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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永昌接着说,关冲说时瞥了她们一眼

八月 9th, 2019  |  小说散文

矮老板尚不知发生了意外,认为这个毒计是万无一失,绝对会成功的。是以他在派出郑魁后,也不等那家伙回来复命,便又发号施令,采取了行动。由于尚有两个蝙蝠女未解决,虽不足为惧,却不得不防她们一着。唯恐她们自知势单力薄,无法跟他们这帮人作对,情急之下,说不定会向警方告密,那就整个计划前功尽弃了。因此,他必须先发制人,趁她们尚不知道,那五个蝙蝠女已被炸毙之前,来个闪电行动,才不致落个功败垂成。另一个原因,则是今天云层很厚,正是他们所期望的天气。这是最主要的,如果天气不适合,他们就不能操之过急,必须耐心地等着。今天既然天气很理想,又对那两个蝙蝠女有所顾忌,此时再不行动,还待何时?首先是苏海蒂以电话通知胡永昌,要他亲自前往化学工厂的研究实验所等候,表示即将带那几个学化学工程的人前往。昨夜胡永昌已经答应,把那几个人安插在研究部门,尽管他也想到,他们必然另有企图,绝不是对研究人造雨特别热衷,才不惜绑架他的独子,以达到进入化学工厂的目的。但为了爱子的安全,他不得不答应这个条件。今天一早,胡永昌就赶到“盛昌化学工业公司”,谁知一直等到将近中午,才接到苏海蒂打来的电话。工厂设在市区外,而研究实验所则在距工厂数里的山下,其中专门研究人造雨的部门,却又设在山顶上。由此可见,这家化学公司的规模之庞大了。其实研究人造雨的部门,在这家公司里只是个冷门单位,全部研究人员,工作人员及警卫,还不到二十个。而且当地并不缺少雨量,使很多人都不明白,胡永昌为什么在这方面投下巨大的资金。可是胡永昌很有远见,他看准了世界各地,有很多地区终年不下雨,使农作物无法种植。所以他想到,如果能研究出一种经济而有效的人造雨方法,向世界各地的缺雨地区推销,必可大受欢迎。目前的人造雨方法,是以干冰洒在云层上,但有的地区经常万里无云呢!所以他在山顶建的这个研究部门,不但是在研究改进人造雨的方法,同时,也在研究人造云的方法。为此他不惜投下巨大资金,从世界各地采购了最新的仪器和设备。到目前为止,已研究了数年,经过不断的实验和改进,尚未到达成功的阶段。在驱车赶往山顶的途中,胡永昌突然想到,对方的目的,是否在获得他们几年来研究实验的全部资料?到了研究所大门口,他亲自关照警卫,回头有几个人来这里找他,可以放他们进入。不必因那块“谢绝参观”的木牌,拒绝那些人入内。董事长亲自驾到,使所里的人无不感到意外和诧异,但大家看出他的神色凝重,心情显得非常焦灼不安,所以谁也不敢贸然过问。他在办公室里坐下不到十分钟,便见一名穿白色工作外套的职员,进来向他报告:“董事长,有一批人要见您,说是您要他们来的……”“请他们进来!”胡永昌立即起身,急急迎了出去。刚出办公室,便见由一名彪形大汉,陪着个穿一身套装的妖艳女人,迎面走了过来。这女人就是苏海蒂,她脸上仍然戴着面具,陪着她的则是关冲。那职员尚未及开口,胡永昌已忙不迭快步上前,笑脸相迎:“苏小姐,就来了你们两位?”苏海蒂毫无表情地说:“我们的人都在外面,我想先进来跟胡董事长说几句话。”“请!请!”胡永昌把手一摆,邀他们进入办公室。进了办公室,苏海蒂也不替关冲与胡永昌介绍,便开门见山地说:“胡董事长,从现在起,请把这里暂时整个交给我们,你同意吗?”“把这里交给你们?”胡永昌颇觉诧然。苏海蒂冷声说:“这只不过是暂时性质,我们至多只借用这里三天!”胡永昌不置可否地说:“这……胡小姐,你可不可以说明借这地方作什么用途?”苏海蒂断然拒绝说:“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秘密,恕难奉告!”胡永昌不禁面有难色说:“苏小姐,不是我不同意,实在是因为这里都是研究和实验的设备,还有许多目前不便公开的机密资料……”苏海蒂接口说:“胡董事长,你是明白人,我相信在你的心目中,大概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你儿子的生命更重要吧?”“这……”胡永昌忧形于色起来。苏海蒂又说:“你放心,我们只是借用这里的设备和地方,对你这里的资料并不感兴趣,保证不去动它就是!”胡永昌仍不放心地问:“你们是不是准备借用这里,研究什么?”苏海蒂淡然一笑说:“你既然一定要知道,那我就不妨告诉你吧。不错,我们正是要利用这地方,以及一切现成的设备,研究一样东西。我们自己也带来了一批器材,三天以后,这里就交还给你,绝不损坏或带走这里的一钉一木!”胡永昌为了爱子的安全,犹豫一下终于无可奈何,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当他陪同这一男一女,走到外面一看,只见两部旅行车上都坐满了人,大约有二十人之多,而后面尚停着一辆大型货柜卡车。“苏小姐,”胡永昌忍不住说:“你昨夜不是说,只要我设法安插几个人吗?”苏海蒂振振有词地说:“是呀,要你安插的是只有几个人。但我们自己带来些器材,总得带些人手来协助,以便搬运和装卸呀!”胡永昌已是骑虎难下,根本不容他反对,更不敢断然拒绝。最后,他只好关心地问:“那我的孩子?……”苏海蒂轻声说:“你把这里的事,先向你的人交代一下,说明这里的一切暂时交给了我们。无论我们作什么,或借用这里的设备,任何人都不得过问。并且,他们暂时得听从我的指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擅自离开这里。至于你的儿子嘛,那你尽可放心,只要你不作出笨事,他的安全绝无问题。三天之后,保证安然无恙地送回去!”胡永昌心知爱子被他们劫持在手,是作为人质的,以防他向警方报案,此刻要求他们先行释放,即使跪下苦苦哀求,也绝对不可能如愿的。于是,他只好把这里的负责人召来,当众宣布此地的一切,暂时交给来的这批人。并且交代大家,从现在开始,一切均需听命于苏海蒂。所长是位姓任的化学博士,他既是这里的负责人,对这件莫明其妙的措施,自然深觉诧异和意外,必须问个明白。胡永昌不敢说出实情,只得讹称来的这批人,是政府某单位派来的,要利用这里的现成设备,研究实验一样机密的科学新发明,所以不得不绝对保密。这番话使任博士信以为真,他才不便打破沙锅问到底。等胡永昌交代完毕,刚一离去,关冲便立即发号施令,指挥带来的二十多人,开始卸车及布置起来了……程鹏与杜刚已得到消息,获悉那辆车被追踪坠崖,发生巨爆的情形。他们唯恐受伤的萧鸿逵随时召唤,不便擅自离开,是以派了几个人负责去取款。其中两个分别守候在五号公路的一端,及通矿山的这条路上,等候守在山上监视的人讯号。这不能不佩服程鹏的考虑周详,他交代这几个人,万一发现情况不对,根本就不必冒险。如果一切没有问题,则由在山顶负责守望的人,视情形通知距离较近的一个。一接到山上的讯号,便赶至交叉路口,将对方交出的行李袋携回。但萧鸿逵两耳被削,自觉形秽,怕见不得人,所以今天任何人不见。程鹏与杜刚瞒着萧鸿逵,私下收买了一批见钱眼开的家伙,以为这笔买卖是绝对万无一失的。谁知消息传来,不禁使他们大失所望。不过,看情形对方并未失信,果然在指定的时间,派了人驾车赶往指定的地点。据那在山顶上守望的人说,他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对方派去的那辆车,原来是打算在交叉路口停下的。由于发现后面的车紧追而来,才加足马力,继续向前飞驰。结果速度太快,在急转弯时失去控制,以致冲出悬崖,坠落山下,发生了强烈爆炸。他从望远镜里看得很清楚,追踪的车上是个女郎,曾将车停在悬崖片刻,看了看山下爆炸的情形,随即掉转车头飞驶而去。由此可见,车上的女郎,必是“蝙蝠七女”之一!但是,坠下山的车子,怎会发生如此威力的强烈爆炸?程鹏不愧是老江湖,他想了一阵,终于恍然大悟,想到了车上一定携有威力强大的爆炸物。虽然他没想到对方用的是什么阴谋诡计,但绝对是存心对付他们的!念及于此,他不禁惊怒交加,立即亲自出去打电话,准备向对方兴师问罪。矮老板并不在那仓库坐镇,接听电话的是石亦虎。程鹏怒不可遏,劈头就问:“你们的负责人呢?”“他不在,你有什么事?”石亦虎力持镇定。程鹏怒哼一声,嘿然冷笑说:“你替我转告他,这是你们先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现在我们已决定另找买主,即使你们付加倍的钱,老子也不跟你们打交道!”石亦虎急问:“怎么啦?我们不是已经派人把钱送去?……”程鹏不屑地说:“哼!你们真是诡计多端,居然心狠手辣,想把我们这里的人全部炸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连我们的汗毛也没伤到一根!哈哈……”“你,你说什么?”石亦虎暗自一惊,心知郑魁必然出了事,否则对方怎会揭穿他们的阴谋。程鹏断然说:“少他妈的装糊涂,老子说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明白!”“喂!喂!……”石亦虎唤了两声,但对方已将电话挂断。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又不知郑魁是落在了对方手里,还是途中不慎发生了爆炸。情急之下,他只好把仓库里的事交代一番,出了仓库,立即驾车驶离码头。不料被守在附近,接替韩元元监视的戴安娜发现。她当机立断,暗中悄然采取了跟踪。正在一路尾随,突然接到韩元元的通知,利用袖珍通话器,告诉戴安娜,她所追踪的那辆车,己坠崖发生强烈爆炸,但爆炸的原因不详。由于威力惊人,已惊动警方赶去,使她不便逗留在出事地点仔细查看。戴安娜得到这个消息,急命韩元元赶来,决定两个人会合一起,不惜冒险向对方采取行动,以免昏迷不醒的五个姊妹发生意外。她一面跟踪,一面在想: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与那两个被击昏的大汉,是被藏匿在那密室里的。如果是被对方的人在巨宅里发现,将两男五女一齐弄走了,那么又藏在了什么地方?