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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永昌接着说,韩元元交代说

八月 9th, 2019  |  小说散文

萧鸿逵接到“土狼”方强的通知,获悉黑仔已发现“蝙蝠七女”行踪,并且跟其中一个动过手。可惜他们不是对手,结果被她们从容驾车离去。黑仔两腿受伤不能行动,方强接到电话,立即亲自率领大批人马赶去,结果只在别墅的储藏室里,找到两个遍体鳞伤的汉子。方强亲自把两个汉子送交萧鸿逵,表示钱没有白拿,他们确实在尽力办事。两个汉子是苏海蒂方面的人,萧鸿逵也为了表示没有白拿那一百万美金,马上打电话到仓库。仓库方面,这时已由关冲接替受伤的石亦虎。他接到萧鸿逵的电话,一方面派人去接回那两个“自己人”,一方面电告在研究所坐镇的苏海蒂。自从矮怪抵达后,苏海蒂的地位无形中升高,俨然是转达矮老板命令的重要人物。就在关冲派来的人,要接走两个汉子之际,萧鸿逵又突然接到电话。对方是活跃在闹区的地头蛇朱老大,他通知萧鸿逵,刚发现七个形迹可疑的女郎,住进了“希尔顿大饭店”十九楼,问他是否要采取行动。这确实是个惊人的消息!萧鸿逵在电话中关照朱老大,不可轻举妄动,只需加派人手暗中监视。然后他请关冲派来的人,立即设法通知苏海蒂。苏海蒂接到关冲的通知,不禁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发现“蝙蝠七女”行踪;惊的是她们居然鸠占雀巢,公然住进石亦虎为矮老板准备的地方,而且那五个昏迷的女郎全部清醒。她不敢擅自发号施令采取行动,急将研究所的事交代一番,亲自赶去向矮怪当面请示。矮怪逃出“希尔顿大饭店”,立即以电话通知苏海蒂,说明他的行踪,以便随时保持联系。苏海蒂未带一兵一卒,独自驾车来至一处僻静海湾。距岸边数百码外的海上,停泊着一艘大型机动渔船。苏海蒂将车头对向海面停住,以车头灯一明一灭在发出暗号。悠而,海上驶来一艘小型快艇,将苏海蒂接至渔船上。这艘外貌不起眼的渔船,竟是经过特殊设计的,表面上跟一般渔船相似,毫无异样。但从底层下去,却比一般渔船多了一层。所以吃水较深,不能驶近浅水。下面这一层,里面设备齐全,布置豪华,足可媲美豪华游艇。矮怪正在一间设备齐全的实验室里,面对一瓶瓶的各色药水,以及一支支盛以化学药品的玻璃管、烧瓶,若有所思地默默注视着。一名手下敲了敲门,大声报告:“老板,苏小姐来了!”矮怪心知苏海蒂赶来,必有重要事故或消息,于是起身走了出来。“老板!”苏海蒂迫不及待地说:“那七个鬼女人出现了!”“哦?”矮怪坐了下来,顺手取一支名牌雪茄,那名手下立即为他点火。他吸了两口,挥挥手,示意那名手下出去。苏海蒂在一旁坐下,把这几个小时之内的情况,一一作了简单扼要的报告。矮怪听毕,一言不发,猛吸着雪茄,若有所思。苏海蒂却沉不住气说:“老板,他们故意住进‘希尔顿大饭店’,不是存心向我们示威?”矮怪喷了一大口烟,神色凝重说:“这倒不值得大惊小怪,我所担心的是,没有解药,那五个女的怎么会提前醒过来?是不是我们的神经瓦斯,不能维持四十八小时以上?”“老板不是经过多次实验吗?”苏海蒂对那玩意的效力,似乎深具信心。矮怪反问她:“那你能说出其它原因,为什么她们会提前清醒?”“这……”苏海蒂呐呐地说:“除非有解药!但解药由老板亲自保管,她们绝不可能弄到手……”矮怪郑重其事说:“所以我才担心!万一问题出在神经瓦斯,我的全盘计划就受到严重影响了!”“老板,”苏海蒂困惑地说:“据您看,她们故意住进‘希尔顿大饭店’,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矮怪老谋深算地说:“如果不出我所料,她们是故意摆出搅局的姿态,想逼我就范,目的是想分享一杯羮!”“她们不是不贪财吗?”苏海蒂似乎不同意他的判断。矮怪嗤之以鼻:“小财不贪,大财就难说了!”“既然如此,老板打算怎样?”苏海蒂向他请示。矮怪不答,站起来,衔着雪茄猛吸。他背负着双手,来回踱了几趟,陷于苦思之中。突然,他站定在苏海蒂面前,当机立断说:“你立刻回去通知关冲,派他去‘希尔顿大饭店’。如果她们目的是为财,我愿意跟她们二一添作五,对分!”“老板,这……”苏海蒂大为意外,似乎有些不甘心。矮怪断然说:“不用多说,照我的话去做!”“是!”苏海蒂领命而去。矮怪回到实验室里,凝视着那些药品,喃喃自言自语:“如果不利用人造雨,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希尔顿大饭店”的十九楼,整层楼有四十八个套房,全部由石亦虎出面包下,而且一次付清十天的全部租金和其它费用。这是从开张以来,从未有过的“大手笔”!在商言商,只要有人付钱,房间空着养老鼠也没人过问,谁还管他包下这么多房间作什么用途?石亦虎特别关照,除了他们来,包括饭店的服务生,任何人不得登上第十九楼。所以七个妙龄女郎,乘电梯直达十九楼,根本就无人知道。但是,她们的目标太显眼,被朱老大的手下发现,跟入饭店,从电梯的指示灯上,知道了她们是直达最顶层,立即以电话报告了朱老大。由于朱老大已得到指示,通知了他的手下,交代他们按兵不动,只散布在楼下大厅,暗中严密监视着。这时,关冲独自匆匆赶来,乘电梯升上了顶层。从电梯走出,甬道里不见一个人影,也毫无动静。异常的静寂,反而使他惴惴不安起来。“有人吗?”他大声喝问。甬道尽头的套房门开处,出现一位全身蝙蝠装的女郎。关冲乍见这身打扮,不由地暗自一惊,唯恐那女郎不分青红皂白出手,急忙表明来意:“我是奉命来见你们的……”房门口那女郎向他一招手,似乎并无敌意。既来之,则安之,关冲虽然提心吊胆,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到了房门口,那女郎把手一抬,示意他双手举起。关冲只好照办,高举双手,由那女郎全身上下检查一遍,证实未带武器,才让他进房。进房一看,另六个身穿蝙蝠装的女郎,正站在窗前,居高临下,鸟瞰下面行人熙攘,车水马龙的街景。她们对进来的关冲,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站在窗前欣赏。招呼他进入的女郎,作个手势,示意他坐下。关冲局促不安地坐下,再度表明来意。“我是奉命……”女郎冷声说:“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一遍。”“是!是……”关冲碰了个钉子,忙不迭改口:“我们老板要我来……”“看看我们没有解药,怎么会清醒的?”“不!不!我们老板……”“有话快说吧!”“是!是!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想跟你们携手合作,有福同享……”“哦?”女郎不置可否地说:“怎样合作?”关冲急说:“只要你们不搅局,可以坐享其成!”“就这么简单?”女郎颇觉意外。关冲斩钉截铁地说:“就这么简单!”“好处有多少呢?”女郎试探地问。关冲眉飞色舞地说:“我们老板说,事成之后,保证你们得到的,是个天文数字!”“嗯!听来很不错!”女郎霍然心动说:“不过,你们给我们什么保证呢?”“这……”这一下把他问住了。女郎冷声说:“你作不了主?”“我们老板……”女郎不容他说完,霍地把脸一沉:“既然你不能当家作主,跑来干什么?”关冲情急说:“如果你们有意思合作,我可以安排你们跟我们老板当面谈……”女郎断然说:“好!除非你们老板亲自来,否则免谈!”“是!是!”关冲陪着笑脸:“我马上联络,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女郎点点头,关冲立即过去拨电话。这时,站在窗前最右边的女郎,回过头来,向这女郎互相一使眼色,彼此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关冲电话是打给苏海蒂的,轻声把谈判的情况说了一遍。苏海蒂追问了一句:“七个鬼女人都在?”“都在!”关冲说时瞥了她们一眼。苏海蒂不敢擅自作主,必须请示矮怪,于是交代关冲:“十分钟之后,我给你答复!”关冲挂断电话,又陪着笑脸说:“请等十分钟,我们老板就有电话来。”“真啰嗦!”女郎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关冲也不敢出话,怕言多必失。刚好十分钟,电话铃响了。关冲看看女郎,得到她的示意,才急忙抓起话筒接听。对方是苏海蒂,转达了矮怪的指示。关冲听毕,挂断电话说:“我们老板已经同意,要我立刻带你们去见他!”“全去!”女郎问。关冲笑笑说:“随便你们!”“好!”女郎毫不犹豫:“你先下楼去等着,我们换了衣服就下来!”“是!”关冲任务圆满完成,怀着满腔兴奋而去。等他一出房,窗前右边的女郎立即回身。