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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冲说时瞥了她们一眼,‘上葡京官方网站矮怪’的目标是胡永昌设在山上的研究所

八月 9th, 2019  |  小说散文

戴安娜搜查了楼上所有的房间,未再发现一个人影。石亦虎受伤倒地,正被韩元元一脚踩在胸口上,向他逼问:“谁在这里负责?”他犹未及回答,突闻外面引擎发动声,接着一辆轿车风驰电掣而去。“嘿嘿,”石亦虎突发狞笑说:“他已经走啦!”戴安娜刚要出房,闻声急回身,冲至窗口,拉开窗帘一看,一辆黑色轿车已去远。她急忙冲出房,只见韩元元正在怒问:“他是什么人?”石亦虎忿声说:“你不是要知道,谁在这里负责吗?他就是我们的负责人!”戴安娜赶过来,逼问:“逃走的是谁?”石亦虎倒不愧是条硬汉,刀戳在大腿上尚未拔出,血流如注,他居然能挺得住:“他是我们的头儿!”韩元元脚尖用劲一踩,怒形于色地说:“说!他到底是什么人?”石亦虎狡猾地说:“我已经告诉你们了,他是……”戴安娜勃然大怒说:“他总有个姓名吧!”“很抱歉,”石亦虎说:“我们都管他叫老板,事实上除了苏小姐,和他随身的几个亲信,谁也不清楚他的底细……”“难道你不算是他的亲信?”韩元元单刀直入地逼问。石亦虎呐呐地说:“这……这……”戴安娜怒哼一声说:“这表示你在撒谎!你不肯说也没关系,我们只要知道,落在你们手里的五个女的,被你们藏在什么地方?”石亦虎刚一张口,话尚未及说出,突闻戴安娜一声惊呼:“六妹当心!”韩元元急向下一蹲,“噗噗”两发子弹,正好从她头上疾射?原来是楼下那家伙,眼看楼上几个人敌不住她们,又不敢贸然开枪,只得退下楼去,打算伺机而动。此刻见她们正在逼问石亦虎,便悄然爬上楼梯,出其不意地以冷枪偷袭,幸而被戴安娜瞥见,及时出声惊告,否则韩元元就挨了他的冷枪。韩元元不禁勃然大怒,放开了石亦虎,转身就向楼梯口扑去。那家伙偷袭未逞,吓得掉头就向楼梯下逃。但韩元元纵身疾扑而下,凌空双脚齐蹬,踢中那家伙的背部,使他向前一冲,扑跌了下去。韩元元一挺身,落脚在他身边,一把捉住他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只见那家伙门牙已撞掉两颗,满嘴的鲜血流个不止。可是这女郎已发了狠,手下毫不留情,挥掌就是一连几个狠狠的耳光,掴得那家伙连气也未吭,便昏了过去。她一撒手,那家伙便倒地不起,而她手上也沾满了血。韩元元唯恐这屋里还有人藏着,立即拾起那家伙跌落在梯口的手枪,急向楼下几个房间展开搜索。楼下除了客厅,尚有两个小房间,其中一间便是监视外面动静的,房内装置的电视尚开着,只是无人看管,荧光幕上可以看见门外的情形:她们的车尚停在那里,前车灯及挡泥板已撞毁,而那辆被撞及车尾的轿车,却已不知去向。她出了房,再搜索后面的厨房,洗澡间、连梯肚下的储藏室也打开查看,结果毫无发现。当她回到楼上时,只见戴安娜已将石亦虎捆住了。“六妹!”戴安娜笑问:“你知道他们的老板是谁吗?”韩元元茫然摇摇头说:“我猜不出……”戴安娜不屑地说:“哼!他就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两年前在南美洲企图洗劫金矿的家伙!”“哦!”韩元元颇觉意外:“是那个‘矮怪’?”戴安娜正色说:“这家伙大概真不知道他的姓名,不过照形容的一切来看,绝对是他了!”韩元元不由地忿声说:“想不到他栽了个大斤斗,还不死心,居然又跑到这里来兴风作浪啦!”“那次只怪我百密一疏,没有料到山背后那条死路,树林里藏有直升机,结果让他跑掉了!”戴安娜露出懊丧的表情。“大姐,”韩元元迫不及待地问:“那他这次来此地,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戴安娜指着石亦虎说:“据他说,‘矮怪’的目标是胡永昌设在山上的研究所,好像跟人造雨有关……”“哦?”韩元元诧然说:“他兴风作浪还不够,居然要呼风唤雨啦!”戴安娜忿声说:“哼!反正他到哪里,哪里就鸡犬不宁!”韩元元眼光一转,逼视着躺在地上的石亦虎:“你不会不知道,‘矮怪’打的什么歪主意吧?”石亦虎大概已吃过戴安娜的苦头,不敢再逞强,急说:“我知道的全说了……”韩元元正要一脚踹去,却被戴安娜阻止。“六妹,这家伙已经告诉我,二妹她们不在‘矮怪’手里,是被一帮身份不明的人劫持在手。连他们的两个人,也落在了对方手上。”“哦?”韩元元的眼光又转向石亦虎。这家伙吓得忙不迭说:“我说的句句是实话,我们手里只有胡永昌的儿子,交由第二组的人负责看管,可是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正在这时,天空响起一阵雷声。戴安娜微觉一怔,突然之间,似乎意识到什么。她急忙冲进房,直趋窗口,抬头一看,天空乌云密布,已有风雨欲来之势。转身冲出房,焦灼地说:“六妹,我们快走!”“这家伙呢?”韩元元指着地上的石亦虎。“别管他了!”戴安娜心急如焚,紧随在后,急急跟下楼去。两个女郎夺门而出,门外这辆车已撞毁,看情形是不堪使用了。幸好尚有一部,停置在附近街边。她们飞步奔去,登车立即扯出电门的两条电线,接触使车发动,飞驶而去。疾行中,韩元元忍不住问:“大姐,我们现在上哪里去?”“这场雨,不能让它下下来,”戴安娜的神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但韩元元听得一愣,暗觉莫明其妙,天要下雨,还能阻止不让它下?继而一想,她终于恍然大悟。“大姐,你认为这场雨,是‘矮怪’搞的花样?”“嗯!”戴安娜抬眼从挡风玻璃向天空一看:“六妹,你发现没有,天空虽然乌云密布,但有风,云层浮动很快,毫无下雨的迹象!”“可是,看情形就要下雨了!”“问题就在这里,明明是不会下雨的天气,偏偏就要下雨了。这不很明显,是那‘矮怪’在作的怪!”“可是,弄一场大雨,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这个我也弄不清楚,但毫无疑问,这场雨跟‘矮怪’一定关系重大。而且,他们劳师动众来此地,不惜绑架胡永昌的儿子,就是为了利用山上研究所的设备,制造这一场大雨!”“刚才那家伙也不知道?”韩元元指的是石亦虎。戴安娜笑了笑:“我用的是错骨挑筋手法,他要知道,什么都会抖出来的!”“哼!‘矮怪’真有一手,居然连他的自己人,都不清楚他来此地的目的!”“否则他怎么能叫‘矮怪’?”车已驶出市区,转向效外。“大姐,”韩元元又忍不住追问:“我们现在是赶到山上研究所去?”“嗯!”戴安娜应了一声,专心驾驶。韩元元把眉一皱:“大姐,我们阻止得了吗?”戴安娜胸有成竹地说:“天要下雨,我们自然改变不了大自然。但是人为的,我们只要能尽快的阻止人,就可以阻止这场雨!”韩元元点点头,明白了戴安娜的意思。设在山头的研究所建筑,己遥遥在望。疾行中,韩元元抬头一看,发现云层上空,正有一架双引擎飞机在飞行。目前航空早进入喷射机时代,这种螺旋桨飞机已落伍,通常只被用作民间教练飞行,或喷洒农药。当然,在云层上施行人造雨,必须用这种速度较慢的老式飞机。一般人造雨的方法,是在密度较厚浓的云层上空,洒下干冰和盐。地面再以矽化银加入焦煤燃烧,使较空气轻的气烟上升,发生催化作用,即可获得雨量。韩元元发现上空这架飞机,判断必是属于盛昌化学公司,正在担任洒干冰工作。“大姐,你看!”其实戴安娜早已发现,她说:“看这情形,也许我们还来得及!”足下一踩油门,速度更加快了。一条私人产业道路,直通到山下盛昌化学工业公司大门口,被铁栅门挡住去路。门上一块长方木牌,写明“谢绝参观”四个大字!车尚未近,已见右边警卫室里,走出两名武装警卫,站在栅门里等着了。戴安娜见状,急向身旁的韩元元吩咐:“我们要争取时间,只好用麻醉枪对付他们了!”韩元元把头一点,立即执枪在手。果然车一近铁栅大门,警卫就高举双手连挥,示意她们停车。戴安娜并未减速,直到距离大门数码,才来个紧急刹车,把车停住。两个警卫见状一惊,急从旁边小门赶出。刚走近,韩元元已举枪发射,从车窗射出两枚麻醉针。两个警卫猝不及防,只觉身上微微一下刺痛,顿时失去知觉。两个警卫昏倒在地,韩元元迅速下车,奔入小门,将铁栅大门拉开。戴安娜驱车直入,载上韩元元,继续长驱直入。研究所设在山下,山顶上是专供研究人造雨的部门。今天由于那批人的来到,胡永昌亲自交代,包括任博士在内,所有人都听命于苏海蒂。这种鸠占雀巢的情势,使得大家都感到纳闷,以致整个研究所的各部门,无形中陷入了停顿状态。大家都抱着观望和好奇的心理,冷眼看这批人搞些什么名堂?此刻设在山顶的研究站,已完全交由苏海蒂带来的那批人“接管”,不许任何人进入。任博士身为研究所的主持人也不得参与,他只把自己设计的“高热电解器”如何操作加以说明后,即回到山下的办公室。整个研究所,已等于完全被那批人控制。除了正在空中的那架双引擎飞机驾驶员没有更换,连机上洒干冰的人手,都是苏海蒂带来的人担任。胡永昌已声明,这批人是政府派来的,借用此地的设备,从事一项极机密的实验,自然没有人敢过问。山下研究所尚有十几名警卫人员,他们发现两个妙龄女郎驾车驶来,由于已通过大门第一道关卡,误认为是苏海蒂那批人一起的,谁也不敢贸然拦阻。她们的车毫无阻拦,直驱通往山顶的便道。从山下放眼望去,山顶研究站前,站有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大汉,正在严密警戒。戴安娜把车停住了。“大姐”韩元元诧然问:“怎么了?”戴安娜苦笑一下:“这条路的坡度很陡,我们就算加足马力向上冲,速度也会大减。那些人却是严阵以待,我们硬闯的话,岂不是成了他们的‘活靶’?”“那怎么办?”韩元元显得十分焦急。戴安娜没有回答,抬眼望天空,乌云的密度愈来愈浓。看情形,随时都有落下倾盆大雨的可能。再看山顶上,几座伸向天空的特殊形状“烟囱”,浓烟正冉冉上升。见多识广的戴安娜,一看这情形,心知最重要的关键,就是在山顶这几座冒烟的玩意上!如果光在云层上洒下干冰,即可造出雨来,对方又何必“占领”山顶这个研究站?很显然的,他们必须利用这里现成的设备。换句话说,山顶上的设备一旦失去功能,这场雨就下不来了!“大姐,你在想什么?”韩元元见戴安娜沉思不语,有些按捺不住了。戴安娜仍不回答,眼光注视车窗外,发现由山下至山顶,一连几座高耸铁塔,牵引着两条高压电缆。由此可见,山顶研究站内一切设备,电力是靠这两条高压线输送供应的。她顿时灵机一动,指向两条高压线说:“六妹,我们要设法把输送到山顶的电源切断!”