这个像是对方大本营的仓库,及苏海蒂负责的地方,戴安娜与韩元元已跟踪过,并且整夜分别在暗中监视。据她们的观察和判断,五个女郎似乎不可能在这两处,是否另有她们所不知道的秘密地方?照情形看来,她们藏身的巨宅,已被对方的人发现。除非是当她们不在时,又被对方趁虚而入,发现了那密室,五个女郎似乎不可能会落在其他方面的人手里。这一着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会爆出冷门,结果趁虚而入,竟是程鹏及杜刚那批人!戴安娜此刻心急如焚,急于要救回自己的五个结拜姊妹。她吩咐韩元元追踪郑魁,就是希望把那家伙抓住,逼问出五个女郎的下落。可惜车坠山下,被炸得车毁人亡。现在她只好转移目标,决心追踪刚离开仓库的这三个家伙了。一路悄然紧追不舍,她思维里仍在想:韩元元去追踪的那辆车,在坠落山下时,何以会发生如此威力强大的爆炸?如果是油箱着火,绝不致有相当于一千磅黄色炸药的威力。假使车上载有强烈爆炸物,因坠车剧烈震动而发生爆炸。那么郑魁独自驾车前往通矿山的路,究竟是打算去什么地方?难道是藏匿胡永昌儿子,或那五个女郎的秘密地方?这倒颇有可能,因他当时所行驶的方向,正是朝向那座矿山。而矿山范围极广,利用任何废弃的矿道、山洞或隐蔽的树林内藏匿人质,自是最理想而安全的,同时也不易被发现。问题是,倘若那家伙奉命去藏匿人质的地方,为什么车上带着威力强大的爆炸物?戴安娜一向认为自己相当聪明,虽不敢说料事如神,但任何事只要经她一研判,八九总不离十的。可是关于这一点,却使她越想越糊涂,不禁感到非常困惑,有些莫明其妙了。昨夜韩元元藏在行李库里,由戴安娜跟踪郑魁,就是先回那仓库,再由仓库出发,行驶这条路线赶往苏海蒂那里去的。这时戴安娜已看出,前面的车子,仍然是走的这条路线。她突然间想到,胡永昌的儿子,会不会是被藏匿在那幢楼房里。昨夜她们没有机会一探虚实,同时有着双层顾虑,一是以为那五个女郎落在对方手里,一是唯恐寡不敌众,所以不敢贸然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可是现在她却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五个女郎均昏迷不醒,且已落在对方手里十个小时以上。据郑魁说,倘若没有他们特制的解药,中了那种神经瓦斯,必须四十八小时之后才能清醒。五个女郎在昏迷中,即使不致遭到毒手,但却必然任凭别人摆布。她们个个都很年轻漂亮,落在那批亡命之徒手里,岂不可能遭受蹂躏?念及于此,戴安娜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不顾一切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了!一阵疾驶,石亦虎驾的这辆车子,果然是来到了由苏海蒂在此主持的楼房。他们将车停在门前街边,留一个在车上守着,石亦虎与另一大汉下了车,直趋门前,连连猛捺电铃。其实车刚一到,里面的人已从荧光幕上看见,知道来的是他们了,根本连捺电铃都是多此一举,毫无必要的。门一开,石亦虎与那大汉立即迅速进入,赶快又把门关上了。戴安娜把车停在距离约一百码外,她已看见石亦虎与那大汉进去,但却有一个家伙留守在车上。她的跟踪技术相当高明,一路未被前面车上的人发觉。可是,现在要想进入这幢楼房,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昨夜跟踪来此,夜里看不清楚。此刻她用望远镜一看,才发现楼上窗口装置了监视器,从它的位置和角度,可以看出是专为监视门口附近情况而设的。既有这种现代化的装置,那么她只要一接近这幢楼房,就无可遁形,立即被里面的人发觉了。尤其她现在是孤掌难鸣,纵然救人心切,也绝不敢贸然轻举妄动。平时戴安娜不是如此谨慎小心的,可是今天情形不同,万一她再出事,剩下个韩元元,那就等于全军覆没,毫无扭转乾坤的机会了。是以她不得不稳扎稳打,即使必须冒险犯难,也得有几分出奇制胜的把握。她既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决定等韩元元赶来了再说。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韩元元才驾车风驰电掣地赶了来。她发现戴安娜的车子在街边,立即一个紧急刹车,把车突然停下。韩元元迅速下车,快步冲到戴安娜的车旁,开了门就钻进车内。“怎么现在才来?”戴安娜劈头问了一句,显然她已等得心急如焚。韩元元忿声说:“真倒楣,一路上尽遇着红灯嘛!”戴安娜无暇再抱怨,急说:“六妹,我看这个地方很可疑,说不定二妹她们就被藏在这幢房里。可是他们有电眼监视的装置,我们恐怕不容易闯进去……”韩元元忧急地问:“那怎么办?”戴安娜想了想,当机立断地说:“现在只有用声东击西的办法,你先把车开过去,故意撞上停在门前的那部车子,车上的家伙一定下来质问,你就下车跟他论理,不妨先争吵,然后动手。里面的人如果发觉他打不过你,一定会派人出来助阵,我从街边一直走过去,等他们的人一开门出来,我就闯进门去。你不必管我,只要把他们缠住就行了。”韩元元点了点头,等戴安娜一下车,她便移身到驾驶座位,立即发动,加足马力向前冲去。距离只有一百码左右,她踩足油门,突然方向盘一打,只听得一声巨响,车头已猛撞上停在街边的车尾。这一撞的冲力极大,使得那部车被撞向前好几码。留守在车上的家伙,被震得整个上身扑伏在方向盘上,顶撞住胸肺,痛得几乎当场昏厥过去。足足过了半分钟以上,他才勉强撑坐直了身子,随即开门下车一看,一个妙龄女郎已来到车旁,劈头就问:“喂!你这车是怎么停的?”她撞了别人的车,居然反而气势汹汹地质问那大汉,简直有点蛮不讲理!大汉被问得一怔,仿佛真以为自己停车停错了位置。但他随即把眼一瞪,怒形于色地说:“你眼睛又没瞎,难道看不见我的车……”不料话犹未了,韩元元已出手如电,掴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这一来,大汉不禁勃然大怒,破口大骂:“妈的!你这小娘们竟敢动手打人!”韩元元理直气壮地说:“你嘴里不干不净,就该打!”大汉气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直冒,显然已怒到忍无可忍的程度。他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伸手就向韩元元当胸一把抓去。这家伙是色星未退,霉星高照,打算这一把抓去,趁机在她高耸挺实的双峰上揩揩油,占点小便宜。谁知韩元元的出手奇快无比,尤其她在几姊妹中,最善于柔道的,这大汉遇上了她,那不是活该倒楣。只见她出手如电,一把接住大汉伸来的手腕,不知怎么一扭,大汉便被反扭转身子,痛得杀猪般怪叫起来。果然不出戴安娜所料,他们一动手,立即惊动了里面的人。就在那大汉被制住之际,楼房里开门冲出了两名大汉,打算上前助阵。这时戴安娜已急步赶来,趁机闯了进去。两个大汉虽及时发觉,但已欲阻不及,素性不管她了,双双冲过去抢救那被制住的家伙。戴安娜一闯进门,便被三名大汉拦住,一拥而上,企图向她展开围攻。她是“蝙蝠七女”中的大姐,空手道最厉害,三个大汉哪是她的对手。只见她双掌连劈带砍,娇喝声中,击倒首当其冲的一个,其他两个被逼开。一个箭步,她窜射进了客厅。他们一看这女郎的身手,似已知道她是何许人了,不禁大吃一惊。其中一个比较机警,就近冲至门旁,将壁上伪装的挂衣钩用劲往下一扳。实际上这是个警铃暗钮,用以向楼上示警,通知他们下面发生了紧急情况。这时楼上的一个房间里,矮老板正在大发雷霆,吓得石亦虎噤若寒蝉,在场的其他七八名大汉,也一个个不敢吭气。今天的事虽不怪石亦虎,但这次是由于第一组出了问题,既未能将“蝙蝠七女”一网打尽,又被她们发觉了秘密,甚至已经判断出他们来此地的阴谋。更糟的是自己方面的两个人,及昏迷不醒的五个女郎,全部落在了尚不知身份的对方手里。这一切,石亦虎当然不能推卸责任。现在对方已识破他们的诡计,并且在电话里向石亦虎断然表明态度,扬言将另找买主。言下之意,不是“蝙蝠七女”中的另两个女郎,就是指的警方。这一来,怎不使矮老板惊怒交加,又急又气!就在他怒斥石亦虎办事不力之际,突然警铃声大作,使他们不由地顿吃一惊,相顾愕然起来。矮老板一声令下:“快去看看楼下出了什么事!”那些大汉们哪敢怠慢,立即冲出房去。房间里只留下石亦虎,及两名随时随地不离矮老板左右的保镖,各自拔枪在手,如临大敌地严密戒备着。冲出房间的几名大汉,刚到楼梯口,便见戴安娜正向楼上冲来。他们见状,并不冲下去阻拦,却在梯口严阵以待。这几个人哪看在戴安娜眼里,她一直冲向楼上梯口,先发制人向他们发动了攻击。但他们这几个人之中,除了一个是石亦虎带来的,身手较差之外。其他几个都是矮老板的随护人员,个个均是职业打手或枪手,而且是玩命的角色。戴安娜一时过于轻敌,一动手就几乎受制,这才知道遇上了对手。她不由的暗自一惊,立即全力以赴,施展出了她最厉害的空手道。相反的,他们却慑于“蝙蝠七女”的威名,出手反而过于谨慎小心,丝毫不敢大意,以致一开始处在了被动的地位。等到戴安娜以空手道攻击时,他们始乱了手脚,忙不迭向她发动围攻。六男一女,就在楼上梯口大打出手,展开了拼斗。戴安娜简直像头母老虎,攻势凌厉无比,锐不可挡。尤其她的空手道威风凛凛,逼得他们根本近不了身。不过,她要想凭赤手空拳,硬闯过这一关,倒也不是想像中的那样容易。这些大汉个个奋不顾身,完全是玩命的作风,打算合力将这女郎制住,活捉去向矮老板请功,那才显得他们的身手不凡。否则掏枪把她击毙,似乎就简单多了。其实不然,他们要是真掏出了枪,恐怕倒楣的不是戴安娜,而是他们自己呢!楼上在恶斗中,楼下也已大打出手起来。韩元元已闯了进来,跟追进来的两名大汉,以及正待追上楼去的三个家伙动上了手。她的柔道功夫,并不比戴安娜的空手道逊色,所不同的是一柔一刚。空手道以攻势较凌厉,柔道则是以守制攻,以静制动,通常被视为一种防身术。实际上柔道的变化无穷,它不仅可以柔制钢,而且照样能主动采取攻势。韩元元唯恐大姐孤掌难鸣,所以奋不顾身地闯进来接应。戴安娜已冲上楼,正与那几名大汉交手,而楼下的三个家伙又正待冲上去。这女郎情急之下,虽不及冲上去助阵,能把下面这三个家伙缠住,使戴安娜减少一些威胁也是好的。