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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夫南与伊索蕾是在月岛的初冬才回到岛上的上葡京官方网站,月岛上不是没有酒吗

八月 31st, 2019  |  小说散文

达夫南拿出来的是个很大的橡木桶,奈武普利温马上就想知道桶内装的是什么。这时放在桌上的橡木桶内,发出咕隆的碰撞声音,达夫南露出得意的笑容,一面说着:嗯,这酒比荷贝布洛村的葡萄酒好喝多了,尽情地喝吧。在培诺尔城堡时,奈武普利温曾把一瓶白兰地藏在厨房里偷喝,但他虽然这么爱喝酒,回到月岛后却不曾再沾过一滴。这当然是因为祭司必须以身作则、遵守月岛的规定,而且从大陆输入的酒,是用来祭祀的,非常昂贵,更无法再私藏偷喝了。外表上虽然看不出,其实奈武普利温一旦下了决心,就会用惊人的意志彻底执行,因此他不会去尝试做那种事。奈武普利温接过了酒桶一看,表情好像一时忘记如何说话般高兴。真的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闻到好酒的香味了,而且,光是知道少年把酒带回来的这番心意,即使没有酒,也足以让他陶醉了。下雪的夜晚,有久别的学生、好酒一桶、烤榛果,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达夫南拿出两个木杯,一面用顽皮的语气说道:那时连一滴也不让我沾,现在可以给我喝一杯了吧?这时达夫南记起了奈武普利温要离开培诺尔宅邸的前一晚,他虽心里挣扎着想要喝一口酒,却还是选择接过一杯水来喝。没错,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就这样和奈武普利温分开,然后又再见面,到现在两人的关系再也无法分开,人生际遇只能说是很奇妙吧。奈武普利温亲自打开橡木桶的塞子,斟了一杯后,回答刚才的问题:你只有身材长高了,其实根本还是个小孩子,照理是不能给你喝这么烈的酒的……虽然嘴巴那样说,但他还是一面斟了另外一杯酒。不过看在你带回来的情分上,今天就特别给你一杯。举起酒杯,两人相互轻碰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不让这珍贵的酒溅出半滴。敬银色骸骨主人,-伟大的-霍拉坎。达夫南也笑嘻嘻地说:敬这-伟大的-人的老师,我们的祭司大人。结果,达夫南只喝了一口,就不得不赶紧呼一大口气。看他那个样子,奈武普利温不禁嗤嗤笑个不停,这激得达夫南一时逞强,就一口气将杯中的酒饮尽,整张脸马上泛红,但心情也跟着高兴起来。奈武普利温不再帮他倒酒,达夫南就讨价还价地碎碎念着:如果看在我带回来的情分上可以喝一杯,那么请为了背负沉重行李的辛劳,多给一杯吧,并看在把它原封不动奉送给您的善良心肠,再追加上一杯吧;而且这酒的味道香醇,你心情好,所以再多给一杯,可不可以呢?对于你冗长的问题,答案很简单,不行。于是,之后奈武普利温喝着酒,而达夫南则剥着榛果吃。一杯下肚后,达夫南不再觉得冷了,开始打开话匣子。首先想到的是两人都认识的人物,萝兹妮斯和培诺尔伯爵。喝了酒,说起事情来会比较夸张,达夫南用比他平时还要戏剧化的描述方式,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奈武普利温听到萝兹妮斯变了很多时,噗嗤地笑着说:那小小姐看来也总算对这世上的人情世故有点明白了,经过这么久,再听到她的消息,还真的有点想见见她啊。为了让你加倍遗憾,免费送给你一个消息。她现在变得更加漂亮了。奈武普利温也立刻回说:你的影响真是非同小可啊,那一次的抉择就这样影响到未来啊!早知道那时我干嘛跟你这黑黑的臭小子凑在一起,还什么都要我来教。要是相反的话,说不定现在陪我喝酒的是一个美少女呢。达夫南惊讶地吐舌头说:啊,这样说太过分了吧?达夫南接着说了培诺尔伯爵策划的阴谋。奈武普利温则嘀咕地说:跟他的女儿比起来,他一点进步也没有。接下来达夫南又说到芬迪奈公爵用意不明的好心,还有获得银色骸骨的过程。虽然获得银色骸骨已是事实,但是奈武普利温知道一杯黄汤下肚的达夫南比平时更活泼,他喜欢看达夫南这副高谈阔论的模样,所以再听一次也不错。