韩元元绝顶聪明,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是,高压电可不是闹着玩的,除非硬闯进研究所,切断电源总开关,否则实在不易办到。“大姐,”韩元元面有难色地说:“如果有支长枪,我有把握可以射中……”这不等于是废话!她们七人从来不用枪的,别说是长枪了,除了麻醉枪之外,连支短短的手枪都没有!戴安娜却胸有成竹,笑了笑说:“看我的吧!”韩元元一时莫明其妙,不知这位足智多谋的大姐,此时此地能有什么神通,把这两条高压电缆切断。戴安娜取了喷射筒下车,嘱韩元元留在车上,换到驾驶座位,发动引擎待命。她提着喷射筒,直奔最近的一座铁塔。山顶上担任警戒的那批大汉,居高临下,早已发现停在山下的这辆轿车。这时又见戴安娜奔向铁塔,心知必有所图,立即举枪射击。无奈距离太远,根本射不中目标。即是射中,戴安娜穿着防弹衣,也伤不了她一根汗毛!戴安娜一口气奔至铁塔下,将两只并列的喷射筒卸分开来。抬头一看,地面距离塔顶,足有十余丈高。只见她手持一支喷射筒,小心翼翼地,以上端对准一条电缆,掣开喷射开关。喷射筒脱手射出,如同一枚小型飞弹,射中目标。一声爆响,火花四溅,伸向山顶的高压电缆已炸断,从空中掉落下来。留在车上的韩元元,见状情不自禁地大声喝彩:“大姐真棒!”第二枚喷射筒尚未射出,山顶上已惊乱成一片。通常“催雨”的方法,是在云层上洒下干冰和盐后,由地面以加入砂化银的焦煤燃烧,发生催化作用。任博士精心设计的“高热电解器”,则是以高热电解矽化银,使之产生大量气体,利用高压升向天空。这种最新方法,不但气体大量增加,而且缩短时间,可收事半功倍之效。但是,“高热电解器”是用电的,电源一断,它就完全停止!正在亲自指挥操作的苏海蒂,突见室内灯光齐灭,不由地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她惊怒交加,厉声喝问。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在这时,一名大汉仓皇闯入。“苏小姐!不好啦……”“什么事!”大汉气急败坏地说:“蝙,蝙蝠七女……”苏海蒂冲向门口,惊问:“在哪里?”大汉领着苏海蒂,奔向站外,眼睛尚未能恢复适应,又听得一声爆炸。另一条高压电缆,又被炸断了!苏海蒂定神一看,只见跟她交过手的戴安娜,正奔回停在山下的轿车。韩元元已掉转车头,等戴安娜一上车,车门尚未关妥,己风驰电掣而去。

矮老板尚不知发生了意外,认为这个毒计是万无一失,绝对会成功的。是以他在派出郑魁后,也不等那家伙回来复命,便又发号施令,采取了行动。由于尚有两个蝙蝠女未解决,虽不足为惧,却不得不防她们一着。唯恐她们自知势单力薄,无法跟他们这帮人作对,情急之下,说不定会向警方告密,那就整个计划前功尽弃了。因此,他必须先发制人,趁她们尚不知道,那五个蝙蝠女已被炸毙之前,来个闪电行动,才不致落个功败垂成。另一个原因,则是今天云层很厚,正是他们所期望的天气。这是最主要的,如果天气不适合,他们就不能操之过急,必须耐心地等着。今天既然天气很理想,又对那两个蝙蝠女有所顾忌,此时再不行动,还待何时?首先是苏海蒂以电话通知胡永昌,要他亲自前往化学工厂的研究实验所等候,表示即将带那几个学化学工程的人前往。昨夜胡永昌已经答应,把那几个人安插在研究部门,尽管他也想到,他们必然另有企图,绝不是对研究人造雨特别热衷,才不惜绑架他的独子,以达到进入化学工厂的目的。但为了爱子的安全,他不得不答应这个条件。今天一早,胡永昌就赶到“盛昌化学工业公司”,谁知一直等到将近中午,才接到苏海蒂打来的电话。工厂设在市区外,而研究实验所则在距工厂数里的山下,其中专门研究人造雨的部门,却又设在山顶上。由此可见,这家化学公司的规模之庞大了。其实研究人造雨的部门,在这家公司里只是个冷门单位,全部研究人员,工作人员及警卫,还不到二十个。而且当地并不缺少雨量,使很多人都不明白,胡永昌为什么在这方面投下巨大的资金。可是胡永昌很有远见,他看准了世界各地,有很多地区终年不下雨,使农作物无法种植。所以他想到,如果能研究出一种经济而有效的人造雨方法,向世界各地的缺雨地区推销,必可大受欢迎。目前的人造雨方法,是以干冰洒在云层上,但有的地区经常万里无云呢!所以他在山顶建的这个研究部门,不但是在研究改进人造雨的方法,同时,也在研究人造云的方法。为此他不惜投下巨大资金,从世界各地采购了最新的仪器和设备。到目前为止,已研究了数年,经过不断的实验和改进,尚未到达成功的阶段。在驱车赶往山顶的途中,胡永昌突然想到,对方的目的,是否在获得他们几年来研究实验的全部资料?到了研究所大门口,他亲自关照警卫,回头有几个人来这里找他,可以放他们进入。不必因那块“谢绝参观”的木牌,拒绝那些人入内。董事长亲自驾到,使所里的人无不感到意外和诧异,但大家看出他的神色凝重,心情显得非常焦灼不安,所以谁也不敢贸然过问。他在办公室里坐下不到十分钟,便见一名穿白色工作外套的职员,进来向他报告:“董事长,有一批人要见您,说是您要他们来的……”“请他们进来!”胡永昌立即起身,急急迎了出去。刚出办公室,便见由一名彪形大汉,陪着个穿一身套装的妖艳女人,迎面走了过来。这女人就是苏海蒂,她脸上仍然戴着面具,陪着她的则是关冲。那职员尚未及开口,胡永昌已忙不迭快步上前,笑脸相迎:“苏小姐,就来了你们两位?”苏海蒂毫无表情地说:“我们的人都在外面,我想先进来跟胡董事长说几句话。”“请!请!”胡永昌把手一摆,邀他们进入办公室。进了办公室,苏海蒂也不替关冲与胡永昌介绍,便开门见山地说:“胡董事长,从现在起,请把这里暂时整个交给我们,你同意吗?”“把这里交给你们?”胡永昌颇觉诧然。苏海蒂冷声说:“这只不过是暂时性质,我们至多只借用这里三天!”胡永昌不置可否地说:“这……胡小姐,你可不可以说明借这地方作什么用途?”苏海蒂断然拒绝说:“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秘密,恕难奉告!”胡永昌不禁面有难色说:“苏小姐,不是我不同意,实在是因为这里都是研究和实验的设备,还有许多目前不便公开的机密资料……”苏海蒂接口说:“胡董事长,你是明白人,我相信在你的心目中,大概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你儿子的生命更重要吧?”“这……”胡永昌忧形于色起来。苏海蒂又说:“你放心,我们只是借用这里的设备和地方,对你这里的资料并不感兴趣,保证不去动它就是!”胡永昌仍不放心地问:“你们是不是准备借用这里,研究什么?”苏海蒂淡然一笑说:“你既然一定要知道,那我就不妨告诉你吧。不错,我们正是要利用这地方,以及一切现成的设备,研究一样东西。我们自己也带来了一批器材,三天以后,这里就交还给你,绝不损坏或带走这里的一钉一木!”胡永昌为了爱子的安全,犹豫一下终于无可奈何,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当他陪同这一男一女,走到外面一看,只见两部旅行车上都坐满了人,大约有二十人之多,而后面尚停着一辆大型货柜卡车。“苏小姐,”胡永昌忍不住说:“你昨夜不是说,只要我设法安插几个人吗?”苏海蒂振振有词地说:“是呀,要你安插的是只有几个人。但我们自己带来些器材,总得带些人手来协助,以便搬运和装卸呀!”胡永昌已是骑虎难下,根本不容他反对,更不敢断然拒绝。最后,他只好关心地问:“那我的孩子?……”苏海蒂轻声说:“你把这里的事,先向你的人交代一下,说明这里的一切暂时交给了我们。无论我们作什么,或借用这里的设备,任何人都不得过问。并且,他们暂时得听从我的指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擅自离开这里。至于你的儿子嘛,那你尽可放心,只要你不作出笨事,他的安全绝无问题。三天之后,保证安然无恙地送回去!”胡永昌心知爱子被他们劫持在手,是作为人质的,以防他向警方报案,此刻要求他们先行释放,即使跪下苦苦哀求,也绝对不可能如愿的。于是,他只好把这里的负责人召来,当众宣布此地的一切,暂时交给来的这批人。并且交代大家,从现在开始,一切均需听命于苏海蒂。所长是位姓任的化学博士,他既是这里的负责人,对这件莫明其妙的措施,自然深觉诧异和意外,必须问个明白。胡永昌不敢说出实情,只得讹称来的这批人,是政府某单位派来的,要利用这里的现成设备,研究实验一样机密的科学新发明,所以不得不绝对保密。这番话使任博士信以为真,他才不便打破沙锅问到底。等胡永昌交代完毕,刚一离去,关冲便立即发号施令,指挥带来的二十多人,开始卸车及布置起来了……程鹏与杜刚已得到消息,获悉那辆车被追踪坠崖,发生巨爆的情形。他们唯恐受伤的萧鸿逵随时召唤,不便擅自离开,是以派了几个人负责去取款。其中两个分别守候在五号公路的一端,及通矿山的这条路上,等候守在山上监视的人讯号。这不能不佩服程鹏的考虑周详,他交代这几个人,万一发现情况不对,根本就不必冒险。如果一切没有问题,则由在山顶负责守望的人,视情形通知距离较近的一个。一接到山上的讯号,便赶至交叉路口,将对方交出的行李袋携回。但萧鸿逵两耳被削,自觉形秽,怕见不得人,所以今天任何人不见。程鹏与杜刚瞒着萧鸿逵,私下收买了一批见钱眼开的家伙,以为这笔买卖是绝对万无一失的。谁知消息传来,不禁使他们大失所望。不过,看情形对方并未失信,果然在指定的时间,派了人驾车赶往指定的地点。据那在山顶上守望的人说,他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对方派去的那辆车,原来是打算在交叉路口停下的。由于发现后面的车紧追而来,才加足马力,继续向前飞驰。结果速度太快,在急转弯时失去控制,以致冲出悬崖,坠落山下,发生了强烈爆炸。他从望远镜里看得很清楚,追踪的车上是个女郎,曾将车停在悬崖片刻,看了看山下爆炸的情形,随即掉转车头飞驶而去。由此可见,车上的女郎,必是“蝙蝠七女”之一!但是,坠下山的车子,怎会发生如此威力的强烈爆炸?程鹏不愧是老江湖,他想了一阵,终于恍然大悟,想到了车上一定携有威力强大的爆炸物。虽然他没想到对方用的是什么阴谋诡计,但绝对是存心对付他们的!念及于此,他不禁惊怒交加,立即亲自出去打电话,准备向对方兴师问罪。矮老板并不在那仓库坐镇,接听电话的是石亦虎。程鹏怒不可遏,劈头就问:“你们的负责人呢?”“他不在,你有什么事?”石亦虎力持镇定。