“大姐,她们也要去?”“不!就我们两个人去!”戴安娜说:“我们外面套身衣服就行了。”“她们呢?”“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再说。”韩元元脱下披风,在蝙蝠装外,套上一身连身裤装,拉上胸拉炼,仅只露出里面半截黑色高领。戴安娜一面穿衣,一面安抚那五个女郎:“你们不用怕,在这里很安全,我们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这五个从酒廊里,临时花钱请来冒充的女郎,一个个都连连点头。戴安娜又叮嘱:“除了我们回来,任何人来都不要开门,也不要接电话!”五个女郎唯唯应命。戴安娜更好衣,立即偕韩元元出房。乘电梯落至楼下,关冲已在大厅等着。戴安娜坚持用自己的车,关冲只好驾车带路,两部车一前一后,驶向了码头。绕过码头,一直驶向一处僻静的海湾,关冲才把车停下。戴安娜放眼看去,海湾附近岩石遍布,利用隐蔽的地形,埋伏个一两百人,也不容易发现。他们的车刚一停,便见岩石堆里走出了矮怪。戴安娜暗向韩元元一使眼色,跟着关冲走过去。等她们将走近,矮怪迎上两步,似在表示迎接之意。双方距离约五尺站定,彼此似都怀有戒心。矮怪首先开口:“你们只来了两位?”他的意思,似乎“蝙蝠七女”应该全部到齐。戴安娜冷声说:“全来了,万一有诈,我们岂不成了全军覆没!”“哈哈……”矮怪突发狂笑:“有胆识,有经验,‘蝙蝠七女’果然名不虚传!”戴安娜仍然冷冷地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对阁下这种‘超人’!”矮怪收敛了笑声,眼皮一翻说:“难道你们就不怕我有诈?”“你不敢!”戴安娜有恃无恐。“哦?”矮怪一怔:“为什么?”戴安娜笑了笑说:“因为我们还有五个人,只要一小时不见我们回去,她们就会采取行动!”矮怪又是一怔:“采取什么行动?”“这个恕难奉告!”戴安娜故意卖起关子来:“不过,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明白,那样一来,你这次劳师动众地来到此地,恐怕就要枉费心机,无功而退了!”这一番话,果然使矮怪有所顾忌,嘴上不敢再逞强。他立即把话锋一转:“我们言归正传,谈一谈合作的事吧!”“用什么保证你的诚意?”戴安娜问。矮怪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只要不搅局,到时候坐享其成,还要什么保证?”“不!”戴安娜摇摇头:“跟你们打交道,等于与虎谋皮,没有可靠的保证,我们是绝不干的!”矮怪迟疑一下:“好吧,要什么保证,请说!”“我们只要安全的保证!”“安全的保证?”“不错!譬如说吧,万一你们再重施故技,用神经瓦斯攻我们个不备,到时候我们全部昏迷不醒,任由你们摆布,那就不是坐享其成,而是束手待毙了!”“放心,我们不是这种人!”“不!你们就是这种人,所以我们才不放心!”戴安娜的针锋相对,使得矮怪为之语塞。他犹豫一下,始说:“那么你所说的安全保证,指的是什么呢?”“先交出神经瓦斯的解药!”“你们那五个人已经醒过来,还要解药作什么?”“备而不用,以防万一!”“我不懂你的意思……”“因为有了解药,就不怕你们再重施故技!”矮怪想了想,终于勉强同意:“好!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给你们解药!”戴安娜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一旁的韩元元愤声说:“如果是治香港脚的药,你就自己留着用吧!”矮怪尴尬地笑笑,突然连击两掌。暗号一发,岩石后立即涌出一二十人,个个荷枪实弹,其中几个备有神经瓦斯枪。韩元元见状暗惊,不禁怒从心起。她正要发作,却被戴安娜以眼色制止。戴安娜心里有数,凭她们刚才撂出的那番话,对方绝不敢贸然轻举妄动。果然他们只是虚张声势,站出来亮个相,充当场面。没有矮怪的命令,谁也不敢上前一步。矮怪见两个女郎毫无惧色,不得不佩服她们的镇定,也更相信她们是有恃无恐,有备而来了。“阿森!”矮怪把手一招。一个高头大马的壮汉,一破一拐地走上前来。原来他右腿已残,装上木脚,看上去活像电影里的独脚海盗。“把解药取出来!”矮怪吩咐。壮汉朝地上一坐,双手用力拔下木脚,从中取出一只小药瓶。两个女郎看在眼里,这才明白,难怪谁也不知道解药藏在何处了。矮怪接过药瓶,递在戴安娜面前,说:“这一瓶的份量,可以注射二十次,静脉注射效力较快,一两分钟即可清醒。”戴安娜刚接过来,韩元元又抢着说:“这瓶里装的,该不会是你撒的尿吧?”她对矮怪的诡计脱身,似乎仍耿耿在心,逮住机会就损他两句。矮怪又尴尬地笑笑,正色说:“我事先又不知道你们要解药,怎么可能……”戴安娜打断他的话,说:“既然如此,你不反对我们来个当场试验吧?”“好!”矮怪立即吩咐一名大汉上前,由另一手执神经瓦斯的汉子,朝那大汉发射一枪。大汉顿时倒地不起,昏迷了过去。韩元元上前仔细察看一阵,也不敢断定是真昏迷不醒,还是故意装的。矮怪明白她们唯恐有诈,示意一名手下拔出锋利匕首,上前向那大汉大腿上猛刺一刀。倒在地上的大汉被刺,顿时血流如注,却毫无知觉!矮怪笑问:“不是假的吧?”戴安娜微微点了下头。矮怪又吩咐独脚壮汉,自假腿中取出注射器,针头,递交给韩元元。韩元元摇着头说:“我不会……”矮怪只好亲自现身说法,将针头套在注射器,从戴安娜手上的瓶内吸出少许液体,为那昏迷的大汉注射。不到两分钟,那大汉果然渐渐醒过来。他一醒,立即感到痛疼,坐起来双手抱腿,杀猪般一阵怪叫:“哎哟!哎哟……”两个女郎见计已售,互望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一辆轿车,两部小货车,浩浩荡荡来到萧公馆门前。轿车上下来的是朱老大,由四名大汉随护,大摇大摆走进萧公馆。散布在门外的几个大汉,都认识这个地头蛇老大,执礼甚恭地向他打招呼。朱老大是萧公馆的常客,不须通报,就登堂入室地直接进了客厅。客厅里是一幅令人啼笑皆非的景象,萧鸿逵、程鹏、杜刚,三个人都失去了耳朵,头上包扎着,在那里密商。朱老大不速而至,他们立即停止商讨,起身相迎。萧鸿逵善于察言观色:“朱老大满面春风,一定是带来了好消息吧?”朱老大敞声大笑:“哈哈,老萧,你说对了!不是好消息,我敢亲自到府上来?”“坐!坐!”萧鸿逵招呼他坐下,递上香烟。四名大汉向萧鸿逵打招呼,分立在朱老大两旁。“朱老大来杯酒?”萧鸿逵居然沉得住气,并不急于追问对方是什么消息。“好!来杯‘喂死鸡’!”他要的是威士忌。杜刚立即去倒酒,程鹏则为他点火。朱老大猛吸了两口,始笑问:“老萧,听说你这次接的是笔大买卖,代价是一个整数?”“朱老大哪来的消息?”萧鸿逵暗自一怔。朱老大两道浓眉一剔:“兄弟的消息要不灵通,还能混吗?哈哈……”萧鸿逵心知无法瞒他,只好微微点头说:“买卖是不小,可是也很棘手!”“当然!”朱老大故意说:“不然人家会付那么大的代价?”萧鸿逵报以干笑,笑得很不自然。朱老大又问:“听说不论死活,对方都照收不误?”“呃……”萧鸿逵点了下头:“他们是这么约定的。”朱老大话锋一转,转入正题:“整批七个是一百万,五个应该怎么算呢?”萧鸿逵为之一怔:“朱老大这话是什么意思?”“老萧!”朱老大皮笑肉不笑地说:“咱们是好哥儿们。不过,亲兄弟明算帐,该怎么就怎么,你说对吗?”“当然!当然……”萧鸿逵已听出对方的话音,显然三两万是打发不了的。朱老大果然开了价:“整批七个是一百万,五个我只拿半数!如何?”“五十万?”萧鸿逵吓了一跳。“不多!”朱老大说:“另外两个就值五十万呢!”萧鸿逵想不到他会狮子大开口,不置可否地说:“朱老大,这未免……”“老萧!”朱老大不悦地说:“七个人难对付,兄弟替你解决了五个,剩下两个成不了气候,容易打发得很,你那五十万,不等于是白捡的?”萧鸿逵悻然说:“帐可不能这么算,五十万能买得回我们三个人六只耳朵?”不料朱老大却说:“有人出这个价钱,我马上把耳朵割下!”眼看他们为钱争得面红耳赤,几乎当场翻脸,程鹏急忙从中打圆场。“朱老大,‘货’已经在你手上?”朱老大冷哼一声:“没有‘货’,我凭什么讨价还价!”“我们可以先看‘货’吗?”杜刚也插上一嘴。朱老大毫不犹豫,一口答应:“成!阿良,叫他们把‘货’抬进来!”那大汉应了一声,匆匆出去。萧鸿逵忽问:“朱老大,她们不是都醒过来了,你们怎么得手的?”朱老大自鸣得意地说:“传说‘蝙蝠七女’如何如何,其实根本没什么。我们只不过去了十来个人,就把她们全部摆平!”“哦?”萧鸿逵几乎不敢相信。程鹏更觉惊诧:“她们没动手?”“动手?”朱老大敞声大笑:“哈哈,我们一闯进去,她们吓都吓呆了,脚都动不了,还动手呢!”萧鸿逵、程鹏、杜刚相顾愕然。“不太可能吧?……”萧鸿逵开始怀疑。朱老大冷笑一声:“我们不必抬杠,马上就可以证实!”