最后达夫南是这样下结论的:经过这次事情之后,证明了我的老师借给我的剑是多么地神勇盖世。这么说已充分表达了对老师的敬意。即使没说出为您争光这几个字,但奈武普利温也能感受到这层含意。过了一会儿,达夫南简短地说到在芬迪奈公爵的安排下,得以绕道行经安诺玛瑞以及雷米王国一部分地区的事。接下来就切入刺客与荷贝提凯的村落——即荷贝布洛村的事。达夫南想把长话短说,但不容易做到,而且自己杀死人的事,不告解也是不行的。奈武普利温听了之后,额头上虽然微微出现皱纹,却也没说些什么别的。那是因为他相信达夫南已有能力思考以及决定。因为使用向您借来的剑闯祸,我郑重地道歉,但有件事我一定要问您。你说吧。那把剑表面沾染血迹时,竟会出现奇怪的文字。奈武普利温这时已经喝掉将近半桶酒,达夫南说完话,接着劝奈武普利温别再喝了。没错,剩下的酒改天再喝也好。啊啊,但若是传出剑之祭司家中偷藏酒的丑闻,那就不妙了,还是应该全部喝掉才对。真是好用的借口。奈武普利温将剩下的酒倒入酒杯中,然后说道:那剑是我的老师铸造送给我的。我曾经跟你说过吗?啊,对,你曾经问过我,有关-底格里斯-剑术的事。我说的就是把这派剑术传授给我的那位老师。

月女王啊,请您俯视,替我们做主,请您守护我们。达夫南愈走愈靠近,身体也渐渐变成半透明,变成和祭坛同样的色调。在围观人群的骚动下,他沉着冷静地走上前,把第二个银色骸骨放到第一个旁边。那一瞬间,达夫南的身体已不在这里,而是去了遥远的树林,真正的雪飘在他的肩上,积了薄薄的一层,耳际回荡着树林之声。月女王欣然接受这份谦逊的献品,要赐予你一个名字。从现在开始,你是月女王亲临见证之人,你是-预备者,霍拉坎-,与你的巡礼者名字同样位于荣耀之位,这是你的第二个名字。场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霍拉坎这名字对达夫南而言相当陌生,岛民们却似乎因为这新名字而引起了一阵骚动。就好像是突然有人出现,再次对他们强调一个被遗忘已久的义务那般。当初来到月岛时,达夫南曾经从阿尼奥仕那里听说过巡礼者的三大义务。以前在制定义务的当时,甚至还要选出一些指挥者。这些指挥者被称为拘束者,他们各有特别的封号,其中与第三义务为复兴古代王国做准备相符的,正是预备者,霍拉坎。所以这名字来自于古代王国的爵位名称;不过,霍拉坎这几个字原本的含意也是等待时机的风。到了现在,虽然巡礼者的义务并没有消失,却比当初定居月岛时减弱了许多拘束力,甚至连是谁最后拥有这名称的,也已经不得而知了。很久以前,当伊利欧斯祭司还是少年,第一次把银色骸骨带回来时,岛民全体颁给他第一拘束者的封号——复兴者,裴坎达勒,表扬伊利欧斯的成就,稍有复兴古代王国荣耀的意味。但是达夫南与伊利欧斯不同,他还仅是个见习巡礼者,甚至连血统都相异。真的有必要赐予达夫南这么大的封号吗?而且若是要让他与第一次带回银色骸骨的伊利欧斯享有同等礼遇,为何要跳过第二拘束者的称号,而封给他第三拘束者的称号呢?这恐怕只有祭司们才会知道其中缘由吧。说得更正确一些,恐怕只有戴斯弗伊娜祭司一个人才明白。岛民与大陆人不同,他们没有家姓这种东西。因此,除了到大陆时所使用的假名之外,一个人一生只使用一个名字,直到死为止;如果拥有两个以上的名字,则代表着极大的荣耀。对岛民来说,对于值得称赞的特殊丰功伟绩给予最高荣耀的方法,就是赐予第二个名字。即使是眼前这六个祭司,也没有任何人拥有第二个名字。达夫南转过身,突然将目光投向距离他很远,正注视着他的人群。成群站着的人们,简直就像是雕刻在冰壁上的雕像一般。仪式结束那晚,达夫南和奈武普利温静静地面对面而坐,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回到月岛以后,两人一直各自忙着报告成果和准备仪式,不管是身为祭司的奈武普利温还是当事者达夫南,都没有机会聊一聊在大陆发生的事,抒发一下心中的想法。比其他的小孩还要更晚,达夫南与伊索蕾是在月岛的初冬才回到岛上的。由于达夫南与两名刺客打斗时背上所中的毒,比预期还不容易痊愈,所以花上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疗伤。不过,岛民们早已经从那些先回月岛的小孩口中,听说了达夫南拿到银色骸骨的好消息,因此大家都一直殷殷等待他回岛的日子。