程鹏怒哼一声,嘿然冷笑说:“你替我转告他,这是你们先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现在我们已决定另找买主,即使你们付加倍的钱,老子也不跟你们打交道!”石亦虎急问:“怎么啦?我们不是已经派人把钱送去?……”程鹏不屑地说:“哼!你们真是诡计多端,居然心狠手辣,想把我们这里的人全部炸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连我们的汗毛也没伤到一根!哈哈……”“你,你说什么?”石亦虎暗自一惊,心知郑魁必然出了事,否则对方怎会揭穿他们的阴谋。程鹏断然说:“少他妈的装糊涂,老子说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明白!”“喂!喂!……”石亦虎唤了两声,但对方已将电话挂断。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又不知郑魁是落在了对方手里,还是途中不慎发生了爆炸。情急之下,他只好把仓库里的事交代一番,出了仓库,立即驾车驶离码头。不料被守在附近,接替韩元元监视的戴安娜发现。她当机立断,暗中悄然采取了跟踪。正在一路尾随,突然接到韩元元的通知,利用袖珍通话器,告诉戴安娜,她所追踪的那辆车,己坠崖发生强烈爆炸,但爆炸的原因不详。由于威力惊人,已惊动警方赶去,使她不便逗留在出事地点仔细查看。戴安娜得到这个消息,急命韩元元赶来,决定两个人会合一起,不惜冒险向对方采取行动,以免昏迷不醒的五个姊妹发生意外。她一面跟踪,一面在想: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与那两个被击昏的大汉,是被藏匿在那密室里的。如果是被对方的人在巨宅里发现,将两男五女一齐弄走了,那么又藏在了什么地方?这个像是对方大本营的仓库,及苏海蒂负责的地方,戴安娜与韩元元已跟踪过,并且整夜分别在暗中监视。据她们的观察和判断,五个女郎似乎不可能在这两处,是否另有她们所不知道的秘密地方?照情形看来,她们藏身的巨宅,已被对方的人发现。除非是当她们不在时,又被对方趁虚而入,发现了那密室,五个女郎似乎不可能会落在其他方面的人手里。这一着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会爆出冷门,结果趁虚而入,竟是程鹏及杜刚那批人!戴安娜此刻心急如焚,急于要救回自己的五个结拜姊妹。她吩咐韩元元追踪郑魁,就是希望把那家伙抓住,逼问出五个女郎的下落。可惜车坠山下,被炸得车毁人亡。现在她只好转移目标,决心追踪刚离开仓库的这三个家伙了。一路悄然紧追不舍,她思维里仍在想:韩元元去追踪的那辆车,在坠落山下时,何以会发生如此威力强大的爆炸?如果是油箱着火,绝不致有相当于一千磅黄色炸药的威力。假使车上载有强烈爆炸物,因坠车剧烈震动而发生爆炸。那么郑魁独自驾车前往通矿山的路,究竟是打算去什么地方?难道是藏匿胡永昌儿子,或那五个女郎的秘密地方?这倒颇有可能,因他当时所行驶的方向,正是朝向那座矿山。而矿山范围极广,利用任何废弃的矿道、山洞或隐蔽的树林内藏匿人质,自是最理想而安全的,同时也不易被发现。问题是,倘若那家伙奉命去藏匿人质的地方,为什么车上带着威力强大的爆炸物?戴安娜一向认为自己相当聪明,虽不敢说料事如神,但任何事只要经她一研判,八九总不离十的。可是关于这一点,却使她越想越糊涂,不禁感到非常困惑,有些莫明其妙了。昨夜韩元元藏在行李库里,由戴安娜跟踪郑魁,就是先回那仓库,再由仓库出发,行驶这条路线赶往苏海蒂那里去的。这时戴安娜已看出,前面的车子,仍然是走的这条路线。她突然间想到,胡永昌的儿子,会不会是被藏匿在那幢楼房里。昨夜她们没有机会一探虚实,同时有着双层顾虑,一是以为那五个女郎落在对方手里,一是唯恐寡不敌众,所以不敢贸然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可是现在她却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五个女郎均昏迷不醒,且已落在对方手里十个小时以上。据郑魁说,倘若没有他们特制的解药,中了那种神经瓦斯,必须四十八小时之后才能清醒。五个女郎在昏迷中,即使不致遭到毒手,但却必然任凭别人摆布。她们个个都很年轻漂亮,落在那批亡命之徒手里,岂不可能遭受蹂躏?念及于此,戴安娜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不顾一切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了!一阵疾驶,石亦虎驾的这辆车子,果然是来到了由苏海蒂在此主持的楼房。他们将车停在门前街边,留一个在车上守着,石亦虎与另一大汉下了车,直趋门前,连连猛捺电铃。其实车刚一到,里面的人已从荧光幕上看见,知道来的是他们了,根本连捺电铃都是多此一举,毫无必要的。门一开,石亦虎与那大汉立即迅速进入,赶快又把门关上了。戴安娜把车停在距离约一百码外,她已看见石亦虎与那大汉进去,但却有一个家伙留守在车上。她的跟踪技术相当高明,一路未被前面车上的人发觉。可是,现在要想进入这幢楼房,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昨夜跟踪来此,夜里看不清楚。此刻她用望远镜一看,才发现楼上窗口装置了监视器,从它的位置和角度,可以看出是专为监视门口附近情况而设的。既有这种现代化的装置,那么她只要一接近这幢楼房,就无可遁形,立即被里面的人发觉了。尤其她现在是孤掌难鸣,纵然救人心切,也绝不敢贸然轻举妄动。平时戴安娜不是如此谨慎小心的,可是今天情形不同,万一她再出事,剩下个韩元元,那就等于全军覆没,毫无扭转乾坤的机会了。是以她不得不稳扎稳打,即使必须冒险犯难,也得有几分出奇制胜的把握。她既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决定等韩元元赶来了再说。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韩元元才驾车风驰电掣地赶了来。她发现戴安娜的车子在街边,立即一个紧急刹车,把车突然停下。韩元元迅速下车,快步冲到戴安娜的车旁,开了门就钻进车内。“怎么现在才来?”戴安娜劈头问了一句,显然她已等得心急如焚。韩元元忿声说:“真倒楣,一路上尽遇着红灯嘛!”戴安娜无暇再抱怨,急说:“六妹,我看这个地方很可疑,说不定二妹她们就被藏在这幢房里。可是他们有电眼监视的装置,我们恐怕不容易闯进去……”韩元元忧急地问:“那怎么办?”戴安娜想了想,当机立断地说:“现在只有用声东击西的办法,你先把车开过去,故意撞上停在门前的那部车子,车上的家伙一定下来质问,你就下车跟他论理,不妨先争吵,然后动手。里面的人如果发觉他打不过你,一定会派人出来助阵,我从街边一直走过去,等他们的人一开门出来,我就闯进门去。你不必管我,只要把他们缠住就行了。”韩元元点了点头,等戴安娜一下车,她便移身到驾驶座位,立即发动,加足马力向前冲去。距离只有一百码左右,她踩足油门,突然方向盘一打,只听得一声巨响,车头已猛撞上停在街边的车尾。这一撞的冲力极大,使得那部车被撞向前好几码。留守在车上的家伙,被震得整个上身扑伏在方向盘上,顶撞住胸肺,痛得几乎当场昏厥过去。足足过了半分钟以上,他才勉强撑坐直了身子,随即开门下车一看,一个妙龄女郎已来到车旁,劈头就问:“喂!你这车是怎么停的?”她撞了别人的车,居然反而气势汹汹地质问那大汉,简直有点蛮不讲理!大汉被问得一怔,仿佛真以为自己停车停错了位置。但他随即把眼一瞪,怒形于色地说:“你眼睛又没瞎,难道看不见我的车……”不料话犹未了,韩元元已出手如电,掴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这一来,大汉不禁勃然大怒,破口大骂:“妈的!你这小娘们竟敢动手打人!”韩元元理直气壮地说:“你嘴里不干不净,就该打!”大汉气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直冒,显然已怒到忍无可忍的程度。他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伸手就向韩元元当胸一把抓去。这家伙是色星未退,霉星高照,打算这一把抓去,趁机在她高耸挺实的双峰上揩揩油,占点小便宜。谁知韩元元的出手奇快无比,尤其她在几姊妹中,最善于柔道的,这大汉遇上了她,那不是活该倒楣。只见她出手如电,一把接住大汉伸来的手腕,不知怎么一扭,大汉便被反扭转身子,痛得杀猪般怪叫起来。果然不出戴安娜所料,他们一动手,立即惊动了里面的人。就在那大汉被制住之际,楼房里开门冲出了两名大汉,打算上前助阵。这时戴安娜已急步赶来,趁机闯了进去。两个大汉虽及时发觉,但已欲阻不及,素性不管她了,双双冲过去抢救那被制住的家伙。戴安娜一闯进门,便被三名大汉拦住,一拥而上,企图向她展开围攻。她是“蝙蝠七女”中的大姐,空手道最厉害,三个大汉哪是她的对手。只见她双掌连劈带砍,娇喝声中,击倒首当其冲的一个,其他两个被逼开。一个箭步,她窜射进了客厅。他们一看这女郎的身手,似已知道她是何许人了,不禁大吃一惊。其中一个比较机警,就近冲至门旁,将壁上伪装的挂衣钩用劲往下一扳。实际上这是个警铃暗钮,用以向楼上示警,通知他们下面发生了紧急情况。这时楼上的一个房间里,矮老板正在大发雷霆,吓得石亦虎噤若寒蝉,在场的其他七八名大汉,也一个个不敢吭气。今天的事虽不怪石亦虎,但这次是由于第一组出了问题,既未能将“蝙蝠七女”一网打尽,又被她们发觉了秘密,甚至已经判断出他们来此地的阴谋。更糟的是自己方面的两个人,及昏迷不醒的五个女郎,全部落在了尚不知身份的对方手里。这一切,石亦虎当然不能推卸责任。现在对方已识破他们的诡计,并且在电话里向石亦虎断然表明态度,扬言将另找买主。言下之意,不是“蝙蝠七女”中的另两个女郎,就是指的警方。这一来,怎不使矮老板惊怒交加,又急又气!就在他怒斥石亦虎办事不力之际,突然警铃声大作,使他们不由地顿吃一惊,相顾愕然起来。矮老板一声令下:“快去看看楼下出了什么事!”那些大汉们哪敢怠慢,立即冲出房去。房间里只留下石亦虎,及两名随时随地不离矮老板左右的保镖,各自拔枪在手,如临大敌地严密戒备着。冲出房间的几名大汉,刚到楼梯口,便见戴安娜正向楼上冲来。他们见状,并不冲下去阻拦,却在梯口严阵以待。这几个人哪看在戴安娜眼里,她一直冲向楼上梯口,先发制人向他们发动了攻击。