因此她出手既快又猛,冲至楼梯口,一把抓住一名大汉的后领,猛地一拖,接着狠狠一掌,劈在他颈旁。只听得那大汉发出声闷哼,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另两名大汉顿吃一惊,只得回身迎敌,双双攻向来势汹汹的韩元元。外面追进来的两个大汉,也从她背后疾扑过来。韩元元劈倒那大汉,是想先给其他人一个下马威看看,使他们知难而退。谁知这批亡命之徒,根本不顾一切,非但未被她吓唬住,反而全力以赴,合力发动了围攻。她不禁冷笑一声:“你们不怕死的,就一齐上吧!”四名大汉无暇搭腔,同时扑近韩元元,向她拳脚交加,打算仗人多势众,一举将这女郎制住。可惜他们像楼上几个家伙一样,打错了如意算盘。如果是普通女郎,这四个大汉一齐动手,已是绰绰有余,但对手是“蝙蝠七女”,情形就大不相同了。韩元元的柔道是以攻为主,占尽先发制人的优势,根本不容他们的攻势有机会施展。他们一看徒手相搏占不到便宜,互相打个招呼,突然一齐亮出了武器。三个是匕首,一个掏出的是手枪。持枪的家伙退开一旁掠阵,好让三个持刀在手的一拥而上,挥刀连砍带杀,向这女郎展开了猛烈围攻。韩元元却不慌不忙,仍然赤手空拳迎敌。她的柔道已在三段以上,足可施展出空手夺刀的绝技,所以对这几个家伙的挥刀攻来,并不放在心上。眼看他们挥刀砍杀近身,这女郎突然出手如电,接住正面攻来的一名大汉手腕,同时猛力一脚向后蹬去。“哇!……”背后攻来的一名大汉,被她一脚蹬中小腹,痛得惨呼一声,双手捧着腹部蹲了下去,随即倒地不起。另一名大汉刚好从侧面攻到,韩元元猛将被捉住手腕的大汉一拖,挡住了她自己的身体。这一来,攻来的大汉已收势不及,一刀刺中了同伴的腰部。“啊!……”又是一声惨叫,被刺中的大汉倒了下去。误伤同伴的大汉大吃一惊,不料这一失神,被韩元元趁机飞起一脚,踹得他踉跄跌了开去,正好扑倒在茶几上。韩元元赶过去,又朝他臀部上狠狠踹了一脚,使他连人带茶几一齐翻倒。未等那大汉爬起,她已冲向了楼梯口。可是她忘了还有个持枪在手的家伙,退在一旁掠阵。眼看她已冲至梯口,突然举枪连射。他们的枪上均装有特殊灭音器,发射的声响极小,只听得“噗噗”一连三声轻响,三发子弹疾射而出,射向了韩元元背后。但这女郎的行动快如闪电,她上楼梯不是一步步的上,而是向上窜射的。一个纵身,已上去了五六层。子弹虽快,仍然慢了一步,以致三发子弹均射空。而她一心只在赶上楼去,助戴安娜一臂之力,根本浑然无觉,并不知道那家伙向她发射冷枪!戴安娜的身手并不比韩元元差,可是跟她动手的这几个家伙,都是矮老板的死党,而且是职业打手。要把他们像楼下那些大汉一样的摆平,自然不太简单。尽管她已击倒其中两人,其他的几个仍不知难而退,一个个继续全力猛攻。戴安娜真有点后悔,把麻醉枪留在车上,没有带在身边,否则打发这几个家伙,就不必费这么大的事了。正在心里暗急之际,刚好韩元元冲了上来,娇喝一声:“让我来收拾他们!”喝声中,她已扑向一名大汉。那大汉原是在攻击戴安娜的后方,闻声回头一看,见这女郎来势汹汹,忙不迭回身迎敌。这家伙不知厉害,一拳击出,不料被韩元元一把捉住手腕,猛地一拖,顿使他身不由主地冲向她怀里。韩元元一闪身,同时撒开手,那大汉便从她身旁冲过。只见她出手如电一掌,狠狠劈在他后颈上,他一个踉跄,整个身子冲向梯口,滚跌了下去。她一出手就大发雌威,将一名大汉打下楼去,其他的几个见状不禁惊怒交加。戴安娜却是精神为之一振,出手更见威力起来。韩元元再赶过来一助阵,这两个女郎顿时如同两头母老虎,攻势简直锐不可挡。她们一个用柔道,一个使出空手道,剩下的三个家伙哪是她们对手。被攻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下面的大汉已冲上楼梯,举枪欲射,但他们双方位置变换不定,使他无法瞄准,以致不敢贸然开枪射击。突然,房间里冲出了石亦虎,他握枪在手,一看这情形,也是不敢乱开枪了。他只得急向那几名大汉狂喝:“你们都闪开!”那三名大汉已招架不住,正求之不得,急欲退开,好让石亦虎用枪对付这两个女郎。可是,戴安娜与韩元元正斗得性起,哪容他们脱身,双双连手抢攻,逼得三名大汉手忙脚乱,连连地后退,退近了举枪欲射的石亦虎。她们的攻势咄咄逼人,三名大汉虽全力以赴,仍然抵挡不住。石亦虎见状,不禁惊怒交加,他只得把枪朝裤腰上一插,霍地拔出一柄锋利匕首,挥刀上前助阵,向两个女郎连砍带杀起来。韩元元挺身迎上去,急向戴安娜招呼:“大姐,这家伙交给我好了!”她的意思是由自己来对付石亦虎,而把那三个大汉,全交给了戴安娜。说时迟,那时快,石亦虎冲来就是当胸一刀刺到,但韩元元眼急手快,双手一抄,捉住了对方的手腕。石亦虎自恃身强力壮,臂力极大,猛将整条胳臂往下一沉,以为必可挣开这女郎的双手。可借他的估计错误,韩元元的两手一撒,却趁机将他当胸一把抓住,以柔道把他摔倒在地,跌了个结结实实。这一跤摔的不轻,而且刀尖正好戳进他自己的大腿,痛得他杀猪般一声狂叫:“哇!……”韩元元毫不客气,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几乎在同时,那三个大汉被狂叫声所惊,一个失神,竟被戴安娜手起掌落,连连劈倒两个。另一个见势不妙,转身就向房间逃,但被戴安娜赶上,飞起一脚,踹得向前冲跌,一头撞上门旁墙壁,倒在门口昏了过去。戴安娜趁机一个箭步,窜射到房门口,一脚将门踹开,闯进了房内。不料眼光一扫,房内悄无人声,矮老板与那两个保镖早已不知去向。

程鹏一走进房间,就忍不住得意忘形地大笑说:“小杜,电话我已打过了,正好是他们负责人亲自接的。你猜怎么着,他果然一口答应啦!”躺在床上的杜刚,一骨碌挺身坐起,振奋地问:“一百万美金?”“那还会有折扣?”程鹏眉飞色舞地说:“我开出的价钱,少一文也免谈!”这两个家伙,居然狼狈为奸,瞒着双耳被削的萧鸿逵,私下采取行动。不过他们倒真有办法,在向胡永昌敲诈未遂,反被在场的艾妮夺过电话,加以警告后,竟然于心不甘。当即私下招集了一批人手,连夜展开行动,决心要查出“蝙蝠七女”的藏身之处。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胡永昌找到门路,再辗转找到萧鸿逵,想打听“蝙蝠七女”,是为了儿子被人绑架,而且以为是这几个神出鬼没的女人干的。但程鹏打电话去时,她们正好在胡宅,足见她们已找上门去,跟胡永昌直接发生了接触。她们在电话里警告程鹏,不得找胡永昌的麻烦,绝不是强替胡永昌出头,显然是为了她们自己的财路。胡永昌既急于找她们,自然是有求于这几个女人,或者是有什么受她们威胁的原因。否则凭他的身份地位,是绝不会跟“蝙蝠七女”打交道的。现在“蝙蝠七女”已找上门去,双方有任何事情,必然已当面谈判,甚至获得了解决。程鹏与杜刚,虽不知道胡永昌的儿子被绑架,但萧鸿逵吃了这个莫明其妙的亏,确实是无枉之灾。尽管他是咎由自取,怪他口不择言,惹恼了当时在场的两个蝙蝠女,以致遭到削耳示惩。可是,在他们的想法,如果不是胡永昌突然跑到夜总会去找萧鸿逵,就不致发生这件事。尤其是杜刚,本来已很冲动,在获悉萧鸿逵双耳被削时,就忍不住要去找“蝙蝠七女”算帐的。由于程鹏极力劝阻,并且出了个主意,打算以这个藉口,趁机向胡永昌狠狠敲一笔再说,小伙子才勉强同意,暂且按兵不动。结果勒索未遂,使杜刚不禁怒从心起,再也按捺不住,决定不顾一切,非找“蝙蝠七女”算帐不可。程鹏也认为,只要查出“蝙蝠七女”的行藏,先对付这几个女人,再向胡永昌要挟也不迟。反正这条财路是现成的,等于锅里煮熟的鸭子,难道还怕他飞了不成?于是,他们这批人立即出动,分头展开了查寻。这批人都是在当地黑社会中混了多年的角色,对当地的地理环境无不非常熟悉。当其中几个人,来到郊外分头查探时,有两个刚好接近那幢荒废已久的巨宅,突然发现宅前两部车猛烈相撞,接着车上的人下了车,双方动起了手来。他们不敢贸然向前,只在远处窥视,躲着看热闹。宅前动手的,即是戴安娜与韩元元,及故意用车冲撞的那两个家伙。结果两个大汉不是她们的对手,双双被击昏倒地不起。他们距离虽远,仍可隐约看出,当戴安娜先飞身跃进围墙后,韩元元便很快回车换上了蝙蝠装。发现韩元元这身装束,他们立刻判断出,这两个身手不凡的女郎,正是他们在分头查寻的“蝙蝠七女”了。但他们不敢采取行动,只好留下一个在附近守着,另一个则驾车去通知其他的人。这家伙首先找到了程鹏,再分头把杜刚及其他人找到,已经是个把小时以后了。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地赶到,据留守在附近窥视的大汉报告,发现有个女郎藏在轿车的行李库里,另一个蝙蝠女则不知去向。后来有个人冲出宅外查看一下,又急急回进宅内,拖出两个昏迷不醒的大汉,把他们载上了旅行车。可是旅行车发动不了,那家伙只好去试试轿车,结果把两个大汉以轿车载走的。到目前为止,除了曾见两个被击昏的大汉,被两个蝙蝠女拖进宅内,并未见其他的蝙蝠女出现,也没有任何动静。杜刚与程鹏听毕,计议了一阵,终于决定不顾一切,冒险闯进了巨宅。谁知宅内毫无人声,既不见一个人影,也毫无动静,如同空宅一般。他们各处查了一遍,也没有任何发现,仅只看出这里并非空宅,而是有人住着的。毫无疑问,这就是“蝙蝠七女”的藏匿之处!程鹏不愧在当地混了多年,突然想到,这巨宅过去曾属于一个庞大的贩毒组织。由于那组织被警方破获,先后将毒枭一网打尽,巨宅便被查封。两年后,巨宅被充公,拍卖给一位富商。但那富商并未住进去,过了不久,又转手卖给了别人。近几年来,这巨宅已几经转手易主,却由于荒废已久,修缮费用过巨,且曾是贩毒组织的大本营,传说曾有好几个毒枭在宅内受私刑死于非命,所以业主始终没有一个愿意住进去。目前业主是谁,程鹏已不太清楚,更不知道这巨宅怎会被“蝙蝠七女”利用藏身的。不过他想到,当年这巨宅既是贩毒组织的大本营,必然有密室或暗道之类的设备。因此他吩咐所有的人,分头在宅内各处仔细搜查。果然不出所料,结果被他们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赫然是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及两个被击昏而捆着的大汉!他们不禁喜出望外,当即把这两男五女带走,匆匆离开了巨宅。