这时,阿良指挥着十名大汉,两个合抬一个,抬进了五只大纸箱,置于客厅中央。萧鸿逵立即起身,诧异地瞪着五只纸箱。程鹏、杜刚也赶了过去。朱老大仍然坐在沙发上,洋洋得意说:“你们自己打开看吧!”萧鸿逵一使眼色,程鹏和杜刚立即动手,迫不及待地打开纸箱。纸箱里,蜷屈着一个身穿蝙蝠装的女郎。杜刚失声叫起来:“死的!”萧鸿逵回头惊问:“朱老大,你?……”“不论死活,价钱是一样啊!哈哈……”朱老大得意忘形狂笑起来。程鹏和杜刚继续打开其他四只纸箱,每只纸箱内是一具尸体。五具女尸均穿蝙蝠装,无法看出庐山真面目。萧鸿逵暗使一下眼色,示意程鹏将女尸脸上戴的蝙蝠面具摘下。面具一拉下,萧鸿逵、程鹏、杜刚不禁一怔,相顾愕然。他们三人不仅见过“蝙蝠七女”的真面目,甚至见过其中五个的裸体,印象非常深刻。尤其程鹏和杜刚,在地下室正向五个昏迷中的女郎施暴,被闯入的戴安娜和韩元元,以麻醉枪射中。昏倒之前,惊鸿一瞥地看清了她们。而现在他们所看到的女尸,却不是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大剌剌坐在那里的朱老大,尚浑然未觉,居然笑问:“值五十万吗?”“嘿嘿!”萧鸿逵连声冷笑:“我看一文都不值!”朱老大霍地跳起身,怒问:“老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鸿逵轻描淡写说:“因为‘货’是假的!”“你说什么?”朱老大冲了过来。萧鸿逵重复一句:“我说这‘货’是假的!”“老萧!”朱老大怒形于色:“你少来这一套,分明是‘蝙蝠七女’中的五个,你却故意说不是!存心想黑吃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萧鸿逵幸灾乐祸地笑着说:“朱老大,我们不必争。这样好了,我马上通知对方,这批‘货’如果他们肯收,我萧某人分文不取,一百万全归你朱老大!”这一来朱老大傻了眼。“老萧,”他怔怔地问:“她们真的不是‘蝙蝠七女’?”萧鸿逵断然说:“绝对不是!”“那……那她们是什么人呢?”朱老大暗觉诧异。这时杜刚已将其他四个面具摘下,突然认出其中一个,失声叫道:“舅舅!这不是‘摩洛哥酒廊’里的小玛丽吗!”萧鸿逵赶过去一看,认出纸箱里的女尸,果然是他们舅甥常去的那家酒廊的吧娘!“怎么回事?”朱老大急问。萧鸿逵叹了口气:“朱老大,你们张冠李戴,找错对象啦!”朱老大是老江湖,他在地方上混了这么久,经验历练都够。起先是过度兴奋,乐昏了头。满以为轻而易举杀死“蝙蝠七女”中的五个,可以待价而沽,向萧鸿逵来个狮子大开口。萧鸿逵拿了对方的钱,三天之内必须交“货”,到时候非忍痛拿出半数不可。现在被他们指出是“假货”,继而一想,才觉出确实有问题。如果真是“蝙蝠七女”凭他手下那十几个人,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手?念及于此,他的心往下一沉。刚才进来的那份神气,已荡然无存。他不禁气馁地说:“奇怪,我们亲眼看见,其中两个跟对方派去的人走了,留下这五个……”萧鸿逵突然想到什么,立即去打电话到仓库。接听的是关冲。“我有重要的事,必须立刻跟苏小姐联络!”萧鸿逵的语气十分急促。关冲大剌剌地说:“有事跟我说一样!”“是!是!请问你们是不是派人去过‘希尔顿大饭店’?”“就是我去的!你问这个干嘛?”“很重要!”“哦?”“再请问老兄,是不是有两个女的,跟你一起离开那里?”“不错!”“她们真是‘蝙蝠七女’中的两个?”“是的!”“错不了?”“当然错不了!萧老板,你究竟想知道什么?”“老兄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两个女的跟你去哪里?去干什么?”关冲突然忿声说:“萧老板,你打破沙锅问到底,问个没完没了,是不是想刺探我们的秘密?”“不!不!”萧鸿逵急忙解释:“老兄误会了……”“那你问得这么仔细做什么?”“因,因为我们这里出了点问题……”“出了什么问题?”萧鸿逵郑重说:“我们为了对付‘蝙蝠七女’,请了一批朋友相助,就是他们发现那些女人行踪的。老兄带了那两个女的离开后,他们趁虚而入,攻了留下的那五个娘们个措手不及,全部被杀死啦……”“哦?真的?”关冲喜出望外。萧鸿逵沮然说:“可是,她们是假的!”“假的?”关冲诧然说:“萧老板,我不懂你的意思……”萧鸿逵苦笑说:“‘蝙蝠七女’的庐山真面目,我们都见过,而被杀的五个娘们,没有她们之中任何一个!”“这就怪了,”关冲困惑地说:“我们老板也见过她们,如果跟我去的两个女人,不是‘蝙蝠七女’,老板不会把解药给她们。”“什么解药?”“中了神经瓦斯,注射解药可以立刻醒来,否则要四十八小时以上……”萧鸿逵终于恍然大悟,想到那五个女郎尚未清醒,那两个女的这番安排,目的是把解药骗到手。她们成功了!戴安娜急于救醒那五个昏迷中的女郎,以解除人手不足之苦。她巧施妙计,终于从矮怪手中获得了解药。她用的是心理战,由化装成翩翩少年的韩元元,前往“摩洛哥酒廊”,向陪酒的小玛丽游说一番,愿付双倍代价,当然不成问题,“酒廊”这种地方,本就是色情交易场所,谁都可以花钱把小姐带出去的。这次的“交易”却与色情无关,只是要她们穿上特殊服装,充一充场面,其它任何事不干。既有双倍代价可赚,又觉得好奇,于是她们一口答应。戴安娜此举,是要让矮怪以为五个女郎已清醒,根本不需要解药了。否则,如果矮怪知道她们急需解药,还会把解药交给她们?两个“蝙蝠女”已难以应付,再把其他五个救醒,那矮怪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戴安娜把解药“骗”到手,立即偕韩元元赶回吴佳玲那里,为五个女郎注射解药。注射后不到两分钟,果然药到“病”除,五个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女郎,终于逐渐清醒了过来。人虽醒,却显得十分虚弱。昏迷状态中,人体仍然需要营养的供应。她们这二十多小时,滴水未沾,更未进食,自然感觉有气无力了。最妙的是她们仿佛做了一场梦,把昏迷前发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大姐,我们怎么在这里?”林裘丽首先发问:“这是什么地方?”戴安娜笑而不答,向韩元元交代:“你慢慢告诉她们吧,我得赶到‘希尔顿大饭店’去。”韩元元点了下头,目送戴安娜匆匆离去,才坐定下来,把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五个女郎听得目瞪口呆,她们几乎不敢相信,居然昏迷了二十多个小时!尤其获悉落在萧鸿逵手里,戴安娜和韩元元闯入巨宅地下室时,她们在昏迷中手脚被缚,全身赤裸,程鹏和杜刚正在打算施暴,更使她们惊怒交加。艾妮霍地跳起,怒不可遏说:“我非把他们眼睛挖出来不可!”萧鸿逵的两只耳朵,就是被她以飞镖削掉的。“挖眼睛还不够!非割掉他们的……”张欣欣突然面红耳赤,说不出口了。于燕萍经常扮男人,个性比较刚烈,她接口说:“对!我们说做就做……”这时刚好吴佳玲冲了几杯牛奶端来,置于茶几上:“你们先喝点牛奶吧。”韩元元谢了一声,为她一一介绍。她们从未见过这位痴情的少女,不约而同地向她注视,看得吴佳玲不好意思起来。张欣欣忍不住,轻声向身旁的韩元元:“她知道你是冒牌货了?”“嗯!”韩元元把头一点:“我们已经获得谅解,吴小姐对搞同性恋没有兴趣!”五个女郎闻言大笑,更使吴佳玲窘迫万状。电话铃突响,吴佳玲过去接听,随即向韩元元招手:“戴大姐要跟你说话……”韩元元从她手上接过话筒:“大姐……”“这里可能出了事,你马上赶来!”“二姐她们要不要……”“她们体力尚未恢复,让她们在吴小姐那里休息,等我回来再说!”“好!我立刻赶来!”她刚挂断电话,五个女郎就异口同声问:“什么事?”韩元元耸耸肩:“不知道。大姐叫我立刻赶去,要你们在这里等着!”于燕萍不甘寂寞:“我们一起去!”“不!”林裘丽阻止说:“大姐要我们在这里等,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于燕萍尚未置可否,韩元元说声:“我走了!”,就匆匆而去。赶到“希尔顿大饭店”,乘电梯直升十九楼。走出电梯,甬道里静寂如常,毫无异状。韩元元急步走至甬道尽头的房门口,举手在门口敲出暗号,房门随即开了。出现在房门口的戴安娜,神色十分凝重。韩元元进房一看,只见房内一片凌乱,满地血迹,却不见那五个吧娘!“她们呢?”韩元元急问。戴安娜忧形于色说:“想怕是凶多吉少了。如果不出所料,她们已遭了毒手!”“那她们不是做了替死鬼?”韩元元深感内疚,花钱请来五个吧娘,想不到会为此送命。戴安娜把脸一沉,愤声说:“她们是无辜的,只为了赚我们几个钱,竟白白送了命,实在太冤枉啦!”“大姐,”韩元元急切问:“你看是谁下的毒手?”戴安娜咬牙切齿地说:“不管是谁,在道义上,我们非替她们讨回公道不可!”

