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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冲说时瞥了她们一眼上葡京官方网站:,除非苏海蒂亲自带胡永昌去见

八月 9th, 2019  |  小说散文

韩元元浴罢,从浴室里走出,身上只围裹着一条大浴中。她来至客厅一看,戴安娜仍然斜靠在长沙发上,神色凝重,若有所思。“大姐,你不洗个澡?”戴安娜想得入神,根本没有听见。韩元元走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大姐,你还在想‘矮怪’的行踪?”“嗯!”戴安娜只漫应了一声。“大姐,”韩元元瞥了地上五个女郎一眼:“我们是守在这里,等药性自然消失,还是……”戴安娜忧形于色说:“现在还不到二十个小时,神经瓦斯要四十八小时以后才失效,等她们清醒后,山上的电源早已修复了!”“大姐,”韩元元好奇地问:“你认为‘矮怪’来此地的目的,一定跟这场人造雨有关?”戴安娜微微点头,肯定地说:“这是毫无疑问的,否则他何必劳师动众,费这么大的手脚!”“可是我想不出,一场人造雨,能给‘矮怪’带来什么好处?”韩元元又提出了这个问题。戴安娜霍地跳起:“我一定要在电源修复之前,找出这个答案!”“上哪里去找?”“山上研究站!”韩元元生性好动,一听要去山上,精神一振说:“我去穿衣服!”“不!”戴安娜阻止说:“你留守这里,我一个人去!”韩元元大为失望,但大姐的命令不得不从:“好吧!……”戴安娜又叮嘱一番,才带着蝙蝠装,喷射管和麻醉枪,单枪匹马出发。韩元元独自留守,面对地毯上躺着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实在感到无聊烦闷。救既救不醒她们,又无所事事,教一个好动的少女如何能憋得住。她灵机一动,连衣服都不及换,就围裹着大浴中,打开储藏室,将两个被捆住的汉子拖出。两个汉子遍体鳞伤,又被捆了这么久,十几个小时滴水未进,显得十分虚弱。这时被拖出来,两个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是连声轻叫着:“水!水!……”韩元元去倒了杯水,从他们当头淋下。两个汉子急伸舌头连舔,但水从脸上顺流而下,仅在嘴角边舔到少许水份,哪能解得了渴。“水!水!……”他们的呼声,如同沙漠中的饿渴者,正濒临死亡的哀号。渴虽未解,被水当头一淋,使他们从半昏迷状态中,突然清醒过来。两个汉子睁眼一看,面前赫然是个半裸的少女。“小姐,请给我点水!水……”一个汉子近乎哀求。韩元元又去倒了杯水,端在手上,说:“水多的是,不过,要喝水,必须付出相当代价!”那汉子哭丧着脸:“我们身上没钱……”“不要钱!”“那……”“别怕!我也不要你们的命!”“小姐,那你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韩元元故意喝了一大口水,才说:“很简单,老老实实告诉我,‘矮怪’可能藏在什么地方?”“矮怪?”那汉子对这绰号显然陌生。这到不是装的,事实上他们根本未见过那位矮老板。韩元元冷哼一声:“你们替他卖命,难道不知道他是谁?”“我们真不知道,一切都听石大哥的……”那汉子有气无力地说:“小姐,先给我点水吧……”韩元元置之不理,又问:“姓石的交代你们做些什么?”“小姐,给我点水……”那汉子已支持不住了。韩元元将大半杯水,朝那汉子脸上泼去。那汉子急将口张开,总算喝到点水,滋润了一下枯干欲裂的喉咙。“说!姓石的交代你们做些什么?”韩元元追问。那汉子回答说:“这两天,我们奉命分头搜寻‘蝙蝠七女’的行踪……”“还有呢?”“石大哥交代的,只有这一项任务。”韩元元想了想,继续追问:“你们这些天在哪里落脚?”“仓库……”“其他那些人呢?”“苏小姐那一组的人,都住在那幢楼房里……”“你们不是一共有三组人?”“第二组由姓关的负责,跟我们没有接触……”韩元元又顿了顿,冷声说:“这么说,姓石的这一组,就是专门负责搜寻‘蝙蝠七女’的行踪的吗?”“不!这是临时由苏小姐那边,转达老板的命令……”“哦?那么接到这个命令之前,你们又干些什么?”“租房子,准备交通工具,招募人手,这些都是由石大哥负责……”韩元元突然想到什么,急问:“姓石的没有替你们老板准备落脚的地方?”“石大哥有没有准备,我们不清楚,不过……”那汉子说到一半,突然欲言又止起来。韩元元脸色一沉,逼问:“说!不过怎样!”那汉子倒也狡猾,把嘴连连张动,表示要喝水。韩元元又去倒了杯水,举向那汉子:“要喝水就快说!”那汉子无可奈何,只好哑声说:“前两天苏小姐到仓库来,我听石大哥告诉她,说‘希尔顿大饭店’十九楼整楼包下了,是不是准备给老板住的,我们就不知道了……”无意中套出这个消息,真使韩元元喜出望外。程鹏和杜刚虽用酷刑,打得这两个汉子遍体鳞伤,被迫说出了一切。但那两个财迷心窍的家伙,急于知道的是绑架胡永昌儿子的事,以及对方跟“蝙蝠七女”的过节,不像韩元元这样抽丝剥茧地一层层追问。现在知道石亦虎包下了“希尔顿大饭店”十九楼整楼的房间,不是为矮怪准备的,谁能有如此气派?这真可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韩元元此刻的兴奋,简直无法形容。偏偏戴安娜已去了山上,这时无法取得联系,而既已获知矮怪可能的藏身之处,又不能轻易放弃这个机会。韩元元考虑之下,终于当机立断,决定亲自去“希尔顿大饭店”一探虚实。好在这幢别墅尚未被人发现,不用担心那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她拿定了主意,仍将两个汉子关进储藏室,立即匆匆整装出发。等待是最令人心烦的。山上研究站的电源,最快要到明天中午才可望修复。矮怪目标太显著,不便出去“抛头露面”,招摇过市,只有待在饭店的豪华套房里。一个人闷在房里,无所事事地干等,岂不太枯燥无聊。男人苦闷时,最好的排遣就是“酒”与“色”。酒能误事,矮怪不敢轻试,于是他找来几个应召女郎,陪着他打发时间。尽管矮怪其貌不扬,但他有的是钱。如今世风日下,已不复再有昔日风月场中:“鸨儿爱钞,妞儿爱俏”那一套。一般吃这行饭的女人,都是认钱不认人。只要花得起钱,在她们的心目中,武大郎也比西门庆吃香!所以应召而至的几个女郎,包围着矮怪,一个个大献殷勤,使出浑身解数,极尽奉承巴结之能事呢。反正电源修复是明天中午后的事,急也急不来。矮怪置身肉阵之中,暂时抛开了一切,不亦乐乎。这几个应召女郎,个个热情大胆,全部“片甲不留”,赤身裸体,使套房里满室生春!矮怪正在大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乐不可支之际,房门突然开了,闯进个陌生小伙子。门口有两个保镖把关,奉命除了苏海蒂之外,任何人不得擅入。这小伙子是怎么过关的?矮怪未及怒斥,小伙子已亮出手枪。几个应召女郎见状,吓得花容失色,惊乱成一片。“不许鬼喊鬼叫!”小伙子喝令:“老老实实待在一边,就没有你们的事!”应召女郎们哪敢抗命,忙不迭离开矮怪,退缩在一旁,几个人挤作一堆。矮怪力持镇定说:“这位朋友,如果缺钱花,说个数目就行了,不必……”他大概看走了眼,居然以为小伙子是独行盗!小伙子冷声说:“钱你留着,我没兴趣!”“那……”矮怪暗自一惊,担心小伙子要他的命。小伙子把枪口一抬:“哦?你居然也怕死?不过你放心,你这条命,我也没兴趣!”“那你要什么?”“解药!”矮怪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小伙子要的是神经瓦斯的解药。急需解药的没有别人,只有“蝙蝠七女”。矮怪已经获悉,那五个昏迷的女郎被救走,那么站在面前的小伙子,毫无疑问必是“蝙蝠七女”之一了!“什么解药?”他故意拖延时间。“别装糊涂!”小伙子逼近两步:“我只要手指一扣,留着解药也救不了你的命!”老奸巨猾的矮怪,居然强自一笑:“我这条命,你不是没兴趣吗?”小伙子冷笑一声:“如果逼我发生兴趣,对我毫无损失,反正枪和子弹,都是我向房门口那位朋友暂借的!”听他的口气,两个保镖已被撂倒,否则他根本过不了房门口那一关。矮怪怔了怔说:“如果我告诉你,根本没有解药呢?”“我相信!”小伙子又把枪口一抬:“这玩意可能不会相信!”仅仅两个蝙蝠女,已使他即将实现的计划,由于电源中断而耽搁。他哪还敢交出解药,救醒其他五个女郎。但目前的情势,不交出解药,对方绝不会轻易罢手。