回到杜刚住的地方,用尽一切方法,仍无法把那五个女郎弄醒。想不到那两个被击昏的大汉,反而自己清醒了过来。在酷刑相逼之下,他们终于说出,劫持了胡永昌的儿子,但却未曾泄漏其它的秘密。程鹏也未想到还有其它目的,而且他一向自作聪明,以为这些人绑架了胡永昌的儿子,目的必然是在勒索巨额赎金。他在私下跟杜刚一商议,获得了协议后,便逼那两个大汉,说出了仓库的地址及电话号码。然后,程鹏出去打了个电话,指定要他们的负责人接听,可是当时矮老板尚未到达。程鹏只好守在公用电话亭附近,等了大约一二十分钟,再打了个电话去……现在对方已同意,答应付出一百万美金,交换这两男五女,岂不令他们一个个喜出望外。程鹏非常得意,认为自己这个主意绝对万无一失。因为他已想到,如果以武力,硬从对方手里抢夺胡永昌的儿子,实非明智之举。与其难免一场争夺战,倒不如坐享其成,让对方出面去向胡永昌交涉了。无论对方向胡永昌开口要多少,只要照付他们一百万美金,也该心满意足了。同时他更看准了,对方与“蝙蝠七女”之间,一定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或是利害冲突,才会派人找到那巨宅去,跟她们大打出手的。如今不但有五个蝙蝠女在他们手中,尚有对方的两个人,对方能不买帐?何况钱又不用对方出,他们只需狮子大开口,多向胡永昌勒索些,等于是作个顺水人情,慷他人之慨,分出一些而已。至于胡永昌,他有的是钱,却只有一个独生爱子。即使对方开价两百万以上美金,他也得忍痛牺牲,如数照付不误!对方只需把这一百万,加在他们原定的勒索数字上,既要回了自己的两个人,又附带五个蝙蝠女,这种事何乐而不为呢?而更重要的是,人落在别人手里,又抖出了是他们劫持胡永昌的儿子,这个帐就非买不可。否则势必发生严重的不利后果,那时就悔之晚矣!可是杜刚忽然想到了一点,担心地说:“我看这有点不大对劲,对方答应的这么痛快,只怕其中有诈吧?”程鹏哈哈一笑,毫不在乎地说:“有什么诈?我们不见兔子不撒鹰,要等钱到了手,分文不少,才交出人呀!”“不过……”杜刚说:“你刚才出去打电话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如果为了绑架一个小孩,何必小题大做,劳师动众地来了那么多人?”程鹏把眉一剔:“人多好办事呀!这点我也想到了,他们可能是跟‘蝙蝠七女’早有过节,这次知道那几个女人在此地,唯恐遇上她们,难免不发生冲突。或者以防万一她们横加插手,所以不得不加强实力和准备。因为‘蝙蝠七女’是不容易对付的,如果没有绝对的优势,他们那敢放手去干呀!”杜刚仍不以为然地说:“那他们何不做得秘密些,别让‘蝙蝠七女’得到风声呢?”程鹏自以为是地笑了笑说:“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他们很可能跟‘蝙蝠七女’早有过节了。这次他们选中了胡永昌为目标,计划绑他儿子的票,正好又知道‘蝙蝠七女’也在此地。既然决心要干,又担心她们横加插手,何不干脆多来些人手。一方面人多好办事,一方面又可全力对付那几个女人,岂不一举两得?事实上是他们派了人,找到‘蝙蝠七女’门上去的,足见跟我的判断完全相符!”杜刚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物,他能凭直觉,想到这个问题,已经算是粗中有细了。此刻听程鹏说得头头是道,哪还能找出理由反驳。事实上从表面看来,除了这种解释之外,那帮人要不是为此而来,还能干出什么出人意料的勾当?接着程鹏又强调,表示自己的神机妙算,处处都设想周到,譬如他指定的交款时间和地点,以及交款的方式,就是费了一番心计才决定的。首先,他指定对方在今天中午以前付款,时间可说是恰到好处,对方可以连夜通知胡永昌,银行开门以后,有足够的时间筹款,不致有筹措不及的藉口。其次是他选择的地点,在五号公路与通矿山的交叉口,他们只要派人在附近山上监视,居高临下,即可对公路上的动静一目了然。到时候对方如果不遵照指示,只派一个人驾车把钱送来,或者暗中派人跟去的话,他们老远就可看得一清二楚。至于交款的方式,诚如他所说的,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绝对万无一失的。因为他在电话里已声明在先,要先收到钱,数目完全相符,才把那五个昏迷的蝙蝠女,交由对方的那两个人带返。假使钱数不对,或有任何问题,他们就取消这次的交易。既是一切都有备无患,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就在程鹏、杜刚这批人乐得心花怒放,大做发横财的美梦之际,却有两个蝙蝠女在疲于奔命,各处找寻那五个女郎及两名大汉。她们就是戴安娜与韩元元,那两个大汉倒在其次,主要的是五个女郎,不知落在了什么人手里,使她们又惊又急。当她们回到巨宅,进入密室,发现里面的人已不知去向时,首先就想到,必是趁她们不在时,被对方的人再度侵入,终于发现了那个密室。但也可能是被她们击昏的两个家伙,清醒后设法弄开了身上捆绑的绳索,再把那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弄走的。可是,他们的旅行车,为何尚留在大门外?这只有一个解释,除非是他们无法发动,通知了自己的人赶来,用车将五个女郎载走了。然而,戴安娜与韩元元都未想到,那两男五女是落在了程鹏他们的手里!由于那矮老板已赶来,亲自发号施令,各组均已加强防范和戒备,使得戴安娜与韩元元几次企图冒险查探,结果均未得逞。而且这时天已将明,她们穿着蝙蝠装,只能在夜晚展开活动,不宜在白天里现身露面。因此,她们无可奈何,不得不暂时放弃了搜索和查探,改以暗中监视那帮人的动静。结果大出她们意料之外,这一夜之间,那帮人除了严密防范和戒备之外,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情况或活动。天亮后,仓库和苏海蒂那里,仍然毫无动静,直到将进中午,才见从仓库里走出了扛着一只大行李袋的郑魁,独自驾车离去。戴安娜与韩元元人手不够,只能分别监视仓库及苏海蒂那里,两人随时以袖珍通话器保持联络。仓库这方面是由韩元元负责监视,她立即以通话器,通知了戴安娜。戴安娜当机立断,嘱韩元元去跟踪,自己则赶来接替,继续监视这个仓库。因为据她的判断,仓库这里必是对方的大本营,绝不可放弃监视。郑魁离开码头,独自驾车载着那只大行李袋,驶出了市区,他这次是单枪匹马,矮老板并未派一兵一卒跟随,似乎只要他依计而计,必然能够胜任的。出了市区,他突然发觉后面似有车在跟踪,立即加足马力疾驶起来。这条公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多,郑魁平时就喜欢开快车,此刻更是变本加厉了。他愈开愈快,把车开得像飞似的。而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跟踪在后的那辆轿车,也在紧追不舍。这家伙车上载着只大行李袋,显然是奉命送钱去给对方的。但是,矮老板当真忍痛付出一百万美金?这真令人难以置信!尤其他们今天并未向胡永昌开口,那么这样大的数目,他们一时之间很难筹措,是从何而来的?按常情判断,无论他们劳师动众地来到此地,打算兴什么风,作什么浪,都绝不可能携带百万美金的巨额现款前来。而对方昨夜在电话里指定,要矮老板将现款如数装在行李袋里,派人在今天中午以前,单独驾车送到指定的地点。现在郑魁不但带着行李袋,而且去的方向正是五号公路,他要不是奉命送钱去给对方,还会是去干什么的?他一发现后面有车跟踪,就想到了必然是对方的人。因此,一阵疾驶,在将近五号公路与通矿山的交叉路口时,他逐渐将速度减慢了下来。不料跟踪的车并未减速,反而加足马力,距离越来越近了。郑魁从后视镜里,已可看清那车上的驾驶是个女郎,再定神一看,突然认出了那是“蝙蝠七女”的车子!他昨夜在巨宅醒过来后,由于旅行车无法发动,就是用宅外停置的那辆轿车,载着两名昏迷不醒的同伴逃回仓库的。后来他奉命带了几个人,赶到苏海蒂那里去,以及随同那女人前往胡宅,都是用的这辆车。但他做梦也未想到,韩元元一直藏在车后行李库里。以致当他们在胡宅外把风时,被那蝙蝠女攻了个措手不及。另一个蝙蝠女,偕同这蝙蝠女出来时,便登上这轿车,风驰电掣而去。郑魁昨夜用过这辆车,虽未记下车牌号码,但车的颜色和形式,他却记得清清楚楚,绝对错不了的。既知追踪而来的是蝙蝠女,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忙不迭踩紧油门,加足马力,急朝通矿山的路上一直飞驶。后面的车紧追不舍,更使他大吃一惊。眼看距离已越来越近,郑魁一时心慌意乱,在一个急转弯处,由于速度过快,突觉方向盘失灵,失去了控制,竟朝悬崖边的水泥安全栏杆直冲过去。他急踩刹车,却已来不及了,只见整个车子冲断栏杆,冲出悬崖,直坠到山坡下。“轰”地一声巨响,有如石破天惊,爆炸的威力竟相当于一千磅黄色炸药!这部车却不同,因为车上的行李袋里,暗藏了威力强大的爆炸物。那是矮老板亲自动手装置的,以硝化甘油置于其中,只要打开行李袋内的大纸包,触动特殊设计装置的信管,即可引发爆炸。矮老板这个毒计非常狠,他估计对方派人去取款,绝不会当场清点数目,或打开来查看,因为对方有恃无恐,声明不见兔子不撒鹰,必需钱到了手,分文不差才交人,当然不怕他们不守信。取款的人也不敢擅自打开行李袋,必然是原封不动地带回去,交给他们的头儿。等这行李袋被带回去,一取出纸包打开,当即发生强烈爆炸,以它的威力,足可将数十丈方圆之内的建筑物炸毁,附近的人还能幸免于难?矮老板真够心狠手辣的,他根本不打算要回自己的两个人,更不必弄来那五个蝙蝠女,而是企图一劳永逸,连那批财迷心窍的家伙,全部炸得粉身碎骨!如果此计得逞,剩下的只有两个蝙蝠女了,还怕她们什么?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郑魁发觉追踪的是蝙蝠女,一时心慌意乱,以致坠车山下,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郑魁死不足惜,却使矮老板亲自忙了一夜,结果枉费心机!