这一天,他们两人感受到的喜悦格外显著。获得霍拉坎封号这件事,比起达夫南,奈武普利温更加了解其中含义,自然更是高兴不已。而达夫南由于是使用奈武普利温的剑,等于是代替奈武普利温,为他争光,因此也感到自豪。两人之间就算不说出来,也非常了解对方的想法。屋外静静地飘着雪。岛上的冬天总是像今天一样,突然狂飘雪花,然后冬天就这样开始。你看你,脸色这么苍白,大陆可真不是适合人住的地方!我到大陆去,不在月岛的这段期间,我们的祭司大人有没有按时用餐,谁来清扫、谁来洗衣,唉,我一直很担心,早也担心,晚也担心,所以当然会变瘦了。你不要老是吹嘘,以为所有事情都是你在做,你不在,我一个人一样可以过得很好。那你现在穿的衣服为什么皱巴巴的?冬天来临前,床套、被套早就该清洗过放在太阳底下晒干了,可是现在都已经开始下雪了,阳光根本不够强,还有……这也许就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对话模式吧。两人短暂地互望一眼,不禁露出微笑。你平安回来啦。您也平安无事。两人面前放着的是一盘冬夜里人们喜爱的烤榛果,还有岛上最奢侈的点心之一——葡萄干。看到这些东西,达夫南似乎想到什么,站了起来,拉来他从大陆背回来就丢着不管的背包。背包装得相当饱满,奈武普利温开玩笑地说:你也到大陆去买了各种土产品回来了吗?你曾经在大陆上生活过,这小子,怎么和岛上的乡巴佬做出同样的事来,这怎么成啊?达夫南停止了打开背包的动作,转过头去嘻嘻笑着说:我可是挑选了曾在大陆生活过的人才会怀念的东西回来喔,什么,要是不好的话,那我就留着自己用好了。唉,真是,有了一个事事都不认输的学生真累,你这臭小子让我的生活变得真麻烦,快点拿出来看看是什么。

达夫南一向对他们这样聚坐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话题不太感兴趣,不过,这样他也知道了大致的情况。虽然在大陆举行的银色精英赛是每年都有的活动,但在月岛,却是五年才去参加一次。银色精英赛在大陆是非常受注目的一大盛事,甚至因而引来批评,说孩子们会因此过度执着于剑术与格斗方面的武艺修练。而月岛比大陆还小,如果随便让职业失去均衡,更不是好事。所以有必要对参加这种大会加以约束。可以参加银色精英赛的年龄是从十五岁到未满二十岁,由于岛上是五年才派出一支远征队参赛,所以对岛上孩子们而言,这可以说是一生一次的机会。当然,并非年纪到了就可以出去比赛,还是必须有一定程度的实力才能去参加,因此岛上会先举行考试测验。理由是因为,第一次到人生地不熟的大陆去旅行其实相当危险,也没必要随便派人去拿一个难看的成绩回来。快满二十而有机会参加的孩子们是运气最好的,而刚满十五岁就轮到银色精英赛参加年度的孩子们则运气最差。达夫南似乎就是运气最差的那种情况。因为今年银色精英赛是在七月底,于安诺玛瑞中部的芬迪奈举行,而那时正好是达夫南刚满十五岁的时候。芬迪奈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但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说不定你反而是运气最好的!要说欧伊吉司是跟剑术最没缘的人,亦不为过,但是现在却连欧伊吉司也溶入孩子们的那种关注之中,连日来都在讲这件事。欧伊吉司现在正看着达夫南,满是希望的眼神。最近他一直在说达夫南一定会被选派出去比赛,甚至可能会得冠军,弄得达夫南也在言谈之中大受困扰。因为五年才一次嘛。不过这几年日期都有变动,所以五年后的银色精英赛搞不好会在你满二十岁之前举行也说不一定!那么你就是史无前例参加过两次的人了。呵呵呵。如果两次都是冠军,那实在太酷了。你现在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二十岁的时候不就更不得了了。想到二十岁,那实在是很遥远的年纪。他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到二十岁啊?不要开口就讲冠军、冠军什么的,欧伊吉司。我的实力如果去到大陆,根本算不了什么。那里多的是比我还要强的人。不对不对。