虽然他不是“好汉”,也不愿吃这个眼前亏。矮怪灵机一动说:“信不信由你,现成的解药确实没有,我只能交出配方!”“哼!”小伙子怒形于色说:“你是逼我对你这条命发生兴趣?”矮怪居然毫无惧色:“既然你不相信,那就悉听尊便吧!”说完,他两眼一闭,似在等对方开枪。这一来,反使小伙子愣住了。小伙子就是女扮男装的韩元元,她毕竟年纪太轻,涉世未深,遇上矮怪这种老狐狸,自然显得太嫩了。如果换了戴安娜,这时的情况可能完全不同。但韩元元却显得有勇无谋,她不禁怒问“配方呢?”矮怪指指他又大又秃的脑袋,表示全部记在脑子里。这是最安全的“保险箱”,谁也偷不去。“写出来!”韩元元命令他。矮怪睁开眼睛,伸手要拿纸笔,又被韩元元喝阻:“不许动!”韩元元以枪口对着矮怪,过去打开化妆台的抽屉,找出饭店为旅客准备的信笺和原子笔,掷向床头上。“写吧!”矮怪一向是发号施令的,现在却不得不听命于她,取起纸笔,略一思索,挥笔疾书,很快的写下了配方。韩元元接过一看,写的是药方名称和份量,她对这玩意一窍不通,看也看不懂。“没有耍花样?”她问。矮怪似笑非笑地说:“拿到药方去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好!”韩元元并不笨,她说:“我在这里等着,你教她们去一个人配药,如果不是解药,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矮怪苦笑一下,只好吩咐一名女郎穿上衣服,把配方和钱交给她。“拿这个配方到药房去,快去快回!”韩元元交代说:“这里的事,不许向任何人提一个字,回来这位大老板有重赏!”“是!是……”那女郎唯唯应命,穿上衣服,带着配方和钱,匆匆而去。韩元元只得等她回来,索性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以枪口对着矮怪,目不转盯地监视着。那几个应召女郎,仍然一丝不挂,挤作一堆,一个个噤若寒蝉。气氛显得有些沉闷。矮怪突然打破沉寂,别有居心地说:“我跟‘蝙蝠七女’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过不去,两年前,在南美洲被你们搅局,破坏了我的全部计划,这次……”“哼!”韩元元打断他的话,接口说:“你没听说过吗?‘蝙蝠七女’疾恶如仇,专门打击像你这种人!”矮怪强自一笑:“其实,以你们的身手、智慧,加上我的财力和丰富的科学知识。如果能化敌为友,携手合作,那真大有可为呢!”“作梦!”韩元元断然回绝。矮怪犹不死心,继续自说自话:“人活在世界上,谁都有个梦想,小孩子有童年的梦想,男女之间有情人的梦,商人作的是发财梦,科学家有征服太空的梦想,只要去做,梦想也会成为事实……”韩元元不搭腔,反正闲着也闲着,由他去大发谬论。矮怪偷瞥了她一眼,又说:“‘蝙蝠七女’走南闯北,自以为是‘正义之师’,‘替天行道’,其实还不是在追寻一个梦!”“什么梦?”韩元元憋不住了。矮怪不屑地说:“侠女梦!”“你!……”韩元元霍地站起来,怒形于色。矮怪却笑问:“难道我说的不对?哈哈……”韩元元怒哼一声,重又坐下,懒得再理他。矮怪自觉无趣,也不再唠叨,低下头,两眼直打转,不知又在动什么歪脑筋。韩元元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丝毫不敢松懈对这矮怪的注意力。矮怪突然灵机一动说:“让我上下‘一号’行吗?”韩元元摇头。矮怪愁眉苦脸说:“我真的很急……”“憋一会儿吧!”韩元元怕他有诈。矮怪表情逼真说:“憋不住了啊!……”“憋不住也得憋!等解药配回来再说!”韩元元仍然拒绝。矮怪突然站起,韩元元急将枪口一抬。“你想干嘛?”她也同时站了起来。矮怪苦笑说:“我总不能尿在裤子里……”说时,他竟伸手去拉长裤的拉链。“你?……”韩元元顿时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人家内急,总不能开枪吧?要喝阻,又不知该说什么话阻止。矮怪作势要当场小便,使韩元元窘迫万状,吓得急将脸转开,不敢正视。这一分神,矮怪趁机纵身而起,他不是扑向韩元元,而是纵越床铺,扑向那几个女人堆里。别看他身高不及五尺,这一纵之势,有如跳高过栏的运动好手。几个女郎见他扑来,惊得鸡飞狗跳,发出一片惊呼。矮怪动作好快,只一眨眼,他已抓起两个女郎,一手一个,勒住她们的脖子,推挡在他身前。变生肘腋,韩元元掉转枪口。眼看矮怪用两个女郎的身体作掩护,使她不能贸然开枪射击。情急之下,韩元元急忙拔出麻醉枪。但矮怪却双手猛力一推,将两个女郎推向韩元元。就利用这一阻挡,矮怪已趁隙冲向房门口,迅速夺门而出。韩元元闪开撞来的两个女郎,追出房外,只见矮怪正向甬道奔去。“站住!”韩元元举枪喝令。矮怪充耳不闻,避进了右边一个房间。韩元元追过去,正好电梯间的门开处,走出手持药瓶的女郎,两个人几乎撞个满怀。“药配到了?”她不及追矮怪,急问那女郎。女郎点点头说:“药房老板说,这种专治香港脚的药,要小心使用,千万不能进口……”韩元元不等她说完,已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推开那女郎,急急追至矮怪避入的房间。房门已锁住,韩元元以套着灭音器的手枪,对准锁孔连射,将锁击毁。一脚将门踹开,闯入房内,已不见矮怪人影。眼光一扫,发现落地窗敞开。韩元元冲至阳台,只见每一间房外的阳台相邻接,距离很近,凭矮怪刚才露的身手,一跃而过毫无困难。这一排的临街面的房间,足有二十多个,此刻她居于中间,无法判断矮怪是从右边,或左边跃过阳台逃走,一时真令她左右为难,无所适从起来。好不容易找到矮怪藏身之处,而且把他制住。却由于稍一疏忽,被这矮怪趁机脱身逃走。韩元元站在阳台上,真是愈想愈气!

朱老大住的地方,就是应召站的大本营,由跟他同居的女人何芬主持。通常这里总有十来个应召女郎,打扮得花枝招展,随时待命,一通电话马上出发。另有几个“护花使者”,专门负责以摩托车送“货”,没事就留在这里聚赌。换句话说,除非是“生意”特别好,所有应召女郎全体出动,否则这里总留有几个男男女女,也总少不了一个小赌局。今夜却很特别,朱老大一进门,只见除了守在电话机旁的何芬在打盹,其他不见一个人影。朱老大不愧是老江湖,他进来时,分明看见那几辆送“货”的机车停置门外,显见几个“护花使者”必然在屋里待命。此刻不见一个人影,他已心知事有蹊跷,急向几名手下一使眼色,立即各自戒备。就在这时,五个穿紧身衣裤的妙龄女郎突然出现。虽然她们未穿蝙蝠装,朱老大也看出是什么来路了!“你们是什么人?”朱老大明知故问,目的是替自己壮胆。林裘丽冷声回答:“我们来要你赔偿五套衣服!”她指的是穿在五个吧娘身上的蝙蝠装。朱老大哪会听不懂,这分明是要他赔偿五条人命!“怎样赔法?”他索性装糊涂,等她们表明来意。林裘丽仍然冷冷地说:“我们那五套衣服,价钱不便宜,每套是二十万美金!”这数目刚好是一百万美金!“不贵!不贵!”朱老大狞笑说:“凭你们能找上门来,就值这个价钱。不过,人家要的不是衣服,包括穿衣服的人在内!”话声刚落,他一使眼色,几个大汉立即发动。他们已听萧鸿逵说了,“蝙蝠七女”仗那特制的服装,刀枪不入。但那五个穿上蝙蝠装的吧娘,照样被他们先击昏,再一一丧命刀下。眼前这五个女郎,并未穿蝙蝠装,就更不足为惧了。他们一发动,五个女郎立即沉着应战。五个女郎全凭矫健的身手,拳打脚踢,个个锐不可挡。朱老大退在一旁掠阵,一声令下:“亮家伙!”几个大汉纷纷抽出匕首,抡刀向五个女郎连连砍杀。于燕萍名娇人不娇,她是七姊妹中最“粗线条”的一个,动起手未毫无顾忌,比男人还“野”。对方连朱老大在内,一共是八个人,于燕萍以一对二,仍然占尽上风。两个大汉夹攻于燕萍,一前一后,抡刀连刺带劈。于燕萍怒从心起,双手夺住迎面抡来刺来的大汉手腕,狠狠一脚反踢,踢中后面举刀劈下的大汉小腹。那大汉痛得沉哼一声,双手急捧小腹倒退,踉跄跌坐在地上。于燕萍双手一使劲,前面这大汉的刀便脱手落地。她再来个“过肩摔”,那大汉被她从肩上拧过去,跌了个结结实实。艾妮也大显身手,闪身避过一名大汉刺来的一刀,顺势一掌臂在他后颈。这大汉收势不住,全身向前冲跌出去,刚好跌向被于燕萍摔倒在地的大汉身上。刀剑无眼,这大汉手里握着刀,一刀刺进了那大汉的前胸!“哇!……”一声惨叫,血溅五步。首开记录,一名大汉倒卧在血泊中,当场毙命!朱老大见状惊怒交加,大喝一声,霍地拔刀加入战斗。于燕萍正好空下来,向朱老大迎了上去。