蝙蝠女之中,有五人中了神经瓦斯,必须获得特制的解毒剂才能救醒,否则就得昏迷四十八小时。所以戴安娜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故意击昏了郑魁。当郑魁昏过去后,戴安娜立即与韩元元双双动手,把昏迷不醒的五个女郎,及那两名大汉,全部抬进宅内藏在了密室里。然后,她让韩元元藏身在轿车的行李库里,自己则全身蝙蝠装,事先守在附近,决定等郑魁清醒过来,跟踪这家伙找到他们的大本营。果然不出所料,郑魁醒过来一看,发现那些蝙蝠女已不知去向,地上尚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可是冲出大门看时,同来的另两个大汉却不知去向。郑魁哪敢怠慢,急将躺在花园里的两个同伴拖出,置于他们驾来的旅行车上。谁知这部车已被戴安娜做了手脚,使他无法发动。无可奈何,他只好改用停置在不远的那部轿车,载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匆匆离去。其实戴安娜并非多此一举,而是为了旅行车上不能藏人,所以不得不略施小计。郑魁没有把命送在蝙蝠七女手中,已暗庆万分侥幸,当时他急于赶回去复命,根本无暇多想,也想不到这一着。韩元元藏身在行李库里,戴着他们的氧气筒,不致感到空气浊闷,同时,她井以袖珍型通话器,与暗中跟踪的戴安娜保持着联络。戴安娜唯恐被郑魁发觉,不敢跟得太接近。她保持着适当距离,在后面飞步紧追,必要时才发动喷射筒,以免距离抛得太远。一路跟踪,终于跟到了码头的仓库。戴安娜心知这里可能是他们的大本营,如果判断不错,这里的人手必然不在少数。所以她急以通话器警告韩元元,暂时不要有所行动,等她先把情势弄清楚再说。谁知附近一带布有暗哨,负责着把风,使戴安娜根本无法接近仓库。正在无计可施之际,不料仓库的门突然大开,郑魁原车载着几名大汉驶出,风驰电掣而去。由于韩元元尚藏身在车后行李库内,戴安娜只得紧紧跟随而去,来到了由苏海蒂负责的地方。车停在楼房门前的街边,戴安娜想通知韩元元出来,双双一起闯进去的。但她转念一想,那些家伙行色匆匆,很可能还要去别的地方。或者是赶到这里来取解药的,以便救醒载回仓库的那两个人的。既然如此,何不等他们取出了解药,再在途中采取行动,攻他们个措手不及,岂不事半功倍。因此她立即通知韩元元,仍然藏在车上,暂时按兵不动,静候她的指示。幸亏她沉得住气,否则的话,只要韩元元一出行李库,早就被他们装置的监视器发现,在荧光幕上无可遁形了。没想到一会儿工夫,由苏海蒂亲自带了一批人手,从里面出来,男女八人分乘两部轿车飞驶而去。戴安娜只好再度跟踪,结果竟跟到了胡永昌的巨宅来!这倒颇出她的意料之外,于是立即以袖珍通话器,通知韩元元,设法对付留在宅内把风的几个家伙,她自己则绕至围墙的另一边,飞身越墙而入。正当苏海蒂在出言威胁,迫使胡永昌就范之际,戴安娜突然现身,出其不意地闯进了客厅。苏海蒂与两名大汉,乍见戴安娜这身奇特的装束,不由地顿吃一惊。两名大汉迅速拔枪在手,苏海蒂已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戴安娜对那两个执枪在手的大汉视若无睹,似乎毫不在乎,冷冷地一笑说:“你们真是有眼无珠,就凭我这身打扮,也该知道姑奶奶是谁了。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也未免太孤陋寡闻了吧!”苏海蒂杀机顿起,一作手势,两名大汉立即举枪就射,双枪齐发,向戴安娜一连射了几枪。可是,戴安娜屹立不动,几发子弹射在她身上,竟然未能伤到她一根汗毛!“哈哈……”她狂笑起来:“别说是这两支破枪,就是抬座大炮来,姑奶奶也不在乎!”苏海蒂暗自一惊,但她随即明白,自己身上穿的既是防弹衣,人家难道就不能穿?枪既对付不了这蝙蝠女,她只得挺身上前,冷哼一声,不屑地说:“你不用神气,这有什么值得稀奇的,你只不过是穿了防弹衣而已!”戴安娜正待反唇相讥,不料一名大汉竟回身执住了胡永昌,以枪抵住他头部,嘿然冷笑说:“他可没有刀枪不入的本领吧!”这一着果然厉害,使得戴安娜顿吃一惊,由于投鼠忌器,唯恐胡永昌受到伤害,不敢贸然轻举妄动了。苏海蒂却得理不饶人,趁机先发制人地冲向戴安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疾扑过去。这女人自恃空手道厉害无比,打算徒手制住对方。没想到戴安娜也是此道中的好手,今夜她们双方遭遇,真成了棋逢对手。眼看苏海蒂扑近,来势汹汹,出手既快又狠。戴安娜哪甘示弱,立即全神迎敌。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苏海蒂一见对方使的也是空手道,不由地一怔,心知今夜遇上了对手,要想在这方面占便宜,那就非得全力以赴不可了。她既狠又快的一掌迎面劈出,被对方挥臂荡了开去,立即以左掌补上,攻向戴安娜的腰部,企图来个连手抢攻,迫使对方完全居于被动的地位。单打独斗的局面,除了先发制人较占优势之外,尚须争取主动,使对方失去出手还击的机会,才能占尽上风。尤其是势均力敌,棋逢对手时,胜方往往是属于采取主动的攻击者。此刻苏海蒂就是打的这种如意算盘,她以为只要用快攻快打,使对方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自己就必可稳操胜券了。殊不知戴安娜的空手道段数比她更高,双方只一交手,强弱已知分晓。苏海蒂这才惊觉出,自己的实力实比对方差了一筹。这女人非常狡猾,她绝不愿当众出丑,被人看出她不敌。趁着尚未露出败象,突然掠身跳开一旁,急向制住胡永昌的大汉喝令:“老魏,这娘们再敢动一动,你就开枪!”“是!”老魏答应的很干脆。戴安娜果然急收扑势,住了手,不敢继续向苏海蒂攻击。胡太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这个吃素念佛的妇人,每当她发急时,就显得六神无主,而且特别喜欢下跪。这时她一见丈夫的生命危急,只要那大汉手指一扣扳机,胡永昌就势必脑袋开花。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双膝一屈,“通”地一声跪在了地板上。她己情不自禁,声泪俱下地向他们求饶:“请你们高抬贵手,饶了我丈夫吧,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苏海蒂忿声说:“我们今夜是特地来拜访,打算跟贤伉俪好好谈一谈的,并未存心找你们的麻烦。可是这莫明其妙的女人,却偏偏跑来横加插手,那就怪不得我们了,一切后果由她负责!”胡太太情急之下,只得转向戴安娜哀求:“这位女菩萨,请你为了我丈夫和孩子的安全着想,别管这件事情吧……”戴安娜不禁怒问:“难道你连好歹都分不出,竟怪我不该多管闲事?”胡太太急说:“女菩萨千万别误会,我绝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为了我丈夫和孩子的生命安全,不得不辜负你的一番好意……”戴安娜一气之下,冷声说:“好!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大可不必过问。不过请你记住一点,一切后果与我们无关,以后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你们即使跪地相求,我们也绝不再管这个闲事!”她实在是气不过,说完又向苏海蒂怒哼一声,扭头就向客厅冲了出去。刚掠下台阶,突见韩元元迎面奔来,振奋地告诉她:“外面那几个家伙,全让我摆平啦!”不料戴安娜却忿声说:“我们走吧!”“走?”韩元元怔了怔,莫明其妙地问:“里面的事解决了?”戴安娜气呼呼地说:“走!我们不管他们的闲事!”韩元元虽觉纳罕,但不便急于追问究竟,只得随同戴安娜,一口气奔出了宅外。大门外的地上,躺着五名大汉,一个个均伏地不起,呻吟不已。她们无暇理会,上了自己的那辆轿车,立即发动引擎,加足马力飞驰而去。半个小时之后,苏海蒂这一行八个人,强借了胡公馆的一辆轿车,来到了码头。他们进入仓库,立即把前往胡宅的经过情形,向第一组的负责人石亦虎报告。石亦虎听毕,仍不大放心地问了问:“他们会不会再变卦?”苏海蒂很有把握地说:“绝对不会,胡永昌已一口答应,完全接受我们的条件。尤其是他太太,更向我们表示,只要三天之内释放他儿子,安然无恙回去,她情愿再付我们一百万美金作为酬谢呢!”石亦虎不屑一顾地说:“三天以后,谁还看得上她的一百万美金!”苏海蒂得意地笑着说:“所以你不必担心,只要那小鬼在我们手里,胡永昌就绝不敢变卦的!”石亦虎沉思了一下,忽说:“不过,有一点我们不能不考虑到,那就是蝙蝠七女既已跟我们发生过正面接触,甚至猜出了我们的企图。万一她们决心横加插手,故意跟我们过不去,或者强替胡永昌出头,这倒是很麻烦的……”苏海蒂毫不在乎地说:“老石,以前我听你们说得活龙活现,真以为蝙蝠七女是怎样的神通广大。可是今夜我亲自跟她们之中的一个交过手,才发觉耳闻不如眼见,她除了穿着特制防弹衣,其实也不过如此!”石亦虎正色说:“你可千万别低估了她们,老板过去就是在她们手里栽过斤斗,吃过哑巴亏,所以风闻她们可能在此地,才通知我们特别小心的。如果不是吃过她们的苦头,凭我们这么多人手,而且计划周详,准备充分,老板何必顾忌那七个女人,一定要我们尽一切可能,先设法解决她们呢?”苏海蒂不屑地嗤之以鼻:“哼!我就不相信,凭她们几个鬼女人,真敢跟我们作对!何况她们之中,已有五个中了神经瓦斯,没有我们的解药,四十八小时之内就醒不了。剩下的只有两个人,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对付不了她们?”石亦虎强自一笑说:“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唯恐她们诡计多端,令人防不胜防罢了。当然,为了万无一失起见,我们各组还是严加防范些的好。”苏海蒂不再跟他抬杠,立即把郑魁留下,带着她自己那一组的人手匆匆离去。石亦虎送至仓库外,叮嘱说:“留在你那里的人,叫他们立刻回来,回头我们还要去接老板,恐怕人手不够。”苏海蒂把头一点,带着她的人,仍然登上强借胡宅的轿车,风驰电掣而去。等车去远了,石亦虎才转身回进仓库。鼻青脸肿的郑魁,迎上来轻声说:“石大哥,老陈和老黄,落在了蝙蝠七女手里,他们会不会被迫把一切抖落出来……”石亦虎把眼一瞪:“你真聪明!他们也中了神经瓦斯,没有解药怎么能清醒过来?”郑魁顿时面红耳赤,窘迫万状地说:“噢,对了,我忘了他们也已昏迷不醒……”正在这时,一名大汉从小房间匆匆走出,急向石亦虎报告:“石大哥,第二组来了通知,老板已经到了,要我们立刻赶去卸货。”石亦虎哪敢怠慢,不及等留在苏海蒂的人赶回,便召集了仓库里的二十多人,除了留下郑魁及几个人留守,其余全部由他亲自带走。郑魁今夜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在探得蝙蝠七女的藏身之处时,被戴安娜和韩元元两次击昏,结果虽清醒,脱身逃了回来,却挨了石亦虎一顿臭骂。刚才随同苏海蒂去胡宅,跟四名大汉在外担任把风,不料被藏在车上的韩元元,又攻了个措手不及,被揍得鼻青脸肿。尤其是五个大男人,竟敌不过一个妙龄女郎,想想实在丢脸,也愈想愈窝囊!本来今夜去接老板,必然有他一份的。结果石亦虎临时派他留守仓库,这岂不是等于怪他办事不力,给他个变相的惩罚?郑魁实在愈想愈气,不料更倒楣的事,竟又轮到了他的头上。他们留守的一共是四个人,谁也未曾听到任何一点动静,而两个蝙蝠装打扮的女郎,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仓库,他们竟浑然未觉!直到两个蝙蝠女双双发动,攻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他们才忙不迭仓皇应变。可是在这种毫无戒备的情势之下,他们哪是蝙蝠女的对手,根本尚无还击的机会,已被打了个落花流水。两个蝙蝠女无须用武器,就凭她们的赤手空拳,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轻而易举地制服了留守仓库的四个彪形大汉。最倒楣的仍然是郑魁,他被戴安娜反扭着手臂,厉声喝问:“说!解药放在哪里?”郑魁哭丧着脸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解药不属于我们这组保管,负责保管的只有一个人,我们都不清楚他究竟是谁……”“那么谁知道?”戴安娜追问。郑魁呐呐地回答,“这……大概只有石大哥,他才知道解药是由谁保管的……”韩元元怒斥:“鬼话!我才不信哩!”郑魁急说:“我说的绝对是实话,二位如果不信,不妨问他们好了,由我用车载回来的两个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假使我们这里有解药,至少应该先把自己的人救醒吧。”躺在地下的一名大汉接口说:“这是真的,老郑带回来的两个人,还躺在那边麻包堆后面,你们不信可以自己去看……”韩元元照那大汉指的方向,赶过去一看,果见那两名大汉躺在麻包后面,尚昏迷未醒。但她粗心大意,没有仔细查看,否则就会发现,他们并非中了神经瓦斯,而是被张欣欣的麻醉枪击中的。麻醉枪可没有神经瓦斯厉害,纵然不用解药,两个小时之后,也会渐渐清醒过来。这两个家伙被射中到现在,已将近两个小时,药力正在逐渐消失,至多再过一二十分钟,便自然清楚了。韩元元只看了一眼,就告诉戴安娜:“大姐,他们是真的还躺在这里。”戴安娜不禁诧异地说:“这就怪了,难道你们自己的人中了神经瓦斯,也不知道向谁去要解药来把他们救醒?”韩元元忽说:“会不会是在那女人手里?”戴安娜微微点了下头,突将郑魁被反扣住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提,厉声威胁:“你要不想废了这条胳臂,最好说实话,你们绑架了胡永昌的儿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唷唷唷……”郑魁痛得怪叫起来。“说!”戴安娜又用力一提。郑魁痛得龇牙裂嘴,几乎流出了眼泪,但他知道泄漏秘密的严重后果,所以咬紧了牙关,纵然这条手臂将被扭断,他也不敢贸然说出。戴安娜不禁勃然大怒,突然把郑魁的乎臂,用劲向上一提。只听得“格叭”一声脆响,臂骨竟告折断。“哇!……”郑魁杀猪般一声惨叫,昏厥了过去。戴安娜一放手,他便倒了下去,吓得那三个家伙,一个个目瞪口呆,噤若寒蝉。韩元元眼光向他们一扫,冷声说:“你们谁想尝试一下我的手段?”三个大汉相顾愕然,谁也不敢吭气。戴安娜怒犹未消地说:“你们听着,还有两个人在我们手里,就算你们不说,他们也会说出一切的。现在我们无暇跟你们磨菇,回头传个话给你们头儿,就说‘蝙蝠七女’这次跟你们耗上了。除非立即交出解药,并且释放胡永昌的儿子,否则你们就等着瞧吧!”说完,她一使眼色,与韩元元同时拔出麻醉枪,连连发射,赏了各人一枝麻醉针。眼看一个个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她们才从容不迫地离开仓库。上了车,韩元元忽问:“大姐,我们为什么不逼那几个家伙,说出胡永昌的儿子被藏在什么地方呢?”戴安娜置之一笑说:“胡永昌既不希望我们过问,我们又何必多管这个闲事呢?刚才我故意那么说,不过是给他们出个难题罢了。其实放不放人在于他们,我倒真希望看看,他们最后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呢!”韩元元跃跃欲试地说:“既然让我们撞上了,那我们还能不凑个热闹?”戴安娜已发动引擎,加足马力飞驰而去。她们一路上继续商讨着,目前一切都是次要问题,主要的是急于救醒那五个陷于昏迷的女郎。即使决心对付那班人,如果仅凭她们两个,实感人手不足。所以必须获得解药,把那五个女郎救醒,才能合力跟他们周旋。戴安娜已觉出,这不是单纯的绑票。绑架一个男孩,似乎不必如此小题大做,出动这么多人手。而且这班人尚备有新式秘密武器,总不会是普通的歹徒吧?并且,他们的目的又似乎不是勒索金钱,而是藉此威胁胡永昌,要把他们的一些人安插到化学公司去。这究竟是谋夺那家化学公司?还是另有企图?戴安娜与韩元元猜测了一阵,仍然无法找寻出答案。不过她们已想到,只要在那两个被击昏的家伙身上下点工夫,必要时连讹带唬,不怕他们不说出一切,至少也会露出些口风。一阵疾驶,回到了近郊林园大道的巨宅。她们这地方既已被人发觉,为什么不赶快转移阵地呢?事实上当时急于要安排跟踪郑魁,无暇把那五个昏迷的女郎,及两个被击昏的大汉移往别处。同时,戴安娜认为把他们全藏在宅内的密室里,又捆住了那两个大汉,暂时应该是不致出问题的。不料当她们进入密室看时,却大吃一惊,五个女郎及两名大汉,竟已全部不知去向!