我听说岛上孩子们的平均实力原本就比大陆孩子强。而且这个冬天你不一直都在跟剑之祭司练习吗?一定已经变得非常强了吧。你难道不是为了银色精英赛在做准备吗?是这样吗?这个问题他从来就不曾想过,达夫南因而脑中暂时一片混乱。奈武普利温突然叫他练习剑术,难道是要他去参加银色精英赛吗?他第一次听到银色精英赛,也是奈武普利温告诉他的,而决定这次谁去参加比赛的也是奈武普利温……不过,他整个冬天怎么都不曾跟他提过这件事呢?连练剑的气氛也绝不是……达夫南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形,他转移了话题,说道:那么岛上有很多人得过冠军吗?令他意外地,欧伊吉司摇了摇头。不,只有一个人得过。倒是听说有两三个人进入过准决赛。谁得到了冠军?只有一个人有可能。除了他以外,还有谁会得到冠军?达夫南猜测问道:是奈武普利温……祭司大人吗?不。奈武普利温祭司大人根本去参加也没去。我不太清楚理由,反正听说是这样。在这一瞬间,达夫南脑海里又想到一个人。是伊利欧斯祭司大人?伊利欧斯……?啊,对!没错。就是他,伊索蕾姐姐的父亲。他是我们岛上唯一的冠军。说的也是,除了他,还有谁可能得到冠军?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心里涌出了之前没有过的一股情绪。当冠军好吗?值得去当冠军吗?为了谁呢?欧伊吉司继续说着:孩子们都在说,这一次去参加银色精英赛,可能会得冠军的人是你、贺托勒和伊索蕾姐姐。不过,伊索蕾姐姐好像不会去参加。要是她在她父亲之后又得到冠军,该会有多风光啊……啊,对了,如果她去,不就得跟你对战了。他也继续开始上伊索蕾的课。达夫南又再见到她时,有些拘谨,但伊索蕾好像没事,反而显得很高兴。没过几天,达夫南也开始进入状况,说话开始自然起来,但沉寂于心中的阴影却一直无法抹去。虽然到处都还有没融化的雪,但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他们坐在岩石上面,聊了一会儿。听说你和奈武普利温祭司大人这个冬天都在练剑?看来岛上最后一个问他这个问题的应该就是她了,想到这里,达夫南噗地微笑着说道:嗯。你不要太依赖他。嗯?他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伊索蕾把她的白头发绕在手上之后又再松开,说道:他学剑可以说是自学成才的。几乎所有的招式都是他自己一个人体会之后练出来的。当然,一开始他也有位老师。可是那位老师的实力平平,只教给奈武普利温祭司大人一些基本的东西。如此修炼剑术的人一定会期待自己的学生也像他一样自己去领会体悟。不过,如果你是那种教什么就只会什么,不懂变通的学生,那他也不会到现在都还在教你了。

我记得。那位老师不仅会剑术……也会铸剑啊?纯粹是兴趣。他不是铁匠,但那时他和一位掌管打铁铺的人很要好,偶尔会借用铸铁的火炉,铸造一、两把剑。他们两位是彼此缺一不可的朋友,换句话说,就是喝酒的酒伴。你是说酒吗?月岛上不是没有酒吗?我指的当然是私酿酒,宁愿少吃一点饭饿肚子,硬把谷物储存下来酿酒。月岛上肯这样做的人不多,他们两人在这点上臭味相投。我刚不是说他们两位是彼此缺一不可的朋友吗?因为,做那种事多个伴,总可以为彼此壮胆。他们在这方面真是臭味相投,有时会醉醺醺地肩搭着肩出现在岛民面前,我是指那些不知酒为何物、一辈子滴酒未沾的岛民。想到当时岛民皱眉头的样子……奈武普利温在讲自己老师的时候,达夫南怎么感觉语气像自己在跟奈武普利温开玩笑时一样。但达夫南只是在一旁微笑。奈武普利温也许是好久没喝酒了,酒精发挥了作用,话也变得多了。没错,但也真是妙……我这样说有些不妥,但他的剑术确实不算出类拔萃,反而是在冶金术上有惊人的才华。所以,虽然他一生只铸造出几把剑,但每一把都是一流的剑,只是现在都不知去哪儿了。听老师说,全都不经意地送人了。说实在的,他一辈子没有什么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也没什么不能给别人的东西。对了,你问到那文字的事,那个啊……名为欧伊农匹温(奈武普利温说那名字甚至具有饮葡萄酒者的含意,令达夫南吃了一惊)的那位已故老师,的确是对铸剑比剑术更有独到见解。