但他们这几个人之中,除了一个是石亦虎带来的,身手较差之外。其他几个都是矮老板的随护人员,个个均是职业打手或枪手,而且是玩命的角色。戴安娜一时过于轻敌,一动手就几乎受制,这才知道遇上了对手。她不由的暗自一惊,立即全力以赴,施展出了她最厉害的空手道。相反的,他们却慑于“蝙蝠七女”的威名,出手反而过于谨慎小心,丝毫不敢大意,以致一开始处在了被动的地位。等到戴安娜以空手道攻击时,他们始乱了手脚,忙不迭向她发动围攻。六男一女,就在楼上梯口大打出手,展开了拼斗。戴安娜简直像头母老虎,攻势凌厉无比,锐不可挡。尤其她的空手道威风凛凛,逼得他们根本近不了身。不过,她要想凭赤手空拳,硬闯过这一关,倒也不是想像中的那样容易。这些大汉个个奋不顾身,完全是玩命的作风,打算合力将这女郎制住,活捉去向矮老板请功,那才显得他们的身手不凡。否则掏枪把她击毙,似乎就简单多了。其实不然,他们要是真掏出了枪,恐怕倒楣的不是戴安娜,而是他们自己呢!楼上在恶斗中,楼下也已大打出手起来。韩元元已闯了进来,跟追进来的两名大汉,以及正待追上楼去的三个家伙动上了手。她的柔道功夫,并不比戴安娜的空手道逊色,所不同的是一柔一刚。空手道以攻势较凌厉,柔道则是以守制攻,以静制动,通常被视为一种防身术。实际上柔道的变化无穷,它不仅可以柔制钢,而且照样能主动采取攻势。韩元元唯恐大姐孤掌难鸣,所以奋不顾身地闯进来接应。戴安娜已冲上楼,正与那几名大汉交手,而楼下的三个家伙又正待冲上去。这女郎情急之下,虽不及冲上去助阵,能把下面这三个家伙缠住,使戴安娜减少一些威胁也是好的。因此她出手既快又猛,冲至楼梯口,一把抓住一名大汉的后领,猛地一拖,接着狠狠一掌,劈在他颈旁。只听得那大汉发出声闷哼,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另两名大汉顿吃一惊,只得回身迎敌,双双攻向来势汹汹的韩元元。外面追进来的两个大汉,也从她背后疾扑过来。韩元元劈倒那大汉,是想先给其他人一个下马威看看,使他们知难而退。谁知这批亡命之徒,根本不顾一切,非但未被她吓唬住,反而全力以赴,合力发动了围攻。她不禁冷笑一声:“你们不怕死的,就一齐上吧!”四名大汉无暇搭腔,同时扑近韩元元,向她拳脚交加,打算仗人多势众,一举将这女郎制住。可惜他们像楼上几个家伙一样,打错了如意算盘。如果是普通女郎,这四个大汉一齐动手,已是绰绰有余,但对手是“蝙蝠七女”,情形就大不相同了。韩元元的柔道是以攻为主,占尽先发制人的优势,根本不容他们的攻势有机会施展。他们一看徒手相搏占不到便宜,互相打个招呼,突然一齐亮出了武器。三个是匕首,一个掏出的是手枪。持枪的家伙退开一旁掠阵,好让三个持刀在手的一拥而上,挥刀连砍带杀,向这女郎展开了猛烈围攻。韩元元却不慌不忙,仍然赤手空拳迎敌。她的柔道已在三段以上,足可施展出空手夺刀的绝技,所以对这几个家伙的挥刀攻来,并不放在心上。眼看他们挥刀砍杀近身,这女郎突然出手如电,接住正面攻来的一名大汉手腕,同时猛力一脚向后蹬去。“哇!……”背后攻来的一名大汉,被她一脚蹬中小腹,痛得惨呼一声,双手捧着腹部蹲了下去,随即倒地不起。另一名大汉刚好从侧面攻到,韩元元猛将被捉住手腕的大汉一拖,挡住了她自己的身体。这一来,攻来的大汉已收势不及,一刀刺中了同伴的腰部。“啊!……”又是一声惨叫,被刺中的大汉倒了下去。误伤同伴的大汉大吃一惊,不料这一失神,被韩元元趁机飞起一脚,踹得他踉跄跌了开去,正好扑倒在茶几上。韩元元赶过去,又朝他臀部上狠狠踹了一脚,使他连人带茶几一齐翻倒。未等那大汉爬起,她已冲向了楼梯口。可是她忘了还有个持枪在手的家伙,退在一旁掠阵。眼看她已冲至梯口,突然举枪连射。他们的枪上均装有特殊灭音器,发射的声响极小,只听得“噗噗”一连三声轻响,三发子弹疾射而出,射向了韩元元背后。但这女郎的行动快如闪电,她上楼梯不是一步步的上,而是向上窜射的。一个纵身,已上去了五六层。子弹虽快,仍然慢了一步,以致三发子弹均射空。而她一心只在赶上楼去,助戴安娜一臂之力,根本浑然无觉,并不知道那家伙向她发射冷枪!戴安娜的身手并不比韩元元差,可是跟她动手的这几个家伙,都是矮老板的死党,而且是职业打手。要把他们像楼下那些大汉一样的摆平,自然不太简单。尽管她已击倒其中两人,其他的几个仍不知难而退,一个个继续全力猛攻。戴安娜真有点后悔,把麻醉枪留在车上,没有带在身边,否则打发这几个家伙,就不必费这么大的事了。正在心里暗急之际,刚好韩元元冲了上来,娇喝一声:“让我来收拾他们!”喝声中,她已扑向一名大汉。那大汉原是在攻击戴安娜的后方,闻声回头一看,见这女郎来势汹汹,忙不迭回身迎敌。这家伙不知厉害,一拳击出,不料被韩元元一把捉住手腕,猛地一拖,顿使他身不由主地冲向她怀里。韩元元一闪身,同时撒开手,那大汉便从她身旁冲过。只见她出手如电一掌,狠狠劈在他后颈上,他一个踉跄,整个身子冲向梯口,滚跌了下去。她一出手就大发雌威,将一名大汉打下楼去,其他的几个见状不禁惊怒交加。戴安娜却是精神为之一振,出手更见威力起来。韩元元再赶过来一助阵,这两个女郎顿时如同两头母老虎,攻势简直锐不可挡。她们一个用柔道,一个使出空手道,剩下的三个家伙哪是她们对手。被攻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下面的大汉已冲上楼梯,举枪欲射,但他们双方位置变换不定,使他无法瞄准,以致不敢贸然开枪射击。突然,房间里冲出了石亦虎,他握枪在手,一看这情形,也是不敢乱开枪了。他只得急向那几名大汉狂喝:“你们都闪开!”那三名大汉已招架不住,正求之不得,急欲退开,好让石亦虎用枪对付这两个女郎。可是,戴安娜与韩元元正斗得性起,哪容他们脱身,双双连手抢攻,逼得三名大汉手忙脚乱,连连地后退,退近了举枪欲射的石亦虎。她们的攻势咄咄逼人,三名大汉虽全力以赴,仍然抵挡不住。石亦虎见状,不禁惊怒交加,他只得把枪朝裤腰上一插,霍地拔出一柄锋利匕首,挥刀上前助阵,向两个女郎连砍带杀起来。韩元元挺身迎上去,急向戴安娜招呼:“大姐,这家伙交给我好了!”她的意思是由自己来对付石亦虎,而把那三个大汉,全交给了戴安娜。说时迟,那时快,石亦虎冲来就是当胸一刀刺到,但韩元元眼急手快,双手一抄,捉住了对方的手腕。石亦虎自恃身强力壮,臂力极大,猛将整条胳臂往下一沉,以为必可挣开这女郎的双手。可借他的估计错误,韩元元的两手一撒,却趁机将他当胸一把抓住,以柔道把他摔倒在地,跌了个结结实实。这一跤摔的不轻,而且刀尖正好戳进他自己的大腿,痛得他杀猪般一声狂叫:“哇!……”韩元元毫不客气,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几乎在同时,那三个大汉被狂叫声所惊,一个失神,竟被戴安娜手起掌落,连连劈倒两个。另一个见势不妙,转身就向房间逃,但被戴安娜赶上,飞起一脚,踹得向前冲跌,一头撞上门旁墙壁,倒在门口昏了过去。戴安娜趁机一个箭步,窜射到房门口,一脚将门踹开,闯进了房内。不料眼光一扫,房内悄无人声,矮老板与那两个保镖早已不知去向。

苏海蒂从昏迷中醒过来,首先发觉手脚被缚,身上只留三点式迷你内衣裤。再一看,自己的那身衣服,竟穿在了别人身上。穿她衣服的女郎,背向着她,正由戴安娜为其整理发型,并不时看看床上的苏海蒂。怎么回事?苏海蒂心里好生纳闷,赶紧闭上眼睛,佯装尚未清醒。戴安娜略加修剪,整理好发型,笑着说:“二妹,你自己看看吧!”原来这个女郎,就是林裘丽。但她对镜一照,从化妆台大镜里反映出的,赫然竟是苏海蒂!尤其穿上苏海蒂的衣服,更是惟妙惟肖,连林裘丽自己都不敢相信,经过戴安娜巧夺天工的化装术,竟然使她和苏海蒂真假难分。苏海蒂这时眯着眼睛,也从镜中看到了“自己”,顿使她目瞪口呆!这女人相当聪明,她立即恍然大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穿上她衣服的这女郎,是要冒充她!林裘丽向镜中凝视片刻,又回头看看床上的苏海蒂,不禁笑出声来:“大姐,你真行,我相信谁也看不出我是仿冒品了!”戴安娜端详一阵,说:“不行,你的皮肤比较黑,要多涂些漂白膏!”林裘丽正在涂擦两条手臂,赵薇推门而入。“大姐……”她原想说什么,一见林裘丽已化装完成,再看看床上的苏海蒂,不禁惊诧说:“哇!真棒,我都分不出谁是真的啦!”戴安娜得意地笑了笑:“五妹,胡永昌没问题吧?”“他已准备好了,”赵薇回答。眼光仍然盯住林裘丽,似乎看出了神。林裘丽涂好漂白膏,笑问:“大姐,行了吗?”“站起来我看看!”戴安娜非常仔细,她知道此举非常冒险,丝毫不能出差错。林裘丽站起身来,像服装模特儿表演服装似地,在戴安娜面前把身体转了一圈。戴安娜笑着点头说:“二妹,凭良心说,只有你的身材,才能跟她媲美,我们都不够条件!”林裘丽自我解嘲说:“我太‘波霸’了些,她的衣服穿起来好紧……”“你就委屈些吧!”戴安娜笑了起来。赵薇打趣说:“二姐,你可要小心,别让矮怪看出破绽啊!”“对了!五妹倒提醒了我。”戴安娜正色说:“最好尽量避免跟矮怪照面,他跟这姓苏的女人,关系很密切,可能连她身上有几颗痣都一清二楚!”“我又不会脱光给他看的!”林裘丽说。“那可不一定啊!”赵薇故意说:“矮怪要你脱,你还能不脱?”“这……”林裘丽为之一怔。戴安娜又笑了笑说:“别害怕,矮怪大概不会亲自去山上的。”“但愿如此!”林裘丽伸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表示求圣母保祐。“大姐,”赵薇又问:“我们从胡家抓来的两个家伙,怎么处置?”苏海蒂暗自一惊,心知派去胡家的两个人,也落在了她们手里。戴安娜交代说:“好好看住就行了,等我们回来再说。”“这个女人呢?”赵薇向床上的苏海蒂一指。戴安娜说:“交给你和七妹了,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最好在我们回来之前,能问出胡永昌的儿子藏在哪里!”赵薇很有把握地说:“大姐放心,这事交给我们来办!”戴安娜点了点头,偕林裘丽出房。赵薇向床上的苏海蒂瞥了一眼,也跟出房去。苏海蒂心急如焚,无奈手脚被缚,试图用劲挣脱,却力不从心。手脚上捆的是尼龙绳,愈挣愈紧,勒得她那娇嫩的皮肤,现出几道红红的深痕,痛楚不堪。挣不开,她只有另打主意。这时外面传来引擎发动声,听出是两部车子同时出发。苏海蒂心知她们是去山上研究所,由林裘丽冒充她,前往发号施令。那样一来,岂不天下大乱?同时她更想到,戴安娜临行交代赵薇,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逼她说出藏匿胡继昌的地方。