朱老大住的地方,就是应召站的大本营,由跟他同居的女人何芬主持。通常这里总有十来个应召女郎,打扮得花枝招展,随时待命,一通电话马上出发。另有几个“护花使者”,专门负责以摩托车送“货”,没事就留在这里聚赌。换句话说,除非是“生意”特别好,所有应召女郎全体出动,否则这里总留有几个男男女女,也总少不了一个小赌局。今夜却很特别,朱老大一进门,只见除了守在电话机旁的何芬在打盹,其他不见一个人影。朱老大不愧是老江湖,他进来时,分明看见那几辆送“货”的机车停置门外,显见几个“护花使者”必然在屋里待命。此刻不见一个人影,他已心知事有蹊跷,急向几名手下一使眼色,立即各自戒备。就在这时,五个穿紧身衣裤的妙龄女郎突然出现。虽然她们未穿蝙蝠装,朱老大也看出是什么来路了!“你们是什么人?”朱老大明知故问,目的是替自己壮胆。林裘丽冷声回答:“我们来要你赔偿五套衣服!”她指的是穿在五个吧娘身上的蝙蝠装。朱老大哪会听不懂,这分明是要他赔偿五条人命!“怎样赔法?”他索性装糊涂,等她们表明来意。林裘丽仍然冷冷地说:“我们那五套衣服,价钱不便宜,每套是二十万美金!”这数目刚好是一百万美金!“不贵!不贵!”朱老大狞笑说:“凭你们能找上门来,就值这个价钱。不过,人家要的不是衣服,包括穿衣服的人在内!”话声刚落,他一使眼色,几个大汉立即发动。他们已听萧鸿逵说了,“蝙蝠七女”仗那特制的服装,刀枪不入。但那五个穿上蝙蝠装的吧娘,照样被他们先击昏,再一一丧命刀下。眼前这五个女郎,并未穿蝙蝠装,就更不足为惧了。他们一发动,五个女郎立即沉着应战。五个女郎全凭矫健的身手,拳打脚踢,个个锐不可挡。朱老大退在一旁掠阵,一声令下:“亮家伙!”几个大汉纷纷抽出匕首,抡刀向五个女郎连连砍杀。于燕萍名娇人不娇,她是七姊妹中最“粗线条”的一个,动起手未毫无顾忌,比男人还“野”。对方连朱老大在内,一共是八个人,于燕萍以一对二,仍然占尽上风。两个大汉夹攻于燕萍,一前一后,抡刀连刺带劈。于燕萍怒从心起,双手夺住迎面抡来刺来的大汉手腕,狠狠一脚反踢,踢中后面举刀劈下的大汉小腹。那大汉痛得沉哼一声,双手急捧小腹倒退,踉跄跌坐在地上。于燕萍双手一使劲,前面这大汉的刀便脱手落地。她再来个“过肩摔”,那大汉被她从肩上拧过去,跌了个结结实实。艾妮也大显身手,闪身避过一名大汉刺来的一刀,顺势一掌臂在他后颈。这大汉收势不住,全身向前冲跌出去,刚好跌向被于燕萍摔倒在地的大汉身上。刀剑无眼,这大汉手里握着刀,一刀刺进了那大汉的前胸!“哇!……”一声惨叫,血溅五步。首开记录,一名大汉倒卧在血泊中,当场毙命!朱老大见状惊怒交加,大喝一声,霍地拔刀加入战斗。于燕萍正好空下来,向朱老大迎了上去。朱老大明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五个女郎,是为那五个吧娘被错杀而来,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这家伙财迷心窍,一脑门只想到那五十万美金,居然认为机会难得,财神爷把钱送上门来!他要找“蝙蝠七女”,可说比大海捞针还难,现在她们自己找上门来,岂能坐失大好机会?在他的想法,只要全力对付这五个女郎,无论死活,到时候不怕萧鸿逵不乖乖地交出五十万。可是一看她们出手,他才发觉钱当真是不好拿的。一见自己手下躺下了一个,更是又惊又怒,这时他已情急拼命,奋不顾身地挥刀向于燕萍连连抢攻。于燕萍见他来势汹汹,形同疯狂,也不敢过于轻敌。只见她从容不迫,连闪带避,利用她敏捷快速的身法,使对方刀刀落空。这一来,朱老大果然心浮气躁,犯了兵家大忌。由于求胜心切,攻势更加凌厉,表面上是威风八面,实际上已成强弓之末。于燕萍正中下怀,开始反守为攻,以空手入白刃手法,连连伺机夺刀。那边艾妮也助张欣欣一臂之力,二人拳脚交加,逼得一个大汉招架不住。张欣欣也发了狠劲,飞起一脚,将那大汉踹得仰天倒栽,一头撞上桌脚,顿时头破血流,倒地不起。接着是赵薇得手,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向对方当头砸下。一声惨叫,那大汉脑袋开了花!朱老大这一分神,于燕萍趁机将刀夺下。眼看几名手下已纷纷躺下,朱老大心知大势已去,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拔脚就想开溜。刚冲到门口,尚未及夺门而出。只见于燕萍手一扬,刚夺过去的刀疾射而出,掷中朱老大背心!“啊!……”朱老大惨呼一声,手扶门框,身体摇摇欲坠。戴安娜、韩元元双双赶到,已不及阻止这一场厮杀。朱老大惊退两步,终于倒了下去。戴安娜眼光一扫,几个大汉全躺下了,非死即伤。“我关照你们不可杀人的!你们怎么不听?”大姐发了脾气。几个女郎面面相觑。“大姐,”林裘丽挺身而出:“他们先动手,而且存心置人于死地,我们总不能不还手啊!”于燕萍也附和说:“谁知道他们中看不中用,我还没打过瘾,他们就全躺下了。真扫兴!”事已至此,戴安娜责备也于事无补,她只好叹口气说:“这些家伙平日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只是不必我们动手……”“大姐!”韩元元不以为然地说:“只是那五个无辜的吧娘,作了我们的替死鬼。如果是我们落在这批家伙手里,我们还不是照样遭了毒手!”戴安娜不再追究,遂问:“还有的人呢?”林裘丽向小房间一指:“都在那里面,中了我们的麻醉枪。”“走吧!”戴安娜一招手,领着六个女郎,浩浩荡荡而去。“蝙蝠七女”一起回到了吴佳玲这里。戴安娜连夜急商对策,因为山上的电源,当日中午即可修复,距离现在不足十个小时。从各种迹象判断,矮怪制造这一场人造雨,必与他的神经瓦斯有关。最可能的,是利用人造雨下降,混入神经瓦斯,从空气中散播开来。如此一来,整个城市的人吸入混有神经瓦斯的空气,必然陷入昏迷状态,而且长达四十八小时以上。试想,整个城市瘫痪的两天两夜中,将发生些什么事?矮怪的人不但戴防毒面具,且备有解药。全市的人均昏迷不醒,只有他们那批人能活动,岂不毫无顾忌,任意为所欲为!全市的大银行、金库、各行各业的保险箱,私人的财富,以及……所有的一切,恐怕均将被搜劫一空了。矮怪的计划一旦实现,真可说是空前绝后的大手笔,必将震惊整个世界!“大姐!”韩元元提议说:“我们心须再破坏山上的电源!”林裘丽也附和说:“尽管山上山下已加强防范,我们七个人全体出动,一定会成功的!”戴安娜不置可否地说:“即使没有绝对把握,我们也应该冒险一试,但我们只有两套蝙蝠装……”这问题一提出,几个女郎果然为之一怔。蝙蝠装是用精制细钢丝,与特殊纤维混合而成,再经过防水防火处理。林裘丽她们突击朱老大的应召站时,何芬已被迫供出,那五套蝙蝠装,已随着被杀的五个吧娘沉尸海底。这种特殊的质料,别说全市买不到,即使有现成的,要在十小时之内,赶制五套蝙蝠装,事实上恐怕也办不到。张欣欣年纪最轻,想法也较天真幼稚,她说:“大姐,今夜我们跟朱老大他们动手,也没穿蝙蝠装,还不是照样把他们全部撂倒了!”戴安娜正色说:“山上不同,他们都是荷枪实弹的,尤其昨天电源遭到破坏,使矮怪的人造雨功败垂成。现在他们不但严加防范,而且一定奉命格杀勿论!”“大姐!”韩元元着急说:“难道我们就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矮怪为所欲为?”戴安娜沉思一下,老成持重地说:“看情势,不能力敌,只好用智取了!”“大姐想出了什么锦囊妙计?”张欣欣急问。戴安娜胸有成竹地说:“目前能进研究所,而且不致引起怀疑的,恐怕只有胡永昌了!”“他去有什么用?”韩元元以为要胡永昌破坏电源。戴安娜笑着说:“他的用处可大着呢!”“哦?”几个女郎不约而同发出了诧异声。于是,戴安娜说出了她的计划……一早,胡永昌就驱车前往研究所。如今这个盛昌化学工业公司的研究所,已是鸠占雀巢,完全是由矮怪方面的人控制。身为董事长的胡永昌,居然要获得苏海蒂的允许,由担任警卫的人员,全车严密搜查,连司机都经过搜身,认为没有问题才放行。苏海蒂在山下研究所亲自坐镇,她是奉矮怪之命,负责在此指挥一切。胡永昌突然一早跑来,使她颇觉意外。“胡董事长来干嘛?”苏海蒂劈头就问,好像人家不该来似的。胡永昌力持镇定说:“内人吵着一定要我亲自来见苏小姐。”“哦?”苏海蒂一使眼色,示意陪同胡永昌进来的两名大汉退下。胡永昌接着说:“内人说的也有道理,我一切都遵从苏小姐的指示照办,而到目前为止,我尚不能确定我的孩子是否安然无恙……”苏海蒂冷声说:“你放心,只要一切照我的话做,保证你的儿子不会少一根汗毛!”“可是,”胡永昌硬着头皮说:“至少让我见孩子一面,我才放心得下啊!”“办不到!”苏海蒂断然拒绝。胡永昌沮然说:“苏小姐,是否我的孩子已经……”苏海蒂忿声说:“难道你不相信我?”“苏小姐,”胡永昌苦笑一下:“将心比心,你要我如何能相信?”苏海蒂冷哼一声:“信不信由你!”“苏小姐!”胡永昌郑重其事说:“说老实话吧,我胡永昌只有这一条命根子,如果他有三长两短,别说是我的全部事业,就是我和内人的两条命,活着也毫无意义。到那时候,我就会不顾一切的……”“你要怎么样?”苏海蒂暗吃一惊。胡永昌有恃无恐地说:“一个小时之内,我若不回去,内人立刻报警!”这一着,果然使苏海蒂有所顾忌,急说:“你一定要见你儿子?”胡永昌点点头:“除非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否则我认为苏小姐是在骗我,可能他早已死了!”时间太仓促,只有一小时,来不及向矮怪请示。藏匿胡继昌的地方,没有别人知道,除非苏海蒂亲自带胡永昌去见,不可能派人去把孩子接来。