界各地,有很多地区终年不下雨,使农作物无法种植。所以他想到,如果能研究出一种经济而有效的人造雨方法,向世界各地的缺雨地区推销,必可大受欢迎。目前的人造雨方法,是以干冰洒在云层上,但有的地区经常万里无云呢!所以他在山顶建的这个研究部门,不但是在研究改进人造雨的方法,同时,也在研究人造云的方法。为此他不惜投下巨大资金,从世界各地采购了最新的仪器和设备。到目前为止,已研究了数年,经过不断的实验和改进,尚未到达成功的阶段。在驱车赶往山顶的途中,胡永昌突然想到,对方的目的,是否在获得他们几年来研究实验的全部资料?到了研究所大门口,他亲自关照警卫,回头有几个人来这里找他,可以放他们进入。不必因那块“谢绝参观”的木牌,拒绝那些人入内。董事长亲自驾到,使所里的人无不感到意外和诧异,但大家看出他的神色凝重,心情显得非常焦灼不安,所以谁也不敢贸然过问。他在办公室里坐下不到十分钟,便见一名穿白色工作外套的职员,进来向他报告:“董事长,有一批人要见您,说是您要他们来的……”“请他们进来!”胡永昌立即起身,急急迎了出去。刚出办公室,便见由一名彪形大汉,陪着个穿一身套装的妖艳女人,迎面走了过来。这女人就是苏海蒂,她脸上仍然戴着面具,陪着她的则是关冲。那职员尚未及开口,胡永昌已忙不迭快步上前,笑脸相迎:“苏小姐,就来了你们两位?”苏海蒂毫无表情地说:“我们的人都在外面,我想先进来跟胡董事长说几句话。”“请!请!”胡永昌把手一摆,邀他们进入办公室。进了办公室,苏海蒂也不替关冲与胡永昌介绍,便开门见山地说:“胡董事长,从现在起,请把这里暂时整个交给我们,你同意吗?”“把这里交给你们?”胡永昌颇觉诧然。苏海蒂冷声说:“这只不过是暂时性质,我们至多只借用这里三天!”胡永昌不置可否地说:“这……胡小姐,你可不可以说明借这地方作什么用途?”苏海蒂断然拒绝说:“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秘密,恕难奉告!”胡永昌不禁面有难色说:“苏小姐,不是我不同意,实在是因为这里都是研究和实验的设备,还有许多目前不便公开的机密资料……”苏海蒂接口说:“胡董事长,你是明白人,我相信在你的心目中,大概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你儿子的生命更重要吧?”“这……”胡永昌忧形于色起来。苏海蒂又说:“你放心,我们只是借用这里的设备和地方,对你这里的资料并不感兴趣,保证不去动它就是!”胡永昌仍不放心地问:“你们是不是准备借用这里,研究什么?”苏海蒂淡然一笑说:“你既然一定要知道,那我就不妨告诉你吧。不错,我们正是要利用这地方,以及一切现成的设备,研究一样东西。我们自己也带来了一批器材,三天以后,这里就交还给你,绝不损坏或带走这里的一钉一木!”胡永昌为了爱子的安全,犹豫一下终于无可奈何,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当他陪同这一男一女,走到外面一看,只见两部旅行车上都坐满了人,大约有二十人之多,而后面尚停着一辆大型货柜卡车。“苏小姐,”胡永昌忍不住说:“你昨夜不是说,只要我设法安插几个人吗?”苏海蒂振振有词地说:“是呀,要你安插的是只有几个人。但我们自己带来些器材,总得带些人手来协助,以便搬运和装卸呀!”胡永昌已是骑虎难下,根本不容他反对,更不敢断然拒绝。最后,他只好关心地问:“那我的孩子?……”苏海蒂轻声说:“你把这里的事,先向你的人交代一下,说明这里的一切暂时交给了我们。无论我们作什么,或借用这里的设备,任何人都不得过问。并且,他们暂时得听从我的指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擅自离开这里。至于你的儿子嘛,那你尽可放心,只要你不作出笨事,他的安全绝无问题。三天之后,保证安然无恙地送回去!”胡永昌心知爱子被他们劫持在手,是作为人质的,以防他向警方报案,此刻要求他们先行释放,即使跪下苦苦哀求,也绝对不可能如愿的。于是,他只好把这里的负责人召来,当众宣布此地的一切,暂时交给来的这批人。并且交代大家,从现在开始,一切均需听命于苏海蒂。所长是位姓任的化学博士,他既是这里的负责人,对这件莫明其妙的措施,自然深觉诧异和意外,必须问个明白。胡永昌不敢说出实情,只得讹称来的这批人,是政府某单位派来的,要利用这里的现成设备,研究实验一样机密的科学新发明,所以不得不绝对保密。这番话使任博士信以为真,他才不便打破沙锅问到底。等胡永昌交代完毕,刚一离去,关冲便立即发号施令,指挥带来的二十多人,开始卸车及布置起来了……程鹏与杜刚已得到消息,获悉那辆车被追踪坠崖,发生巨爆的情形。他们唯恐受伤的萧鸿逵随时召唤,不便擅自离开,是以派了几个人负责去取款。其中两个分别守候在五号公路的一端,及通矿山的这条路上,等候守在山上监视的人讯号。这不能不佩服程鹏的考虑周详,他交代这几个人,万一发现情况不对,根本就不必冒险。如果一切没有问题,则由在山顶负责守望的人,视情形通知距离较近的一个。一接到山上的讯号,便赶至交叉路口,将对方交出的行李袋携回。但萧鸿逵两耳被削,自觉形秽,怕见不得人,所以今天任何人不见。程鹏与杜刚瞒着萧鸿逵,私下收买了一批见钱眼开的家伙,以为这笔买卖是绝对万无一失的。谁知消息传来,不禁使他们大失所望。不过,看情形对方并未失信,果然在指定的时间,派了人驾车赶往指定的地点。据那在山顶上守望的人说,他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对方派去的那辆车,原来是打算在交叉路口停下的。由于发现后面的车紧追而来,才加足马力,继续向前飞驰。结果速度太快,在急转弯时失去控制,以致冲出悬崖,坠落山下,发生了强烈爆炸。他从望远镜里看得很清楚,追踪的车上是个女郎,曾将车停在悬崖片刻,看了看山下爆炸的情形,随即掉转车头飞驶而去。由此可见,车上的女郎,必是“蝙蝠七女”之一!但是,坠下山的车子,怎会发生如此威力的强烈爆炸?程鹏不愧是老江湖,他想了一阵,终于恍然大悟,想到了车上一定携有威力强大的爆炸物。虽然他没想到对方用的是什么阴谋诡计,但绝对是存心对付他们的!念及于此,他不禁惊怒交加,立即亲自出去打电话,准备向对方兴师问罪。矮老板并不在那仓库坐镇,接听电话的是石亦虎。程鹏怒不可遏,劈头就问:“你们的负责人呢?”“他不在,你有什么事?”石亦虎力持镇定。程鹏怒哼一声,嘿然冷笑说:“你替我转告他,这是你们先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现在我们已决定另找买主,即使你们付加倍的钱,老子也不跟你们打交道!”石亦虎急问:“怎么啦?我们不是已经派人把钱送去?……”程鹏不屑地说:“哼!你们真是诡计多端,居然心狠手辣,想把我们这里的人全部炸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连我们的汗毛也没伤到一根!哈哈……”“你,你说什么?”石亦虎暗自一惊,心知郑魁必然出了事,否则对方怎会揭穿他们的阴谋。程鹏断然说:“少他妈的装糊涂,老子说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明白!”“喂!喂!……”石亦虎唤了两声,但对方已将电话挂断。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又不知郑魁是落在了对方手里,还是途中不慎发生了爆炸。情急之下,他只好把仓库里的事交代一番,出了仓库,立即驾车驶离码头。不料被守在附近,接替韩元元监视的戴安娜发现。她当机立断,暗中悄然采取了跟踪。正在一路尾随,突然接到韩元元的通知,利用袖珍通话器,告诉戴安娜,她所追踪的那辆车,己坠崖发生强烈爆炸,但爆炸的原因不详。由于威力惊人,已惊动警方赶去,使她不便逗留在出事地点仔细查看。戴安娜得到这个消息,急命韩元元赶来,决定两个人会合一起,不惜冒险向对方采取行动,以免昏迷不醒的五个姊妹发生意外。她一面跟踪,一面在想: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与那两个被击昏的大汉,是被藏匿在那密室里的。如果是被对方的人在巨宅里发现,将两男五女一齐弄走了,那么又藏在了什么地方?这个像是对方大本营的仓库,及苏海蒂负责的地方,戴安娜与韩元元已跟踪过,并且整夜分别在暗中监视。据她们的观察和判断,五个女郎似乎不可能在这两处,是否另有她们所不知道的秘密地方?照情形看来,她们藏身的巨宅,已被对方的人发现。除非是当她们不在时,又被对方趁虚而入,发现了那密室,五个女郎似乎不可能会落在其他方面的人手里。这一着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会爆出冷门,结果趁虚而入,竟是程鹏及杜刚那批人!戴安娜此刻心急如焚,急于要救回自己的五个结拜姊妹。她吩咐韩元元追踪郑魁,就是希望把那家伙抓住,逼问出五个女郎的下落。可惜车坠山下,被炸得车毁人亡。现在她只好转移目标,决心追踪刚离开仓库的这三个家伙了。一路悄然紧追不舍,她思维里仍在想:韩元元去追踪的那辆车,在坠落山下时,何以会发生如此威力强大的爆炸?