朱老大明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五个女郎,是为那五个吧娘被错杀而来,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这家伙财迷心窍,一脑门只想到那五十万美金,居然认为机会难得,财神爷把钱送上门来!他要找“蝙蝠七女”,可说比大海捞针还难,现在她们自己找上门来,岂能坐失大好机会?在他的想法,只要全力对付这五个女郎,无论死活,到时候不怕萧鸿逵不乖乖地交出五十万。可是一看她们出手,他才发觉钱当真是不好拿的。一见自己手下躺下了一个,更是又惊又怒,这时他已情急拼命,奋不顾身地挥刀向于燕萍连连抢攻。于燕萍见他来势汹汹,形同疯狂,也不敢过于轻敌。只见她从容不迫,连闪带避,利用她敏捷快速的身法,使对方刀刀落空。这一来,朱老大果然心浮气躁,犯了兵家大忌。由于求胜心切,攻势更加凌厉,表面上是威风八面,实际上已成强弓之末。于燕萍正中下怀,开始反守为攻,以空手入白刃手法,连连伺机夺刀。那边艾妮也助张欣欣一臂之力,二人拳脚交加,逼得一个大汉招架不住。张欣欣也发了狠劲,飞起一脚,将那大汉踹得仰天倒栽,一头撞上桌脚,顿时头破血流,倒地不起。接着是赵薇得手,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向对方当头砸下。一声惨叫,那大汉脑袋开了花!朱老大这一分神,于燕萍趁机将刀夺下。眼看几名手下已纷纷躺下,朱老大心知大势已去,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拔脚就想开溜。刚冲到门口,尚未及夺门而出。只见于燕萍手一扬,刚夺过去的刀疾射而出,掷中朱老大背心!“啊!……”朱老大惨呼一声,手扶门框,身体摇摇欲坠。戴安娜、韩元元双双赶到,已不及阻止这一场厮杀。朱老大惊退两步,终于倒了下去。戴安娜眼光一扫,几个大汉全躺下了,非死即伤。“我关照你们不可杀人的!你们怎么不听?”大姐发了脾气。几个女郎面面相觑。“大姐,”林裘丽挺身而出:“他们先动手,而且存心置人于死地,我们总不能不还手啊!”于燕萍也附和说:“谁知道他们中看不中用,我还没打过瘾,他们就全躺下了。真扫兴!”事已至此,戴安娜责备也于事无补,她只好叹口气说:“这些家伙平日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只是不必我们动手……”“大姐!”韩元元不以为然地说:“只是那五个无辜的吧娘,作了我们的替死鬼。如果是我们落在这批家伙手里,我们还不是照样遭了毒手!”戴安娜不再追究,遂问:“还有的人呢?”林裘丽向小房间一指:“都在那里面,中了我们的麻醉枪。”“走吧!”戴安娜一招手,领着六个女郎,浩浩荡荡而去。“蝙蝠七女”一起回到了吴佳玲这里。戴安娜连夜急商对策,因为山上的电源,当日中午即可修复,距离现在不足十个小时。从各种迹象判断,矮怪制造这一场人造雨,必与他的神经瓦斯有关。最可能的,是利用人造雨下降,混入神经瓦斯,从空气中散播开来。如此一来,整个城市的人吸入混有神经瓦斯的空气,必然陷入昏迷状态,而且长达四十八小时以上。试想,整个城市瘫痪的两天两夜中,将发生些什么事?矮怪的人不但戴防毒面具,且备有解药。全市的人均昏迷不醒,只有他们那批人能活动,岂不毫无顾忌,任意为所欲为!全市的大银行、金库、各行各业的保险箱,私人的财富,以及……所有的一切,恐怕均将被搜劫一空了。矮怪的计划一旦实现,真可说是空前绝后的大手笔,必将震惊整个世界!“大姐!”韩元元提议说:“我们心须再破坏山上的电源!”林裘丽也附和说:“尽管山上山下已加强防范,我们七个人全体出动,一定会成功的!”戴安娜不置可否地说:“即使没有绝对把握,我们也应该冒险一试,但我们只有两套蝙蝠装……”这问题一提出,几个女郎果然为之一怔。蝙蝠装是用精制细钢丝,与特殊纤维混合而成,再经过防水防火处理。林裘丽她们突击朱老大的应召站时,何芬已被迫供出,那五套蝙蝠装,已随着被杀的五个吧娘沉尸海底。这种特殊的质料,别说全市买不到,即使有现成的,要在十小时之内,赶制五套蝙蝠装,事实上恐怕也办不到。张欣欣年纪最轻,想法也较天真幼稚,她说:“大姐,今夜我们跟朱老大他们动手,也没穿蝙蝠装,还不是照样把他们全部撂倒了!”戴安娜正色说:“山上不同,他们都是荷枪实弹的,尤其昨天电源遭到破坏,使矮怪的人造雨功败垂成。现在他们不但严加防范,而且一定奉命格杀勿论!”“大姐!”韩元元着急说:“难道我们就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矮怪为所欲为?”戴安娜沉思一下,老成持重地说:“看情势,不能力敌,只好用智取了!”“大姐想出了什么锦囊妙计?”张欣欣急问。戴安娜胸有成竹地说:“目前能进研究所,而且不致引起怀疑的,恐怕只有胡永昌了!”“他去有什么用?”韩元元以为要胡永昌破坏电源。戴安娜笑着说:“他的用处可大着呢!”“哦?”几个女郎不约而同发出了诧异声。于是,戴安娜说出了她的计划……一早,胡永昌就驱车前往研究所。如今这个盛昌化学工业公司的研究所,已是鸠占雀巢,完全是由矮怪方面的人控制。身为董事长的胡永昌,居然要获得苏海蒂的允许,由担任警卫的人员,全车严密搜查,连司机都经过搜身,认为没有问题才放行。苏海蒂在山下研究所亲自坐镇,她是奉矮怪之命,负责在此指挥一切。胡永昌突然一早跑来,使她颇觉意外。“胡董事长来干嘛?”苏海蒂劈头就问,好像人家不该来似的。胡永昌力持镇定说:“内人吵着一定要我亲自来见苏小姐。”“哦?”苏海蒂一使眼色,示意陪同胡永昌进来的两名大汉退下。胡永昌接着说:“内人说的也有道理,我一切都遵从苏小姐的指示照办,而到目前为止,我尚不能确定我的孩子是否安然无恙……”苏海蒂冷声说:“你放心,只要一切照我的话做,保证你的儿子不会少一根汗毛!”“可是,”胡永昌硬着头皮说:“至少让我见孩子一面,我才放心得下啊!”“办不到!”苏海蒂断然拒绝。胡永昌沮然说:“苏小姐,是否我的孩子已经……”苏海蒂忿声说:“难道你不相信我?”“苏小姐,”胡永昌苦笑一下:“将心比心,你要我如何能相信?”苏海蒂冷哼一声:“信不信由你!”“苏小姐!”胡永昌郑重其事说:“说老实话吧,我胡永昌只有这一条命根子,如果他有三长两短,别说是我的全部事业,就是我和内人的两条命,活着也毫无意义。到那时候,我就会不顾一切的……”“你要怎么样?”苏海蒂暗吃一惊。胡永昌有恃无恐地说:“一个小时之内,我若不回去,内人立刻报警!”这一着,果然使苏海蒂有所顾忌,急说:“你一定要见你儿子?”胡永昌点点头:“除非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否则我认为苏小姐是在骗我,可能他早已死了!”时间太仓促,只有一小时,来不及向矮怪请示。藏匿胡继昌的地方,没有别人知道,除非苏海蒂亲自带胡永昌去见,不可能派人去把孩子接来。于是,她犹豫一下,当机立断说:“好吧,我带你去!”胡永昌大喜过望,忙不迭连声称谢。苏海蒂不动声色地说:“这里我要交代一下!”“苏小姐请便!”苏海蒂走出办公室过了片刻回来说:“走吧!”胡永昌暗喜,想不到这女人居然答应他的要求。昨夜三点多钟,戴安娜突然不速而至,当时使他们夫妇大吃一惊。及至戴安娜表明来意,这对夫妇才惊魂稍定。可是,一听要他依计而行,他又犹豫不决起来,因为这毕竟拿他唯一的儿子冒险,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但戴安娜的话也有道理:“你不亲眼看到,怎么能确定你的儿子是死是活?”胡太太忧心如焚,唯恐儿子真有不测,极力怂恿下,胡永昌才不得不同意。至于戴安娜此举,究竟打什么主意,他却不便追问。不过她向这对夫妇保证,只要一切顺利,负责今天中午以前,就可使他们的儿子脱险归来。儿子能安然无恙归来,这是他们最热切盼望的。“蝙蝠七女”不是普通人,她们的保证,自然可以信赖。胡永昌就是抱着这种心理,毅然决定接受戴安娜的要求,一早亲自来见苏海蒂的。没想到戴安娜教他的那番话,果然对这女人发生了作用,答应带他去见儿子。走到外面,苏海蒂才说:“我只能带你一个人去,你的司机得留在这里!”胡永昌只求赶快见到儿子,一切都听她的。苏海蒂亲自驾车,载了胡永昌离去。她喜欢开快车,一出研究所大门,就加足马力飞驶。萧鸿逵尝过她开快车的滋味,几乎吓破了胆。胡永昌坐在她身旁,见她形同玩命,实在提心吊胆。但又不便要求她开慢些,只有双目紧闭,来个眼不见为净。不过,有一点倒出乎意料之外。