在他一生中,大约只铸造出十把剑,那些剑上都刻有特殊文字,只有在沾染到血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这种独特的神秘铸剑技术不仅是铁匠,其他人也都无法模仿;不过,一切都已随着他的去世而失传了。让那些文字出现的理由是什么呢?那是在警告,警告不要让剑随便沾上血。……达夫南不禁打了个寒噤,然后便皱起眉头思索。在这之前,他自认杀人之事,纯属正当的防卫行为,因为当时除此之外,真的别无对策了。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对了,我借你的那把剑,你还可以再用一阵子。你还没到可以使用冬霜剑的程度。而我还有-雷之符文-,所以不出月岛时,用不着那把剑。看你在大陆行事的情况,那剑相当适合你。他俩在有雪、有酒的夜晚里聊天,直到夜深。获颁荣耀的名字并没有为达夫南的生活带来直接的变化,反倒是在大陆上听到伊索蕾说的话,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某日,达夫南去找戴斯弗伊娜祭司,告诉她想放弃继续向伊索蕾学习圣歌,如果因此而有毕业的问题,反正现在吉尔雷波老师也不在了,不如就回去学习棍棒护身术好了。虽然与校长商议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戴斯弗伊娜祭司拉长语尾,瞅着达夫南的脸;但是从他那张比同龄少年更会隐藏情绪的脸上,什么也察觉不出。我对你所坚持的理由很好奇啊。去大陆时,两个人不是还处得不错,听说也协力处理事情,难道有什么别的问题吗?没有。只是和优秀的老师比起来,我这不才的学生,显得一点进步也没有;加上最近我正在变声,唱起歌来很困难。像那种重要的传统,如果让比我资质更好的小孩来学习,对月岛整体来说也会更好。不过伊索蕾除了你之外,还会愿意教别人吗?关于这部分,达夫南下定了决心,用坚定的语气回答道:我已经是剑之祭司的学生,也可说是担负着继承一项重要传统的任务了,并因此还去了大陆一趟。我还只是一个见习巡礼者,这次获颁的名字意义很崇高,因此处处受到岛民们的注意,行动起来已经不容易了。为了不让岛民的怀疑变成失望,比较重要的是专心投入一件事,然后收到预期的成果。棍棒护身术虽说要重新学习,但因它与剑术的要求相似,对我而言,相对比较简单。达夫南的观点实际上完全正确;他既是奈武普利温的学生,注定日后要成为剑之祭司,同样地,又是惟一圣歌继承者伊索蕾的学生,早就有人在背地里议论,这样是不是在他一人身上加诸了太多特权。达夫南带回银色骸骨、获得霍拉坎的名字后,这种论调更是经常被提出来。另外,变声的理由也是事实;正在变声的少年,要停掉唱歌的课程,一点都不足为奇,然而,戴斯弗伊娜依据丰富的人生经验,凭直觉很快便察觉到波里斯的心情。她叹了一口气后做出结论:没必要故意去逃避,达夫南。你现在正当是全力抓住人生光彩的少年时期,愈是趁机努力充实自己,愈是不会后悔。这时,另一个少年的模样——仿佛已经对剩余人生不再感兴趣,带着微笑,两手空空的——与达夫南隐约重叠在一起。那少年与戴斯弗伊娜的亲生孩子都不同,他故意选择了惊险的航海,终于也厌倦漂泊的生活,现在则像是年老的水手般回到月岛,只想躺在自己的小窝中。论年龄,他是经历过比较多的大风大浪。和那少年一般固执的达夫南,在戴斯弗伊娜的面前,同样做出摇头的动作。不,打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去接触,我一直很吃力。而且我还有很多事该去做,因此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想到这里,等他回过神来一看,鼻子快要撞到家门了。散步回来了?这是他后退一步推门进去时,从里面传来的声音。突然间,达夫南心中涌出一股满足感,让他甩掉了刚才的混乱心绪,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到奈武普利温的背后,很快抱住他的颈子。我差点就切到你的手了,小子!奈武普利温正在用磨刀石磨匕首消磨时间。可是达夫南一进来,他便放下了手边的事。我去散个步。没想到都已经是春天了。