落在男人手里,凭着她的姿色,也许碰上怜香惜玉的,尚不至于以酷刑相待。现在对方全是女的,就不会对她客气了。念及于此,苏海蒂更是心急如焚。她已顾不得手脚的疼痛,一个翻身,滚落下床。再翻滚到化妆台边,一眼发现刚才戴安娜为林裘丽修剪发型的大剪刀。这是她唯一脱身的机会,等赵薇和张欣欣一进房来逼供,再想逃出就毫无指望了。幸好双手是缚在前面,她一坐直身体,伸手就取到了那把大剪刀。她不禁喜出望外,急忙剪开脚颈上的尼龙绳。这女人确实不简单,立即以两膝夹住剪刀,将双手凑上去,打算用刀口割断手上的绳子。不料就在这紧要关头,房门突开,两个女郎闯了进来。苏海蒂一惊,她已来不及割断绳子,霍地跳起身来,双手紧握大剪刀,直向两个女郎刺去。赵薇走在前面,首当其冲,见状不禁惊怒交加。她不敢闪避,唯恐自己一避开,势必刺中身后的张欣欣。所以她把心一横,不退反进,来了个空手入白刃取夺刀绝技。只见她出手如电,双手捉住对方手腕,使劲一扭,剪刀便脱手掉落地上。苏海蒂已情急拼命,双手被捉,飞起一脚踢向对方小腹部位。赵薇一闪身,后面的张欣欣正好补位,双手将苏海蒂的脚捉个正着。张欣欣双手一揪,刚好赵薇撒开手,两个人配合得恰到好处。苏海蒂身不由己,被掀翻在地上。赵薇扑身上去,把这女人按住了。苏海蒂犹图挣扎,可惜力不从心,终被两个女郎合力制住。张欣欣找来绳子,再将她双脚捆在一起。她们在进房之前,己商议好逼供的方法。二人合力把苏海蒂抬至门后,使她站起,将双手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你们要把我怎样?”苏海蒂怒问。赵薇笑了笑:“拿你当活靶,让我们练飞刀!”苏海蒂大吃一惊:“你们……”赵薇示意张欣欣取来飞刀,二人各执两柄在手。“我先发,”赵薇故意说:“我们的飞刀刚练不久,手法不太高明,万一失手,请你多多包涵啊!”苏海蒂心知讨饶也无济于事,索性把心一横,看她们有什么手段能逼她就范。两个女郎交换一下眼色,退至窗口,赵薇双手齐扬!两柄飞刀疾射而出,吓得苏海蒂双目紧闭。“笃!笃!”两声,响自她耳旁。苏海蒂睁眼一看,惊得魂不附体。两柄飞刀插在门上,距离她双耳不及半寸!张欣欣双手握刀跃跃欲试,故意迟迟不发,说:“五姐,我比你差远了,万一失手……”赵薇笑着说:“那你就以她的上身两侧为目标,就算失手,也不致伤了她那漂亮的脸蛋啊!”苏海蒂双目刚一闭,又是“笃!笃!”两声,两柄飞刀钉插在她的两腋之下!尽管她看准了,这两个女郎意在逼她,说出藏匿胡继昌的地方,绝不致当真猝下毒手,但这充当“活靶”,供人练飞刀的滋味却不好受。现在她已放弃脱身的希望,只有“逆来顺受”,索性双目紧闭,任凭两个女郎作弄……化装成苏海蒂的林裘丽,驾着那女人的轿车,载同胡永昌驶返研究所。大门口担任警卫的几名大汉,果然连问都不问一声,赶紧拉开铁丝大门,让他们长驱直入。林裘丽将车停置研究所前,偕同胡永昌进入办公室。奉命留守的人员,见林裘丽冒充的苏海蒂脸上毫无表情,谁也不敢过问。其实她脸上戴着特制软胶面具,“肌肉”是死的,自然无法表现喜怒哀乐。“蝙蝠七女”备有各式面具,只需临时修长补短,增胖减瘦,即可惟妙惟肖,以假乱真。她们一直备而不用,想不到这次派上了用场。林裘丽刚一坐下,一名大汉就跟进来报告:“苏小姐,关大哥来过电话,要我转告您,老板交代的事已经办妥。”“嗯!”林裘丽漫应一声,唯恐声音学不像,言多必失,露出破绽。偏偏那大汉又请示说:“电源中午即可修复,是不是照昨天一样的作业程序?”林裘丽只好开口:“等我的通知!”“是!”幸好那大汉未加留意,恭应而去。胡永昌一直提心吊胆,这时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林小姐……”“怎么又忘了?”林裘丽提醒他。胡永昌立即改口:“是!是!对不起。苏小姐,我真替你捏了把冷汗啊!……”林裘丽也松了口气说:“只要过了第一关,以后就不会有问题了!”“林……啊!对不起。”胡永昌轻声问:“苏小姐,下一步做什么?”林裘丽胸有成竹地说:“麻烦你出去,叫他们把任博士找来,就说我要见他。”堂堂董事长,成了她的临时“传令兵”!这是无可奈何的,因为她怕声音露出马脚,必须让胡永昌代为传话。否则就让他打道回府,不必留在这里担惊受吓了。胡永昌出去一传话,果然不到五分钟,任博士便由宿舍被请到办公室来。这两天,身为负责人的任博士,憋足了一肚子气。平时他在研究所唯我独尊,谁都得听他的。如今苏海蒂带了一批人来,反宾为主,一切由她发号施令。任博士不但丧失“主权”,连行动都受到限制,怎不令他火冒三丈?一进办公室,见胡永昌在场,他不禁忿声说:“胡董事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胡永昌安抚说:“任博士,请你暂且忍耐,这情形很快就会结束了。”“哼!”任博士有股科学家的傲气:“再不结束,就另请高明,我不干了!”“快了,快了……”胡永昌说:“任博士,苏小姐有点事想请教你。”任博士对苏海蒂最反感,冷哼一声:“她神通广大,万事皆能,还有什么不懂的!”林裘丽不便表明真实身份,只好婉转说:“任博士,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如果这两天对任博士有所不便,或失礼之处,尚请多多包涵!”这几句话,听得任博士心里比较舒坦了些:“苏小姐,你们究竟在研究什么?”“你认为呢?”林裘丽反问他。任博士直截了当说:“我看你们不是研究,而是要制造一场倾盆大雨!”“不错!”林裘丽点了下头说:“我想请教任博士,如果一切作业照做,有什么办法使这场雨下不下来?”任博士听得一怔,茫然说:“我不懂苏小姐的意思……”“我也不知该用什么科学上的术语……”林裘丽顿了顿,说:“我的意思是说,在表面上看起来,我们是在制造一场人造雨。实际上却不希望真的下雨!”任博士诧然说:“那你们为什么劳师动众,浪费这许多人力物力?”“让我这么说吧,”林裘丽说:“譬如这是一场表演,只是做给人家看看的!”“我真不了解你们……”“你不需要了解,只要告诉我,有没有方法可以使这场雨下不下来?”“方法当然有……”“什么方法?”“只要空中洒的不是干冰和盐……”“不!我要一切照做!”任博士想了想:“如果地面上的高热电解炉中,不放矽化银。”“不!矽化银也要照量加入。”林裘丽说:“我所要求的,是另外加入什么成份,使矽化银失去作用,任博士能办到吗?”任博士回答说:“那太简单了,只要加入冷却剂……”“这里有现成的?”“有!”“好!”林裘丽郑重叮嘱:“这事要严守秘密,除了任博士、胡董事长,绝不可让任何人知道!”任博士仍然莫明其妙,望望胡永昌。胡永昌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听林裘丽的。“好吧,”任博士说:“可是山上……”林裘丽站起来说:“任博士把需要的冷却剂准备好,我陪你一起上山,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要你加入一种特殊原料,增加催化的效能!”任博士点点头,怀着纳罕的心情离去。“胡董事长,我们上山去吧!”林裘丽偕胡永昌,刚走出办公室,遥见一辆轿车飞驶而至。车一停,走出关冲和两名大汉。“苏小姐,”关冲上前说:“老板有紧急事情,要你立刻去一趟!”林裘丽不能不开口了,她说:“电源快修复了,我怎么能走得开?”关冲郑重其事地说:“老板那边的事,比这里更重要!”“那……”林裘丽犹豫一下说:“那我把这里交代一下。”既然她要冒充苏海蒂,就得冒充到底。老板召见,她是非去不可的,否则就露出了马脚。这真成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戴安娜己关照她,尽可能跟矮怪不照面。但这时由不得她,即使冒险,也得硬着头皮去。因为没有人敢对矮怪抗命,她要是借故不去,当场就会引起怀疑了。林裘丽召来附近一名大汉,吩咐说:“我去见老板,回头任博士要去山上。我己交代他怎么做,叫山上的人一切听他的,不得抗命!”“是!”那大汉唯唯应命。“我呢?”眼看林裘丽要走,胡永昌急了。林裘丽暗使了一下眼色:“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等胡永昌上了车,由司机驾驶把车开走,林裘丽登上关冲开来的轿车。林裘丽故意放胡永昌回去,目的是要他通知守在附近接应的戴安娜她们,说明这里的情况,以及矮怪突然召见,使她不得不去。关冲开车,她坐在驾驶座位旁,随行的两个大汉则坐在后座。一路上,关冲一言不发,似在专心驾驶。林裘丽更不愿开口,以免被听出口音不对。一阵疾驶,来至一处僻静海湾。海边,早有一艘小型快艇在等着。他们一到,下了车,立即登上快艇,朝海上驶去。林裘丽已骑虎难下,只有力持镇定,到时候见机行事。海面上停泊一艘大型机动渔船,快艇熄火靠近,由船上放下绳梯,将四人一一接上船去。一上船,林裘丽就难免有些紧张,开始惴惴不安起来。随着关冲,从底舱下去,想不到船底下别有天地!矮怪手夹雪茄,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似乎并未看出林裘丽是冒充的。“小苏,过来坐下!”林裘丽局促地走过去,在一旁坐了下来。矮怪拍拍身旁:“坐近些,我又不会吃了你!”林裘丽只好坐近他身旁。矮怪突然把她一搂,说:“来!给我亲一个!”林裘丽暗自一惊,幸亏戴着面具,否则早已面红耳赤。“怎么?”矮怪把脸一沉,故意说:“忘了每天跟我见面的见面礼?”林裘丽是冒充的,自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礼节”。如果苏海蒂每次见矮怪,确有这种“面礼”,她要不照做,岂不当场穿帮?无可奈何,她只得“入境随俗”,勉为其难地把脸凑了过去。矮怪毫不客气,将她拥入怀里就吻。他不但是“狂吻”,吻得林裘丽几乎透不过气来,尤其满嘴雪茄气味,使她感到无比难受。更当着关冲和两个大汉,毫无顾忌,旁若无人地动手动脚起来。林裘丽羞愤交迫,但不敢贸然发作,只好极力忍耐,任由他的手在胸前活动。矮怪居然得寸进尺,把手从她低敞的领口伸入,袭向那高耸挺实的双峰!林裘丽忍无可忍,急忙捉住对方的手,把嘴移开说:“老板。”矮怪根本不容她说话,硬把嘴凑上来,再度施以狂吻。林裘丽奋力挣脱开来,情急说:“老板,你叫我来,不是有重要的事吗?”矮怪这才停止,狞笑说:“好吧,我们先谈正事,回头再好好亲热!”林裘丽赶紧坐正身子,一面整理衣服,一面偷瞥了关冲一眼。只见这家伙露出不怀好意的眼光盯住她的脸,难道他已看出破绽?矮怪忽问:“小苏,你知道今天一早我去了哪里吗?”林裘丽摇摇头。矮怪瞥了她一眼,又说:“我带了几个人,亲自到研究站对面的山头查看水源,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林裘丽仍然摇摇头,不敢贸然搭腔。矮怪接下去说:“从望远镜里,我看到一场精彩的飞车表演。”林裘丽暗自一惊,极力保持镇定。矮怪笑了笑说:“飞车表演倒很精彩,可惜美中不足,车子差一点冲出悬崖……”他又瞥了林裘丽一眼,才继续说:“更糟的是,驾车的漂亮女人,竟被后面追来的两个女人制住了!”林裘丽更吃一惊,想不到飞车追逐的那一幕,竟被矮怪亲眼看到!那么苏海蒂被执,岂能逃过他的望远镜?矮怪发出狞笑说:“可是我不明白,那女人被人抓去了,怎么又把她放回去?”林裘丽保持沉默。“好了!”矮怪两眼逼视着她:“我的故事已经说完,该轮到你说了!”林裘丽强自一笑,摇摇头:“我没有故事!”矮怪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她手腕:“哼!你倒真沉得住气!”林裘丽心知矮怪早已知道她是冒牌的,既被诱来,绝无侥幸脱身的机会。唯一的机会,就是“擒贼擒王”,先把矮怪制住。矮怪刚抓紧她手腕,她一个反扣,打算还以颜色。不料矮怪霍地一翻身,竟从沙发靠背上翻了过去。几乎在同时,关冲和两名大汉已亮出手枪!林裘丽眼光一扫,发现几道虚掩的门缝里,均伸出枪管瞄准了她。她苦笑一下,放弃了情急拼命的意念。