按照常理判断,藏匿人质的地点,必然极为秘密,绝不容胡永昌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他的眼睛蒙住?一旦胡永昌知道了地点,除非立即把人质另藏别处,岂不怕他报警来救?为了让他们父子见一面,就得另换地点藏匿,似乎犯不着。只要把他眼睛蒙上,岂不省事得多。这是使胡永昌想不通的地方,难道这女人另有打算?或者根本不准备带他去见儿子?然而,他已告诉苏海蒂,一小时内不回去,胡太太就报警,这女人居然不在乎?一连串的疑问,使胡永昌暗觉事有蹊跷,逐渐感到不太对劲起来。苏海蒂一言不发,双手紧握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愈开愈快。从车门旁后视镜里,她突然发现后面有车跟踪!“胡永昌!”她冷声问:“你还有朋友?”“没,没有啊!……”胡永昌矢口否认。苏海蒂冷笑一声:“也好,我们就来比赛开快车吧!”这女人非常任性好强,从来不肯服输。她似已知道后面跟踪的必是“蝙蝠七女”。拳脚上她是戴安娜的手下败将,对于开快车,她却非常自负,认为很少有人能超过她的技术。所以,此刻她决心要以飞车扳回面子,甚至使跟踪的车子车毁人亡!她猛踩油门,车如腾云驾雾般飞驶起来。跟踪的车子不甘示弱,加速紧紧追赶。胡永昌急叫:“苏小姐,我一个小时之内要赶回去啊!……”不料苏海蒂却说:“放心,我己派人去陪你太太了!”胡永昌这才明白,何以这女人答应的如此干脆,原来根本未打算带他去见儿子!刚才走出办公室去交代,其实是吩咐她的手下,赶往胡公馆去,以防胡太太当真报警。幸好戴安娜有先见之明,已防到有这一手,留下了赵薇和张欣欣,负责保护胡太太的安全。今天一早,“蝙蝠七女”即分头展开行动,林裘丽独自携带巨款,按址去访那五个吧娘的家属。戴安娜留下赵薇和张欣欣,在胡宅保护胡太太,她则带着韩元元悄然跟着胡永昌,艾妮和于燕萍另驾一车,保持一段距离,遥遥尾随。她的计划如果顺利,只要跟踪至藏匿胡继昌的地方,立即见机行事,全力抢救出那被劫持的孩子来。孩子一旦脱险,胡永昌便无所顾忌,可以由他出面通知电力公司,切断整个研究所的电源供应。山区只有盛昌公司的一个研究所,电源由专线输送,停止供应后,不致影响其他用电厂家。戴安娜的计划相当周密,没想到百密一疏,苏海蒂居然还有这一招!苏海蒂这时行驶的,正是带萧鸿逵飞驶的同一条路线,可说是识途老马,驾轻就熟。这条公路依山而筑,蜿蜒绵长。如从空中鸟瞰,仿佛一条曲行的大蛇。苏海蒂过去有位男友,曾获欧洲赛车冠军,两年前不幸在一次赛车中失事,虽然保住生命,两腿却因而残废,出院后即不知去向。据说这女人即是为了男友的车祸,住院医药费用惊人,才迫不得已,投身混进黑社会圈子的。她的飞车绝技,自然是得自那位男友的亲授,名师出高徒,难怪她如此自负了。真要比赛快车,戴安娜也不是弱者,但胡永昌在那女人车上,使她有所顾忌,不敢追得太近。苏海蒂却是得理不饶人,她似乎看准了这一点,速度愈开愈快。坐在她身旁的胡永昌,幸亏健康情况良好,否则非吓出心脏病不可!尽管如此,他也不禁惊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按在挡风玻璃下的仪表台上。前面路旁标示出“S”形弯路,苏海蒂非但不减速,反而加速飞驶。车向左转,胡永昌全身不由倾向右边,几乎摔出车窗。苏海蒂形同疯狂,一路狂笑。接着又一个右转,胡永昌全身又倒向苏海蒂身上。这股冲力太大,使苏海蒂握着方向盘的右手被压,方向盘顿时失去控制,车头直向悬崖冲去。后面车上的两个女郎见状,情不自禁同时发现惊呼:“啊!”此处正是依山临海的一段山路,眼看车已冲至悬崖边缘,苏海蒂居然临危不乱,表演了一手“悬崖勒马”的绝技,一个紧急刹车,把车刹住,停在了悬崖上。胡永昌身不由己,冲向挡风玻璃,当场被撞昏过去。苏海蒂惊魂未定,立即倒车,把车退回山路上。不料后面的车己追至,挡住了退路!韩元元行动快如闪电,车刚停住,她已迅速下车,冲向苏海蒂的车来。岂知冲进车门一看,苏海蒂已握枪对准撞昏的胡永昌!她有恃无恐地笑着:“他可没穿防弹衣,赶快让路,否则我就开枪了!”韩元元一怔,不知所措。戴安娜赶来,见状冷声说:“请开枪吧!反正他跟我们非亲非故,死活对我们并不重要!”她反将一军,果然使苏海蒂被“将”住了。就这一分神,韩元元趁机从车窗扑身进去,将苏海蒂执枪的手捉住。苏海蒂情急之下,左掌连连向韩元元头部狠劈。韩元元任凭她劈打,硬把枪夺了下来。戴安娜已打开车门,出手如电,在苏海蒂颈旁一掌劈下。苏海蒂轻哼一声,昏了过去。

萧鸿逵接到“土狼”方强的通知,获悉黑仔已发现“蝙蝠七女”行踪,并且跟其中一个动过手。可惜他们不是对手,结果被她们从容驾车离去。黑仔两腿受伤不能行动,方强接到电话,立即亲自率领大批人马赶去,结果只在别墅的储藏室里,找到两个遍体鳞伤的汉子。方强亲自把两个汉子送交萧鸿逵,表示钱没有白拿,他们确实在尽力办事。两个汉子是苏海蒂方面的人,萧鸿逵也为了表示没有白拿那一百万美金,马上打电话到仓库。仓库方面,这时已由关冲接替受伤的石亦虎。他接到萧鸿逵的电话,一方面派人去接回那两个“自己人”,一方面电告在研究所坐镇的苏海蒂。自从矮怪抵达后,苏海蒂的地位无形中升高,俨然是转达矮老板命令的重要人物。就在关冲派来的人,要接走两个汉子之际,萧鸿逵又突然接到电话。对方是活跃在闹区的地头蛇朱老大,他通知萧鸿逵,刚发现七个形迹可疑的女郎,住进了“希尔顿大饭店”十九楼,问他是否要采取行动。这确实是个惊人的消息!萧鸿逵在电话中关照朱老大,不可轻举妄动,只需加派人手暗中监视。然后他请关冲派来的人,立即设法通知苏海蒂。苏海蒂接到关冲的通知,不禁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发现“蝙蝠七女”行踪;惊的是她们居然鸠占雀巢,公然住进石亦虎为矮老板准备的地方,而且那五个昏迷的女郎全部清醒。她不敢擅自发号施令采取行动,急将研究所的事交代一番,亲自赶去向矮怪当面请示。矮怪逃出“希尔顿大饭店”,立即以电话通知苏海蒂,说明他的行踪,以便随时保持联系。苏海蒂未带一兵一卒,独自驾车来至一处僻静海湾。距岸边数百码外的海上,停泊着一艘大型机动渔船。苏海蒂将车头对向海面停住,以车头灯一明一灭在发出暗号。悠而,海上驶来一艘小型快艇,将苏海蒂接至渔船上。这艘外貌不起眼的渔船,竟是经过特殊设计的,表面上跟一般渔船相似,毫无异样。但从底层下去,却比一般渔船多了一层。所以吃水较深,不能驶近浅水。下面这一层,里面设备齐全,布置豪华,足可媲美豪华游艇。矮怪正在一间设备齐全的实验室里,面对一瓶瓶的各色药水,以及一支支盛以化学药品的玻璃管、烧瓶,若有所思地默默注视着。一名手下敲了敲门,大声报告:“老板,苏小姐来了!”矮怪心知苏海蒂赶来,必有重要事故或消息,于是起身走了出来。“老板!”苏海蒂迫不及待地说:“那七个鬼女人出现了!”“哦?”矮怪坐了下来,顺手取一支名牌雪茄,那名手下立即为他点火。他吸了两口,挥挥手,示意那名手下出去。苏海蒂在一旁坐下,把这几个小时之内的情况,一一作了简单扼要的报告。矮怪听毕,一言不发,猛吸着雪茄,若有所思。苏海蒂却沉不住气说:“老板,他们故意住进‘希尔顿大饭店’,不是存心向我们示威?”矮怪喷了一大口烟,神色凝重说:“这倒不值得大惊小怪,我所担心的是,没有解药,那五个女的怎么会提前醒过来?是不是我们的神经瓦斯,不能维持四十八小时以上?”“老板不是经过多次实验吗?”苏海蒂对那玩意的效力,似乎深具信心。矮怪反问她:“那你能说出其它原因,为什么她们会提前清醒?”“这……”苏海蒂呐呐地说:“除非有解药!但解药由老板亲自保管,她们绝不可能弄到手……”矮怪郑重其事说:“所以我才担心!万一问题出在神经瓦斯,我的全盘计划就受到严重影响了!”“老板,”苏海蒂困惑地说:“据您看,她们故意住进‘希尔顿大饭店’,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矮怪老谋深算地说:“如果不出我所料,她们是故意摆出搅局的姿态,想逼我就范,目的是想分享一杯羮!”“她们不是不贪财吗?”苏海蒂似乎不同意他的判断。矮怪嗤之以鼻:“小财不贪,大财就难说了!”“既然如此,老板打算怎样?”苏海蒂向他请示。矮怪不答,站起来,衔着雪茄猛吸。他背负着双手,来回踱了几趟,陷于苦思之中。突然,他站定在苏海蒂面前,当机立断说:“你立刻回去通知关冲,派他去‘希尔顿大饭店’。如果她们目的是为财,我愿意跟她们二一添作五,对分!”