如果是油箱着火,绝不致有相当于一千磅黄色炸药的威力。假使车上载有强烈爆炸物,因坠车剧烈震动而发生爆炸。那么郑魁独自驾车前往通矿山的路,究竟是打算去什么地方?难道是藏匿胡永昌儿子,或那五个女郎的秘密地方?这倒颇有可能,因他当时所行驶的方向,正是朝向那座矿山。而矿山范围极广,利用任何废弃的矿道、山洞或隐蔽的树林内藏匿人质,自是最理想而安全的,同时也不易被发现。问题是,倘若那家伙奉命去藏匿人质的地方,为什么车上带着威力强大的爆炸物?戴安娜一向认为自己相当聪明,虽不敢说料事如神,但任何事只要经她一研判,八九总不离十的。可是关于这一点,却使她越想越糊涂,不禁感到非常困惑,有些莫明其妙了。昨夜韩元元藏在行李库里,由戴安娜跟踪郑魁,就是先回那仓库,再由仓库出发,行驶这条路线赶往苏海蒂那里去的。这时戴安娜已看出,前面的车子,仍然是走的这条路线。她突然间想到,胡永昌的儿子,会不会是被藏匿在那幢楼房里。昨夜她们没有机会一探虚实,同时有着双层顾虑,一是以为那五个女郎落在对方手里,一是唯恐寡不敌众,所以不敢贸然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可是现在她却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五个女郎均昏迷不醒,且已落在对方手里十个小时以上。据郑魁说,倘若没有他们特制的解药,中了那种神经瓦斯,必须四十八小时之后才能清醒。五个女郎在昏迷中,即使不致遭到毒手,但却必然任凭别人摆布。她们个个都很年轻漂亮,落在那批亡命之徒手里,岂不可能遭受蹂躏?念及于此,戴安娜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不顾一切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了!一阵疾驶,石亦虎驾的这辆车子,果然是来到了由苏海蒂在此主持的楼房。他们将车停在门前街边,留一个在车上守着,石亦虎与另一大汉下了车,直趋门前,连连猛捺电铃。其实车刚一到,里面的人已从荧光幕上看见,知道来的是他们了,根本连捺电铃都是多此一举,毫无必要的。门一开,石亦虎与那大汉立即迅速进入,赶快又把门关上了。戴安娜把车停在距离约一百码外,她已看见石亦虎与那大汉进去,但却有一个家伙留守在车上。她的跟踪技术相当高明,一路未被前面车上的人发觉。可是,现在要想进入这幢楼房,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昨夜跟踪来此,夜里看不清楚。此刻她用望远镜一看,才发现楼上窗口装置了监视器,从它的位置和角度,可以看出是专为监视门口附近情况而设的。既有这种现代化的装置,那么她只要一接近这幢楼房,就无可遁形,立即被里面的人发觉了。尤其她现在是孤掌难鸣,纵然救人心切,也绝不敢贸然轻举妄动。平时戴安娜不是如此谨慎小心的,可是今天情形不同,万一她再出事,剩下个韩元元,那就等于全军覆没,毫无扭转乾坤的机会了。是以她不得不稳扎稳打,即使必须冒险犯难,也得有几分出奇制胜的把握。她既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决定等韩元元赶来了再说。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韩元元才驾车风驰电掣地赶了来。她发现戴安娜的车子在街边,立即一个紧急刹车,把车突然停下。韩元元迅速下车,快步冲到戴安娜的车旁,开了门就钻进车内。“怎么现在才来?”戴安娜劈头问了一句,显然她已等得心急如焚。韩元元忿声说:“真倒楣,一路上尽遇着红灯嘛!”戴安娜无暇再抱怨,急说:“六妹,我看这个地方很可疑,说不定二妹她们就被藏在这幢房里。可是他们有电眼监视的装置,我们恐怕不容易闯进去……”韩元元忧急地问:“那怎么办?”戴安娜想了想,当机立断地说:“现在只有用声东击西的办法,你先把车开过去,故意撞上停在门前的那部车子,车上的家伙一定下来质问,你就下车跟他论理,不妨先争吵,然后动手。里面的人如果发觉他打不过你,一定会派人出来助阵,我从街边一直走过去,等他们的人一开门出来,我就闯进门去。你不必管我,只要把他们缠住就行了。”韩元元点了点头,等戴安娜一下车,她便移身到驾驶座位,立即发动,加足马力向前冲去。距离只有一百码左右,她踩足油门,突然方向盘一打,只听得一声巨响,车头已猛撞上停在街边的车尾。这一撞的冲力极大,使得那部车被撞向前好几码。留守在车上的家伙,被震得整个上身扑伏在方向盘上,顶撞住胸肺,痛得几乎当场昏厥过去。足足过了半分钟以上,他才勉强撑坐直了身子,随即开门下车一看,一个妙龄女郎已来到车旁,劈头就问:“喂!你这车是怎么停的?”她撞了别人的车,居然反而气势汹汹地质问那大汉,简直有点蛮不讲理!大汉被问得一怔,仿佛真以为自己停车停错了位置。但他随即把眼一瞪,怒形于色地说:“你眼睛又没瞎,难道看不见我的车……”不料话犹未了,韩元元已出手如电,掴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这一来,大汉不禁勃然大怒,破口大骂:“妈的!你这小娘们竟敢动手打人!”韩元元理直气壮地说:“你嘴里不干不净,就该打!”大汉气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直冒,显然已怒到忍无可忍的程度。他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伸手就向韩元元当胸一把抓去。这家伙是色星未退,霉星高照,打算这一把抓去,趁机在她高耸挺实的双峰上揩揩油,占点小便宜。谁知韩元元的出手奇快无比,尤其她在几姊妹中,最善于柔道的,这大汉遇上了她,那不是活该倒楣。只见她出手如电,一把接住大汉伸来的手腕,不知怎么一扭,大汉便被反扭转身子,痛得杀猪般怪叫起来。果然不出戴安娜所料,他们一动手,立即惊动了里面的人。就在那大汉被制住之际,楼房里开门冲出了两名大汉,打算上前助阵。这时戴安娜已急步赶来,趁机闯了进去。两个大汉虽及时发觉,但已欲阻不及,素性不管她了,双双冲过去抢救那被制住的家伙。戴安娜一闯进门,便被三名大汉拦住,一拥而上,企图向她展开围攻。她是“蝙蝠七女”中的大姐,空手道最厉害,三个大汉哪是她的对手。只见她双掌连劈带砍,娇喝声中,击倒首当其冲的一个,其他两个被逼开。一个箭步,她窜射进了客厅。他们一看这女郎的身手,似已知道她是何许人了,不禁大吃一惊。其中一个比较机警,就近冲至门旁,将壁上伪装的挂衣钩用劲往下一扳。实际上这是个警铃暗钮,用以向楼上示警,通知他们下面发生了紧急情况。这时楼上的一个房间里,矮老板正在大发雷霆,吓得石亦虎噤若寒蝉,在场的其他七八名大汉,也一个个不敢吭气。今天的事虽不怪石亦虎,但这次是由于第一组出了问题,既未能将“蝙蝠七女”一网打尽,又被她们发觉了秘密,甚至已经判断出他们来此地的阴谋。更糟的是自己方面的两个人,及昏迷不醒的五个女郎,全部落在了尚不知身份的对方手里。这一切,石亦虎当然不能推卸责任。现在对方已识破他们的诡计,并且在电话里向石亦虎断然表明态度,扬言将另找买主。言下之意,不是“蝙蝠七女”中的另两个女郎,就是指的警方。这一来,怎不使矮老板惊怒交加,又急又气!就在他怒斥石亦虎办事不力之际,突然警铃声大作,使他们不由地顿吃一惊,相顾愕然起来。矮老板一声令下:“快去看看楼下出了什么事!”那些大汉们哪敢怠慢,立即冲出房去。房间里只留下石亦虎,及两名随时随地不离矮老板左右的保镖,各自拔枪在手,如临大敌地严密戒备着。冲出房间的几名大汉,刚到楼梯口,便见戴安娜正向楼上冲来。他们见状,并不冲下去阻拦,却在梯口严阵以待。这几个人哪看在戴安娜眼里,她一直冲向楼上梯口,先发制人向他们发动了攻击。但他们这几个人之中,除了一个是石亦虎带来的,身手较差之外。其他几个都是矮老板的随护人员,个个均是职业打手或枪手,而且是玩命的角色。戴安娜一时过于轻敌,一动手就几乎受制,这才知道遇上了对手。她不由的暗自一惊,立即全力以赴,施展出了她最厉害的空手道。相反的,他们却慑于“蝙蝠七女”的威名,出手反而过于谨慎小心,丝毫不敢大意,以致一开始处在了被动的地位。等到戴安娜以空手道攻击时,他们始乱了手脚,忙不迭向她发动围攻。六男一女,就在楼上梯口大打出手,展开了拼斗。戴安娜简直像头母老虎,攻势凌厉无比,锐不可挡。尤其她的空手道威风凛凛,逼得他们根本近不了身。不过,她要想凭赤手空拳,硬闯过这一关,倒也不是想像中的那样容易。这些大汉个个奋不顾身,完全是玩命的作风,打算合力将这女郎制住,活捉去向矮老板请功,那才显得他们的身手不凡。否则掏枪把她击毙,似乎就简单多了。其实不然,他们要是真掏出了枪,恐怕倒楣的不是戴安娜,而是他们自己呢!楼上在恶斗中,楼下也已大打出手起来。韩元元已闯了进来,跟追进来的两名大汉,以及正待追上楼去的三个家伙动上了手。她的柔道功夫,并不比戴安娜的空手道逊色,所不同的是一柔一刚。空手道以攻势较凌厉,柔道则是以守制攻,以静制动,通常被视为一种防身术。实际上柔道的变化无穷,它不仅可以柔制钢,而且照样能主动采取攻势。韩元元唯恐大姐孤掌难鸣,所以奋不顾身地闯进来接应。戴安娜已冲上楼,正与那几名大汉交手,而楼下的三个家伙又正待冲上去。