朱老大住的地方,就是应召站的大本营,由跟他同居的女人何芬主持。通常这里总有十来个应召女郎,打扮得花枝招展,随时待命,一通电话马上出发。另有几个“护花使者”,专门负责以摩托车送“货”,没事就留在这里聚赌。换句话说,除非是“生意”特别好,所有应召女郎全体出动,否则这里总留有几个男男女女,也总少不了一个小赌局。今夜却很特别,朱老大一进门,只见除了守在电话机旁的何芬在打盹,其他不见一个人影。朱老大不愧是老江湖,他进来时,分明看见那几辆送“货”的机车停置门外,显见几个“护花使者”必然在屋里待命。此刻不见一个人影,他已心知事有蹊跷,急向几名手下一使眼色,立即各自戒备。就在这时,五个穿紧身衣裤的妙龄女郎突然出现。虽然她们未穿蝙蝠装,朱老大也看出是什么来路了!“你们是什么人?”朱老大明知故问,目的是替自己壮胆。林裘丽冷声回答:“我们来要你赔偿五套衣服!”她指的是穿在五个吧娘身上的蝙蝠装。朱老大哪会听不懂,这分明是要他赔偿五条人命!“怎样赔法?”他索性装糊涂,等她们表明来意。林裘丽仍然冷冷地说:“我们那五套衣服,价钱不便宜,每套是二十万美金!”这数目刚好是一百万美金!“不贵!不贵!”朱老大狞笑说:“凭你们能找上门来,就值这个价钱。不过,人家要的不是衣服,包括穿衣服的人在内!”话声刚落,他一使眼色,几个大汉立即发动。他们已听萧鸿逵说了,“蝙蝠七女”仗那特制的服装,刀枪不入。但那五个穿上蝙蝠装的吧娘,照样被他们先击昏,再一一丧命刀下。眼前这五个女郎,并未穿蝙蝠装,就更不足为惧了。他们一发动,五个女郎立即沉着应战。五个女郎全凭矫健的身手,拳打脚踢,个个锐不可挡。朱老大退在一旁掠阵,一声令下:“亮家伙!”几个大汉纷纷抽出匕首,抡刀向五个女郎连连砍杀。于燕萍名娇人不娇,她是七姊妹中最“粗线条”的一个,动起手未毫无顾忌,比男人还“野”。对方连朱老大在内,一共是八个人,于燕萍以一对二,仍然占尽上风。两个大汉夹攻于燕萍,一前一后,抡刀连刺带劈。于燕萍怒从心起,双手夺住迎面抡来刺来的大汉手腕,狠狠一脚反踢,踢中后面举刀劈下的大汉小腹。那大汉痛得沉哼一声,双手急捧小腹倒退,踉跄跌坐在地上。于燕萍双手一使劲,前面这大汉的刀便脱手落地。她再来个“过肩摔”,那大汉被她从肩上拧过去,跌了个结结实实。艾妮也大显身手,闪身避过一名大汉刺来的一刀,顺势一掌臂在他后颈。这大汉收势不住,全身向前冲跌出去,刚好跌向被于燕萍摔倒在地的大汉身上。刀剑无眼,这大汉手里握着刀,一刀刺进了那大汉的前胸!“哇!……”一声惨叫,血溅五步。首开记录,一名大汉倒卧在血泊中,当场毙命!朱老大见状惊怒交加,大喝一声,霍地拔刀加入战斗。于燕萍正好空下来,向朱老大迎了上去。朱老大明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五个女郎,是为那五个吧娘被错杀而来,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这家伙财迷心窍,一脑门只想到那五十万美金,居然认为机会难得,财神爷把钱送上门来!他要找“蝙蝠七女”,可说比大海捞针还难,现在她们自己找上门来,岂能坐失大好机会?在他的想法,只要全力对付这五个女郎,无论死活,到时候不怕萧鸿逵不乖乖地交出五十万。可是一看她们出手,他才发觉钱当真是不好拿的。一见自己手下躺下了一个,更是又惊又怒,这时他已情急拼命,奋不顾身地挥刀向于燕萍连连抢攻。于燕萍见他来势汹汹,形同疯狂,也不敢过于轻敌。只见她从容不迫,连闪带避,利用她敏捷快速的身法,使对方刀刀落空。这一来,朱老大果然心浮气躁,犯了兵家大忌。由于求胜心切,攻势更加凌厉,表面上是威风八面,实际上已成强弓之末。于燕萍正中下怀,开始反守为攻,以空手入白刃手法,连连伺机夺刀。那边艾妮也助张欣欣一臂之力,二人拳脚交加,逼得一个大汉招架不住。张欣欣也发了狠劲,飞起一脚,将那大汉踹得仰天倒栽,一头撞上桌脚,顿时头破血流,倒地不起。接着是赵薇得手,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向对方当头砸下。一声惨叫,那大汉脑袋开了花!朱老大这一分神,于燕萍趁机将刀夺下。眼看几名手下已纷纷躺下,朱老大心知大势已去,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拔脚就想开溜。刚冲到门口,尚未及夺门而出。只见于燕萍手一扬,刚夺过去的刀疾射而出,掷中朱老大背心!“啊!……”朱老大惨呼一声,手扶门框,身体摇摇欲坠。戴安娜、韩元元双双赶到,已不及阻止这一场厮杀。朱老大惊退两步,终于倒了下去。戴安娜眼光一扫,几个大汉全躺下了,非死即伤。“我关照你们不可杀人的!你们怎么不听?”大姐发了脾气。几个女郎面面相觑。“大姐,”林裘丽挺身而出:“他们先动手,而且存心置人于死地,我们总不能不还手啊!”于燕萍也附和说:“谁知道他们中看不中用,我还没打过瘾,他们就全躺下了。真扫兴!”事已至此,戴安娜责备也于事无补,她只好叹口气说:“这些家伙平日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只是不必我们动手……”“大姐!”韩元元不以为然地说:“只是那五个无辜的吧娘,作了我们的替死鬼。如果是我们落在这批家伙手里,我们还不是照样遭了毒手!”戴安娜不再追究,遂问:“还有的人呢?”林裘丽向小房间一指:“都在那里面,中了我们的麻醉枪。”“走吧!”戴安娜一招手,领着六个女郎,浩浩荡荡而去。“蝙蝠七女”一起回到了吴佳玲这里。戴安娜连夜急商对策,因为山上的电源,当日中午即可修复,距离现在不足十个小时。从各种迹象判断,矮怪制造这一场人造雨,必与他的神经瓦斯有关。最可能的,是利用人造雨下降,混入神经瓦斯,从空气中散播开来。如此一来,整个城市的人吸入混有神经瓦斯的空气,必然陷入昏迷状态,而且长达四十八小时以上。试想,整个城市瘫痪的两天两夜中,将发生些什么事?矮怪的人不但戴防毒面具,且备有解药。全市的人均昏迷不醒,只有他们那批人能活动,岂不毫无顾忌,任意为所欲为!全市的大银行、金库、各行各业的保险箱,私人的财富,以及……所有的一切,恐怕均将被搜劫一空了。矮怪的计划一旦实现,真可说是空前绝后的大手笔,必将震惊整个世界!“大姐!”韩元元提议说:“我们心须再破坏山上的电源!”林裘丽也附和说:“尽管山上山下已加强防范,我们七个人全体出动,一定会成功的!”戴安娜不置可否地说:“即使没有绝对把握,我们也应该冒险一试,但我们只有两套蝙蝠装……”这问题一提出,几个女郎果然为之一怔。蝙蝠装是用精制细钢丝,与特殊纤维混合而成,再经过防水防火处理。林裘丽她们突击朱老大的应召站时,何芬已被迫供出,那五套蝙蝠装,已随着被杀的五个吧娘沉尸海底。这种特殊的质料,别说全市买不到,即使有现成的,要在十小时之内,赶制五套蝙蝠装,事实上恐怕也办不到。张欣欣年纪最轻,想法也较天真幼稚,她说:“大姐,今夜我们跟朱老大他们动手,也没穿蝙蝠装,还不是照样把他们全部撂倒了!”戴安娜正色说:“山上不同,他们都是荷枪实弹的,尤其昨天电源遭到破坏,使矮怪的人造雨功败垂成。现在他们不但严加防范,而且一定奉命格杀勿论!”“大姐!”韩元元着急说:“难道我们就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矮怪为所欲为?”戴安娜沉思一下,老成持重地说:“看情势,不能力敌,只好用智取了!”“大姐想出了什么锦囊妙计?”张欣欣急问。戴安娜胸有成竹地说:“目前能进研究所,而且不致引起怀疑的,恐怕只有胡永昌了!”“他去有什么用?”韩元元以为要胡永昌破坏电源。戴安娜笑着说:“他的用处可大着呢!”“哦?”几个女郎不约而同发出了诧异声。于是,戴安娜说出了她的计划……一早,胡永昌就驱车前往研究所。如今这个盛昌化学工业公司的研究所,已是鸠占雀巢,完全是由矮怪方面的人控制。身为董事长的胡永昌,居然要获得苏海蒂的允许,由担任警卫的人员,全车严密搜查,连司机都经过搜身,认为没有问题才放行。苏海蒂在山下研究所亲自坐镇,她是奉矮怪之命,负责在此指挥一切。胡永昌突然一早跑来,使她颇觉意外。“胡董事长来干嘛?”苏海蒂劈头就问,好像人家不该来似的。胡永昌力持镇定说:“内人吵着一定要我亲自来见苏小姐。”“哦?”苏海蒂一使眼色,示意陪同胡永昌进来的两名大汉退下。胡永昌接着说:“内人说的也有道理,我一切都遵从苏小姐的指示照办,而到目前为止,我尚不能确定我的孩子是否安然无恙……”苏海蒂冷声说:“你放心,只要一切照我的话做,保证你的儿子不会少一根汗毛!”“可是,”胡永昌硬着头皮说:“至少让我见孩子一面,我才放心得下啊!”“办不到!”苏海蒂断然拒绝。胡永昌沮然说:“苏小姐,是否我的孩子已经……”苏海蒂忿声说:“难道你不相信我?”“苏小姐,”胡永昌苦笑一下:“将心比心,你要我如何能相信?”苏海蒂冷哼一声:“信不信由你!”“苏小姐!”胡永昌郑重其事说:“说老实话吧,我胡永昌只有这一条命根子,如果他有三长两短,别说是我的全部事业,就是我和内人的两条命,活着也毫无意义。