“老板,这……”苏海蒂大为意外,似乎有些不甘心。矮怪断然说:“不用多说,照我的话去做!”“是!”苏海蒂领命而去。矮怪回到实验室里,凝视着那些药品,喃喃自言自语:“如果不利用人造雨,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希尔顿大饭店”的十九楼,整层楼有四十八个套房,全部由石亦虎出面包下,而且一次付清十天的全部租金和其它费用。这是从开张以来,从未有过的“大手笔”!在商言商,只要有人付钱,房间空着养老鼠也没人过问,谁还管他包下这么多房间作什么用途?石亦虎特别关照,除了他们来,包括饭店的服务生,任何人不得登上第十九楼。所以七个妙龄女郎,乘电梯直达十九楼,根本就无人知道。但是,她们的目标太显眼,被朱老大的手下发现,跟入饭店,从电梯的指示灯上,知道了她们是直达最顶层,立即以电话报告了朱老大。由于朱老大已得到指示,通知了他的手下,交代他们按兵不动,只散布在楼下大厅,暗中严密监视着。这时,关冲独自匆匆赶来,乘电梯升上了顶层。从电梯走出,甬道里不见一个人影,也毫无动静。异常的静寂,反而使他惴惴不安起来。“有人吗?”他大声喝问。甬道尽头的套房门开处,出现一位全身蝙蝠装的女郎。关冲乍见这身打扮,不由地暗自一惊,唯恐那女郎不分青红皂白出手,急忙表明来意:“我是奉命来见你们的……”房门口那女郎向他一招手,似乎并无敌意。既来之,则安之,关冲虽然提心吊胆,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到了房门口,那女郎把手一抬,示意他双手举起。关冲只好照办,高举双手,由那女郎全身上下检查一遍,证实未带武器,才让他进房。进房一看,另六个身穿蝙蝠装的女郎,正站在窗前,居高临下,鸟瞰下面行人熙攘,车水马龙的街景。她们对进来的关冲,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站在窗前欣赏。招呼他进入的女郎,作个手势,示意他坐下。关冲局促不安地坐下,再度表明来意。“我是奉命……”女郎冷声说:“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一遍。”“是!是……”关冲碰了个钉子,忙不迭改口:“我们老板要我来……”“看看我们没有解药,怎么会清醒的?”“不!不!我们老板……”“有话快说吧!”“是!是!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想跟你们携手合作,有福同享……”“哦?”女郎不置可否地说:“怎样合作?”关冲急说:“只要你们不搅局,可以坐享其成!”“就这么简单?”女郎颇觉意外。关冲斩钉截铁地说:“就这么简单!”“好处有多少呢?”女郎试探地问。关冲眉飞色舞地说:“我们老板说,事成之后,保证你们得到的,是个天文数字!”“嗯!听来很不错!”女郎霍然心动说:“不过,你们给我们什么保证呢?”“这……”这一下把他问住了。女郎冷声说:“你作不了主?”“我们老板……”女郎不容他说完,霍地把脸一沉:“既然你不能当家作主,跑来干什么?”关冲情急说:“如果你们有意思合作,我可以安排你们跟我们老板当面谈……”女郎断然说:“好!除非你们老板亲自来,否则免谈!”“是!是!”关冲陪着笑脸:“我马上联络,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女郎点点头,关冲立即过去拨电话。这时,站在窗前最右边的女郎,回过头来,向这女郎互相一使眼色,彼此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关冲电话是打给苏海蒂的,轻声把谈判的情况说了一遍。苏海蒂追问了一句:“七个鬼女人都在?”“都在!”关冲说时瞥了她们一眼。苏海蒂不敢擅自作主,必须请示矮怪,于是交代关冲:“十分钟之后,我给你答复!”关冲挂断电话,又陪着笑脸说:“请等十分钟,我们老板就有电话来。”“真啰嗦!”女郎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关冲也不敢出话,怕言多必失。刚好十分钟,电话铃响了。关冲看看女郎,得到她的示意,才急忙抓起话筒接听。对方是苏海蒂,转达了矮怪的指示。关冲听毕,挂断电话说:“我们老板已经同意,要我立刻带你们去见他!”“全去!”女郎问。关冲笑笑说:“随便你们!”“好!”女郎毫不犹豫:“你先下楼去等着,我们换了衣服就下来!”“是!”关冲任务圆满完成,怀着满腔兴奋而去。等他一出房,窗前右边的女郎立即回身。“大姐,她们也要去?”“不!就我们两个人去!”戴安娜说:“我们外面套身衣服就行了。”“她们呢?”“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再说。”韩元元脱下披风,在蝙蝠装外,套上一身连身裤装,拉上胸拉炼,仅只露出里面半截黑色高领。戴安娜一面穿衣,一面安抚那五个女郎:“你们不用怕,在这里很安全,我们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这五个从酒廊里,临时花钱请来冒充的女郎,一个个都连连点头。戴安娜又叮嘱:“除了我们回来,任何人来都不要开门,也不要接电话!”五个女郎唯唯应命。戴安娜更好衣,立即偕韩元元出房。乘电梯落至楼下,关冲已在大厅等着。戴安娜坚持用自己的车,关冲只好驾车带路,两部车一前一后,驶向了码头。绕过码头,一直驶向一处僻静的海湾,关冲才把车停下。戴安娜放眼看去,海湾附近岩石遍布,利用隐蔽的地形,埋伏个一两百人,也不容易发现。他们的车刚一停,便见岩石堆里走出了矮怪。戴安娜暗向韩元元一使眼色,跟着关冲走过去。等她们将走近,矮怪迎上两步,似在表示迎接之意。双方距离约五尺站定,彼此似都怀有戒心。矮怪首先开口:“你们只来了两位?”他的意思,似乎“蝙蝠七女”应该全部到齐。戴安娜冷声说:“全来了,万一有诈,我们岂不成了全军覆没!”“哈哈……”矮怪突发狂笑:“有胆识,有经验,‘蝙蝠七女’果然名不虚传!”戴安娜仍然冷冷地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对阁下这种‘超人’!”矮怪收敛了笑声,眼皮一翻说:“难道你们就不怕我有诈?”“你不敢!”戴安娜有恃无恐。“哦?”矮怪一怔:“为什么?”戴安娜笑了笑说:“因为我们还有五个人,只要一小时不见我们回去,她们就会采取行动!”矮怪又是一怔:“采取什么行动?”“这个恕难奉告!”戴安娜故意卖起关子来:“不过,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明白,那样一来,你这次劳师动众地来到此地,恐怕就要枉费心机,无功而退了!”这一番话,果然使矮怪有所顾忌,嘴上不敢再逞强。他立即把话锋一转:“我们言归正传,谈一谈合作的事吧!”“用什么保证你的诚意?”戴安娜问。矮怪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只要不搅局,到时候坐享其成,还要什么保证?”“不!”戴安娜摇摇头:“跟你们打交道,等于与虎谋皮,没有可靠的保证,我们是绝不干的!”矮怪迟疑一下:“好吧,要什么保证,请说!”“我们只要安全的保证!”“安全的保证?”“不错!譬如说吧,万一你们再重施故技,用神经瓦斯攻我们个不备,到时候我们全部昏迷不醒,任由你们摆布,那就不是坐享其成,而是束手待毙了!”“放心,我们不是这种人!”“不!你们就是这种人,所以我们才不放心!”戴安娜的针锋相对,使得矮怪为之语塞。他犹豫一下,始说:“那么你所说的安全保证,指的是什么呢?”“先交出神经瓦斯的解药!”“你们那五个人已经醒过来,还要解药作什么?”“备而不用,以防万一!”“我不懂你的意思……”“因为有了解药,就不怕你们再重施故技!”矮怪想了想,终于勉强同意:“好!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给你们解药!”戴安娜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一旁的韩元元愤声说:“如果是治香港脚的药,你就自己留着用吧!”矮怪尴尬地笑笑,突然连击两掌。暗号一发,岩石后立即涌出一二十人,个个荷枪实弹,其中几个备有神经瓦斯枪。韩元元见状暗惊,不禁怒从心起。她正要发作,却被戴安娜以眼色制止。