朱老大住的地方,就是应召站的大本营,由跟他同居的女人何芬主持。通常这里总有十来个应召女郎,打扮得花枝招展,随时待命,一通电话马上出发。另有几个“护花使者”,专门负责以摩托车送“货”,没事就留在这里聚赌。换句话说,除非是“生意”特别好,所有应召女郎全体出动,否则这里总留有几个男男女女,也总少不了一个小赌局。今夜却很特别,朱老大一进门,只见除了守在电话机旁的何芬在打盹,其他不见一个人影。朱老大不愧是老江湖,他进来时,分明看见那几辆送“货”的机车停置门外,显见几个“护花使者”必然在屋里待命。此刻不见一个人影,他已心知事有蹊跷,急向几名手下一使眼色,立即各自戒备。就在这时,五个穿紧身衣裤的妙龄女郎突然出现。虽然她们未穿蝙蝠装,朱老大也看出是什么来路了!“你们是什么人?”朱老大明知故问,目的是替自己壮胆。林裘丽冷声回答:“我们来要你赔偿五套衣服!”她指的是穿在五个吧娘身上的蝙蝠装。朱老大哪会听不懂,这分明是要他赔偿五条人命!“怎样赔法?”他索性装糊涂,等她们表明来意。林裘丽仍然冷冷地说:“我们那五套衣服,价钱不便宜,每套是二十万美金!”这数目刚好是一百万美金!“不贵!不贵!”朱老大狞笑说:“凭你们能找上门来,就值这个价钱。不过,人家要的不是衣服,包括穿衣服的人在内!”话声刚落,他一使眼色,几个大汉立即发动。他们已听萧鸿逵说了,“蝙蝠七女”仗那特制的服装,刀枪不入。但那五个穿上蝙蝠装的吧娘,照样被他们先击昏,再一一丧命刀下。眼前这五个女郎,并未穿蝙蝠装,就更不足为惧了。他们一发动,五个女郎立即沉着应战。五个女郎全凭矫健的身手,拳打脚踢,个个锐不可挡。朱老大退在一旁掠阵,一声令下:“亮家伙!”几个大汉纷纷抽出匕首,抡刀向五个女郎连连砍杀。于燕萍名娇人不娇,她是七姊妹中最“粗线条”的一个,动起手未毫无顾忌,比男人还“野”。对方连朱老大在内,一共是八个人,于燕萍以一对二,仍然占尽上风。两个大汉夹攻于燕萍,一前一后,抡刀连刺带劈。于燕萍怒从心起,双手夺住迎面抡来刺来的大汉手腕,狠狠一脚反踢,踢中后面举刀劈下的大汉小腹。那大汉痛得沉哼一声,双手急捧小腹倒退,踉跄跌坐在地上。于燕萍双手一使劲,前面这大汉的刀便脱手落地。她再来个“过肩摔”,那大汉被她从肩上拧过去,跌了个结结实实。艾妮也大显身手,闪身避过一名大汉刺来的一刀,顺势一掌臂在他后颈。这大汉收势不住,全身向前冲跌出去,刚好跌向被于燕萍摔倒在地的大汉身上。刀剑无眼,这大汉手里握着刀,一刀刺进了那大汉的前胸!“哇!……”一声惨叫,血溅五步。首开记录,一名大汉倒卧在血泊中,当场毙命!朱老大见状惊怒交加,大喝一声,霍地拔刀加入战斗。于燕萍正好空下来,向朱老大迎了上去。朱老大明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五个女郎,是为那五个吧娘被错杀而来,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这家伙财迷心窍,一脑门只想到那五十万美金,居然认为机会难得,财神爷把钱送上门来!他要找“蝙蝠七女”,可说比大海捞针还难,现在她们自己找上门来,岂能坐失大好机会?在他的想法,只要全力对付这五个女郎,无论死活,到时候不怕萧鸿逵不乖乖地交出五十万。可是一看她们出手,他才发觉钱当真是不好拿的。一见自己手下躺下了一个,更是又惊又怒,这时他已情急拼命,奋不顾身地挥刀向于燕萍连连抢攻。于燕萍见他来势汹汹,形同疯狂,也不敢过于轻敌。只见她从容不迫,连闪带避,利用她敏捷快速的身法,使对方刀刀落空。这一来,朱老大果然心浮气躁,犯了兵家大忌。由于求胜心切,攻势更加凌厉,表面上是威风八面,实际上已成强弓之末。于燕萍正中下怀,开始反守为攻,以空手入白刃手法,连连伺机夺刀。那边艾妮也助张欣欣一臂之力,二人拳脚交加,逼得一个大汉招架不住。张欣欣也发了狠劲,飞起一脚,将那大汉踹得仰天倒栽,一头撞上桌脚,顿时头破血流,倒地不起。接着是赵薇得手,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向对方当头砸下。一声惨叫,那大汉脑袋开了花!朱老大这一分神,于燕萍趁机将刀夺下。眼看几名手下已纷纷躺下,朱老大心知大势已去,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拔脚就想开溜。刚冲到门口,尚未及夺门而出。只见于燕萍手一扬,刚夺过去的刀疾射而出,掷中朱老大背心!“啊!……”朱老大惨呼一声,手扶门框,身体摇摇欲坠。戴安娜、韩元元双双赶到,已不及阻止这一场厮杀。朱老大惊退两步,终于倒了下去。戴安娜眼光一扫,几个大汉全躺下了,非死即伤。“我关照你们不可杀人的!你们怎么不听?”大姐发了脾气。几个女郎面面相觑。“大姐,”林裘丽挺身而出:“他们先动手,而且存心置人于死地,我们总不能不还手啊!”于燕萍也附和说:“谁知道他们中看不中用,我还没打过瘾,他们就全躺下了。真扫兴!”事已至此,戴安娜责备也于事无补,她只好叹口气说:“这些家伙平日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只是不必我们动手……”“大姐!”韩元元不以为然地说:“只是那五个无辜的吧娘,作了我们的替死鬼。如果是我们落在这批家伙手里,我们还不是照样遭了毒手!”戴安娜不再追究,遂问:“还有的人呢?”林裘丽向小房间一指:“都在那里面,中了我们的麻醉枪。”“走吧!”戴安娜一招手,领着六个女郎,浩浩荡荡而去。“蝙蝠七女”一起回到了吴佳玲这里。戴安娜连夜急商对策,因为山上的电源,当日中午即可修复,距离现在不足十个小时。从各种迹象判断,矮怪制造这一场人造雨,必与他的神经瓦斯有关。最可能的,是利用人造雨下降,混入神经瓦斯,从空气中散播开来。如此一来,整个城市的人吸入混有神经瓦斯的空气,必然陷入昏迷状态,而且长达四十八小时以上。试想,整个城市瘫痪的两天两夜中,将发生些什么事?矮怪的人不但戴防毒面具,且备有解药。全市的人均昏迷不醒,只有他们那批人能活动,岂不毫无顾忌,任意为所欲为!全市的大银行、金库、各行各业的保险箱,私人的财富,以及……所有的一切,恐怕均将被搜劫一空了。矮怪的计划一旦实现,真可说是空前绝后的大手笔,必将震惊整个世界!“大姐!”韩元元提议说:“我们心须再破坏山上的电源!”林裘丽也附和说:“尽管山上山下已加强防范,我们七个人全体出动,一定会成功的!”戴安娜不置可否地说:“即使没有绝对把握,我们也应该冒险一试,但我们只有两套蝙蝠装……”这问题一提出,几个女郎果然为之一怔。蝙蝠装是用精制细钢丝,与特殊纤维混合而成,再经过防水防火处理。林裘丽她们突击朱老大的应召站时,何芬已被迫供出,那五套蝙蝠装,已随着被杀的五个吧娘沉尸海底。这种特殊的质料,别说全市买不到,即使有现成的,要在十小时之内,赶制五套蝙蝠装,事实上恐怕也办不到。张欣欣年纪最轻,想法也较天真幼稚,她说:“大姐,今夜我们跟朱老大他们动手,也没穿蝙蝠装,还不是照样把他们全部撂倒了!”戴安娜正色说:“山上不同,他们都是荷枪实弹的,尤其昨天电源遭到破坏,使矮怪的人造雨功败垂成。现在他们不但严加防范,而且一定奉命格杀勿论!”“大姐!”韩元元着急说:“难道我们就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矮怪为所欲为?”戴安娜沉思一下,老成持重地说:“看情势,不能力敌,只好用智取了!”“大姐想出了什么锦囊妙计?”张欣欣急问。戴安娜胸有成竹地说:“目前能进研究所,而且不致引起怀疑的,恐怕只有胡永昌了!”“他去有什么用?”韩元元以为要胡永昌破坏电源。戴安娜笑着说:“他的用处可大着呢!”“哦?”几个女郎不约而同发出了诧异声。于是,戴安娜说出了她的计划……一早,胡永昌就驱车前往研究所。如今这个盛昌化学工业公司的研究所,已是鸠占雀巢,完全是由矮怪方面的人控制。身为董事长的胡永昌,居然要获得苏海蒂的允许,由担任警卫的人员,全车严密搜查,连司机都经过搜身,认为没有问题才放行。苏海蒂在山下研究所亲自坐镇,她是奉矮怪之命,负责在此指挥一切。胡永昌突然一早跑来,使她颇觉意外。“胡董事长来干嘛?”苏海蒂劈头就问,好像人家不该来似的。胡永昌力持镇定说:“内人吵着一定要我亲自来见苏小姐。”“哦?”苏海蒂一使眼色,示意陪同胡永昌进来的两名大汉退下。胡永昌接着说:“内人说的也有道理,我一切都遵从苏小姐的指示照办,而到目前为止,我尚不能确定我的孩子是否安然无恙……”苏海蒂冷声说:“你放心,只要一切照我的话做,保证你的儿子不会少一根汗毛!”“可是,”胡永昌硬着头皮说:“至少让我见孩子一面,我才放心得下啊!”“办不到!”苏海蒂断然拒绝。胡永昌沮然说:“苏小姐,是否我的孩子已经……”苏海蒂忿声说:“难道你不相信我?”“苏小姐,”胡永昌苦笑一下:“将心比心,你要我如何能相信?”苏海蒂冷哼一声:“信不信由你!”“苏小姐!”胡永昌郑重其事说:“说老实话吧,我胡永昌只有这一条命根子,如果他有三长两短,别说是我的全部事业,就是我和内人的两条命,活着也毫无意义。到那时候,我就会不顾一切的……”“你要怎么样?”苏海蒂暗吃一惊。胡永昌有恃无恐地说:“一个小时之内,我若不回去,内人立刻报警!”这一着,果然使苏海蒂有所顾忌,急说:“你一定要见你儿子?”胡永昌点点头:“除非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否则我认为苏小姐是在骗我,可能他早已死了!”时间太仓促,只有一小时,来不及向矮怪请示。藏匿胡继昌的地方,没有别人知道,除非苏海蒂亲自带胡永昌去见,不可能派人去把孩子接来。于是,她犹豫一下,当机立断说:“好吧,我带你去!”胡永昌大喜过望,忙不迭连声称谢。苏海蒂不动声色地说:“这里我要交代一下!”“苏小姐请便!”苏海蒂走出办公室过了片刻回来说:“走吧!”胡永昌暗喜,想不到这女人居然答应他的要求。昨夜三点多钟,戴安娜突然不速而至,当时使他们夫妇大吃一惊。及至戴安娜表明来意,这对夫妇才惊魂稍定。