到那时候,我就会不顾一切的……”“你要怎么样?”苏海蒂暗吃一惊。胡永昌有恃无恐地说:“一个小时之内,我若不回去,内人立刻报警!”这一着,果然使苏海蒂有所顾忌,急说:“你一定要见你儿子?”胡永昌点点头:“除非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否则我认为苏小姐是在骗我,可能他早已死了!”时间太仓促,只有一小时,来不及向矮怪请示。藏匿胡继昌的地方,没有别人知道,除非苏海蒂亲自带胡永昌去见,不可能派人去把孩子接来。于是,她犹豫一下,当机立断说:“好吧,我带你去!”胡永昌大喜过望,忙不迭连声称谢。苏海蒂不动声色地说:“这里我要交代一下!”“苏小姐请便!”苏海蒂走出办公室过了片刻回来说:“走吧!”胡永昌暗喜,想不到这女人居然答应他的要求。昨夜三点多钟,戴安娜突然不速而至,当时使他们夫妇大吃一惊。及至戴安娜表明来意,这对夫妇才惊魂稍定。可是,一听要他依计而行,他又犹豫不决起来,因为这毕竟拿他唯一的儿子冒险,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但戴安娜的话也有道理:“你不亲眼看到,怎么能确定你的儿子是死是活?”胡太太忧心如焚,唯恐儿子真有不测,极力怂恿下,胡永昌才不得不同意。至于戴安娜此举,究竟打什么主意,他却不便追问。不过她向这对夫妇保证,只要一切顺利,负责今天中午以前,就可使他们的儿子脱险归来。儿子能安然无恙归来,这是他们最热切盼望的。“蝙蝠七女”不是普通人,她们的保证,自然可以信赖。胡永昌就是抱着这种心理,毅然决定接受戴安娜的要求,一早亲自来见苏海蒂的。没想到戴安娜教他的那番话,果然对这女人发生了作用,答应带他去见儿子。走到外面,苏海蒂才说:“我只能带你一个人去,你的司机得留在这里!”胡永昌只求赶快见到儿子,一切都听她的。苏海蒂亲自驾车,载了胡永昌离去。她喜欢开快车,一出研究所大门,就加足马力飞驶。萧鸿逵尝过她开快车的滋味,几乎吓破了胆。胡永昌坐在她身旁,见她形同玩命,实在提心吊胆。但又不便要求她开慢些,只有双目紧闭,来个眼不见为净。不过,有一点倒出乎意料之外。按照常理判断,藏匿人质的地点,必然极为秘密,绝不容胡永昌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他的眼睛蒙住?一旦胡永昌知道了地点,除非立即把人质另藏别处,岂不怕他报警来救?为了让他们父子见一面,就得另换地点藏匿,似乎犯不着。只要把他眼睛蒙上,岂不省事得多。这是使胡永昌想不通的地方,难道这女人另有打算?或者根本不准备带他去见儿子?然而,他已告诉苏海蒂,一小时内不回去,胡太太就报警,这女人居然不在乎?一连串的疑问,使胡永昌暗觉事有蹊跷,逐渐感到不太对劲起来。苏海蒂一言不发,双手紧握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愈开愈快。从车门旁后视镜里,她突然发现后面有车跟踪!“胡永昌!”她冷声问:“你还有朋友?”“没,没有啊!……”胡永昌矢口否认。苏海蒂冷笑一声:“也好,我们就来比赛开快车吧!”这女人非常任性好强,从来不肯服输。她似已知道后面跟踪的必是“蝙蝠七女”。拳脚上她是戴安娜的手下败将,对于开快车,她却非常自负,认为很少有人能超过她的技术。所以,此刻她决心要以飞车扳回面子,甚至使跟踪的车子车毁人亡!她猛踩油门,车如腾云驾雾般飞驶起来。跟踪的车子不甘示弱,加速紧紧追赶。胡永昌急叫:“苏小姐,我一个小时之内要赶回去啊!……”不料苏海蒂却说:“放心,我己派人去陪你太太了!”胡永昌这才明白,何以这女人答应的如此干脆,原来根本未打算带他去见儿子!刚才走出办公室去交代,其实是吩咐她的手下,赶往胡公馆去,以防胡太太当真报警。幸好戴安娜有先见之明,已防到有这一手,留下了赵薇和张欣欣,负责保护胡太太的安全。今天一早,“蝙蝠七女”即分头展开行动,林裘丽独自携带巨款,按址去访那五个吧娘的家属。戴安娜留下赵薇和张欣欣,在胡宅保护胡太太,她则带着韩元元悄然跟着胡永昌,艾妮和于燕萍另驾一车,保持一段距离,遥遥尾随。她的计划如果顺利,只要跟踪至藏匿胡继昌的地方,立即见机行事,全力抢救出那被劫持的孩子来。孩子一旦脱险,胡永昌便无所顾忌,可以由他出面通知电力公司,切断整个研究所的电源供应。山区只有盛昌公司的一个研究所,电源由专线输送,停止供应后,不致影响其他用电厂家。戴安娜的计划相当周密,没想到百密一疏,苏海蒂居然还有这一招!苏海蒂这时行驶的,正是带萧鸿逵飞驶的同一条路线,可说是识途老马,驾轻就熟。这条公路依山而筑,蜿蜒绵长。如从空中鸟瞰,仿佛一条曲行的大蛇。苏海蒂过去有位男友,曾获欧洲赛车冠军,两年前不幸在一次赛车中失事,虽然保住生命,两腿却因而残废,出院后即不知去向。据说这女人即是为了男友的车祸,住院医药费用惊人,才迫不得已,投身混进黑社会圈子的。她的飞车绝技,自然是得自那位男友的亲授,名师出高徒,难怪她如此自负了。真要比赛快车,戴安娜也不是弱者,但胡永昌在那女人车上,使她有所顾忌,不敢追得太近。苏海蒂却是得理不饶人,她似乎看准了这一点,速度愈开愈快。坐在她身旁的胡永昌,幸亏健康情况良好,否则非吓出心脏病不可!尽管如此,他也不禁惊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按在挡风玻璃下的仪表台上。前面路旁标示出“S”形弯路,苏海蒂非但不减速,反而加速飞驶。车向左转,胡永昌全身不由倾向右边,几乎摔出车窗。苏海蒂形同疯狂,一路狂笑。接着又一个右转,胡永昌全身又倒向苏海蒂身上。这股冲力太大,使苏海蒂握着方向盘的右手被压,方向盘顿时失去控制,车头直向悬崖冲去。后面车上的两个女郎见状,情不自禁同时发现惊呼:“啊!”此处正是依山临海的一段山路,眼看车已冲至悬崖边缘,苏海蒂居然临危不乱,表演了一手“悬崖勒马”的绝技,一个紧急刹车,把车刹住,停在了悬崖上。胡永昌身不由己,冲向挡风玻璃,当场被撞昏过去。苏海蒂惊魂未定,立即倒车,把车退回山路上。不料后面的车己追至,挡住了退路!韩元元行动快如闪电,车刚停住,她已迅速下车,冲向苏海蒂的车来。岂知冲进车门一看,苏海蒂已握枪对准撞昏的胡永昌!她有恃无恐地笑着:“他可没穿防弹衣,赶快让路,否则我就开枪了!”韩元元一怔,不知所措。戴安娜赶来,见状冷声说:“请开枪吧!反正他跟我们非亲非故,死活对我们并不重要!”她反将一军,果然使苏海蒂被“将”住了。就这一分神,韩元元趁机从车窗扑身进去,将苏海蒂执枪的手捉住。苏海蒂情急之下,左掌连连向韩元元头部狠劈。韩元元任凭她劈打,硬把枪夺了下来。戴安娜已打开车门,出手如电,在苏海蒂颈旁一掌劈下。苏海蒂轻哼一声,昏了过去。

萧鸿逵接到“土狼”方强的通知,获悉黑仔已发现“蝙蝠七女”行踪,并且跟其中一个动过手。可惜他们不是对手,结果被她们从容驾车离去。黑仔两腿受伤不能行动,方强接到电话,立即亲自率领大批人马赶去,结果只在别墅的储藏室里,找到两个遍体鳞伤的汉子。方强亲自把两个汉子送交萧鸿逵,表示钱没有白拿,他们确实在尽力办事。两个汉子是苏海蒂方面的人,萧鸿逵也为了表示没有白拿那一百万美金,马上打电话到仓库。仓库方面,这时已由关冲接替受伤的石亦虎。他接到萧鸿逵的电话,一方面派人去接回那两个“自己人”,一方面电告在研究所坐镇的苏海蒂。自从矮怪抵达后,苏海蒂的地位无形中升高,俨然是转达矮老板命令的重要人物。就在关冲派来的人,要接走两个汉子之际,萧鸿逵又突然接到电话。对方是活跃在闹区的地头蛇朱老大,他通知萧鸿逵,刚发现七个形迹可疑的女郎,住进了“希尔顿大饭店”十九楼,问他是否要采取行动。这确实是个惊人的消息!萧鸿逵在电话中关照朱老大,不可轻举妄动,只需加派人手暗中监视。然后他请关冲派来的人,立即设法通知苏海蒂。苏海蒂接到关冲的通知,不禁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发现“蝙蝠七女”行踪;惊的是她们居然鸠占雀巢,公然住进石亦虎为矮老板准备的地方,而且那五个昏迷的女郎全部清醒。她不敢擅自发号施令采取行动,急将研究所的事交代一番,亲自赶去向矮怪当面请示。矮怪逃出“希尔顿大饭店”,立即以电话通知苏海蒂,说明他的行踪,以便随时保持联系。苏海蒂未带一兵一卒,独自驾车来至一处僻静海湾。距岸边数百码外的海上,停泊着一艘大型机动渔船。苏海蒂将车头对向海面停住,以车头灯一明一灭在发出暗号。悠而,海上驶来一艘小型快艇,将苏海蒂接至渔船上。这艘外貌不起眼的渔船,竟是经过特殊设计的,表面上跟一般渔船相似,毫无异样。但从底层下去,却比一般渔船多了一层。所以吃水较深,不能驶近浅水。下面这一层,里面设备齐全,布置豪华,足可媲美豪华游艇。矮怪正在一间设备齐全的实验室里,面对一瓶瓶的各色药水,以及一支支盛以化学药品的玻璃管、烧瓶,若有所思地默默注视着。一名手下敲了敲门,大声报告:“老板,苏小姐来了!”矮怪心知苏海蒂赶来,必有重要事故或消息,于是起身走了出来。“老板!”苏海蒂迫不及待地说:“那七个鬼女人出现了!”“哦?”矮怪坐了下来,顺手取一支名牌雪茄,那名手下立即为他点火。他吸了两口,挥挥手,示意那名手下出去。苏海蒂在一旁坐下,把这几个小时之内的情况,一一作了简单扼要的报告。矮怪听毕,一言不发,猛吸着雪茄,若有所思。苏海蒂却沉不住气说:“老板,他们故意住进‘希尔顿大饭店’,不是存心向我们示威?”矮怪喷了一大口烟,神色凝重说:“这倒不值得大惊小怪,我所担心的是,没有解药,那五个女的怎么会提前醒过来?是不是我们的神经瓦斯,不能维持四十八小时以上?”“老板不是经过多次实验吗?”苏海蒂对那玩意的效力,似乎深具信心。矮怪反问她:“那你能说出其它原因,为什么她们会提前清醒?”“这……”苏海蒂呐呐地说:“除非有解药!但解药由老板亲自保管,她们绝不可能弄到手……”矮怪郑重其事说:“所以我才担心!万一问题出在神经瓦斯,我的全盘计划就受到严重影响了!”“老板,”苏海蒂困惑地说:“据您看,她们故意住进‘希尔顿大饭店’,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矮怪老谋深算地说:“如果不出我所料,她们是故意摆出搅局的姿态,想逼我就范,目的是想分享一杯羮!”“她们不是不贪财吗?”苏海蒂似乎不同意他的判断。矮怪嗤之以鼻:“小财不贪,大财就难说了!”“既然如此,老板打算怎样?”苏海蒂向他请示。矮怪不答,站起来,衔着雪茄猛吸。他背负着双手,来回踱了几趟,陷于苦思之中。突然,他站定在苏海蒂面前,当机立断说:“你立刻回去通知关冲,派他去‘希尔顿大饭店’。