戴安娜心里有数,凭她们刚才撂出的那番话,对方绝不敢贸然轻举妄动。果然他们只是虚张声势,站出来亮个相,充当场面。没有矮怪的命令,谁也不敢上前一步。矮怪见两个女郎毫无惧色,不得不佩服她们的镇定,也更相信她们是有恃无恐,有备而来了。“阿森!”矮怪把手一招。一个高头大马的壮汉,一破一拐地走上前来。原来他右腿已残,装上木脚,看上去活像电影里的独脚海盗。“把解药取出来!”矮怪吩咐。壮汉朝地上一坐,双手用力拔下木脚,从中取出一只小药瓶。两个女郎看在眼里,这才明白,难怪谁也不知道解药藏在何处了。矮怪接过药瓶,递在戴安娜面前,说:“这一瓶的份量,可以注射二十次,静脉注射效力较快,一两分钟即可清醒。”戴安娜刚接过来,韩元元又抢着说:“这瓶里装的,该不会是你撒的尿吧?”她对矮怪的诡计脱身,似乎仍耿耿在心,逮住机会就损他两句。矮怪又尴尬地笑笑,正色说:“我事先又不知道你们要解药,怎么可能……”戴安娜打断他的话,说:“既然如此,你不反对我们来个当场试验吧?”“好!”矮怪立即吩咐一名大汉上前,由另一手执神经瓦斯的汉子,朝那大汉发射一枪。大汉顿时倒地不起,昏迷了过去。韩元元上前仔细察看一阵,也不敢断定是真昏迷不醒,还是故意装的。矮怪明白她们唯恐有诈,示意一名手下拔出锋利匕首,上前向那大汉大腿上猛刺一刀。倒在地上的大汉被刺,顿时血流如注,却毫无知觉!矮怪笑问:“不是假的吧?”戴安娜微微点了下头。矮怪又吩咐独脚壮汉,自假腿中取出注射器,针头,递交给韩元元。韩元元摇着头说:“我不会……”矮怪只好亲自现身说法,将针头套在注射器,从戴安娜手上的瓶内吸出少许液体,为那昏迷的大汉注射。不到两分钟,那大汉果然渐渐醒过来。他一醒,立即感到痛疼,坐起来双手抱腿,杀猪般一阵怪叫:“哎哟!哎哟……”两个女郎见计已售,互望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矮怪铁青着脸,一口接一口猛吸雪茄。苏海蒂依偎在他身旁,一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虽极尽挑逗之能事,矮怪居然无动于衷!他已获悉朱老大突袭成功,但那五个被杀的“蝙蝠女”,却是“摩洛酒廊”的吧娘。再笨的人也会想到是怎么回事,何况他是聪明绝顶的“超人”。尤其戴安娜和韩元元,用计从他手里骗去了解药,更使他于心不甘,也觉得实在窝囊。她们急需骗取解药到手,显然那五个女郎并未清醒。由于朱老大误杀五个吧娘,更足证明他的判断正确。“蝙蝠七女”中的两个,已忙得他们团团转,现在七个全体出动,岂不是他的“大头”更头大了吗?如果是心情好时,根本不需苏海蒂挑逗,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浑身都是魅力的女人。此刻他却心烦意乱,丝毫提不起兴趣。现在已是凌晨。从昨夜到现在,矮怪一直陷于苦思,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苏海蒂亲自赶来渔船上,把一切情况报告后。矮怪没有下令,她就不敢擅自离去。憋了一整夜,这时她终于忍不住说:“老板,好在中午电源即可修复。山上山下已加强防范,那几个鬼女人想重施故技,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矮怪仍然沉思不语,对苏海蒂的这番话,似乎根本未曾听进耳朵里去。苏海蒂以手轻抚着矮怪前胸,把脸挨近他说:“好在萧鸿逵己收了钱,他非办事不可。我又打电话给朱老大,只要他能对付‘蝙蝠七女’,无论死活,那一百万全数归他。还有‘土狼’方面,为了争这票‘生意’,也会全力以赴。现在等于有几批人马,替我们对付那几个鬼女人,我们还担心什么呢?”矮怪真是金口难开!苏海蒂又说:“他们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但那些鬼女人的行动,至少受了牵制,不敢轻易露面!”矮怪终于开了口,他神色凝重地说:“小苏,你不了解那几个女人。朱老大错杀那五个吧娘,事由‘蝙蝠七女’而起,她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哼!”苏海蒂不服地说:“她们本事再大,也不过是七个女人。难道萧鸿逵、朱老大、‘土狼’这些在此地混了多年的地头蛇,还对付不了她们?我不相信!”矮怪郑重说:“现在等于是敌暗我明,对我们来说,处于相当不利的情势。换句话说,我们是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啊!”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他们的几处目标均已暴露,而且目前的目标集中在山上研究站。对方既然能破坏电力,使昨天的一场人造雨功败垂成,自然也可能判断出他们的企图。矮怪说的不错,他们现在处于敌暗我明的情势。那七个神出鬼没的女人,只要在紧要关头,再度破坏电源,整个计划势必受到严重影响。而“蝙蝠七女”又是各怀绝技,甚至可以利用喷射筒凌空飞行,确实防不胜防!矮怪苦思一整夜,就是为了防范电源再遭破坏,以致前功尽弃。“老板,”苏海蒂灵机一动:“除了人造雨之外,我们能不能改用其它方法?”矮怪突然把她一搂,大笑说:“小苏!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了一夜,就是在动这个脑筋啊!”“哦?”苏海蒂兴奋问:“动出脑筋来了吗?”矮怪微微点头:“动是动出来了,不过比较费事,效果也不及人造雨快速……”“是什么?”苏海蒂迫不及待地追问。矮怪反问她:“维持人生命的,除了食物之外,取自于大自然的是那三样东西?”“日光、空气、水!”苏海蒂对答如流。矮怪笑笑说:“太阳能我们派不上用场,否则比人造雨更有效。现在我们利用人造雨,就是借空气散发。如果那七个女人存心跟我们作对,使人造雨无法顺利进行,我们只有改用最后的方法了。”“水?”苏海蒂立即猜出矮怪动的念头:“老板大概是打算利用水源吧?”矮怪又点了点头:“除了利用人造雨,这是唯一可行的途径。不过,需要的药剂量很大。而且不能在短时间内,同时发生作用,也许要等几个小时以后……”苏海蒂抢着说:“只要能成功,等几小时又有什么关系!”“需要的化学原料,数量相当大。”“老板把名称数量开出来,我立刻派人分头搜购!”“最好由‘盛昌化学公司’出面,以免引人注意。”“这不成问题,胡永昌的儿子还在我们手里,一切都得听我们的!”“这张王牌,我们一定要抓紧,千万不能出一点纰漏!”“老板放心,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那小鬼藏在什么地方!”“那就好!”“老板。”苏海蒂又问:“如果决定改用水源,山上研究站那边?……”矮怪胸有成竹说:“那边不但一切照常进行,而且加强防范,吸引住‘蝙蝠七女’的注意力……”苏海蒂笑问:“老板,这是故布疑阵吧?”“对!对!”矮怪哈哈大笑说,“这样一来,她们注意力集中在山上时,我们已经在水源下手啦!”“老板!”苏海蒂娇声说:“真有你的!”矮怪这时才眉开眼笑,心花怒放,乐不可支地把苏海蒂搂住,向她一阵狂吻……萧鸿逵、朱老大、“土狼”昨夜开了个“三巨头”会议。经三方面同意,决定各尽全力搜查“蝙蝠七女”行踪,互相保持密切联系,必要的时候,采取联合行动。无论那一方面得手,独拿五十万,另一半由其它出力的两方面对分。萧鸿逵自认很“吃亏”,因为“生意”是他出面揽下的。到手的一百万,不但要拿出来分,弄不好只能分到四分之一!这不等于从狗嘴里,硬把那到嘴的肉骨头夺下?情势演变至此,萧鸿逵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也不得不忍痛牺牲了。不过,他们仍然打着如意算盘,反正钱在他手里,真正能把事情摆平,到时候宁可翻脸,就是不把钱吐出来,朱老大和“土狼”又能把他怎样?像这样“黑吃黑”的事情,可说屡见不鲜,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昨夜谈判到深夜,才算勉强达成协议。朱老大、“土狼”走后,萧鸿逵又私下和程鹏、杜刚举行密商,主要的是不愿被那两个家伙坐享其成,分割那笔到手的巨款。当然,他也颇有自知之明,知道凭他自己的人手,绝对无法对付“蝙蝠七女”,必须仰仗外力。一向喜欢吹牛的杜刚,昨天双耳被削后,已像斗败的公鸡,再也不敢说大话了。程鹏比较工于心计,他出了个主意:“我们可以按兵不动,让他们去卖命。