于是,她犹豫一下,当机立断说:“好吧,我带你去!”胡永昌大喜过望,忙不迭连声称谢。苏海蒂不动声色地说:“这里我要交代一下!”“苏小姐请便!”苏海蒂走出办公室过了片刻回来说:“走吧!”胡永昌暗喜,想不到这女人居然答应他的要求。昨夜三点多钟,戴安娜突然不速而至,当时使他们夫妇大吃一惊。及至戴安娜表明来意,这对夫妇才惊魂稍定。可是,一听要他依计而行,他又犹豫不决起来,因为这毕竟拿他唯一的儿子冒险,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但戴安娜的话也有道理:“你不亲眼看到,怎么能确定你的儿子是死是活?”胡太太忧心如焚,唯恐儿子真有不测,极力怂恿下,胡永昌才不得不同意。至于戴安娜此举,究竟打什么主意,他却不便追问。不过她向这对夫妇保证,只要一切顺利,负责今天中午以前,就可使他们的儿子脱险归来。儿子能安然无恙归来,这是他们最热切盼望的。“蝙蝠七女”不是普通人,她们的保证,自然可以信赖。胡永昌就是抱着这种心理,毅然决定接受戴安娜的要求,一早亲自来见苏海蒂的。没想到戴安娜教他的那番话,果然对这女人发生了作用,答应带他去见儿子。走到外面,苏海蒂才说:“我只能带你一个人去,你的司机得留在这里!”胡永昌只求赶快见到儿子,一切都听她的。苏海蒂亲自驾车,载了胡永昌离去。她喜欢开快车,一出研究所大门,就加足马力飞驶。萧鸿逵尝过她开快车的滋味,几乎吓破了胆。胡永昌坐在她身旁,见她形同玩命,实在提心吊胆。但又不便要求她开慢些,只有双目紧闭,来个眼不见为净。不过,有一点倒出乎意料之外。按照常理判断,藏匿人质的地点,必然极为秘密,绝不容胡永昌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他的眼睛蒙住?一旦胡永昌知道了地点,除非立即把人质另藏别处,岂不怕他报警来救?为了让他们父子见一面,就得另换地点藏匿,似乎犯不着。只要把他眼睛蒙上,岂不省事得多。这是使胡永昌想不通的地方,难道这女人另有打算?或者根本不准备带他去见儿子?然而,他已告诉苏海蒂,一小时内不回去,胡太太就报警,这女人居然不在乎?一连串的疑问,使胡永昌暗觉事有蹊跷,逐渐感到不太对劲起来。苏海蒂一言不发,双手紧握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愈开愈快。从车门旁后视镜里,她突然发现后面有车跟踪!“胡永昌!”她冷声问:“你还有朋友?”“没,没有啊!……”胡永昌矢口否认。苏海蒂冷笑一声:“也好,我们就来比赛开快车吧!”这女人非常任性好强,从来不肯服输。她似已知道后面跟踪的必是“蝙蝠七女”。拳脚上她是戴安娜的手下败将,对于开快车,她却非常自负,认为很少有人能超过她的技术。所以,此刻她决心要以飞车扳回面子,甚至使跟踪的车子车毁人亡!她猛踩油门,车如腾云驾雾般飞驶起来。跟踪的车子不甘示弱,加速紧紧追赶。胡永昌急叫:“苏小姐,我一个小时之内要赶回去啊!……”不料苏海蒂却说:“放心,我己派人去陪你太太了!”胡永昌这才明白,何以这女人答应的如此干脆,原来根本未打算带他去见儿子!刚才走出办公室去交代,其实是吩咐她的手下,赶往胡公馆去,以防胡太太当真报警。幸好戴安娜有先见之明,已防到有这一手,留下了赵薇和张欣欣,负责保护胡太太的安全。今天一早,“蝙蝠七女”即分头展开行动,林裘丽独自携带巨款,按址去访那五个吧娘的家属。戴安娜留下赵薇和张欣欣,在胡宅保护胡太太,她则带着韩元元悄然跟着胡永昌,艾妮和于燕萍另驾一车,保持一段距离,遥遥尾随。她的计划如果顺利,只要跟踪至藏匿胡继昌的地方,立即见机行事,全力抢救出那被劫持的孩子来。孩子一旦脱险,胡永昌便无所顾忌,可以由他出面通知电力公司,切断整个研究所的电源供应。山区只有盛昌公司的一个研究所,电源由专线输送,停止供应后,不致影响其他用电厂家。戴安娜的计划相当周密,没想到百密一疏,苏海蒂居然还有这一招!苏海蒂这时行驶的,正是带萧鸿逵飞驶的同一条路线,可说是识途老马,驾轻就熟。这条公路依山而筑,蜿蜒绵长。如从空中鸟瞰,仿佛一条曲行的大蛇。苏海蒂过去有位男友,曾获欧洲赛车冠军,两年前不幸在一次赛车中失事,虽然保住生命,两腿却因而残废,出院后即不知去向。据说这女人即是为了男友的车祸,住院医药费用惊人,才迫不得已,投身混进黑社会圈子的。她的飞车绝技,自然是得自那位男友的亲授,名师出高徒,难怪她如此自负了。真要比赛快车,戴安娜也不是弱者,但胡永昌在那女人车上,使她有所顾忌,不敢追得太近。苏海蒂却是得理不饶人,她似乎看准了这一点,速度愈开愈快。坐在她身旁的胡永昌,幸亏健康情况良好,否则非吓出心脏病不可!尽管如此,他也不禁惊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按在挡风玻璃下的仪表台上。前面路旁标示出“S”形弯路,苏海蒂非但不减速,反而加速飞驶。车向左转,胡永昌全身不由倾向右边,几乎摔出车窗。苏海蒂形同疯狂,一路狂笑。接着又一个右转,胡永昌全身又倒向苏海蒂身上。这股冲力太大,使苏海蒂握着方向盘的右手被压,方向盘顿时失去控制,车头直向悬崖冲去。后面车上的两个女郎见状,情不自禁同时发现惊呼:“啊!”此处正是依山临海的一段山路,眼看车已冲至悬崖边缘,苏海蒂居然临危不乱,表演了一手“悬崖勒马”的绝技,一个紧急刹车,把车刹住,停在了悬崖上。胡永昌身不由己,冲向挡风玻璃,当场被撞昏过去。苏海蒂惊魂未定,立即倒车,把车退回山路上。不料后面的车己追至,挡住了退路!韩元元行动快如闪电,车刚停住,她已迅速下车,冲向苏海蒂的车来。岂知冲进车门一看,苏海蒂已握枪对准撞昏的胡永昌!她有恃无恐地笑着:“他可没穿防弹衣,赶快让路,否则我就开枪了!”韩元元一怔,不知所措。戴安娜赶来,见状冷声说:“请开枪吧!反正他跟我们非亲非故,死活对我们并不重要!”她反将一军,果然使苏海蒂被“将”住了。就这一分神,韩元元趁机从车窗扑身进去,将苏海蒂执枪的手捉住。苏海蒂情急之下,左掌连连向韩元元头部狠劈。韩元元任凭她劈打,硬把枪夺了下来。戴安娜已打开车门,出手如电,在苏海蒂颈旁一掌劈下。苏海蒂轻哼一声,昏了过去。

戴安娜、韩元元一路跟踪到海湾。眼见化装成苏海蒂的林裘丽,随关冲他们乘快艇驶向海上,只好望海兴叹。从胡永昌口中获悉,林裘丽的伪装身份并未被识破。她在研究所里,居然发号施令,显见一切都很顺利。矮怪突然召见,虽属意外,也可说是意料中的事。目前正值紧锣密鼓的关头,随时都可能有紧急事故。苏海蒂既是重要人物,奉召去见矮怪,应属很正常的情况。问题是林裘丽并非真的苏海蒂,在研究所唬唬别人可以,要在矮怪面前以假乱真,确实非常不容易。戴安娜担心林裘丽露出马脚,所以偕韩元元跟了来,必要时可以接应。可是,渔船停泊在海上,使她们无计可施。除了守候在海边,别无他策。戴安娜取出望远镜,遥望海上那艘大型渔船,似乎毫无动静。难道林裘丽的伪装,侥幸未被矮怪识破?否则的话,船上绝不可能没有风吹草动!她们的车,停置在矗立的岩石后,不易被海上的渔船发现。但只要一驶出岩石,即无可遁形。韩元元突发异想:“大姐,我游泳过去……”“不行!”戴安娜阻止说:“你自己看吧!”韩元元从她手上接过望远镜,举向海上的渔船一看,只见桅杆上有人守望,正以望远镜眺望海边,并且监视附近海上的动静。戴安娜遂说:“看见了吧?你只要一走出这里,马上就会被发现!”韩元元只好打消游向渔船的念头,继续举着望远镜眺望。“大姐!”她突然叫起来:“有人准备下船了!”戴安娜把望远镜夺过去一看,发现从渔船下到快艇上的,正是关冲和两名大汉,却不见林裘丽下船。“二妹还留在船上!”她暗觉情况有些不妙。“让我看看!”韩元元又将望远镜抢了过去。从望远镜里看到的,是那艇负责接送的小型快艇,正朝向海边飞驶而来。“大姐!”韩元元急说:“他们朝海边来了!”戴安娜当机立断说:“六妹,二妹留在船上,处境太危险,我们顾不了许多了!”“大姐的意思?……”“等他们一上岸,我们立即抢夺快艇!”这话韩元元最听得进,她当即蓄势待发,准备好了突袭行动。快艇飞驶而来,冲上沙滩。关冲他们尚未跳下船,岩石后的两个女郎已冲出,飞也似地直奔海边而去。快艇搁在沙滩上,必须推回海水中。此时人尚未跳下船,哪里来得及。关冲见状大惊,急忙拔枪在手:“不要再过来!”两个女郎充耳不闻,继续冲向快艇。关冲举枪连射,两个女郎全身向前扑倒,滚身避了开去。两名大汉也已拔枪射击,但两个女郎行动敏捷矫健,没有一发子弹射中。眼看戴安娜已冲近快艇,关冲情急之下,双臂齐张,全身向她疾扑下来。戴安娜欲避不及,被扑个正着。两个人一起倒在沙滩上,连翻带滚,全力向对方攻击。韩元元却已跳上快艇,拳打脚踢,向两名大汉连连猛攻。驾驶快艇的汉子,眼看两名大汉不敌,顺手抄起一条铁棍,突从韩元元背后偷袭。戴安娜刚好一拳击倒关冲,见状急叫:“六妹当心!”说时迟,那时快,驾驶举棍欲下之际,被韩元元一脚反踢,踹得仰面倒栽,跌入了海水中。戴安娜挺身而起,跳上快艇,吓得两个大汉乱了阵脚。韩元元趁机左右开弓,一拳一个,将他们击得跌出船外。“快!”戴安娜跳下快艇。韩元元跟着跳下来,二人合力将快艇推回海水中。她们再跳上快艇,由戴安娜发动,掉头向海中的渔船飞驶而去。渔船桅杆上守望的汉子,早已从望远镜中看到一切,急向矮怪报告。当快艇驶近渔船时,矮怪已站在船头,手执喊话筒发出警告:“你们听着,我手里有个‘仿冒品’,如果要她活命,那就得听我的!”戴安娜暗自一惊,心知林裘丽已被识破,在渔船上被矮怪所执。“听你什么?”韩元元大声怒问。矮怪振声说:“你们来得正好,否则我还没地方去找你们呢!