这女郎情急之下,虽不及冲上去助阵,能把下面这三个家伙缠住,使戴安娜减少一些威胁也是好的。因此她出手既快又猛,冲至楼梯口,一把抓住一名大汉的后领,猛地一拖,接着狠狠一掌,劈在他颈旁。只听得那大汉发出声闷哼,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另两名大汉顿吃一惊,只得回身迎敌,双双攻向来势汹汹的韩元元。外面追进来的两个大汉,也从她背后疾扑过来。韩元元劈倒那大汉,是想先给其他人一个下马威看看,使他们知难而退。谁知这批亡命之徒,根本不顾一切,非但未被她吓唬住,反而全力以赴,合力发动了围攻。她不禁冷笑一声:“你们不怕死的,就一齐上吧!”四名大汉无暇搭腔,同时扑近韩元元,向她拳脚交加,打算仗人多势众,一举将这女郎制住。可惜他们像楼上几个家伙一样,打错了如意算盘。如果是普通女郎,这四个大汉一齐动手,已是绰绰有余,但对手是“蝙蝠七女”,情形就大不相同了。韩元元的柔道是以攻为主,占尽先发制人的优势,根本不容他们的攻势有机会施展。他们一看徒手相搏占不到便宜,互相打个招呼,突然一齐亮出了武器。三个是匕首,一个掏出的是手枪。持枪的家伙退开一旁掠阵,好让三个持刀在手的一拥而上,挥刀连砍带杀,向这女郎展开了猛烈围攻。韩元元却不慌不忙,仍然赤手空拳迎敌。她的柔道已在三段以上,足可施展出空手夺刀的绝技,所以对这几个家伙的挥刀攻来,并不放在心上。眼看他们挥刀砍杀近身,这女郎突然出手如电,接住正面攻来的一名大汉手腕,同时猛力一脚向后蹬去。“哇!……”背后攻来的一名大汉,被她一脚蹬中小腹,痛得惨呼一声,双手捧着腹部蹲了下去,随即倒地不起。另一名大汉刚好从侧面攻到,韩元元猛将被捉住手腕的大汉一拖,挡住了她自己的身体。这一来,攻来的大汉已收势不及,一刀刺中了同伴的腰部。“啊!……”又是一声惨叫,被刺中的大汉倒了下去。误伤同伴的大汉大吃一惊,不料这一失神,被韩元元趁机飞起一脚,踹得他踉跄跌了开去,正好扑倒在茶几上。韩元元赶过去,又朝他臀部上狠狠踹了一脚,使他连人带茶几一齐翻倒。未等那大汉爬起,她已冲向了楼梯口。可是她忘了还有个持枪在手的家伙,退在一旁掠阵。眼看她已冲至梯口,突然举枪连射。他们的枪上均装有特殊灭音器,发射的声响极小,只听得“噗噗”一连三声轻响,三发子弹疾射而出,射向了韩元元背后。但这女郎的行动快如闪电,她上楼梯不是一步步的上,而是向上窜射的。一个纵身,已上去了五六层。子弹虽快,仍然慢了一步,以致三发子弹均射空。而她一心只在赶上楼去,助戴安娜一臂之力,根本浑然无觉,并不知道那家伙向她发射冷枪!戴安娜的身手并不比韩元元差,可是跟她动手的这几个家伙,都是矮老板的死党,而且是职业打手。要把他们像楼下那些大汉一样的摆平,自然不太简单。尽管她已击倒其中两人,其他的几个仍不知难而退,一个个继续全力猛攻。戴安娜真有点后悔,把麻醉枪留在车上,没有带在身边,否则打发这几个家伙,就不必费这么大的事了。正在心里暗急之际,刚好韩元元冲了上来,娇喝一声:“让我来收拾他们!”喝声中,她已扑向一名大汉。那大汉原是在攻击戴安娜的后方,闻声回头一看,见这女郎来势汹汹,忙不迭回身迎敌。这家伙不知厉害,一拳击出,不料被韩元元一把捉住手腕,猛地一拖,顿使他身不由主地冲向她怀里。韩元元一闪身,同时撒开手,那大汉便从她身旁冲过。只见她出手如电一掌,狠狠劈在他后颈上,他一个踉跄,整个身子冲向梯口,滚跌了下去。她一出手就大发雌威,将一名大汉打下楼去,其他的几个见状不禁惊怒交加。戴安娜却是精神为之一振,出手更见威力起来。韩元元再赶过来一助阵,这两个女郎顿时如同两头母老虎,攻势简直锐不可挡。她们一个用柔道,一个使出空手道,剩下的三个家伙哪是她们对手。被攻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下面的大汉已冲上楼梯,举枪欲射,但他们双方位置变换不定,使他无法瞄准,以致不敢贸然开枪射击。突然,房间里冲出了石亦虎,他握枪在手,一看这情形,也是不敢乱开枪了。他只得急向那几名大汉狂喝:“你们都闪开!”那三名大汉已招架不住,正求之不得,急欲退开,好让石亦虎用枪对付这两个女郎。可是,戴安娜与韩元元正斗得性起,哪容他们脱身,双双连手抢攻,逼得三名大汉手忙脚乱,连连地后退,退近了举枪欲射的石亦虎。她们的攻势咄咄逼人,三名大汉虽全力以赴,仍然抵挡不住。石亦虎见状,不禁惊怒交加,他只得把枪朝裤腰上一插,霍地拔出一柄锋利匕首,挥刀上前助阵,向两个女郎连砍带杀起来。韩元元挺身迎上去,急向戴安娜招呼:“大姐,这家伙交给我好了!”她的意思是由自己来对付石亦虎,而把那三个大汉,全交给了戴安娜。说时迟,那时快,石亦虎冲来就是当胸一刀刺到,但韩元元眼急手快,双手一抄,捉住了对方的手腕。石亦虎自恃身强力壮,臂力极大,猛将整条胳臂往下一沉,以为必可挣开这女郎的双手。可借他的估计错误,韩元元的两手一撒,却趁机将他当胸一把抓住,以柔道把他摔倒在地,跌了个结结实实。这一跤摔的不轻,而且刀尖正好戳进他自己的大腿,痛得他杀猪般一声狂叫:“哇!……”韩元元毫不客气,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几乎在同时,那三个大汉被狂叫声所惊,一个失神,竟被戴安娜手起掌落,连连劈倒两个。另一个见势不妙,转身就向房间逃,但被戴安娜赶上,飞起一脚,踹得向前冲跌,一头撞上门旁墙壁,倒在门口昏了过去。戴安娜趁机一个箭步,窜射到房门口,一脚将门踹开,闯进了房内。不料眼光一扫,房内悄无人声,矮老板与那两个保镖早已不知去向。

蝙蝠女之中,有五人中了神经瓦斯,必须获得特制的解毒剂才能救醒,否则就得昏迷四十八小时。所以戴安娜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故意击昏了郑魁。当郑魁昏过去后,戴安娜立即与韩元元双双动手,把昏迷不醒的五个女郎,及那两名大汉,全部抬进宅内藏在了密室里。然后,她让韩元元藏身在轿车的行李库里,自己则全身蝙蝠装,事先守在附近,决定等郑魁清醒过来,跟踪这家伙找到他们的大本营。果然不出所料,郑魁醒过来一看,发现那些蝙蝠女已不知去向,地上尚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可是冲出大门看时,同来的另两个大汉却不知去向。郑魁哪敢怠慢,急将躺在花园里的两个同伴拖出,置于他们驾来的旅行车上。谁知这部车已被戴安娜做了手脚,使他无法发动。无可奈何,他只好改用停置在不远的那部轿车,载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匆匆离去。其实戴安娜并非多此一举,而是为了旅行车上不能藏人,所以不得不略施小计。郑魁没有把命送在蝙蝠七女手中,已暗庆万分侥幸,当时他急于赶回去复命,根本无暇多想,也想不到这一着。韩元元藏身在行李库里,戴着他们的氧气筒,不致感到空气浊闷,同时,她井以袖珍型通话器,与暗中跟踪的戴安娜保持着联络。戴安娜唯恐被郑魁发觉,不敢跟得太接近。她保持着适当距离,在后面飞步紧追,必要时才发动喷射筒,以免距离抛得太远。一路跟踪,终于跟到了码头的仓库。戴安娜心知这里可能是他们的大本营,如果判断不错,这里的人手必然不在少数。所以她急以通话器警告韩元元,暂时不要有所行动,等她先把情势弄清楚再说。谁知附近一带布有暗哨,负责着把风,使戴安娜根本无法接近仓库。正在无计可施之际,不料仓库的门突然大开,郑魁原车载着几名大汉驶出,风驰电掣而去。由于韩元元尚藏身在车后行李库内,戴安娜只得紧紧跟随而去,来到了由苏海蒂负责的地方。车停在楼房门前的街边,戴安娜想通知韩元元出来,双双一起闯进去的。但她转念一想,那些家伙行色匆匆,很可能还要去别的地方。或者是赶到这里来取解药的,以便救醒载回仓库的那两个人的。既然如此,何不等他们取出了解药,再在途中采取行动,攻他们个措手不及,岂不事半功倍。因此她立即通知韩元元,仍然藏在车上,暂时按兵不动,静候她的指示。幸亏她沉得住气,否则的话,只要韩元元一出行李库,早就被他们装置的监视器发现,在荧光幕上无可遁形了。没想到一会儿工夫,由苏海蒂亲自带了一批人手,从里面出来,男女八人分乘两部轿车飞驶而去。戴安娜只好再度跟踪,结果竟跟到了胡永昌的巨宅来!这倒颇出她的意料之外,于是立即以袖珍通话器,通知韩元元,设法对付留在宅内把风的几个家伙,她自己则绕至围墙的另一边,飞身越墙而入。正当苏海蒂在出言威胁,迫使胡永昌就范之际,戴安娜突然现身,出其不意地闯进了客厅。苏海蒂与两名大汉,乍见戴安娜这身奇特的装束,不由地顿吃一惊。两名大汉迅速拔枪在手,苏海蒂已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戴安娜对那两个执枪在手的大汉视若无睹,似乎毫不在乎,冷冷地一笑说:“你们真是有眼无珠,就凭我这身打扮,也该知道姑奶奶是谁了。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也未免太孤陋寡闻了吧!”苏海蒂杀机顿起,一作手势,两名大汉立即举枪就射,双枪齐发,向戴安娜一连射了几枪。可是,戴安娜屹立不动,几发子弹射在她身上,竟然未能伤到她一根汗毛!“哈哈……”她狂笑起来:“别说是这两支破枪,就是抬座大炮来,姑奶奶也不在乎!”