如果她们目的是为财,我愿意跟她们二一添作五,对分!”“老板,这……”苏海蒂大为意外,似乎有些不甘心。矮怪断然说:“不用多说,照我的话去做!”“是!”苏海蒂领命而去。矮怪回到实验室里,凝视着那些药品,喃喃自言自语:“如果不利用人造雨,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希尔顿大饭店”的十九楼,整层楼有四十八个套房,全部由石亦虎出面包下,而且一次付清十天的全部租金和其它费用。这是从开张以来,从未有过的“大手笔”!在商言商,只要有人付钱,房间空着养老鼠也没人过问,谁还管他包下这么多房间作什么用途?石亦虎特别关照,除了他们来,包括饭店的服务生,任何人不得登上第十九楼。所以七个妙龄女郎,乘电梯直达十九楼,根本就无人知道。但是,她们的目标太显眼,被朱老大的手下发现,跟入饭店,从电梯的指示灯上,知道了她们是直达最顶层,立即以电话报告了朱老大。由于朱老大已得到指示,通知了他的手下,交代他们按兵不动,只散布在楼下大厅,暗中严密监视着。这时,关冲独自匆匆赶来,乘电梯升上了顶层。从电梯走出,甬道里不见一个人影,也毫无动静。异常的静寂,反而使他惴惴不安起来。“有人吗?”他大声喝问。甬道尽头的套房门开处,出现一位全身蝙蝠装的女郎。关冲乍见这身打扮,不由地暗自一惊,唯恐那女郎不分青红皂白出手,急忙表明来意:“我是奉命来见你们的……”房门口那女郎向他一招手,似乎并无敌意。既来之,则安之,关冲虽然提心吊胆,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到了房门口,那女郎把手一抬,示意他双手举起。关冲只好照办,高举双手,由那女郎全身上下检查一遍,证实未带武器,才让他进房。进房一看,另六个身穿蝙蝠装的女郎,正站在窗前,居高临下,鸟瞰下面行人熙攘,车水马龙的街景。她们对进来的关冲,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站在窗前欣赏。招呼他进入的女郎,作个手势,示意他坐下。关冲局促不安地坐下,再度表明来意。“我是奉命……”女郎冷声说:“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一遍。”“是!是……”关冲碰了个钉子,忙不迭改口:“我们老板要我来……”“看看我们没有解药,怎么会清醒的?”“不!不!我们老板……”“有话快说吧!”“是!是!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想跟你们携手合作,有福同享……”“哦?”女郎不置可否地说:“怎样合作?”关冲急说:“只要你们不搅局,可以坐享其成!”“就这么简单?”女郎颇觉意外。关冲斩钉截铁地说:“就这么简单!”“好处有多少呢?”女郎试探地问。关冲眉飞色舞地说:“我们老板说,事成之后,保证你们得到的,是个天文数字!”“嗯!听来很不错!”女郎霍然心动说:“不过,你们给我们什么保证呢?”“这……”这一下把他问住了。女郎冷声说:“你作不了主?”“我们老板……”女郎不容他说完,霍地把脸一沉:“既然你不能当家作主,跑来干什么?”关冲情急说:“如果你们有意思合作,我可以安排你们跟我们老板当面谈……”女郎断然说:“好!除非你们老板亲自来,否则免谈!”“是!是!”关冲陪着笑脸:“我马上联络,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女郎点点头,关冲立即过去拨电话。这时,站在窗前最右边的女郎,回过头来,向这女郎互相一使眼色,彼此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关冲电话是打给苏海蒂的,轻声把谈判的情况说了一遍。苏海蒂追问了一句:“七个鬼女人都在?”“都在!”关冲说时瞥了她们一眼。苏海蒂不敢擅自作主,必须请示矮怪,于是交代关冲:“十分钟之后,我给你答复!”关冲挂断电话,又陪着笑脸说:“请等十分钟,我们老板就有电话来。”“真啰嗦!”女郎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关冲也不敢出话,怕言多必失。刚好十分钟,电话铃响了。关冲看看女郎,得到她的示意,才急忙抓起话筒接听。对方是苏海蒂,转达了矮怪的指示。关冲听毕,挂断电话说:“我们老板已经同意,要我立刻带你们去见他!”“全去!”女郎问。关冲笑笑说:“随便你们!”“好!”女郎毫不犹豫:“你先下楼去等着,我们换了衣服就下来!”“是!”关冲任务圆满完成,怀着满腔兴奋而去。等他一出房,窗前右边的女郎立即回身。“大姐,她们也要去?”“不!就我们两个人去!”戴安娜说:“我们外面套身衣服就行了。”“她们呢?”“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再说。”韩元元脱下披风,在蝙蝠装外,套上一身连身裤装,拉上胸拉炼,仅只露出里面半截黑色高领。戴安娜一面穿衣,一面安抚那五个女郎:“你们不用怕,在这里很安全,我们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这五个从酒廊里,临时花钱请来冒充的女郎,一个个都连连点头。戴安娜又叮嘱:“除了我们回来,任何人来都不要开门,也不要接电话!”五个女郎唯唯应命。戴安娜更好衣,立即偕韩元元出房。乘电梯落至楼下,关冲已在大厅等着。戴安娜坚持用自己的车,关冲只好驾车带路,两部车一前一后,驶向了码头。绕过码头,一直驶向一处僻静的海湾,关冲才把车停下。戴安娜放眼看去,海湾附近岩石遍布,利用隐蔽的地形,埋伏个一两百人,也不容易发现。他们的车刚一停,便见岩石堆里走出了矮怪。戴安娜暗向韩元元一使眼色,跟着关冲走过去。等她们将走近,矮怪迎上两步,似在表示迎接之意。双方距离约五尺站定,彼此似都怀有戒心。矮怪首先开口:“你们只来了两位?”他的意思,似乎“蝙蝠七女”应该全部到齐。戴安娜冷声说:“全来了,万一有诈,我们岂不成了全军覆没!”“哈哈……”矮怪突发狂笑:“有胆识,有经验,‘蝙蝠七女’果然名不虚传!”戴安娜仍然冷冷地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对阁下这种‘超人’!”矮怪收敛了笑声,眼皮一翻说:“难道你们就不怕我有诈?”“你不敢!”戴安娜有恃无恐。“哦?”矮怪一怔:“为什么?”戴安娜笑了笑说:“因为我们还有五个人,只要一小时不见我们回去,她们就会采取行动!”矮怪又是一怔:“采取什么行动?”“这个恕难奉告!”戴安娜故意卖起关子来:“不过,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明白,那样一来,你这次劳师动众地来到此地,恐怕就要枉费心机,无功而退了!”这一番话,果然使矮怪有所顾忌,嘴上不敢再逞强。他立即把话锋一转:“我们言归正传,谈一谈合作的事吧!”“用什么保证你的诚意?”戴安娜问。矮怪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只要不搅局,到时候坐享其成,还要什么保证?”“不!”戴安娜摇摇头:“跟你们打交道,等于与虎谋皮,没有可靠的保证,我们是绝不干的!”矮怪迟疑一下:“好吧,要什么保证,请说!”“我们只要安全的保证!”“安全的保证?”“不错!譬如说吧,万一你们再重施故技,用神经瓦斯攻我们个不备,到时候我们全部昏迷不醒,任由你们摆布,那就不是坐享其成,而是束手待毙了!”“放心,我们不是这种人!”“不!你们就是这种人,所以我们才不放心!”戴安娜的针锋相对,使得矮怪为之语塞。他犹豫一下,始说:“那么你所说的安全保证,指的是什么呢?”“先交出神经瓦斯的解药!”“你们那五个人已经醒过来,还要解药作什么?”“备而不用,以防万一!”“我不懂你的意思……”“因为有了解药,就不怕你们再重施故技!”矮怪想了想,终于勉强同意:“好!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给你们解药!”戴安娜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一旁的韩元元愤声说:“如果是治香港脚的药,你就自己留着用吧!”矮怪尴尬地笑笑,突然连击两掌。暗号一发,岩石后立即涌出一二十人,个个荷枪实弹,其中几个备有神经瓦斯枪。韩元元见状暗惊,不禁怒从心起。她正要发作,却被戴安娜以眼色制止。戴安娜心里有数,凭她们刚才撂出的那番话,对方绝不敢贸然轻举妄动。果然他们只是虚张声势,站出来亮个相,充当场面。没有矮怪的命令,谁也不敢上前一步。矮怪见两个女郎毫无惧色,不得不佩服她们的镇定,也更相信她们是有恃无恐,有备而来了。“阿森!”矮怪把手一招。一个高头大马的壮汉,一破一拐地走上前来。原来他右腿已残,装上木脚,看上去活像电影里的独脚海盗。“把解药取出来!”矮怪吩咐。壮汉朝地上一坐,双手用力拔下木脚,从中取出一只小药瓶。两个女郎看在眼里,这才明白,难怪谁也不知道解药藏在何处了。矮怪接过药瓶,递在戴安娜面前,说:“这一瓶的份量,可以注射二十次,静脉注射效力较快,一两分钟即可清醒。”戴安娜刚接过来,韩元元又抢着说:“这瓶里装的,该不会是你撒的尿吧?”她对矮怪的诡计脱身,似乎仍耿耿在心,逮住机会就损他两句。矮怪又尴尬地笑笑,正色说:“我事先又不知道你们要解药,怎么可能……”戴安娜打断他的话,说:“既然如此,你不反对我们来个当场试验吧?”“好!”矮怪立即吩咐一名大汉上前,由另一手执神经瓦斯的汉子,朝那大汉发射一枪。大汉顿时倒地不起,昏迷了过去。韩元元上前仔细察看一阵,也不敢断定是真昏迷不醒,还是故意装的。矮怪明白她们唯恐有诈,示意一名手下拔出锋利匕首,上前向那大汉大腿上猛刺一刀。倒在地上的大汉被刺,顿时血流如注,却毫无知觉!矮怪笑问:“不是假的吧?”戴安娜微微点了下头。矮怪又吩咐独脚壮汉,自假腿中取出注射器,针头,递交给韩元元。韩元元摇着头说:“我不会……”矮怪只好亲自现身说法,将针头套在注射器,从戴安娜手上的瓶内吸出少许液体,为那昏迷的大汉注射。不到两分钟,那大汉果然渐渐醒过来。他一醒,立即感到痛疼,坐起来双手抱腿,杀猪般一阵怪叫:“哎哟!哎哟……”两个女郎见计已售,互望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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