现在你们手里有‘真货’,我打算用‘假货’交换,有兴趣吗?”戴安娜不敢熄火,绕着渔船转了一圈,回到船头位置说:“换活的还是死的”她所担心的,是林裘丽可能已遭毒手。矮怪大笑说:“死的就用不着换了!”“怎样交换?”戴安娜问。矮怪回答说:“今天下午三点正,双方把人带到海边,当场交换!”戴安娜防他有诈,大声说:“时间照你的,地点我不同意!”“好!你说!”矮怪表示让步。戴安娜略一思索,说:“南效马场!到时候双方把人带到,各站一端,人骑在马上,同时走马换将!”“一言为定,就这么办!”矮怪今天非常痛快,丝毫不拖泥带水。戴安娜将船头一掉,飞驶而去。“大姐,”韩元元诧然问:“你真相信矮怪?”戴安娜胸有成竹地说:“我自有道理,待会儿在车上,我再告诉你怎么做!”戴安娜偕韩元元驾车赶回,匆匆走进客厅,只见吴佳玲独自坐在沙发上打盹。她示意韩元元不要惊动这少女,二人直接进入卧房。进房一看,苏海蒂仍然手脚被缚躺在床上,赵薇和张欣欣却已精疲力尽,坐在一旁轻声密商。戴安娜一看这情形,心知她们没有问出胡继昌的藏身之处。果然不出所料,赵薇一见她们回来,霍地跳起身,向床上的苏海蒂一指,忿声说:“这女人的嘴真紧,什么也不说!”戴安娜暗向韩元元一使眼色,立即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赵薇见状一惊,急问:“大姐,你们怎么啦?”“二姐……”韩元元突然掩面低泣起来。张欣欣大吃一惊,跳起来问:“二姐怎么了?”戴安娜表情逼真地说:“矮怪够心狠手辣,二妹被他用火活活烧死啦!”“二姐!……”赵薇和张欣欣惊闻噩耗,情不自禁地失声大哭起来。韩元元痛声说:“二姐死得好惨啊!”赵薇哭声突止,激动地说:“我去找矮怪拼命!”戴安娜阻止说:“不要急,我们先把这里的事解决!”苏海蒂心知指的是她,不由地暗吃一惊。戴安娜若有其事地说:“我们知道二妹的身份被识破,立刻赶去见矮怪,说明这女人在我们手里,要求互相交换。谁知矮怪竟断然拒绝,说这女人已失去利用价值,随便我们如何处置!”苏海蒂突然大叫:“我不相信!”“我并没有要叫你相信啊!”戴安娜瞪她一眼。苏海蒂仍以怀疑的口吻说:“你们说去见他,在哪里见的?”“海边!”戴安娜冷声说:“他躲在一艘大型渔船上,对吗?”苏海蒂一怔,她不得不相信,这两个女郎确实去见过矮怪了。韩元元又说:“我们几乎是苦苦要求,矮怪非但不答应交换,还故意当着我们,在已经淋了汽油的二姐身上点着火,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活活烧死!”“啊!二姐……”张欣欣又禁不住放声痛泣起来。韩元元瞥了苏海蒂一眼,恨声说:“矮怪居然说:如果我们不服气,可以用同样手段对付这女人!”苏海蒂顿时魂飞天外。赵薇咬牙切齿说:“大姐,反正这女人守口如瓶,什么也问不出,留着没有用。不如烧死她为二姐报仇,再去找矮怪算帐!”戴安娜点点头说:“我赶回来,就是要以牙还牙,先把这女人解决!”赵薇向张欣欣一使眼色,二人立即过去,把吓得魂不附体的苏海蒂拖起。苏海蒂急说:“你们不能这样对付我啊!……”“为什么不能?”戴安娜怒形于色:“矮怪能烧死我们的人,我们自然可以如法炮制。何况,这是他自己出的主意!”苏海蒂信以为真,破口大骂:“这个无情无义的矮怪,我替他出力卖命,结果却落得他如此的对待我!”韩元元冷笑说:“那只怪你看走了眼,怪不得我们!”“好!”苏海蒂痛恨地说:“他既不仁,就怪不得我不义了!我跟你们打个交道如何?”戴安娜暗喜,但不动声色说:“打什么交道?”“用我的生命,交换胡永昌的儿子!”苏海蒂毕竟怕死,只有拿出最后一张王牌。戴安娜尚未置可否,赵薇己断然拒绝。“大姐,我们不能为了胡永昌的儿子,让二姐死不瞑目!”“对!”张欣欣也附和说:“赶快烧死她,我们好去找矮怪报仇!”戴安娜故意犹豫一下,才说:“其实,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就算烧死她,也于事无补。倒是那矮怪……”苏海蒂情急地说:“这位大姐说得对,罪魁祸首是矮怪,绝不能放过他!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把他的全部秘密抖落出来!”“真的?”戴安娜见计已售,乐在心里。苏海蒂认真地说:“不相信的话,我立刻亲笔写几个字,你们就可去派人把胡永昌的儿子接了回来!”赵薇仍欲反对,被戴安娜以眼色制止。“好吧!”戴安娜亲自为她松开双手,示意韩元元取来纸笔。苏海蒂侧身在床头柜上,草草写了几行字,并在一旁注明地址。戴安娜看她写完了问:“这是什么人?”苏海蒂坦然地回答:“他是我很好的男朋友,不幸在两年前赛车出事,两腿成了残废。要不是为了他的医药费和生活,我也不至于……唉!这都是命运!”“那里有矮怪的人吗?”“没有,只有一个中年妇人看顾他,见了我的亲笔信,他一定会马上把那孩子交给你们的!”“大姐!”韩元元自告奋勇:“这事交给我去办!”戴安娜将短笺交给她,叮嘱说:“快去快回,把人接回这里来!”“是!”韩元元俏皮地行个举手礼,匆匆而去。苏海蒂自行动手,解开脚上的尼龙绳,正待说出矮怪的全部计划,突闻外面客厅的电话铃响。这时候,除了留在山区附近,负责监视的艾妮和于燕萍,不可能有其他人打电话来这里。果然不出所料,吴佳玲推开房门说:“戴大姐,是艾姐姐打来的……”戴安娜心知必有事故,急忙出房去接听。赵薇、张欣欣留在房里,监视着苏海蒂。“哼!”赵薇心有不甘地说:“要不是大姐阻止,我非把你烧成一堆灰!”苏海蒂低着头,不敢吭气。倏而,戴安娜回到房里来,张欣欣急问。“大姐,什么事?”“奇怪!”戴安娜诧异地说:“矮怪突然亲自跑到山上去了……”苏海蒂断然说:“不可能的!”“哦?为什么不可能?”戴安娜心知她的话必有根据,否则不敢如此断定。苏海蒂郑重地说:“矮怪已经改变原定计划,山上只是故布疑阵,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实际上他已决定从水源下手!”“那他亲自去山上干嘛?”戴安娜颇觉纳罕。苏海蒂沉思一下说:“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因为我落在你们手里,他怕我被逼抖出了一切,不得不又改变主意!”“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把你换回去?”戴安娜觉得已没有再瞒她的必要。苏海蒂一怔:“换我回去?用什么人交换?”戴安娜笑着说:“老实告诉你吧,我们那位冒充你的二妹,只是被矮怪识破,并没有死啊!”苏海蒂这才知道中计,不禁惊怒交加。赵薇和张欣欣却喜出望外,争着问:“大姐,二姐真的没死?”苏海蒂趁机一跃而起,出其不意推开两个乐不可支的女郎,迅速夺门而出。赵薇和张欣欣欲阻不及,急待追出,但被戴安娜喝阻。“不要追,她自己会回来的!”果然,苏海蒂去而复返,垂头丧气地推门进来,沮然说:“我,我不能回矮怪那里去了……”“你终于明白了!”戴安娜淡然一笑。连赵薇和张欣欣都恍然大悟了,苏海蒂还会不明白?她不但交出了胡继昌,更抖出了一切,现在再回矮怪那里去,岂不是自寻死路!苏海蒂叹了口气,忽问:“矮怪真的同意交换?”“嗯!”戴安娜说:“约定今天下午三点,不过,我怀疑他有诈,不知打的什么主意……”“约在什么地方?”“南郊马场!”南郊马场是私人产业。过去曾辉煌过一时,可惜场主赌马入迷,不可自拔,终至输得家破人亡。如今这座马场,仍在为债务诉讼中,乏人照料,以至形同荒废。马厩里只有几匹老马,偶尔供人骑着遛遛,收几个钱购买饲料。今天两点钟以后,马场络绎不绝地来了好几批人,散布在附近一带。这几批身份不明的人物,实际上都是萧鸿逵和“土狼”的手下!萧鸿逵昨夜痛失巨款,今天一早又得到消息,获知朱老大出了事,真使他如同惊弓之鸟。大约下午一时左右,关冲突然不速而至。关冲为焦头烂额,一筹莫展的萧鸿逢,带来了意外想不到的好消息。矮怪的条件非常优厚,不但提供“蝙蝠七女”的行踪,更以手里的人质为饵,交由萧鸿逵掌握。下午三点钟一到,“蝙蝠七女”中的六个,必然全体出动,赶往南郊马场交换人质。萧鸿逵只要能把她们一网打尽,包括对方手中的苏海蒂在内,无论死活,代价是五百万美金!这真是喜从天降,萧鸿逵怎能不心动?关冲为了取信于他,当场先交付一百万美金旅行支票,即可到当地花旗银行兑现。于是,萧鸿逵一口答应下来。由于几次的教训,他深知“蝙蝠七女”确实不好对付,凭他现有的人手,想独吞绝对力不从心。无可奈何,他只有找“土狼”相助一臂之力。“土狼”也学乖了,不见兔子不撒鹰!萧鸿逵为了面子问题,也不说出昨夜遭“蝙蝠七女”光顾,夺走那一百万的丢人事,先付二十万旅行支票,保证事成之后,再付三十万。在“土狼”想来,觉得萧鸿逵居然肯二一添作五,对分那一百万美金,已算很够意思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土狼”毫不犹豫,收下二十万美金旅行支票。两方面的人马,这时已控制住整个马场。大部分的人埋伏在几座马场内,少数几个扮作骑马的。三点只差十分了,仍然毫无动静。萧鸿逵带着程鹏和杜刚,以及七八名手下,在马场里守着“人质”。这个看上去跟苏海蒂一模一样的女人,在两点不到,就由关冲亲自送往萧鸿逵家里。如果不是关冲当面说明,萧鸿逵几乎以为这女人是苏海蒂呢!人质双手被反缚,怯生生地坐在稻草堆上。萧鸿逵、程鹏、杜刚目不转盯地瞪着她。由于双手向后被反缚,胸部不得不向前挺起,更使她的双峰显得突出。尤其那低敞的领口,中间现出一道深深的乳沟,令人看了不禁垂涎欲滴!就在这三个色迷迷的家伙,大饱眼福之际,“土狼”方强匆忙闯了进来。