苏海蒂暗自一惊,但她随即明白,自己身上穿的既是防弹衣,人家难道就不能穿?枪既对付不了这蝙蝠女,她只得挺身上前,冷哼一声,不屑地说:“你不用神气,这有什么值得稀奇的,你只不过是穿了防弹衣而已!”戴安娜正待反唇相讥,不料一名大汉竟回身执住了胡永昌,以枪抵住他头部,嘿然冷笑说:“他可没有刀枪不入的本领吧!”这一着果然厉害,使得戴安娜顿吃一惊,由于投鼠忌器,唯恐胡永昌受到伤害,不敢贸然轻举妄动了。苏海蒂却得理不饶人,趁机先发制人地冲向戴安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疾扑过去。这女人自恃空手道厉害无比,打算徒手制住对方。没想到戴安娜也是此道中的好手,今夜她们双方遭遇,真成了棋逢对手。眼看苏海蒂扑近,来势汹汹,出手既快又狠。戴安娜哪甘示弱,立即全神迎敌。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苏海蒂一见对方使的也是空手道,不由地一怔,心知今夜遇上了对手,要想在这方面占便宜,那就非得全力以赴不可了。她既狠又快的一掌迎面劈出,被对方挥臂荡了开去,立即以左掌补上,攻向戴安娜的腰部,企图来个连手抢攻,迫使对方完全居于被动的地位。单打独斗的局面,除了先发制人较占优势之外,尚须争取主动,使对方失去出手还击的机会,才能占尽上风。尤其是势均力敌,棋逢对手时,胜方往往是属于采取主动的攻击者。此刻苏海蒂就是打的这种如意算盘,她以为只要用快攻快打,使对方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自己就必可稳操胜券了。殊不知戴安娜的空手道段数比她更高,双方只一交手,强弱已知分晓。苏海蒂这才惊觉出,自己的实力实比对方差了一筹。这女人非常狡猾,她绝不愿当众出丑,被人看出她不敌。趁着尚未露出败象,突然掠身跳开一旁,急向制住胡永昌的大汉喝令:“老魏,这娘们再敢动一动,你就开枪!”“是!”老魏答应的很干脆。戴安娜果然急收扑势,住了手,不敢继续向苏海蒂攻击。胡太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这个吃素念佛的妇人,每当她发急时,就显得六神无主,而且特别喜欢下跪。这时她一见丈夫的生命危急,只要那大汉手指一扣扳机,胡永昌就势必脑袋开花。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双膝一屈,“通”地一声跪在了地板上。她己情不自禁,声泪俱下地向他们求饶:“请你们高抬贵手,饶了我丈夫吧,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苏海蒂忿声说:“我们今夜是特地来拜访,打算跟贤伉俪好好谈一谈的,并未存心找你们的麻烦。可是这莫明其妙的女人,却偏偏跑来横加插手,那就怪不得我们了,一切后果由她负责!”胡太太情急之下,只得转向戴安娜哀求:“这位女菩萨,请你为了我丈夫和孩子的安全着想,别管这件事情吧……”戴安娜不禁怒问:“难道你连好歹都分不出,竟怪我不该多管闲事?”胡太太急说:“女菩萨千万别误会,我绝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为了我丈夫和孩子的生命安全,不得不辜负你的一番好意……”戴安娜一气之下,冷声说:“好!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大可不必过问。不过请你记住一点,一切后果与我们无关,以后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你们即使跪地相求,我们也绝不再管这个闲事!”她实在是气不过,说完又向苏海蒂怒哼一声,扭头就向客厅冲了出去。刚掠下台阶,突见韩元元迎面奔来,振奋地告诉她:“外面那几个家伙,全让我摆平啦!”不料戴安娜却忿声说:“我们走吧!”“走?”韩元元怔了怔,莫明其妙地问:“里面的事解决了?”戴安娜气呼呼地说:“走!我们不管他们的闲事!”韩元元虽觉纳罕,但不便急于追问究竟,只得随同戴安娜,一口气奔出了宅外。大门外的地上,躺着五名大汉,一个个均伏地不起,呻吟不已。她们无暇理会,上了自己的那辆轿车,立即发动引擎,加足马力飞驰而去。半个小时之后,苏海蒂这一行八个人,强借了胡公馆的一辆轿车,来到了码头。他们进入仓库,立即把前往胡宅的经过情形,向第一组的负责人石亦虎报告。石亦虎听毕,仍不大放心地问了问:“他们会不会再变卦?”苏海蒂很有把握地说:“绝对不会,胡永昌已一口答应,完全接受我们的条件。尤其是他太太,更向我们表示,只要三天之内释放他儿子,安然无恙回去,她情愿再付我们一百万美金作为酬谢呢!”石亦虎不屑一顾地说:“三天以后,谁还看得上她的一百万美金!”苏海蒂得意地笑着说:“所以你不必担心,只要那小鬼在我们手里,胡永昌就绝不敢变卦的!”石亦虎沉思了一下,忽说:“不过,有一点我们不能不考虑到,那就是蝙蝠七女既已跟我们发生过正面接触,甚至猜出了我们的企图。万一她们决心横加插手,故意跟我们过不去,或者强替胡永昌出头,这倒是很麻烦的……”苏海蒂毫不在乎地说:“老石,以前我听你们说得活龙活现,真以为蝙蝠七女是怎样的神通广大。可是今夜我亲自跟她们之中的一个交过手,才发觉耳闻不如眼见,她除了穿着特制防弹衣,其实也不过如此!”石亦虎正色说:“你可千万别低估了她们,老板过去就是在她们手里栽过斤斗,吃过哑巴亏,所以风闻她们可能在此地,才通知我们特别小心的。如果不是吃过她们的苦头,凭我们这么多人手,而且计划周详,准备充分,老板何必顾忌那七个女人,一定要我们尽一切可能,先设法解决她们呢?”苏海蒂不屑地嗤之以鼻:“哼!我就不相信,凭她们几个鬼女人,真敢跟我们作对!何况她们之中,已有五个中了神经瓦斯,没有我们的解药,四十八小时之内就醒不了。剩下的只有两个人,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对付不了她们?”石亦虎强自一笑说:“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唯恐她们诡计多端,令人防不胜防罢了。当然,为了万无一失起见,我们各组还是严加防范些的好。”苏海蒂不再跟他抬杠,立即把郑魁留下,带着她自己那一组的人手匆匆离去。石亦虎送至仓库外,叮嘱说:“留在你那里的人,叫他们立刻回来,回头我们还要去接老板,恐怕人手不够。”苏海蒂把头一点,带着她的人,仍然登上强借胡宅的轿车,风驰电掣而去。等车去远了,石亦虎才转身回进仓库。鼻青脸肿的郑魁,迎上来轻声说:“石大哥,老陈和老黄,落在了蝙蝠七女手里,他们会不会被迫把一切抖落出来……”石亦虎把眼一瞪:“你真聪明!他们也中了神经瓦斯,没有解药怎么能清醒过来?”郑魁顿时面红耳赤,窘迫万状地说:“噢,对了,我忘了他们也已昏迷不醒……”正在这时,一名大汉从小房间匆匆走出,急向石亦虎报告:“石大哥,第二组来了通知,老板已经到了,要我们立刻赶去卸货。”石亦虎哪敢怠慢,不及等留在苏海蒂的人赶回,便召集了仓库里的二十多人,除了留下郑魁及几个人留守,其余全部由他亲自带走。郑魁今夜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在探得蝙蝠七女的藏身之处时,被戴安娜和韩元元两次击昏,结果虽清醒,脱身逃了回来,却挨了石亦虎一顿臭骂。刚才随同苏海蒂去胡宅,跟四名大汉在外担任把风,不料被藏在车上的韩元元,又攻了个措手不及,被揍得鼻青脸肿。尤其是五个大男人,竟敌不过一个妙龄女郎,想想实在丢脸,也愈想愈窝囊!本来今夜去接老板,必然有他一份的。结果石亦虎临时派他留守仓库,这岂不是等于怪他办事不力,给他个变相的惩罚?郑魁实在愈想愈气,不料更倒楣的事,竟又轮到了他的头上。他们留守的一共是四个人,谁也未曾听到任何一点动静,而两个蝙蝠装打扮的女郎,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仓库,他们竟浑然未觉!直到两个蝙蝠女双双发动,攻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他们才忙不迭仓皇应变。可是在这种毫无戒备的情势之下,他们哪是蝙蝠女的对手,根本尚无还击的机会,已被打了个落花流水。两个蝙蝠女无须用武器,就凭她们的赤手空拳,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轻而易举地制服了留守仓库的四个彪形大汉。最倒楣的仍然是郑魁,他被戴安娜反扭着手臂,厉声喝问:“说!解药放在哪里?”郑魁哭丧着脸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解药不属于我们这组保管,负责保管的只有一个人,我们都不清楚他究竟是谁……”“那么谁知道?”戴安娜追问。郑魁呐呐地回答,“这……大概只有石大哥,他才知道解药是由谁保管的……”韩元元怒斥:“鬼话!我才不信哩!”郑魁急说:“我说的绝对是实话,二位如果不信,不妨问他们好了,由我用车载回来的两个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假使我们这里有解药,至少应该先把自己的人救醒吧。”