到时候对付不了‘蝙蝠七女’,分钱谈都不要谈。万一侥幸得手,反正他们谁也没见过那几个娘们,我们硬说不是的……”“万一活捉呢?”萧鸿逵考虑比较周到。程鹏摇摇头说:“绝不可能!凭他们那些角色,充其量是偷袭,攻她们个不备。要捉活的,恐怕没那个能耐!”“唔……”萧鸿逵犹豫了一下:“还有一点,就算是死的,‘货’还是在他们手里,我们拿什么向姓苏的娘们交差?”程鹏尚未开口,杜刚已抢着说:“舅舅,这我倒有个主意!”“哦?”萧鸿逵把脸转过来:“你有什么主意?”杜刚得意地说:“像今天白天,朱老大一听说杀错了人,不是赶快把五具尸体带走了吗?”萧鸿逵微微点了下头,听他继续说下去。“朱老大把五具尸体带回去,毁尸灭迹都唯恐来不及,还会留着?所以嘛,万一他们任何一方得手,我们只要一口咬定不是‘蝙蝠七女’,暗中派人监视,等他们把尸体抛弃后,我们再去弄回来,问题不就解决了!”萧鸿逵听罢,不禁敞声大笑:“哈哈,这一来,他们想黑吃黑,就别做梦啦!”问题既迎刃而解,萧鸿逵如释重负,松了口气。他顿觉心情轻松,精神愉快,跟他们喝了几杯酒,才春风满面地上楼去睡觉。临睡以前,他挪开壁上一幅巨大裸女油画,打开藏于墙壁中的特制保险箱,查看一遍,那一百万美金安然无恙,始放心上了床。萧太太已三十出头,原是个红牌舞女,被萧鸿逵量珠而聘,成了他的续弦。这女人懂得保养,又从未生育,看上去至多二十四五岁。今晚她穿一身黑纱透明睡袍,曲线玲珑,若隐若现,分外现出她的性感与成熟。萧鸿逵他们在楼下密商,她等得不耐烦,早已上床睡着了。此刻熟睡中的萧太太,玉体横陈,确是一幅撩人心弦的画面。萧鸿逵上了床,由于心情愉快,又喝了几杯酒。目睹这诱人的体态,不禁神魂飘然,在萧太太全身上下动起手来。萧太太在睡梦中被他扰醒,眯着惺忪的两眼问:“几点啦?你怎么还不睡?”“太兴奋,睡不着啦!”萧鸿逵将她往怀里一搂,穷凶恶极地一阵狂吻。萧太太被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娇嗔说:“你想把我闷死?”萧鸿逵已欲火上升,迫不及待地拉开她的睡袍。萧太太推开他的手,坐起身来:“让我自己脱,睡袍都被你扯坏了……”“买新的!”萧鸿逵得意忘形说:“明天去买一打,挑最好最贵的!”萧太太趁机说:“谁希罕!你答应我的五克拉钻戒呢?”“买!买!明天就陪你去珠宝公司!”这时候别说钻戒,买任何东西他都一口答应。萧太太刚把睡袍脱下,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啊!……”“怎么啦?”萧鸿逵莫明其妙。萧太太已目瞪口呆,双手紧紧抓住睡袍,掩住赤裸的身体。萧鸿逵情知有异,霍地坐起,一回身,吓得他魂不附体。床边,赫然站着两个蝙蝠装的女郎!萧鸿逵情急之下,伸手打开床头柜抽屉,打算取枪,但蝙蝠女眼急手快,一脚踢向抽屉,把他刚伸入的手夹住。“哇!……”萧鸿逵痛得杀猪般叫起来。蝙蝠女用脚抵住抽屉,使他的手被夹住抽不出。“说!是不是你派人下手,杀了那五个女的?”蝙蝠女脚下猛一用劲。萧鸿逵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不!不!不是我……”“那是谁?”蝙蝠女逼问。萧鸿逵急说:“是,是朱老大他们干的……”“哼!”蝙蝠女怒声说:“你找他们帮忙,他们自然听你的!”萧鸿逵矢口否认:“不!不!这码事跟我无关,是朱老大他们自作主张……”另一个蝙蝠女怒斥:“少往别人身上推,你不找人帮忙对付我们,姓朱的怎么会插手?”萧鸿逵呐呐地答不出话来:“我,我……”蝙蝠女冷哼一声,说:“杀人偿命,姓朱的我们自会去找他算帐。事由你起,那五个女人是无辜的,你打算怎样赔偿她们的家属?”萧鸿逵已不敢争辩:“悉听吩咐!”“好!”蝙蝠女把脚放下:“起来!”萧鸿逵哪敢抗命,顺从地站下地板,揉着痛彻心肺的右腕。“把油画移开!”蝙蝠女指着壁上的裸女油画。萧鸿逵暗自一惊:“做什么?”“少装糊涂!照我的话做!”蝙蝠女命令。萧鸿逵心里有数,知道这两个蝙蝠女,早已在暗中窥觑,看到他刚才打开保险箱查视了。一百万美金在保险箱里,另外尚藏有珠宝首饰,黄金美钞,这一打开来,岂不全部完蛋?萧鸿逵哭丧着脸说:“二位小姑奶奶,你们就高抬贵手,放我萧某人一马吧……”蝙蝠女冷声说:“你放心,我们只要那一百万美金,其它的不义之财,我们分文不取!”“你们要拿走那一百万?”萧鸿逵几乎哭了出来。蝙蝠女把头一点:“嗯!这一百万,赔偿那五条命,每家二十万!”另一蝙蝠女说:“想开些吧,那批人的钱是不好拿的。反正你对付不了我们,到时候钱还得捧还人家,你一个也落不到手!”“可是,”萧鸿逵沮然说:“你们把钱拿走了,教我如何向人家交代?”蝙蝠女愤声说:“那是你的事!”另一蝙蝠女说:“大姐,既然他要钱不要命,我们就动手吧!”萧太太大惊,急说:“鸿逵,你就快给她们吧?”“你给我闭嘴!”萧鸿逵不敢向她们发作,却把气出在萧太太头上。萧太太仍然苦口婆心说:“鸿逵,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钱本来就不该拿……”萧鸿逵气得额上青筋直冒,正要一掌掴去,蝙蝠女已亮出飞刀。“姓萧的!”她警告说:“我这一出手,就不是割耳朵,而是抹脖子啦!”萧鸿逵吓得急将举起的手放下,把心一横:“好吧,我认了!”蝙蝠女笑了笑:“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才算你聪明!”萧鸿逵一言不发,走过去移开油画,打开保险箱。他不动声色,佯作取钱,突然一回身,手上已握着一把左轮枪,连向两蝙蝠女发射。这一着,确实出乎意料之外,想不到保险箱里,居然藏有一支手枪!幸好她们穿的是蝙蝠装,可以防弹,否则岂不被他攻了个措手不及?六发子弹一口气射完,两个蝙蝠女竟毛发未伤,萧鸿逵才想到又犯了次大错!念犹未了,已被勃然大怒的蝙蝠女飞起一脚,踹得他仰面倒栽,昏了过去。“啊!……”萧太太吓得失声惊叫起来。楼下的程鹏和杜刚尚未走,两个人正在继续喝酒,突闻楼上一连几发枪声,情知有异。两个人放下酒杯,飞步冲上楼,一转门钮,发现里面已锁住。“舅舅!舅舅!……”杜刚连叫两声,房里没有回答。情急之下,杜刚急问程鹏一使眼色,二人合力将房门撞开。闯进房一看。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惊得呆住了的萧太太,全身一丝不挂地蜷缩在床头。再一看,萧鸿逵昏倒在地板上。保险箱开着,落地窗大敞,两个蝙蝠女早已不知去向!朱老大最大的一条财路是女人,其次才是赌场。他不但设有几处应召站,这一地区的任何色情行业,都必须按月交付“保护费”,否则就做不了“生意”。赌场不是朱老大开的,他只占干股,变相地等于是“保护费”,不过说起来好听些罢了,其实完全是一回事。通常他每晚都带几个手下,到各赌场去逛逛,真遇上玩狠耍赖的,朱老大自然得出面,以示“干股”不是白拿的。赌场没事的话,他比较喜欢逗留在风月场所,那种地方足以使他留连忘返。尤其朱老大一到,那些人都大献殷勤。不但免费招待他们大吃大喝,还有美女相陪,尽情享受,真个是不亦乐乎!今晚他离开萧公馆后,任何其它的地方都没去,带着几个手下,直接来到了“摩洛哥酒廊”。经理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名叫唐翠华,过去也是干吧娘出身的。这女人一向以作风大胆着名,连这里所有的吧娘都望尘莫及。她烫的是“爆炸头”,下面穿条深色紧身裤,绷得曲线毕露,上身是件几乎透明的敞领恤衫,连胸罩都不戴,双峰呼之欲出。朱老大一进门,她立即撇下正在招呼的两位酒客,笑容可掬地迎上前来。“哟!什么风把朱老大吹来了?”“路过……”朱老大漫应了一声。唐翠华巴结地笑问:“我陪朱老大喝几杯,还是替你叫小姐?”“不用了,”朱老大一本正经说:“我想打听一点事情,到你办公室去吗?”唐翠华笑着点点头,交代几个吧娘,招待朱老大带来的手下喝酒。然后挽着朱老大,相偕走进她的办公室。所谓的办公室,其实就是她住的小房间。唐翠华招呼他坐下,笑问:“朱老大,你想打听什么?”朱老大开门见山说:“你这里有个叫小玛丽的?”“朱老大对她有兴趣?”唐翠华笑着说:“今晚真不巧,下午有客人带她出场,到现在还没回来上班。”“带出场的有几个?”朱老大问。唐翠华想了想:“好像是五个人一起去的吧……”“带她们出场的,是什么人?”“好像是个小伙子,听说他们要举行‘派对’,由他出来找小姐……朱老大,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嘛?”