可是,一听要他依计而行,他又犹豫不决起来,因为这毕竟拿他唯一的儿子冒险,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但戴安娜的话也有道理:“你不亲眼看到,怎么能确定你的儿子是死是活?”胡太太忧心如焚,唯恐儿子真有不测,极力怂恿下,胡永昌才不得不同意。至于戴安娜此举,究竟打什么主意,他却不便追问。不过她向这对夫妇保证,只要一切顺利,负责今天中午以前,就可使他们的儿子脱险归来。儿子能安然无恙归来,这是他们最热切盼望的。“蝙蝠七女”不是普通人,她们的保证,自然可以信赖。胡永昌就是抱着这种心理,毅然决定接受戴安娜的要求,一早亲自来见苏海蒂的。没想到戴安娜教他的那番话,果然对这女人发生了作用,答应带他去见儿子。走到外面,苏海蒂才说:“我只能带你一个人去,你的司机得留在这里!”胡永昌只求赶快见到儿子,一切都听她的。苏海蒂亲自驾车,载了胡永昌离去。她喜欢开快车,一出研究所大门,就加足马力飞驶。萧鸿逵尝过她开快车的滋味,几乎吓破了胆。胡永昌坐在她身旁,见她形同玩命,实在提心吊胆。但又不便要求她开慢些,只有双目紧闭,来个眼不见为净。不过,有一点倒出乎意料之外。按照常理判断,藏匿人质的地点,必然极为秘密,绝不容胡永昌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他的眼睛蒙住?一旦胡永昌知道了地点,除非立即把人质另藏别处,岂不怕他报警来救?为了让他们父子见一面,就得另换地点藏匿,似乎犯不着。只要把他眼睛蒙上,岂不省事得多。这是使胡永昌想不通的地方,难道这女人另有打算?或者根本不准备带他去见儿子?然而,他已告诉苏海蒂,一小时内不回去,胡太太就报警,这女人居然不在乎?一连串的疑问,使胡永昌暗觉事有蹊跷,逐渐感到不太对劲起来。苏海蒂一言不发,双手紧握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愈开愈快。从车门旁后视镜里,她突然发现后面有车跟踪!“胡永昌!”她冷声问:“你还有朋友?”“没,没有啊!……”胡永昌矢口否认。苏海蒂冷笑一声:“也好,我们就来比赛开快车吧!”这女人非常任性好强,从来不肯服输。她似已知道后面跟踪的必是“蝙蝠七女”。拳脚上她是戴安娜的手下败将,对于开快车,她却非常自负,认为很少有人能超过她的技术。所以,此刻她决心要以飞车扳回面子,甚至使跟踪的车子车毁人亡!她猛踩油门,车如腾云驾雾般飞驶起来。跟踪的车子不甘示弱,加速紧紧追赶。胡永昌急叫:“苏小姐,我一个小时之内要赶回去啊!……”不料苏海蒂却说:“放心,我己派人去陪你太太了!”胡永昌这才明白,何以这女人答应的如此干脆,原来根本未打算带他去见儿子!刚才走出办公室去交代,其实是吩咐她的手下,赶往胡公馆去,以防胡太太当真报警。幸好戴安娜有先见之明,已防到有这一手,留下了赵薇和张欣欣,负责保护胡太太的安全。今天一早,“蝙蝠七女”即分头展开行动,林裘丽独自携带巨款,按址去访那五个吧娘的家属。戴安娜留下赵薇和张欣欣,在胡宅保护胡太太,她则带着韩元元悄然跟着胡永昌,艾妮和于燕萍另驾一车,保持一段距离,遥遥尾随。她的计划如果顺利,只要跟踪至藏匿胡继昌的地方,立即见机行事,全力抢救出那被劫持的孩子来。孩子一旦脱险,胡永昌便无所顾忌,可以由他出面通知电力公司,切断整个研究所的电源供应。山区只有盛昌公司的一个研究所,电源由专线输送,停止供应后,不致影响其他用电厂家。戴安娜的计划相当周密,没想到百密一疏,苏海蒂居然还有这一招!苏海蒂这时行驶的,正是带萧鸿逵飞驶的同一条路线,可说是识途老马,驾轻就熟。这条公路依山而筑,蜿蜒绵长。如从空中鸟瞰,仿佛一条曲行的大蛇。苏海蒂过去有位男友,曾获欧洲赛车冠军,两年前不幸在一次赛车中失事,虽然保住生命,两腿却因而残废,出院后即不知去向。据说这女人即是为了男友的车祸,住院医药费用惊人,才迫不得已,投身混进黑社会圈子的。她的飞车绝技,自然是得自那位男友的亲授,名师出高徒,难怪她如此自负了。真要比赛快车,戴安娜也不是弱者,但胡永昌在那女人车上,使她有所顾忌,不敢追得太近。苏海蒂却是得理不饶人,她似乎看准了这一点,速度愈开愈快。坐在她身旁的胡永昌,幸亏健康情况良好,否则非吓出心脏病不可!尽管如此,他也不禁惊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按在挡风玻璃下的仪表台上。前面路旁标示出“S”形弯路,苏海蒂非但不减速,反而加速飞驶。车向左转,胡永昌全身不由倾向右边,几乎摔出车窗。苏海蒂形同疯狂,一路狂笑。接着又一个右转,胡永昌全身又倒向苏海蒂身上。这股冲力太大,使苏海蒂握着方向盘的右手被压,方向盘顿时失去控制,车头直向悬崖冲去。后面车上的两个女郎见状,情不自禁同时发现惊呼:“啊!”此处正是依山临海的一段山路,眼看车已冲至悬崖边缘,苏海蒂居然临危不乱,表演了一手“悬崖勒马”的绝技,一个紧急刹车,把车刹住,停在了悬崖上。胡永昌身不由己,冲向挡风玻璃,当场被撞昏过去。苏海蒂惊魂未定,立即倒车,把车退回山路上。不料后面的车己追至,挡住了退路!韩元元行动快如闪电,车刚停住,她已迅速下车,冲向苏海蒂的车来。岂知冲进车门一看,苏海蒂已握枪对准撞昏的胡永昌!她有恃无恐地笑着:“他可没穿防弹衣,赶快让路,否则我就开枪了!”韩元元一怔,不知所措。戴安娜赶来,见状冷声说:“请开枪吧!反正他跟我们非亲非故,死活对我们并不重要!”她反将一军,果然使苏海蒂被“将”住了。就这一分神,韩元元趁机从车窗扑身进去,将苏海蒂执枪的手捉住。苏海蒂情急之下,左掌连连向韩元元头部狠劈。韩元元任凭她劈打,硬把枪夺了下来。戴安娜已打开车门,出手如电,在苏海蒂颈旁一掌劈下。苏海蒂轻哼一声,昏了过去。

萧鸿逵接到“土狼”方强的通知,获悉黑仔已发现“蝙蝠七女”行踪,并且跟其中一个动过手。可惜他们不是对手,结果被她们从容驾车离去。黑仔两腿受伤不能行动,方强接到电话,立即亲自率领大批人马赶去,结果只在别墅的储藏室里,找到两个遍体鳞伤的汉子。方强亲自把两个汉子送交萧鸿逵,表示钱没有白拿,他们确实在尽力办事。两个汉子是苏海蒂方面的人,萧鸿逵也为了表示没有白拿那一百万美金,马上打电话到仓库。仓库方面,这时已由关冲接替受伤的石亦虎。他接到萧鸿逵的电话,一方面派人去接回那两个“自己人”,一方面电告在研究所坐镇的苏海蒂。自从矮怪抵达后,苏海蒂的地位无形中升高,俨然是转达矮老板命令的重要人物。就在关冲派来的人,要接走两个汉子之际,萧鸿逵又突然接到电话。对方是活跃在闹区的地头蛇朱老大,他通知萧鸿逵,刚发现七个形迹可疑的女郎,住进了“希尔顿大饭店”十九楼,问他是否要采取行动。这确实是个惊人的消息!萧鸿逵在电话中关照朱老大,不可轻举妄动,只需加派人手暗中监视。然后他请关冲派来的人,立即设法通知苏海蒂。苏海蒂接到关冲的通知,不禁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发现“蝙蝠七女”行踪;惊的是她们居然鸠占雀巢,公然住进石亦虎为矮老板准备的地方,而且那五个昏迷的女郎全部清醒。她不敢擅自发号施令采取行动,急将研究所的事交代一番,亲自赶去向矮怪当面请示。矮怪逃出“希尔顿大饭店”,立即以电话通知苏海蒂,说明他的行踪,以便随时保持联系。苏海蒂未带一兵一卒,独自驾车来至一处僻静海湾。距岸边数百码外的海上,停泊着一艘大型机动渔船。苏海蒂将车头对向海面停住,以车头灯一明一灭在发出暗号。悠而,海上驶来一艘小型快艇,将苏海蒂接至渔船上。这艘外貌不起眼的渔船,竟是经过特殊设计的,表面上跟一般渔船相似,毫无异样。但从底层下去,却比一般渔船多了一层。所以吃水较深,不能驶近浅水。下面这一层,里面设备齐全,布置豪华,足可媲美豪华游艇。矮怪正在一间设备齐全的实验室里,面对一瓶瓶的各色药水,以及一支支盛以化学药品的玻璃管、烧瓶,若有所思地默默注视着。一名手下敲了敲门,大声报告:“老板,苏小姐来了!”矮怪心知苏海蒂赶来,必有重要事故或消息,于是起身走了出来。“老板!”苏海蒂迫不及待地说:“那七个鬼女人出现了!”“哦?”矮怪坐了下来,顺手取一支名牌雪茄,那名手下立即为他点火。他吸了两口,挥挥手,示意那名手下出去。苏海蒂在一旁坐下,把这几个小时之内的情况,一一作了简单扼要的报告。矮怪听毕,一言不发,猛吸着雪茄,若有所思。苏海蒂却沉不住气说:“老板,他们故意住进‘希尔顿大饭店’,不是存心向我们示威?”矮怪喷了一大口烟,神色凝重说:“这倒不值得大惊小怪,我所担心的是,没有解药,那五个女的怎么会提前醒过来?是不是我们的神经瓦斯,不能维持四十八小时以上?”“老板不是经过多次实验吗?”苏海蒂对那玩意的效力,似乎深具信心。矮怪反问她:“那你能说出其它原因,为什么她们会提前清醒?”“这……”苏海蒂呐呐地说:“除非有解药!但解药由老板亲自保管,她们绝不可能弄到手……”矮怪郑重其事说:“所以我才担心!万一问题出在神经瓦斯,我的全盘计划就受到严重影响了!”“老板,”苏海蒂困惑地说:“据您看,她们故意住进‘希尔顿大饭店’,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矮怪老谋深算地说:“如果不出我所料,她们是故意摆出搅局的姿态,想逼我就范,目的是想分享一杯羮!”“她们不是不贪财吗?”苏海蒂似乎不同意他的判断。矮怪嗤之以鼻:“小财不贪,大财就难说了!”“既然如此,老板打算怎样?”苏海蒂向他请示。矮怪不答,站起来,衔着雪茄猛吸。他背负着双手,来回踱了几趟,陷于苦思之中。突然,他站定在苏海蒂面前,当机立断说:“你立刻回去通知关冲,派他去‘希尔顿大饭店’。如果她们目的是为财,我愿意跟她们二一添作五,对分!”“老板,这……”苏海蒂大为意外,似乎有些不甘心。矮怪断然说:“不用多说,照我的话去做!”“是!”苏海蒂领命而去。矮怪回到实验室里,凝视着那些药品,喃喃自言自语:“如果不利用人造雨,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希尔顿大饭店”的十九楼,整层楼有四十八个套房,全部由石亦虎出面包下,而且一次付清十天的全部租金和其它费用。