躺在地下的一名大汉接口说:“这是真的,老郑带回来的两个人,还躺在那边麻包堆后面,你们不信可以自己去看……”韩元元照那大汉指的方向,赶过去一看,果见那两名大汉躺在麻包后面,尚昏迷未醒。但她粗心大意,没有仔细查看,否则就会发现,他们并非中了神经瓦斯,而是被张欣欣的麻醉枪击中的。麻醉枪可没有神经瓦斯厉害,纵然不用解药,两个小时之后,也会渐渐清醒过来。这两个家伙被射中到现在,已将近两个小时,药力正在逐渐消失,至多再过一二十分钟,便自然清楚了。韩元元只看了一眼,就告诉戴安娜:“大姐,他们是真的还躺在这里。”戴安娜不禁诧异地说:“这就怪了,难道你们自己的人中了神经瓦斯,也不知道向谁去要解药来把他们救醒?”韩元元忽说:“会不会是在那女人手里?”戴安娜微微点了下头,突将郑魁被反扣住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提,厉声威胁:“你要不想废了这条胳臂,最好说实话,你们绑架了胡永昌的儿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唷唷唷……”郑魁痛得怪叫起来。“说!”戴安娜又用力一提。郑魁痛得龇牙裂嘴,几乎流出了眼泪,但他知道泄漏秘密的严重后果,所以咬紧了牙关,纵然这条手臂将被扭断,他也不敢贸然说出。戴安娜不禁勃然大怒,突然把郑魁的乎臂,用劲向上一提。只听得“格叭”一声脆响,臂骨竟告折断。“哇!……”郑魁杀猪般一声惨叫,昏厥了过去。戴安娜一放手,他便倒了下去,吓得那三个家伙,一个个目瞪口呆,噤若寒蝉。韩元元眼光向他们一扫,冷声说:“你们谁想尝试一下我的手段?”三个大汉相顾愕然,谁也不敢吭气。戴安娜怒犹未消地说:“你们听着,还有两个人在我们手里,就算你们不说,他们也会说出一切的。现在我们无暇跟你们磨菇,回头传个话给你们头儿,就说‘蝙蝠七女’这次跟你们耗上了。除非立即交出解药,并且释放胡永昌的儿子,否则你们就等着瞧吧!”说完,她一使眼色,与韩元元同时拔出麻醉枪,连连发射,赏了各人一枝麻醉针。眼看一个个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她们才从容不迫地离开仓库。上了车,韩元元忽问:“大姐,我们为什么不逼那几个家伙,说出胡永昌的儿子被藏在什么地方呢?”戴安娜置之一笑说:“胡永昌既不希望我们过问,我们又何必多管这个闲事呢?刚才我故意那么说,不过是给他们出个难题罢了。其实放不放人在于他们,我倒真希望看看,他们最后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呢!”韩元元跃跃欲试地说:“既然让我们撞上了,那我们还能不凑个热闹?”戴安娜已发动引擎,加足马力飞驰而去。她们一路上继续商讨着,目前一切都是次要问题,主要的是急于救醒那五个陷于昏迷的女郎。即使决心对付那班人,如果仅凭她们两个,实感人手不足。所以必须获得解药,把那五个女郎救醒,才能合力跟他们周旋。戴安娜已觉出,这不是单纯的绑票。绑架一个男孩,似乎不必如此小题大做,出动这么多人手。而且这班人尚备有新式秘密武器,总不会是普通的歹徒吧?并且,他们的目的又似乎不是勒索金钱,而是藉此威胁胡永昌,要把他们的一些人安插到化学公司去。这究竟是谋夺那家化学公司?还是另有企图?戴安娜与韩元元猜测了一阵,仍然无法找寻出答案。不过她们已想到,只要在那两个被击昏的家伙身上下点工夫,必要时连讹带唬,不怕他们不说出一切,至少也会露出些口风。一阵疾驶,回到了近郊林园大道的巨宅。她们这地方既已被人发觉,为什么不赶快转移阵地呢?事实上当时急于要安排跟踪郑魁,无暇把那五个昏迷的女郎,及两个被击昏的大汉移往别处。同时,戴安娜认为把他们全藏在宅内的密室里,又捆住了那两个大汉,暂时应该是不致出问题的。不料当她们进入密室看时,却大吃一惊,五个女郎及两名大汉,竟已全部不知去向!

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了萧公馆大门口。车门开处,走出位雍容华贵的少妇。她穿一身袒胸露背的银灰色礼服,肩披白色三角缎巾,手提一只“○○七”型男用手提箱。守在门口的几名大汉,已奉萧鸿逵指示,毫无阻拦地让她进去。萧鸿逵早已等在客厅里,好整以暇地吸着烟,啜着法国名酒,身旁只有两个保镖随护在侧。少妇一进门,他立即起身笑迎。“请坐!”少妇微微点头,向两个虎视眈眈的保镖一瞥,将手提箱置于茶几上,顺手取下肩上缎巾,却未坐下来。缎巾一除,这才发现她的背部整个裸露,前面也只有小部分遮掩。从两侧看去,双峰几乎露出一半。如果她一弯腰,一对挺实丰满的肉球,简直呼之欲出?这位妖艳,性感而大胆的少妇,就是“蝙蝠七女”之一?萧鸿逵念犹未了,她已开口,指着手提箱说:“萧老板,请你自己点一点数!”萧鸿逵暗自一怔:“这是?……”“整整一百万!”少妇补充一句:“美金!”萧鸿逵怔怔地说:“对不起,我不懂你的意思……”少妇微微一笑,亲自动手打开手提箱。她一弯腰,果然使站在面前的萧鸿逵大饱眼福。从那“V”字型开至腰上的低敞大领口看去,“内容”一目了然!箱盖一掀开,只见里面满百元大钞,一叠叠排得整整齐齐。“萧老板!”少妇又嫣然一笑:“价钱是你开的,现在如数奉上,人可以交给我了吧?”萧鸿逵才恍然大悟,诧然问:“你不是‘蝙蝠七女’中的……”少妇冷声说:“跟她们打交道,这笔钱能轻易到手?”萧鸿逵完全明白了,这是程鹏接头的那批人派来的。显然程鹏揭穿对方的阴谋毒计后,撂出的狠话发生了作用,否则怎会把一百万美金巨款,派这妖艳少妇亲自送上门来。然而,程鹏并未露面,只不过是打电话去仓库,对方何以知道是他们?这一点,颇使萧鸿逵惊讶,不得不佩服对方的神通广大!现在萧鸿逵可神气了,他以奇货可居的姿态说:“抱歉!你们迟来一步,已经另有买主了!”“是吗?”少妇并不感到意外,轻描淡写地说:“那真遗憾,否则我们还有另外一笔大生意好谈呢!”说完,她把手提箱盖拢,提了就准备要走。这一来,反使萧鸿逵大出意料之外了。“女士……”少妇故作失望说:“既然你另有买主,我只好作罢了。”眼睁睁地看着那满箱钞票,让她送来了又带走,实在有些舍不得。萧鸿逵心里也明白,跟“蝙蝠七女”打交道的话,非但一个钱弄不到手,说不定还会吃亏。其实根本没有别的买主,他刚才故意那么说,只不过是认为奇货可居,想狮子大开口,多捞一些而已。想不到这少妇竟无意讨价还价,提了手提箱就要走,毫无缓冲的余地。同时他更想到一点,“蝙蝠七女”已来过电话,警告要他立即放人。如果把那五个女郎留在手里,真成了烫手山芋,到时候是放,还是不放呢?尽管她们只剩下两人,但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万一……念犹未了,少妇已笑问:“萧鸿逵,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可以走了吧?”萧鸿逵终于沉不住气了:“女士,不瞒你说,另外的买主出价美金两百万,如果……”少妇断然说:“抱歉,我们只能出这个价钱。既然有人出两百万,你就脱手吧!”萧鸿逵见她要走,急说:“女士,我们坐下来谈……”“还有什么好谈的?”少妇说:“人家出的价钱,我们出不起!”萧鸿逵不愧是个老江湖,马上见风转舵:“女士刚才不是说,还有另外一笔大生意?”“不错!”少妇笑了笑:“如果这笔生意能成交,下笔生意可能是美金五百到一千万!”萧鸿逵霍然心动,急问:“哦?是什么生意?”“目前恕难奉告!”少妇卖起了关子来。萧鸿逵犹豫一下,当机立断说:“好吧,为了下一笔生意,一百万我卖了!”“哦?”少妇颇觉意外:“另外的买主,你怎么交代?”萧鸿逵毅然说:“那是我的事!反正钱还没付,口头上说的作不了数!”少妇风情万种地一笑,回身将手提包放下。“钱在这里!人呢?”“你要现在带走?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自然要现在把人带走!”“有车?”“对面街边那辆旅行车,就是我带来的!”“好!”萧鸿逵一口答应,立即打开手提箱,先点清数目无讹。再从中取几叠出来,查看其中是否有夹层没有。江湖中常玩这种花样,上下两张真钞,中间夹的全是白纸。尤其这么大的数目,绝不能粗心大意收下,事后就没人认帐了。“放心!”少妇又笑了笑:“跟我们交易,是不会吃亏上当的!”萧鸿逵暗想:要不是程鹏他们命不该绝,恐怕早已被你们炸得粉身碎骨了!他心里暗骂,表面上却若无其事,把手提箱一盖,笑问:“这个是放在这里?还是……”少妇提起手提箱说:“我带着,见了‘货’,立刻交给萧老板!”“好!我们走吧!”萧鸿逵带着少妇,由两名保镖跟着,一起走出了客厅。走出大门口,果见除了少妇乘来的豪华轿车,对面街边尚有部旅行车停着。少妇将头巾往肩上一披,似乎在打暗号,立即从旅行车上出来四名壮汉。守在门口的那些大汉,见状蠢蠢欲动,被萧鸿逵以手势阻止。“女士!这是?……”少妇淡然一笑:“她们都昏迷不醒,我一个人能弄得走?”萧鸿逵微微点头,似觉她说的不无道理。于是,他带着这些人,浩浩荡荡走向两百码外的巨宅。巨宅外原散布有十几名打手,是程鹏临时召集,帮忙担任防范的,此刻却不见一个人影。萧鸿逵暗觉诧然,但未动声色。