朱老大正色说:“我急于找带她们出场的那些人,你能不能帮忙?”“这……”唐翠华摇了摇头:“这个忙恐怕帮不上,因为客人带小姐出场,只要说好时间和价钱,把钱付清,就带了人走,其他的我一概不过问。”朱老大颇觉失望:“那就没办法了……”“抱歉帮不上忙,”唐翠华也觉歉然:“朱老大坐一会儿,我叫她们送酒进来……”朱老大哪有心情喝酒,当即起身告辞,怅然若失地走出小房间。他的几个手下,正分坐在两个卡座里,搂着吧娘乐不可支。朱老大一走来,他们急忙站起身。其中一个上前轻声说:“老大,她们有人听小玛丽说了,是去‘希尔顿大饭店’……”“废话!”朱老大把眼一瞪,手一挥,逞着几个意犹未尽的手下,匆匆离开了酒廊。他们刚走不到五分钟,又来了个年轻小伙子。唐翠华照例亲自招呼:“请里面坐……”小伙子直截了当说:“我要见经理。”“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唐翠华暗自一怔。小伙子正色说:“很重要的事,借你办公室谈话方便吗?”又是一个要用她办公室的!唐翠华犹豫一下,才点点头,把小伙子带进小房间。小伙子开门见山说:“你这里有个叫小玛丽的,还有另外四位小姐出了事!”“哦?”唐翠华吃了一惊:“出了什么事?”小伙子郑重其事说:“现在不能告诉你,我要她们的真实姓名和地址!”唐翠华心知必有蹊跷,否则朱老大不会特地跑来,也是打听小玛丽的消息。突然间,她认出面前的小伙子,就是带小玛丽和另外四个吧娘出场的阔客。“今天是你带小玛丽出场的吧?”小伙子不否认,微微点了下头。唐翠华急说:“刚才朱老大来要找你……”“我在外面遇上他了。”小伙子说:“现在就请把她们五个人的姓名和地址,全部给我吧。”本来吧娘的真实姓名和地址,除了警方奉命查案,她们是不轻易告诉任何客人的。唐翠华误以为小伙子是朱老大的朋友,只好取出她个人保管的记事簿,翻查出旗下五个吧娘的姓名地址。小伙子谢了一声,欣然欲去。唐翠华拉住他追问:“她们究竟出了什么事?”小伙子轻喟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唐翠华目送小伙子出房,若有所思。她心里已有预感,五个吧娘出了很严重的事!小伙子出了酒廊,钻进停在街边的轿车,向坐在驾驶座位的女郎说:“大姐,姓名、地址全都有了!”女郎就是戴安娜,她立即开动。疾驶中,她说:“六妹,二妹她们正在火头上,容易冲动,我们快赶去吧!”脚下一踩油门,风驰电掣而去。夜色正浓。

桅杆上担任守望的汉子,这时遥见一艘小型快艇,正以高速向渔船飞驶而来。从望远镜里,是两个服装完全一模一样的女郎。距离愈来愈近,守望的汉子终于看清,发现那快艇上的竟是两个苏海蒂!这一惊,使他几乎从桅杆上摔跌下来。他急向下面大声示惊:“快报告老板,有两个娘们来了,好像都是苏小姐!”下面的大汉听得莫明其妙,他无暇追问究竟,急急下了底舱。这时林裘丽已被抬进卧舱,松开反缚的双手,由四名保镖合力把她按在床上,手脚分缚于四只床脚,使她成了个“大”字形的仰睡之态。矮怪一使眼色,示意四名保镖退出,将房门关上。林裘丽心知矮怪在打什么主意,但她此时手脚均被缚住,不禁心急如焚,羞愤交迫。矮怪不怀好意地狞笑着,手持锋利匕首,坐向床边,以刀锋挑断她胸罩的系带。“我说过,不喜欢用强的,但这是你自找的!哈哈……”狂笑声中,他再以刀尖一挑,将她的胸罩挑开,丢向一旁。这一来,她的上身已毫无遮掩,整个赤裸!“你这矮怪!……”林裘丽又惊又怒,已不知骂什么好了。你骂你的,矮怪根本充耳不闻,他伸手把林裘丽的松紧带裤腰一拉,正要以刀锋割开,一名大汉闯了进来。那大汉见状一愣,呆住了。矮怪勃然大怒:“滚出去!”那大汉这才气急败坏地说:“老板,苏,苏小姐回来了……不!不!是两个苏小姐!”矮怪听得一怔,立即下床,带着那大汉出房。急急来至舱面,果见快艇已驶近,艇上两个一模一样的女郎,看上去当真是两个苏海蒂!矮怪一时也搞不清,她们究竟是真是假。更令他莫明其妙的,是快艇并不再驶近,只在渔船右舷方向,距离大约五十码外,不停地打着圈子转。这时刚三点半左右,照时间计算,那几个女郎应该尚在南郊马场。萧鸿逵这回必然全力以赴,纵然不能把那几个女郎一网打尽,双方一定有一番激烈硬拼,至少也会将她们缠住,无法分身。但矮怪估计错了,南郊马场确实发生了一场硬拼。可是,那不是萧鸿逵对“蝙蝠七女”,而是“土狼”方强对萧鸿逵。双方为了分“赃”不匀,结果翻了脸,以致发生火拼,落得两败俱伤!矮怪手持喊话筒,大声喝问:“是小苏吗?”两个苏海蒂都相应不理。矮怪又大声警告:“再不回答,我就要下令开枪了!”她们仍然充耳不闻,继续绕着圈子。矮怪怒从心起,一声令下,二三十支长短枪齐开火,向快艇乱枪射击。快艇立即驶出射程之外,仍然在那里打转。就在全船的注意力,全部被快艇上两个苏海蒂吸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左舷攀登上来六个泳装女郎!她们各持麻醉枪,一上船就散布开来,迅速各找掩护。戴安娜一打手势,六个女郎一起发动,举枪向右艇的那些大汉射击。正在射击快艇的大汉,突然纷纷倒地不起,使矮怪大吃一惊。就这眨眼之间,二三十人中已倒下了一大半!矮怪猛然想到,中了声东击西之计。快艇上的两个苏海蒂,是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趁机从另一方向突袭。可惜他想到这一点时,已来不及了,身边的大汉又倒下了五六个。矮怪一回身之际,剩下的几个也相继倒地不起。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眼光一扫,却未发现那六个女郎的掩身之处。惊恐之下,他大声说:“我知道是你们,不过,请听我说,我的计划已经成功,明天这时候,整个城市都属于我了。我不可能把整个城市搬走,你们要什么就拿什么?……”戴安娜突然现身,冷声说:“我们要你的命,你给吗?”矮怪大惊,举枪欲射,才发现子弹已用尽。就在这时,四名留在下面的保镖冲上来,齐向戴安娜扑去。但尚未扑近,已被掩身附近的几个女郎射倒。艾妮和赵薇不待戴安娜吩咐,已冲下底舱。矮怪见大势已去,趁机回身冲向右舷。戴安娜欲阻不及,矮怪已纵身入海。快艇及时驶近,将救生圈抛出,落在矮怪附近。“你喜欢接受法律制裁?还是我们私下处置?”听这声音,竟是真的苏海蒂!矮怪抓住救生圈,犹图说服她:“小苏,我的计划已经成功!”“哼!别作梦!”苏海蒂冷声说:“告诉你吧,在我们来这里之前,胡永昌已通知警方,这时候他们早已有大批人马赶到水库去了!”矮怪一听,心知留在水库的关冲以及那些手下,必被警方一网打尽。虽然化学药品已倾入泸水池,那又有什么用?到时候警方及水厂,自会加以处理。整个的计划,又一次功败垂成,使矮怪对“蝙蝠七女”恨之入骨!他终于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苦笑说:“好吧!我认栽了!”于是,他游近渔船,从放下的绳梯爬了上去。矮怪成了落汤鸡,面对六个泳装女郎,沮然说:“你们又赢了,但是,也失去了一次永远不会再有的好机会!”韩元元怒哼一声,取来长绳,把他捆了个结实。两个苏海蒂也上了船,一个是货真价实的,另一个则是那个应召女郎!张欣欣突然遥指海上,大声说:“大姐!有两艘巡逻艇来啦!”戴安娜朝她指的方向一看,笑了笑说:“大概是胡永昌报了案,带了警方人员赶来。我们快下去看看二妹去?”话犹未了,艾妮和赵薇已扶着身披大浴中的林裘丽,从底舱上来。戴安娜关心地急问:“二妹,你没有……”林裘丽摇摇头,苦笑说:“你们迟来一步,那就难说了!”一眼发现垂头丧气的矮怪,不禁怒从心起,上前飞起一脚,把那被捆住的“武大郎”踹倒在板上。林裘丽怒犹未消,过去又是连连几脚,踢得矮怪连翻带滚,哀叫不已。戴安娜这才阻止说:“二妹,我们只穿了泳装,见不得人,也不愿意见警方人员,快走吧!”苏海蒂急说:“我也不想见他们……”“好!”戴安娜说:“我们一起走!”“我呢?”应召女郎急了。苏海蒂打趣说:“你是我的‘影子’,当然跟我在一起!”于是,几个女郎匆匆下船离去,把矮怪留置船上。当两艘巡逻艇驶近渔船时,一艘小型快艇,满载着九个女郎,在浪花四溅中,已向海上飞驶而去了,逐渐地去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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