“老萧,‘点子’来了!”萧鸿逵跳起身来,神情紧张地问:“来了几个?”“还不知道,”方强说:“是守伏路口的人,向我们发出了讯号。”萧鸿逵吩咐程鹏和杜刚,严密看守住那女人,随方强急急出了马厩。手表指出三点尚差五分,一辆轿车飞驶而至。萧鸿逵、方强刚走出马场,车已到了他们面前,相距不足一丈。一个紧急刹车,“滋——”地一声停住了。车门开处,下车的竟是上身恤衫,下套牛仔裤的苏海蒂!萧鸿逵为之一怔,尚未搞清是怎么回事,苏海蒂已趋前说:“那些鬼女人不会来啦!”“怎么?”萧鸿逵莫明其妙。苏海蒂面露得意的神色说:“我逃出来了,她们拿什么来交换?”“可是……”萧鸿逵怔怔地说:“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苏小姐?还是假的……”苏海蒂忿声说:“你这是什么话?”萧鸿逵强自一笑,“她们能‘弄’出一个假的,当然也能有第二个啊!”“哼!见你的大头鬼!”苏海蒂怒形于色:“告诉你,我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是真的!”“这可难说……”“难道你不相信?”“除非你能证明……”“好!我证明给你看!那个女人呢?”萧鸿逵诧异地说:“你问那个娘们干嘛?”“你不是要证明吗?”苏海蒂振振有词说:“只有当面比较,你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萧鸿逵面有难色说:“这……”苏海蒂把脸一沉,冷声说:“别忘了,一百万美金是我亲手交给你的,你要办不了事,干脆就把钱退还给我!”当着方强的面,萧鸿逵不便说出巨款已失,只好赶紧把苏海蒂带进马场。始终搭不上腔的方强,不知他们搞什么鬼,也好奇地跟了进去。马场里,这时出现了两个面貌一模一样的女人,如同一对孪生姊妹,看得大家目瞪口呆。苏海蒂走近坐在稻草堆上的女人,向跟在身后的萧鸿逵说:“你看着!”她蹲下身去,在那女人下巴后方,用劲一阵揉动,果然掀起一条裂缝。那女人吓得急向后退,苏海蒂厉声喝阻:“不要动!”她再一揭,揭开了一层薄薄软胶皮。萧鸿逵急加阻止:“别揭掉!不然我不好交代了……”萧海蒂这才停止,站起来说:“你看见我怎么做了,试试吧,看我脸上有没有一层假脸皮!”萧鸿逵迟疑一下,只好依样画葫芦,捧住苏海蒂的脸,在她下巴处用力一阵揉动。她那娇嫩细白的皮肤,被揉出一片淡红,却未揉出丝毫裂缝。“满意了吗?”苏海蒂问他。萧鸿逵放下手,尴尬地苦笑:“苏小姐,不瞒你说,我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苏海蒂不屑地冷哼一声。萧鸿逵接着又说:“那位姓关的交代过……”不容他说下去,苏海蒂已接口说:“你要放明白!我落在那些鬼女人手里,姓关的是代替我负责一切。现在我逃了出来,你就得听我的!”萧鸿逵果然被她唬住,连声恭应:“是是是……”苏海蒂遂说:“那些鬼女人不会来了,我要把这女人带回去!”“这……”萧鸿逵把眉一皱,担心关冲来要人,他无法交代。苏海蒂又把脸一沉:“怎么?这女人又不是你们抓到的,我还不能带走?”“不是这个意思……”萧鸿逵呐呐地说:“人是姓关的交在我手里,万一……”苏海蒂怒问:“钱是谁交给你的?”萧鸿逵一愣,哑口无言了。苏海蒂瞥了他一眼,嫣然一笑说:“这样吧,那些鬼女人不来,怪不得你们,反正你们也出了力了。现在我把这女人带回去,那一百万美金,就算酬劳各位的辛苦钱吧!”她倒真大方,可是苦了萧鸿逵,回头方强要分账,他拿什么给?这时他又不能说出巨款已失,说了方强也不会相信,反而以为他存心独吞。萧鸿逵真是啼笑皆非,好比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苏海蒂趁机一把拖起那女人,拖了就向外走。萧鸿逵不便贸然阻止,愣了愣,等他觉出事情不大对劲,急急追出马场。只见苏海蒂已拖了那女人上车,飞驶而去!距离南郊马场半里外,路边一处矮树后,藏着一辆轿车,车上有四五个年轻女郎。她们遥见苏海蒂飞车而至,立即将车驶出矮树。苏海蒂将车停下,笑着说:“成功了!”几个女郎喜出望外,无暇下车慰问脱险归来的林裘丽,紧跟在苏海蒂的车后,风驰电掣地驶向市区。回到吴佳玲家门口,车刚一停,几个女郎就争先拥至苏海蒂驾驶的车旁,打开车门。坐在车上的“林裘丽”,却毫无下车的意思。“二姐,你怎么啦?”张欣欣诧然惊问。“林裘丽”一言不发,坐在车上不动。戴安娜见状轻喟说:“二妹可能受了惊,说不定被矮怪凌辱了!”张欣欣急忙上前,将“林裘丽”扶下车。进入宅内,吴佳玲迎上前来。“回来啦?”她也显得十分兴奋。戴安娜急问:“六妹呢?”吴佳玲回答说:“她已经把那孩子接回来,通知了胡先生。结果胡先生夫妇一起赶来,硬要接孩子回家,韩小姐只好陪送他们一起回去了。”戴安娜听说胡继昌安然归来,终于松了口气,立即吩咐赵薇取来酒精,亲自为“林裘丽”卸妆。“林裘丽”始终保持沉默,任凭别人摆布。软胶面具一揭下,几个女郎和苏海蒂全惊得目瞪口呆,她们费尽心机,冒险救回来的这女人,竟然不是落在矮怪手里的林裘丽!

韩元元浴罢,从浴室里走出,身上只围裹着一条大浴中。她来至客厅一看,戴安娜仍然斜靠在长沙发上,神色凝重,若有所思。“大姐,你不洗个澡?”戴安娜想得入神,根本没有听见。韩元元走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大姐,你还在想‘矮怪’的行踪?”“嗯!”戴安娜只漫应了一声。“大姐,”韩元元瞥了地上五个女郎一眼:“我们是守在这里,等药性自然消失,还是……”戴安娜忧形于色说:“现在还不到二十个小时,神经瓦斯要四十八小时以后才失效,等她们清醒后,山上的电源早已修复了!”“大姐,”韩元元好奇地问:“你认为‘矮怪’来此地的目的,一定跟这场人造雨有关?”戴安娜微微点头,肯定地说:“这是毫无疑问的,否则他何必劳师动众,费这么大的手脚!”“可是我想不出,一场人造雨,能给‘矮怪’带来什么好处?”韩元元又提出了这个问题。戴安娜霍地跳起:“我一定要在电源修复之前,找出这个答案!”“上哪里去找?”“山上研究站!”韩元元生性好动,一听要去山上,精神一振说:“我去穿衣服!”“不!”戴安娜阻止说:“你留守这里,我一个人去!”韩元元大为失望,但大姐的命令不得不从:“好吧!……”戴安娜又叮嘱一番,才带着蝙蝠装,喷射管和麻醉枪,单枪匹马出发。韩元元独自留守,面对地毯上躺着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实在感到无聊烦闷。救既救不醒她们,又无所事事,教一个好动的少女如何能憋得住。她灵机一动,连衣服都不及换,就围裹着大浴中,打开储藏室,将两个被捆住的汉子拖出。两个汉子遍体鳞伤,又被捆了这么久,十几个小时滴水未进,显得十分虚弱。这时被拖出来,两个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是连声轻叫着:“水!水!……”韩元元去倒了杯水,从他们当头淋下。两个汉子急伸舌头连舔,但水从脸上顺流而下,仅在嘴角边舔到少许水份,哪能解得了渴。“水!水!……”他们的呼声,如同沙漠中的饿渴者,正濒临死亡的哀号。渴虽未解,被水当头一淋,使他们从半昏迷状态中,突然清醒过来。两个汉子睁眼一看,面前赫然是个半裸的少女。“小姐,请给我点水!水……”一个汉子近乎哀求。韩元元又去倒了杯水,端在手上,说:“水多的是,不过,要喝水,必须付出相当代价!”那汉子哭丧着脸:“我们身上没钱……”“不要钱!”“那……”“别怕!我也不要你们的命!”“小姐,那你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韩元元故意喝了一大口水,才说:“很简单,老老实实告诉我,‘矮怪’可能藏在什么地方?”“矮怪?”那汉子对这绰号显然陌生。这到不是装的,事实上他们根本未见过那位矮老板。韩元元冷哼一声:“你们替他卖命,难道不知道他是谁?”“我们真不知道,一切都听石大哥的……”那汉子有气无力地说:“小姐,先给我点水吧……”韩元元置之不理,又问:“姓石的交代你们做些什么?”“小姐,给我点水……”那汉子已支持不住了。韩元元将大半杯水,朝那汉子脸上泼去。那汉子急将口张开,总算喝到点水,滋润了一下枯干欲裂的喉咙。“说!姓石的交代你们做些什么?”韩元元追问。那汉子回答说:“这两天,我们奉命分头搜寻‘蝙蝠七女’的行踪……”“还有呢?”“石大哥交代的,只有这一项任务。”韩元元想了想,继续追问:“你们这些天在哪里落脚?”“仓库……”“其他那些人呢?”“苏小姐那一组的人,都住在那幢楼房里……”“你们不是一共有三组人?”“第二组由姓关的负责,跟我们没有接触……”韩元元又顿了顿,冷声说:“这么说,姓石的这一组,就是专门负责搜寻‘蝙蝠七女’的行踪的吗?”“不!这是临时由苏小姐那边,转达老板的命令……”“哦?那么接到这个命令之前,你们又干些什么?”“租房子,准备交通工具,招募人手,这些都是由石大哥负责……”韩元元突然想到什么,急问:“姓石的没有替你们老板准备落脚的地方?”“石大哥有没有准备,我们不清楚,不过……”那汉子说到一半,突然欲言又止起来。韩元元脸色一沉,逼问:“说!不过怎样!”那汉子倒也狡猾,把嘴连连张动,表示要喝水。韩元元又去倒了杯水,举向那汉子:“要喝水就快说!”那汉子无可奈何,只好哑声说:“前两天苏小姐到仓库来,我听石大哥告诉她,说‘希尔顿大饭店’十九楼整楼包下了,是不是准备给老板住的,我们就不知道了……”无意中套出这个消息,真使韩元元喜出望外。