走进巨宅,便见那些打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萧鸿逵见状情知有异,暗叫一声“糟了!”,人已冲向地下室。少妇心知出了事,急向四名壮汉一挥手,紧紧跟随在后。地下室外毫无动静,门上的大锁已打开。萧鸿逵上前一脚将门踹开,冲人一看,程鹏、杜刚,及把守门口的四个大汉,均躺在地上,其中五个的衣裤均被剥掉。再一看,五个被捆的赤裸女郎,及两个遍体鳞伤的汉子,则全部不知去向!萧鸿逵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向杜刚查看,发现他满面鲜血,昏迷不醒。定神看时,杜刚的两耳已整个被割掉。一旁的程鹏也不能幸免,遭到同样两耳被割的命运。只看地下室的情形,逵鸿心里已明白,“蝙蝠七女”中的两个已闯来过。这真是个令人啼笑皆非,又惊又气的场面。仅仅一天一夜之间,萧鸿逵本人双耳各被削去一半,程鹏和杜刚却两只耳朵整个被割!这都是“蝙蝠七女”的杰作,难道她们专喜欢割人家的耳朵?萧鸿逵目瞪口呆,气得脸色铁青。一旁的少妇却冷声说:“看情形,我们这笔买卖是无法成交罗?”萧鸿逵一言不发,却把手一拦。“慢着!”“怎么样?”少妇一使眼色,四名壮汉迅速手按腰间枪柄,蓄势待发。跟着萧鸿逵的两名保镖,几乎同时采取了备战之势。双方已成拔剑张弩之势,气氛十分紧张。不料萧鸿逵却哈哈一笑,说:“女士,买卖不成仁义在,萧某人无功不受禄,不会对这笔钱作非份之想的!”“哦?”少妇笑问:“萧老板的意思是?……”萧鸿逵似不死心地说:“请问女士,对这票‘货’还有没有兴趣?”“萧老板有把握弄到手?”少妇霍然心动。萧鸿逵自信地说:“三天之内,我负责交‘货’!”“三天?”少妇犹豫一下,当机立断说:“好!三天之内,无论死的活的,钱如数照付!”萧鸿逵喜形于色说:“一言为定!请问女士,如果有消息,如何跟你联络?”“你们知道仓库的电话,只要找苏小姐就成了!”原来她就是苏海蒂。“好!”萧鸿逵似乎吃了颗定心丸。苏海蒂一使眼色,带着四名壮汉,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地下室。萧鸿逵目送他们走出,才急向两名保镖吩咐:“快把他们送医院!”一幢两层别墅的客厅里,地毡上躺着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她们身上都穿着男人衣裤。沙发上,靠着精疲力尽的戴安娜和韩元元。她们终于救回了五个异姓姊妹!当戴安娜赶到山上,破坏高压电缆得手,飞车驶离研究所的途中,她就突然想到,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很可能落在萧鸿逵的手里。因为注意她们行踪的,只有“矮怪”和萧鸿逵这两方面的人。既然不在“矮怪”手里,除了萧鸿逵还有谁?尽管没有绝对把握,这条路总得试一试。于是,她打了个电话给萧鸿逵。电话是在萧公馆附近,公用电话亭打的,而她和韩元元就在不远处暗中监视。萧鸿逵根本毫不知情,接到这个电话,自然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但他脑筋一动,立刻想到,很可能是程鹏和杜刚,私下瞒着他干的。他的毛病就是沉不住气,立即把两个人召来,问出了真相。“蝙蝠七女”他惹不起,可是,当他获悉其中有五个已在他们手里,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一时兴奋过度,急于想一睹那五个女郎的庐山真面目,迫不及待地赶到了巨宅的地下室去。在地下室里,萧鸿逵不但见到五个女郎的真面目,而且大饱眼福!可是他没想到,戴安娜和韩元元就在附近,暗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萧鸿逵离开巨宅不久,两个女郎就采取了行动。光天化日之下,她们不便在外面动手,故意由韩元元作饵,硬向巨宅闯去,诱使散布门口的那些大汉阻挡不住,一起追入巨早已越墙而入的戴安娜,立即发射麻醉枪,使他们猝不及防,全部被射中昏倒在地。解决了外面的人,两个女郎双双闯入地下室。把守的四名大汉,又被攻了个措手不及。这时程鹏和杜刚尚留在地下室,他们禁不住那五个女郎的裸体诱惑,正想趁她们昏迷不醒加以强暴。不料色星未褪,霉运已到。两个女郎闯入,两支麻醉枪齐发,使他们双双被击中,当即昏迷过去。戴安娜一见五个女郎手脚被捆,全身一丝不挂,不禁惊怒交加,急命韩元元从程鹏等人身上,剥下五套衣裤。五个女郎的手脚松开,穿上衣裤,由戴安娜和韩元元一一背出,置于她们的车上。连同两个遍体鳞伤的汉子,一共七个人,两个女郎进入四次才背完。最后一次韩元元没有背,一气之下,把程鹏和杜刚的双耳齐根割掉,以解心中之恨!人救出了,但仍昏迷不醒。她们不能再回郊外巨宅,只好载至这幢原是备而不用的别墅。两个汉子被置于储藏室,五个女郎则让她们躺在地毯上。休息了一阵,韩元元体力已恢复,突然坐直身子说:“大姐,你看她们有没有被……”她的意思是担心五个女郎已遭蹂躏。在地下室里,五个女郎全身赤裸,又昏迷不醒,只有任人摆布。韩元元想到的,自然很有可能。戴安娜把眉间一皱,忧形于色说:“唉!这很难说……”“哼!”韩元元霍地跳起来:“如果她们真被……我就不是割耳朵了,非要他们的命不可!”戴安娜正色说:“当然,如果她们吃了亏,我绝不会轻易甘休的!不过,当急之务,必须把她们救醒过来。”没有特制的解药,如何施救呢?“解药一定在‘矮怪’那里!”韩元元判断。戴安娜苦笑:“上哪里去找他呢?”这是个问题,仓库、那座楼房均被发现,矮怪绝不会再利用那两处藏身。“矮怪”外型特殊,目标太显著。为了避人耳目,也不可能公然住进旅馆或大饭店。照情理判断,“矮怪”人尚未到,此地已有大批人马为他安排一切,那么他的藏身之处,事先必然早已准备,而且是狡兔有三窟,绝对不易被人发现。但是,不按牌理出牌,往往使对手摸不清牌路。戴安娜心细如发,韩元元也绝顶聪明,她们却万万没有想到,“矮怪”居然住在此地最豪华的“希尔顿大饭店”顶层!这时,苏海蒂已亲向“矮怪”复命,详尽地报告了一切。矮怪站在一排窗前,凝视着天空。乌云已被风吹散,无影无踪。他似在静听,又像是在沉思,始终一言不发。“老板!”苏海蒂最后下了结论:“姓萧的保证,三天之内负责交‘货’,我看他没这个能耐!”矮怪这才回过身来,脸上毫无表情地说:“你不要低估了他,狗急跳墙,人急拼命。像姓萧的这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他是绝不会轻易甘休的!”“可是,”苏海蒂轻蔑地说:“凭他们那些‘三脚猫’,能对付得了‘蝙蝠七女’?”矮怪正色说:“强龙难斗地头蛇,他们在此地混了这么久,至少占了天时、地理、人和之利!”“老板的意思?……”“我们可以利用姓萧的!”“利用他?”“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们要利用姓萧的,全力去对付那几个鬼女人,即使对付不了,只要能缠住她们,就减轻了对我们的阻力!”苏海蒂这才明白,不得不佩服“矮怪”的心机确实高人一等!“这钱?……”矮怪哈哈一笑:“反正是胡永昌出的,我们就慷他人之慨,做个顺水人情,‘暂时’送给姓萧的吧!”这一百万美金,是苏海蒂一通电话,胡永昌就在两小时之内筹足的。为了儿子的安全,即使再大的数目,他也不敢不答应照办。本来这笔钱,是要跟萧鸿逵交换人质的。现在人已不在他手里,白白把钱送去,岂不太便宜了他吗?尤其,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老板,”苏海蒂不以为然地说:“万一三天之内,他交不了‘货’,那……”矮怪胸有成竹说:“不用担这个心,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是!”苏海蒂不敢违命:“老板还有什么交代?”矮怪沉思一下,郑重说:“老石受了伤,请关冲去接替他。你把钱送给姓萧的后,立刻赶回研究所坐镇,督促尽快抢修电源,不许任何人离开,或跟外面通电话!”“是!”苏海蒂唯唯应命。“还有,”矮怪关照她:“要让姓萧的相信,除了这一百万,我们还会让他赚更多的,这样他才全力以赴,不遗余力去对付那些鬼女人!”“是!我知道。”苏海蒂领命而去,带着装满美钞的手提箱,匆匆又赶去见萧鸿逵。到达萧公馆,才知道萧鸿逵尚在医院。苏海蒂马不停蹄,又驱车赶往医院,在急诊室外见到了愁眉不展的萧鸿逵。“苏小姐?……”他大感意外,忙不迭从长椅上站起身来。苏海蒂嫣然一笑:“我是专程替你送钱来的!”“哦?”萧鸿逵更觉意外了。“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吗?”“好!好!……”萧鸿逵听说送钱来,也不管急诊室的两个人的死活了,立即陪同苏海蒂离去。两个保镖,亦步亦趋地跟着。“到舍下谈好吗?”萧鸿逵征求她的意见。“不!”苏海蒂说:“我们开车一面兜风,一面谈好了。”“好!好!”萧鸿逵唯命是从。苏海蒂开了车门,上车坐驾驶座位。萧鸿逵上了车,两个保镖也想跟去,却为苏海蒂所拒。“萧老板,我们的谈话,希望不要有第三者在场!”“这……”萧鸿逵有点犹豫,似乎没有两个保镖随护,他就缺乏安全感。过去他并不胆小,自从昨晚在“金鸡夜总会”,两耳被削之后,他已如同惊弓之鸟。