这是从开张以来,从未有过的“大手笔”!在商言商,只要有人付钱,房间空着养老鼠也没人过问,谁还管他包下这么多房间作什么用途?石亦虎特别关照,除了他们来,包括饭店的服务生,任何人不得登上第十九楼。所以七个妙龄女郎,乘电梯直达十九楼,根本就无人知道。但是,她们的目标太显眼,被朱老大的手下发现,跟入饭店,从电梯的指示灯上,知道了她们是直达最顶层,立即以电话报告了朱老大。由于朱老大已得到指示,通知了他的手下,交代他们按兵不动,只散布在楼下大厅,暗中严密监视着。这时,关冲独自匆匆赶来,乘电梯升上了顶层。从电梯走出,甬道里不见一个人影,也毫无动静。异常的静寂,反而使他惴惴不安起来。“有人吗?”他大声喝问。甬道尽头的套房门开处,出现一位全身蝙蝠装的女郎。关冲乍见这身打扮,不由地暗自一惊,唯恐那女郎不分青红皂白出手,急忙表明来意:“我是奉命来见你们的……”房门口那女郎向他一招手,似乎并无敌意。既来之,则安之,关冲虽然提心吊胆,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到了房门口,那女郎把手一抬,示意他双手举起。关冲只好照办,高举双手,由那女郎全身上下检查一遍,证实未带武器,才让他进房。进房一看,另六个身穿蝙蝠装的女郎,正站在窗前,居高临下,鸟瞰下面行人熙攘,车水马龙的街景。她们对进来的关冲,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站在窗前欣赏。招呼他进入的女郎,作个手势,示意他坐下。关冲局促不安地坐下,再度表明来意。“我是奉命……”女郎冷声说:“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一遍。”“是!是……”关冲碰了个钉子,忙不迭改口:“我们老板要我来……”“看看我们没有解药,怎么会清醒的?”“不!不!我们老板……”“有话快说吧!”“是!是!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想跟你们携手合作,有福同享……”“哦?”女郎不置可否地说:“怎样合作?”关冲急说:“只要你们不搅局,可以坐享其成!”“就这么简单?”女郎颇觉意外。关冲斩钉截铁地说:“就这么简单!”“好处有多少呢?”女郎试探地问。关冲眉飞色舞地说:“我们老板说,事成之后,保证你们得到的,是个天文数字!”“嗯!听来很不错!”女郎霍然心动说:“不过,你们给我们什么保证呢?”“这……”这一下把他问住了。女郎冷声说:“你作不了主?”“我们老板……”女郎不容他说完,霍地把脸一沉:“既然你不能当家作主,跑来干什么?”关冲情急说:“如果你们有意思合作,我可以安排你们跟我们老板当面谈……”女郎断然说:“好!除非你们老板亲自来,否则免谈!”“是!是!”关冲陪着笑脸:“我马上联络,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女郎点点头,关冲立即过去拨电话。这时,站在窗前最右边的女郎,回过头来,向这女郎互相一使眼色,彼此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关冲电话是打给苏海蒂的,轻声把谈判的情况说了一遍。苏海蒂追问了一句:“七个鬼女人都在?”“都在!”关冲说时瞥了她们一眼。苏海蒂不敢擅自作主,必须请示矮怪,于是交代关冲:“十分钟之后,我给你答复!”关冲挂断电话,又陪着笑脸说:“请等十分钟,我们老板就有电话来。”“真啰嗦!”女郎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关冲也不敢出话,怕言多必失。刚好十分钟,电话铃响了。关冲看看女郎,得到她的示意,才急忙抓起话筒接听。对方是苏海蒂,转达了矮怪的指示。关冲听毕,挂断电话说:“我们老板已经同意,要我立刻带你们去见他!”“全去!”女郎问。关冲笑笑说:“随便你们!”“好!”女郎毫不犹豫:“你先下楼去等着,我们换了衣服就下来!”“是!”关冲任务圆满完成,怀着满腔兴奋而去。等他一出房,窗前右边的女郎立即回身。“大姐,她们也要去?”“不!就我们两个人去!”戴安娜说:“我们外面套身衣服就行了。”“她们呢?”“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再说。”韩元元脱下披风,在蝙蝠装外,套上一身连身裤装,拉上胸拉炼,仅只露出里面半截黑色高领。戴安娜一面穿衣,一面安抚那五个女郎:“你们不用怕,在这里很安全,我们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这五个从酒廊里,临时花钱请来冒充的女郎,一个个都连连点头。戴安娜又叮嘱:“除了我们回来,任何人来都不要开门,也不要接电话!”五个女郎唯唯应命。戴安娜更好衣,立即偕韩元元出房。乘电梯落至楼下,关冲已在大厅等着。戴安娜坚持用自己的车,关冲只好驾车带路,两部车一前一后,驶向了码头。绕过码头,一直驶向一处僻静的海湾,关冲才把车停下。戴安娜放眼看去,海湾附近岩石遍布,利用隐蔽的地形,埋伏个一两百人,也不容易发现。他们的车刚一停,便见岩石堆里走出了矮怪。戴安娜暗向韩元元一使眼色,跟着关冲走过去。等她们将走近,矮怪迎上两步,似在表示迎接之意。双方距离约五尺站定,彼此似都怀有戒心。矮怪首先开口:“你们只来了两位?”他的意思,似乎“蝙蝠七女”应该全部到齐。戴安娜冷声说:“全来了,万一有诈,我们岂不成了全军覆没!”“哈哈……”矮怪突发狂笑:“有胆识,有经验,‘蝙蝠七女’果然名不虚传!”戴安娜仍然冷冷地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对阁下这种‘超人’!”矮怪收敛了笑声,眼皮一翻说:“难道你们就不怕我有诈?”“你不敢!”戴安娜有恃无恐。“哦?”矮怪一怔:“为什么?”戴安娜笑了笑说:“因为我们还有五个人,只要一小时不见我们回去,她们就会采取行动!”矮怪又是一怔:“采取什么行动?”“这个恕难奉告!”戴安娜故意卖起关子来:“不过,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明白,那样一来,你这次劳师动众地来到此地,恐怕就要枉费心机,无功而退了!”这一番话,果然使矮怪有所顾忌,嘴上不敢再逞强。他立即把话锋一转:“我们言归正传,谈一谈合作的事吧!”“用什么保证你的诚意?”戴安娜问。矮怪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只要不搅局,到时候坐享其成,还要什么保证?”“不!”戴安娜摇摇头:“跟你们打交道,等于与虎谋皮,没有可靠的保证,我们是绝不干的!”矮怪迟疑一下:“好吧,要什么保证,请说!”“我们只要安全的保证!”“安全的保证?”“不错!譬如说吧,万一你们再重施故技,用神经瓦斯攻我们个不备,到时候我们全部昏迷不醒,任由你们摆布,那就不是坐享其成,而是束手待毙了!”“放心,我们不是这种人!”“不!你们就是这种人,所以我们才不放心!”戴安娜的针锋相对,使得矮怪为之语塞。他犹豫一下,始说:“那么你所说的安全保证,指的是什么呢?”“先交出神经瓦斯的解药!”“你们那五个人已经醒过来,还要解药作什么?”“备而不用,以防万一!”“我不懂你的意思……”“因为有了解药,就不怕你们再重施故技!”矮怪想了想,终于勉强同意:“好!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给你们解药!”戴安娜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一旁的韩元元愤声说:“如果是治香港脚的药,你就自己留着用吧!”矮怪尴尬地笑笑,突然连击两掌。暗号一发,岩石后立即涌出一二十人,个个荷枪实弹,其中几个备有神经瓦斯枪。韩元元见状暗惊,不禁怒从心起。她正要发作,却被戴安娜以眼色制止。戴安娜心里有数,凭她们刚才撂出的那番话,对方绝不敢贸然轻举妄动。果然他们只是虚张声势,站出来亮个相,充当场面。没有矮怪的命令,谁也不敢上前一步。矮怪见两个女郎毫无惧色,不得不佩服她们的镇定,也更相信她们是有恃无恐,有备而来了。“阿森!”矮怪把手一招。一个高头大马的壮汉,一破一拐地走上前来。原来他右腿已残,装上木脚,看上去活像电影里的独脚海盗。“把解药取出来!”矮怪吩咐。壮汉朝地上一坐,双手用力拔下木脚,从中取出一只小药瓶。两个女郎看在眼里,这才明白,难怪谁也不知道解药藏在何处了。矮怪接过药瓶,递在戴安娜面前,说:“这一瓶的份量,可以注射二十次,静脉注射效力较快,一两分钟即可清醒。”戴安娜刚接过来,韩元元又抢着说:“这瓶里装的,该不会是你撒的尿吧?”她对矮怪的诡计脱身,似乎仍耿耿在心,逮住机会就损他两句。矮怪又尴尬地笑笑,正色说:“我事先又不知道你们要解药,怎么可能……”戴安娜打断他的话,说:“既然如此,你不反对我们来个当场试验吧?”“好!”矮怪立即吩咐一名大汉上前,由另一手执神经瓦斯的汉子,朝那大汉发射一枪。大汉顿时倒地不起,昏迷了过去。韩元元上前仔细察看一阵,也不敢断定是真昏迷不醒,还是故意装的。矮怪明白她们唯恐有诈,示意一名手下拔出锋利匕首,上前向那大汉大腿上猛刺一刀。倒在地上的大汉被刺,顿时血流如注,却毫无知觉!矮怪笑问:“不是假的吧?”戴安娜微微点了下头。矮怪又吩咐独脚壮汉,自假腿中取出注射器,针头,递交给韩元元。韩元元摇着头说:“我不会……”矮怪只好亲自现身说法,将针头套在注射器,从戴安娜手上的瓶内吸出少许液体,为那昏迷的大汉注射。不到两分钟,那大汉果然渐渐醒过来。他一醒,立即感到痛疼,坐起来双手抱腿,杀猪般一阵怪叫:“哎哟!哎哟……”两个女郎见计已售,互望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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