程鹏和杜刚虽用酷刑,打得这两个汉子遍体鳞伤,被迫说出了一切。但那两个财迷心窍的家伙,急于知道的是绑架胡永昌儿子的事,以及对方跟“蝙蝠七女”的过节,不像韩元元这样抽丝剥茧地一层层追问。现在知道石亦虎包下了“希尔顿大饭店”十九楼整楼的房间,不是为矮怪准备的,谁能有如此气派?这真可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韩元元此刻的兴奋,简直无法形容。偏偏戴安娜已去了山上,这时无法取得联系,而既已获知矮怪可能的藏身之处,又不能轻易放弃这个机会。韩元元考虑之下,终于当机立断,决定亲自去“希尔顿大饭店”一探虚实。好在这幢别墅尚未被人发现,不用担心那五个昏迷不醒的女郎。她拿定了主意,仍将两个汉子关进储藏室,立即匆匆整装出发。等待是最令人心烦的。山上研究站的电源,最快要到明天中午才可望修复。矮怪目标太显著,不便出去“抛头露面”,招摇过市,只有待在饭店的豪华套房里。一个人闷在房里,无所事事地干等,岂不太枯燥无聊。男人苦闷时,最好的排遣就是“酒”与“色”。酒能误事,矮怪不敢轻试,于是他找来几个应召女郎,陪着他打发时间。尽管矮怪其貌不扬,但他有的是钱。如今世风日下,已不复再有昔日风月场中:“鸨儿爱钞,妞儿爱俏”那一套。一般吃这行饭的女人,都是认钱不认人。只要花得起钱,在她们的心目中,武大郎也比西门庆吃香!所以应召而至的几个女郎,包围着矮怪,一个个大献殷勤,使出浑身解数,极尽奉承巴结之能事呢。反正电源修复是明天中午后的事,急也急不来。矮怪置身肉阵之中,暂时抛开了一切,不亦乐乎。这几个应召女郎,个个热情大胆,全部“片甲不留”,赤身裸体,使套房里满室生春!矮怪正在大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乐不可支之际,房门突然开了,闯进个陌生小伙子。门口有两个保镖把关,奉命除了苏海蒂之外,任何人不得擅入。这小伙子是怎么过关的?矮怪未及怒斥,小伙子已亮出手枪。几个应召女郎见状,吓得花容失色,惊乱成一片。“不许鬼喊鬼叫!”小伙子喝令:“老老实实待在一边,就没有你们的事!”应召女郎们哪敢抗命,忙不迭离开矮怪,退缩在一旁,几个人挤作一堆。矮怪力持镇定说:“这位朋友,如果缺钱花,说个数目就行了,不必……”他大概看走了眼,居然以为小伙子是独行盗!小伙子冷声说:“钱你留着,我没兴趣!”“那……”矮怪暗自一惊,担心小伙子要他的命。小伙子把枪口一抬:“哦?你居然也怕死?不过你放心,你这条命,我也没兴趣!”“那你要什么?”“解药!”矮怪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小伙子要的是神经瓦斯的解药。急需解药的没有别人,只有“蝙蝠七女”。矮怪已经获悉,那五个昏迷的女郎被救走,那么站在面前的小伙子,毫无疑问必是“蝙蝠七女”之一了!“什么解药?”他故意拖延时间。“别装糊涂!”小伙子逼近两步:“我只要手指一扣,留着解药也救不了你的命!”老奸巨猾的矮怪,居然强自一笑:“我这条命,你不是没兴趣吗?”小伙子冷笑一声:“如果逼我发生兴趣,对我毫无损失,反正枪和子弹,都是我向房门口那位朋友暂借的!”听他的口气,两个保镖已被撂倒,否则他根本过不了房门口那一关。矮怪怔了怔说:“如果我告诉你,根本没有解药呢?”“我相信!”小伙子又把枪口一抬:“这玩意可能不会相信!”仅仅两个蝙蝠女,已使他即将实现的计划,由于电源中断而耽搁。他哪还敢交出解药,救醒其他五个女郎。但目前的情势,不交出解药,对方绝不会轻易罢手。虽然他不是“好汉”,也不愿吃这个眼前亏。矮怪灵机一动说:“信不信由你,现成的解药确实没有,我只能交出配方!”“哼!”小伙子怒形于色说:“你是逼我对你这条命发生兴趣?”矮怪居然毫无惧色:“既然你不相信,那就悉听尊便吧!”说完,他两眼一闭,似在等对方开枪。这一来,反使小伙子愣住了。小伙子就是女扮男装的韩元元,她毕竟年纪太轻,涉世未深,遇上矮怪这种老狐狸,自然显得太嫩了。如果换了戴安娜,这时的情况可能完全不同。但韩元元却显得有勇无谋,她不禁怒问“配方呢?”矮怪指指他又大又秃的脑袋,表示全部记在脑子里。这是最安全的“保险箱”,谁也偷不去。“写出来!”韩元元命令他。矮怪睁开眼睛,伸手要拿纸笔,又被韩元元喝阻:“不许动!”韩元元以枪口对着矮怪,过去打开化妆台的抽屉,找出饭店为旅客准备的信笺和原子笔,掷向床头上。“写吧!”矮怪一向是发号施令的,现在却不得不听命于她,取起纸笔,略一思索,挥笔疾书,很快的写下了配方。韩元元接过一看,写的是药方名称和份量,她对这玩意一窍不通,看也看不懂。“没有耍花样?”她问。矮怪似笑非笑地说:“拿到药方去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好!”韩元元并不笨,她说:“我在这里等着,你教她们去一个人配药,如果不是解药,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矮怪苦笑一下,只好吩咐一名女郎穿上衣服,把配方和钱交给她。“拿这个配方到药房去,快去快回!”韩元元交代说:“这里的事,不许向任何人提一个字,回来这位大老板有重赏!”“是!是……”那女郎唯唯应命,穿上衣服,带着配方和钱,匆匆而去。韩元元只得等她回来,索性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以枪口对着矮怪,目不转盯地监视着。那几个应召女郎,仍然一丝不挂,挤作一堆,一个个噤若寒蝉。气氛显得有些沉闷。矮怪突然打破沉寂,别有居心地说:“我跟‘蝙蝠七女’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过不去,两年前,在南美洲被你们搅局,破坏了我的全部计划,这次……”“哼!”韩元元打断他的话,接口说:“你没听说过吗?‘蝙蝠七女’疾恶如仇,专门打击像你这种人!”矮怪强自一笑:“其实,以你们的身手、智慧,加上我的财力和丰富的科学知识。如果能化敌为友,携手合作,那真大有可为呢!”“作梦!”韩元元断然回绝。矮怪犹不死心,继续自说自话:“人活在世界上,谁都有个梦想,小孩子有童年的梦想,男女之间有情人的梦,商人作的是发财梦,科学家有征服太空的梦想,只要去做,梦想也会成为事实……”韩元元不搭腔,反正闲着也闲着,由他去大发谬论。矮怪偷瞥了她一眼,又说:“‘蝙蝠七女’走南闯北,自以为是‘正义之师’,‘替天行道’,其实还不是在追寻一个梦!”“什么梦?”韩元元憋不住了。矮怪不屑地说:“侠女梦!”“你!……”韩元元霍地站起来,怒形于色。矮怪却笑问:“难道我说的不对?哈哈……”韩元元怒哼一声,重又坐下,懒得再理他。矮怪自觉无趣,也不再唠叨,低下头,两眼直打转,不知又在动什么歪脑筋。韩元元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丝毫不敢松懈对这矮怪的注意力。矮怪突然灵机一动说:“让我上下‘一号’行吗?”韩元元摇头。矮怪愁眉苦脸说:“我真的很急……”“憋一会儿吧!”韩元元怕他有诈。矮怪表情逼真说:“憋不住了啊!……”“憋不住也得憋!等解药配回来再说!”韩元元仍然拒绝。矮怪突然站起,韩元元急将枪口一抬。“你想干嘛?”她也同时站了起来。矮怪苦笑说:“我总不能尿在裤子里……”说时,他竟伸手去拉长裤的拉链。“你?……”韩元元顿时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人家内急,总不能开枪吧?要喝阻,又不知该说什么话阻止。矮怪作势要当场小便,使韩元元窘迫万状,吓得急将脸转开,不敢正视。这一分神,矮怪趁机纵身而起,他不是扑向韩元元,而是纵越床铺,扑向那几个女人堆里。别看他身高不及五尺,这一纵之势,有如跳高过栏的运动好手。几个女郎见他扑来,惊得鸡飞狗跳,发出一片惊呼。矮怪动作好快,只一眨眼,他已抓起两个女郎,一手一个,勒住她们的脖子,推挡在他身前。变生肘腋,韩元元掉转枪口。眼看矮怪用两个女郎的身体作掩护,使她不能贸然开枪射击。情急之下,韩元元急忙拔出麻醉枪。但矮怪却双手猛力一推,将两个女郎推向韩元元。就利用这一阻挡,矮怪已趁隙冲向房门口,迅速夺门而出。韩元元闪开撞来的两个女郎,追出房外,只见矮怪正向甬道奔去。“站住!”韩元元举枪喝令。矮怪充耳不闻,避进了右边一个房间。韩元元追过去,正好电梯间的门开处,走出手持药瓶的女郎,两个人几乎撞个满怀。“药配到了?”她不及追矮怪,急问那女郎。女郎点点头说:“药房老板说,这种专治香港脚的药,要小心使用,千万不能进口……”韩元元不等她说完,已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推开那女郎,急急追至矮怪避入的房间。房门已锁住,韩元元以套着灭音器的手枪,对准锁孔连射,将锁击毁。一脚将门踹开,闯入房内,已不见矮怪人影。眼光一扫,发现落地窗敞开。韩元元冲至阳台,只见每一间房外的阳台相邻接,距离很近,凭矮怪刚才露的身手,一跃而过毫无困难。这一排的临街面的房间,足有二十多个,此刻她居于中间,无法判断矮怪是从右边,或左边跃过阳台逃走,一时真令她左右为难,无所适从起来。好不容易找到矮怪藏身之处,而且把他制住。却由于稍一疏忽,被这矮怪趁机脱身逃走。韩元元站在阳台上,真是愈想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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