苏海蒂风情万种地一笑:“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萧鸿逵无可奈何,只好吩咐两个保镖留在医院。苏海蒂驾车驶向郊外,途中把手提箱交给萧鸿逵。“钱请收下,以后你会知道,跟我们打交道是绝不会吃亏的!”“是!是!谢谢苏小姐的照顾。”萧鸿逵有点受宠若惊。苏海蒂又说:“只要三天之内,萧老板答应的事能做到,我保证你还有一笔大买卖!”“苏小姐放心,”萧鸿逵大言不惭说:“萧某人敢收下这个钱,就有绝对把握,不出三天,保证把那七个女人,不管是死的活的,一定送交给你!”苏海蒂满意地笑了笑,突然猛踩油门,车速立即加快,疾驶如飞。萧鸿逵不以为意,奉承说:“苏小姐的驾驶技术真棒!”“是吗?”苏海蒂暗自一笑:“萧老板坐稳了!”油门踏板一脚踩到底,只见车身如飞,速度愈来愈快。从仪表上看出,车速由一百、一百二十、已接近了一百五十!萧鸿逵这才感到紧张不安起来,两手紧紧扶住仪表台,极力保持身体平衡。这条公路依山临海,沿途多呈“S”型弯路。苏海蒂仍不减速,脚下踩紧油门,速度更形加快。萧鸿逵随着转弯的反方向,身体左摇右晃,几乎撞向驾驶的苏海蒂身上。苏海蒂毫不在乎,一面加速飞驶,一面放浪形骸地狂笑。这种惊心动魄的高速飞驶,真令人提心吊胆。萧鸿逵已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冒出了冷汗。迎面一辆轿车驶来,眼看两车已难避免相撞。萧鸿逵暗叫一声“糟了”,惊得魂不附体。不料苏海蒂车头微偏,两车竟迎面交错即过,相差距离不足半尺!萧鸿逵早已吓得双目紧闭,根本没有看到那千钧一发的惊险场面。车速突然减低,终于一个紧急刹车,车身停止。萧鸿逵睁眼一看,车已停在悬崖突出的一块空地上。苏海蒂吃吃地笑着,毫无惧色。“过瘾吗?”她问。萧鸿逵惊魂未定,犹有余悸:“过,过瘾……”“刺激吗?”“刺,刺激……”苏海蒂更笑得花枝乱颤,全身抖动,使得一双丰满挺实的肉峰,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波动。萧鸿逵看在眼里,此时并不感到心神荡然,只想到这一百万美金不是好拿的!

矮老板的身份是个谜,连他自己的亲信,也摸不清这个“矮怪”的来龙去脉。他的足迹,几乎遍及大半个地球,单单持用的护照,就有十几份。而且国籍,姓名,年龄身份都不同。可是,他的外型太“令人侧目”,所以他无论到那里,除非是万不得已,尽可能是偷渡入境器,以避人耳目。而他的“亲信”,也随时更换。每到一地,凭他的神通广大,很快就可以就地取材,临时召募一批死党。说穿了就没有什么稀奇,有钱能使鬼推磨,矮老板的法宝就是金钱!至于他那么多钱的来源,这又是个谜了。反正有钱可拿,谁还管他的来源。这些年来,他无论到任何地方,几乎无往不利,总是满载而归。不过,他有一个原则,任何去过的地方,绝不“旧地重游”。任何用过的人,绝不再用第二次。这就是他身份能永远是个谜,不易为人识破的原因。但两年前,他在南美洲计划洗劫最大一家金矿时,偏偏遇上前往游历的“蝙蝠七女”,使他功败垂成,落得狼狈而逃。幸而他事先留了退路,在背山那条死路的树林中,藏了架直升飞机,否则就脱不了身。那次栽了斤斗,使他近两年来,一直销声匿迹。如今再度复出,自然将兴风作浪,大干特干一番了。苏海蒂不仅妖艳大胆,浑身充满魅力,而且身手不凡。在东南亚一带,凭着她的一身“本钱”,她向来是独来独往的。十八岁就出道的她,走南闯北将近十年,她游词Ч郑挥性怨锒贰?可是,遇上了“矮怪”,她不但服服贴贴,完全听命于他,甚至心甘情愿地,任凭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摆布。这一点,实在不能不佩服“矮怪”的神通广大!“矮怪”在此地最高的建筑,十九层的“希尔顿大饭店”,最上一层包下了整楼的所有房间。虽然,他只占用一个豪华套房。这时,两个保镖守在房门口。“矮怪”全身赤裸,只用条大浴中盖在腹部以下和大腿之上。两个身上仅穿“三点”的年轻女郎,正侧身坐在床的两边,为他全身按摩。他由两个保镖随护,逃出被戴安娜和韩元元侵入的楼房,直接驱车来到此地,召了两个女郎来为他“压惊”。其实,石亦虎那批人的死活,他根本毫不放在心上,最关心的是这场雨。只要雨一下,几个小时以后,这整个城市的一切,就完全属于他的了。十九楼的这个豪华套房,临街的一面,是一整排窗。从窗口居高临下鸟瞰,整个城市尽在眼下。但他并不欣赏城市的景物,而是伏在床上,聚精会神地凝视天空。天空乌云密布,已有风雨欲来之势。他心花怒放,情不自禁地叫着:“下吧!下吧!快下吧!”苏海蒂已占领研究站,就算那两个女人把那楼房折毁,能阻止得了这场大雨吗?矮怪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两个女郎正以纤纤玉手,轻抚他的肋下,以为搔着了他的痒处。右边的女郎笑问:“先生,您怕痒?”矮怪翻转身来,敞声大笑:“愈痒愈好!哈哈……”两个女郎很懂男人心理,知道这些花钱的大爷,喜欢的就是这个调调儿。她们互相一使眼色,双双施出拿手“绝技”,四双纤纤玉手齐动,专向他的“痒处”下手。矮怪乐不可支,双臂一张,把右边的长发女郎搂进怀里,紧紧拥住一阵狂吻。长发女郎为了投其所好,轻吐香舌,伸人对方口中,如同泥鳅似地不停翻动。另一女郎不甘寂寞,双手齐动,向“下三路”展开了攻势。她们如此巴结,施出浑身解数,并非对这貌不惊人的“矮怪”特别殷勤,说穿了还不是为了钱!侍者已关照她们,整个十九楼的房间,都是这位“大亨”包下的。既有如此大手笔,只要把他侍候周到了,回头小费还会少给?所以她们不遗余力,双双全力以赴。“矮怪”正如痴如醉,乐不可支之际,电话铃声突然大作。这里的电话,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苏海蒂。他交代过苏海蒂,除非是特殊紧急情况,或者研究站的任务完成,请示下一步行动,否则绝不可轻易用这个电话。现在电话来了,是任务已完成?还是发生特殊紧急情况?乌云密布,雨却始终未落下,显然任务尚未完成!矮怪不由的暗自一怔,预感出情况可能不妙。短发女郎已抓起话筒,递交给矮怪。“喂!”对方果然是苏海蒂,她的声音非常急促:“老板,这里出事了!”矮怪大吃一惊,急说:“等一下……”两个女郎在旁,他不便追问详情,急忙坐起身,伸手取过皮包,取出一叠美金百元大钞,连数目都无暇看一眼,就塞在她们手上,示意两个女郎离去。长发女郎一看,全是百元美钞,不禁喜出望外,连声称谢,各自把脱下的衣服从身上一套,欢天喜地而去。等她们出了房,矮怪才迫不及待追问。“小苏,出了什么事?”苏海蒂在电话里,把高压输送电缆被毁的情形,简单扼要述说一遍。矮怪听毕,不禁惊怒交加,咬牙切齿说:“这些鬼女人,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小苏,山上恢复供电,需要多少时间?”“最快也要到明天中午,”苏海蒂回答。矮怪心急如焚:“那怎么成!错过今天这片乌云层,说不定要等上三五天呢!”“没有办法,”苏海蒂沮然说:“我已问过任博士,全力抢修,最快也得二十个小时以上……”矮怪气得脸红脖子粗,但无可奈何,只有当机立断,吩咐苏海蒂留在研究所,亲自督促抢修,并且不许任何人离开,或对外通电话。挂断电话,矮怪起身走向窗前,抬头向天空一看,乌云已逐渐散开……萧鸿逵今天整个上午未下楼,拒见任何访客。连平时最接近的朋友,也照样尝到了闭门羮。大家都以为他病倒了,只有程鹏和杜刚,以及私下参与其事,想弄一票快活快活的那些混混,知道萧鸿逵是由于两耳各被削去一半,使他觉得有些见不得人。杜刚是萧鸿逵唯一的外甥,他装作若无其事,像往日一样地来请安。可是,他照样未能例外,只见到了续弦的舅母。其实这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也莫明其妙,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昨夜程鹏从医院护送萧鸿逵回家时,头上已包扎着纱布绑带,两边耳朵整个被包住,所以尚未发现丈夫的两耳各缺了一半。萧鸿逵不提,她也不敢多问,以为是在外跟人动手打架受了伤。像他这种整天在外面混的人物,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的。所以受点伤,根本不足为奇。萧太太原想私下问问程鹏,偏偏这家伙今天整个上午未照面。现在正好杜刚来了,她自然得问个究竟。“阿刚,你见到程鹏没有?”萧太太拦住了正要离去的杜刚。“没有呀……”杜刚撒了个谎。萧太太把眉一皱,又问:“你听说了没有,你舅舅昨夜出了什么事?”“不知道呀!”杜刚的表情逼真,故作惊讶说:“舅舅怎么啦?”萧太太轻喟一声,茫然说:“我也不清楚,所以想找程鹏问问。”“我去找他!”杜刚找了个藉口,趁机开溜。其实他根本不是来请安,而是打算探听风声,看看萧鸿逵有什么动静。这情形己使他明白,萧鸿逵慑于“蝙蝠七女”的威名,大概只好自认倒楣,并不打算采取报复行动了。既然如此,他们就无所顾忌,只要瞒着萧鸿逵,尽可放手去干啦!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驾车赶往指定地点送款的郑魁,曾被韩元元紧追不舍,以致坠车发生强烈爆炸。程鹏闻报,研判出对方的毒计,不禁勃然大怒。幸亏他们命大,若不发生坠车爆炸,真把那旅行袋携回,此刻他们所有的人,恐怕早已被炸得粉身碎骨了。程鹏愈想愈气,立即打电话去仓库。偏偏“矮怪”不在,接听电话的是石亦虎,他不能当家也作不了主。盛怒之下,他在电话中指出对方的阴谋毒计,表示绝不再与虎谋皮,决心另找买主。狠话是打出去了,可是,另找的买主又是谁呢?打过电话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他和杜刚仍然未能商量出个结果。把那五女两男交给警方,这是绝不可能的。那样一来,虽然报复了“矮怪”的背信,出了口气,却对他们毫无实惠可言。他们的目的不是出气,而是趁机捞一大票!如果跟那两个蝙蝠女打交道,又怕捞不到油水,同时很难跟她们取得联系。正在骑虎难下,又无所适从之际,突然一名大汉来传话,萧鸿逵要立刻见他们两个人。狼狈为奸的程鹏和杜刚,不禁暗吃一惊。“舅舅找我们干嘛?”杜刚有些作贼心虚。大汉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找我们去,是商量如何讨回公道吧!”程鹏只往好处想。杜刚强自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啊!”这话不假,既然萧鸿逵召见,他们就非去不可。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好硬着头皮,随着那大汉去见萧鸿逵。一进客厅,便见萧鸿逵从沙发上霍地跳起,怒形于色喝问:“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东西,是不是不想让我在此地混了?”“舅舅,怎么啦?”杜刚索性装糊涂。萧鸿逵怒哼一声,指着噤若寒蝉的程鹏:“你说!你们两个瞒着我,私下干了什么好事?”“我,我们没干什么呀!……”程鹏赖得一干二净。萧鸿逵怒不可遏,上前就是狠狠一耳光:“说实话,不然我就宰了你!”程鹏被掴得一个踉跄,仍然矢口否认:“老板,我们真的没干什么啊!……”萧鸿逵的手又一举,吓得程鹏连连后退。“舅舅,”杜刚忙不迭上前劝阻:“究竟出了什么事,惹您发这么大的火?”萧鸿逵怒哼一声,铁青着脸说:“你也不是个东西!”杜刚急陪笑脸,心里却在打鼓。萧鸿逵怒斥说:“你们竟敢瞒着我,在外面惹是生非。惹别人倒也罢了,偏偏去惹‘蝙蝠七女’我看你们是胆子生毛啦!”此言一出,二人更是暗自一惊,不禁相顾愕然。“舅舅,”杜刚强自镇定说:“您听谁说,我们惹了那几个女人?”萧鸿逵沉声说:“她们刚才来过电话!”“哦?”杜刚更吃了一惊:“她们说什么?”“那个女人说,她们之中有五个人落在我手里,要我立刻放人,否则……”“她简直胡说八道嘛!”“我当时也莫明其妙,来不及详问,她已经挂断电话。不过我再一想,她绝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一定是你们瞒着我干的!”程鹏未及否认,杜刚已抢着说:“舅舅,我们能有这么大的神通吗?”萧鸿逵被问得一怔。程鹏趁机说:“老板,如果‘蝙蝠七女’中,真有五个落在我们手里,那我们还怕她们什么?”萧鸿逵又是一怔。杜刚也把握机会,帮腔说:“舅舅,要是我们真能把‘蝙蝠七女’一网打尽,那可真露脸!今后谁敢不听我们的?”他们一拉一唱,听得萧鸿逵霍然心动。“你们说实话!真有这回事?”杜刚得意地说:“舅舅,信不信由你,我们抓住了她们之中的五个!”“哦?”萧鸿逵惊喜交加,几乎不敢相信。程鹏见时机已成熟,于是把全部经过,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萧鸿逵听毕,足足沉思了大约一分钟之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程鹏和杜刚看在眼里,心里七上八落,不知是福是祸。突然,萧鸿逵一阵狂笑,吓得他们胆战心惊!“哈哈……”萧鸿逵得意忘形地说:“你们干得好!干得好!这样一来,让那些娘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啊!”程鹏和杜刚这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老板,”程鹏趁机巴结说:“我就是为了昨夜的事,不服这口气,才瞒着您去跟杜少爷商量后决定……”杜刚接口说:“舅舅,我们绝不能被她们看扁了,这回不但要还以颜色,而且还可以好好捞上一票呢!”萧鸿逵不愧是老江湖,他沉思之下,忽有所悟地说:“我有点怀疑,对方如果只是为了绑架胡永昌的儿子,何必劳师动众,来了那么多人,似乎太小题大做了吧!”杜刚肯定地说:“那两个家伙清醒后,是被我们用刑逼出来的,绝不敢撒谎!”程鹏补充说:“老板,昨晚胡永昌去找您,不是急于打听‘蝙蝠七女’的行踪吗?当时他那么着急,一定以为儿子被那些娘儿们绑架去了,没想到是另一帮人干的!”萧鸿逵对这判断,未置可否,郑重说:“胡永昌的儿子,在他们手里是可能的。不过,我仍然觉得其中另有文章,否则干这种绑票的勾当,根本犯不着杀鸡用牛刀的!”“舅舅的意思?……”杜刚引起了好奇。萧鸿逵正色说:“这个先别管它了,那五个女人呢?”“在我那里!”杜刚回答。“好!我去看看,她们究竟是怎样个三头六臂的人物!”杜刚的住宅,就在萧鸿逵附近,距离不到两百公尺。他至今仍是孤家寡人,过着无拘无束的单身汉生活。一个人,怎会住如此大的巨宅?其实原来这屋子不是他的,而是属于一个姓常的富商。这位老兄年已半百,妻贤子孝,事业又一帆风顺,原是个很幸福美满的家庭。偏偏他嗜赌如命,且自认为赌技精湛,逢赌必赢,自诩为“常胜将军”。不料被窥觑已久的杜刚,暗中勾结赌场郎中,设下圈套,诱使这位“常胜将军”参加豪赌。结果“常胜将军”,屡战皆北,愈陷愈深,终至家破人亡。常姓商人自缢身死,他太太为了偿还丈夫生前赌债,被迫将巨宅产权抵押给杜刚。由于“常胜将军”在宅内横死,巨宅一直无人问津,杜刚索性自己住了进去。如此一来,巨宅便成了他那批酒肉朋友,经常聚赌和为非作歹的地方。这时,地下室的厚重铁门上,加上一把大锁。门外加派四名大汉把守,严密戒备着。杜刚领着萧鸿逵到来,程鹏紧随在后。四名大汉执礼甚恭,退让开一旁,由杜刚从身上掏出钥匙开锁。推开门,杜刚让萧鸿逵先进入地下室。地下室的灯全部亮着,这地方只有几处通风气窗,即是大白天里,不开灯就陷于一片黑暗。萧鸿逵首先发现的,是两个遍体鳞伤的大汉被捆着,置于进门右边的地上,发出轻微呻吟,却不见那五个女郎。“人呢?”他问跟在身旁的杜刚。杜刚笑着指向一堆大木箱:“在那后面!”萧鸿逵走过去,向木箱堆后一看,不由地怔住了。木箱堆后,地上铺着旧毛毡,而上面五个女郎躺成一排,手脚均被捆住,竟然全身一丝不挂!这真是个令人动心的画面,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全部赤裸,看得萧鸿逵目瞪口呆,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杜刚却得意地笑着:“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她们个个身怀绝技,如果突然清醒过来,绳子不一定能捆得住她们。所以我想出这个绝招,就算她们醒来能挣开绳子,光着身子也逃不出去啊!”“妙!妙!”萧鸿逵这才敞声大笑起来。“舅舅,”杜刚请示说:“您看如何处置她们?”萧鸿逵沉思不语,以贪婪的眼光,注视着地上五个赤裸的女郎。这家伙本来就是个好色之徒,眼前这五个女郎,不但年轻漂亮,又是闻名东南亚的“蝙蝠七女”。平时要想一睹庐山真面目都不容易,现在一丝不挂地任他欣赏,他岂能错过这大饱眼福的机会。五个女郎的身材,个个婀娜多姿,其中尤以“波霸”林裘丽的丰满性感,更是惹火,令人垂涎欲滴!萧鸿逵突然侧转头,轻声问杜刚:“你有没有动过她们?”“没有!绝对没有!”杜刚矢口否认:“她们像死的一样,有什么意思嘛!”萧鸿逵没有追问下去,把眉一皱说:“奇怪,她们怎么昏迷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醒过来?”程鹏上前说:“如果不是她们昏迷不醒,恐怕就不容易落在我们手里了。”萧鸿逵微微点头,又说:“门口那两个家伙,不也是跟她们一样被弄来的,他们怎么清醒过来了呢?”“是这样的,”程鹏回答:“据他们说,他们是中了‘蝙蝠七女’的麻醉枪,而这五个妞儿,却是中了他们的什么神经瓦斯!”“哦?神经瓦斯?”萧鸿逵对这句词很陌生。程鹏补充说:“他们说,中了神经瓦斯,要四十八小时后才会清醒。”“唔……”萧鸿逵沉思之下,灵机一动,吩咐说:“这里多派些人手,严加防守。我得赶快回去啦,另外两个人一定会找上门去的!”程鹏急问:“老板,您那边要不要派些人手?”“不必要,我自有办法对付她们!哈哈……”萧鸿逵似乎胸有成竹,得意忘形地狂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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