他昏迷不醒的这段期间,春天已经悄悄来临。奈武普利温一面把磨刀石包在布里,一面回答:当然啦,会等人的也只有人类而已。岁月不饶人,是吗?所以岁月会让人看到变老的脸,造成安慰与满足。这就是等待的含意吗?奈武普利温让达夫南放开手臂,便转过身来。好久没这样近看奈武普利温的脸了。可是一接触到他的眼神,达夫南立刻把话吞了下去。以前的奈武普利温虽说不是很年轻,但面容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要年轻。在培诺尔宅邸接受训练时,他扎着长发开心大笑的模样,至今都还历历在目。可是现在他的脸上却看起来瞬间长起了细纹,额头和眉间甚至都已经快有粗纹了。达夫南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奈武普利温就先开口说:也有不等人的。银色精英赛的远征队伍早就已经出发。去不去银色精英赛,他都无所谓。这时候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跟着来到岛上之后,处处都让奈武普利温担心。而自己又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还让他背负这种种包袱,自己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两人既不是父子关系,也不是师生关系,亦非单纯的朋友关系……反倒比较像是严格的保护人与不知世间冷暖的少年。如果说他们一个是要走自己的路的伟大人物,一个是崇拜他的小孩,那所有一切就单纯多了。可是他们两个都有相同的缺点,他们都是在石地里跌跌撞撞的人,都孤立无援、孑然一身。有时候他真希望奈武普利温可以在他前面帮他开路。让他看到宽广的路并指引他方向,告诉他怎样做最好。要他放弃剑他就放弃剑,要他忘记大陆所有事他就忘记,要他别跟谁打架他就立刻和那个人和解,像个不成熟的少年,只从他手中接下他给的水果,这是达夫南希望的。尤其是在最冷的时候,特别是在不知该往何处走的时候……但事实上却无法这样。因为奈武普利温是不会指引他该走哪条路的,而他也不会照做。这两者之中不管是谁的判断在先,反正两种情况都不会发生。不管是否有人建言,他都无法放弃剑,无法忘掉哥哥或叔叔的事,也无法原谅贺托勒。对于令他无法释然的伊索蕾,他也无法抛弃对她的那份感情。这些都是属于他的战争。任何一件事他都无法置之不理。生命是你的……你自己该去击退,或胜或败,不管是哪种情形,都要自己去解决去面对才行。我也是一样,我生命中的每场战斗都无法教别人代替我。因为,没有人可以教别人去扛他的包袱。奈武普利温说完之后,用右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随即站起身来。他的脸孔变远了,同时也变得昏暗。达夫南跟着站起来之前,又再看了奈武普利温一眼。他又感受到了他很久没感受到的那种预感。距离他越来越远的脸孔。同样,他的存在也会在不久的将来,从达夫南的生命之中退去。达夫南很快就恢复了体力。大约经过五天,他已经可以开始做他平常做的事。他去思可理上学,又再开始上伊索蕾的课。而且也继续开始和奈武普利温用木剑练武。达夫南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因为无法参赛而怠惰,所以他特别认真。冬霜剑又再交回给奈武普利温。可是达夫南如今对冬霜剑已经有了不同的看法。那可以说是——既然无法逃避,就喜悦面对的心态。既然那是一把无法放弃的剑……奇怪的是,他只不过睡了一个月,身体动作却变得相当轻盈。在和恩迪米温那些幽灵一起玩耍时,他是在没有**只有魂魄的状态,当时确实能像恩迪米温那样动作敏捷轻巧。可是现在已经回到原来的模样,他感觉似乎还是受到当时能力的影响。虽然和那时候有差距,但踏地跳跃的脚步确实快了很多,只要一出现目标对象,他会反射性地在握木剑的手腕加上弹力,挥击出剑。虽然和老师的剑术比起来,他的准确度还不够,但奈武普利温要压制住他的速度,也已经有点费力了。虽然达夫南对自己突飞猛进的原因感到困惑,但奈武普利温似乎为此相当高兴;而且同时好像在考虑什么事,但他并没有说出来。达夫南一面挥出木剑抵挡攻势,一面却在想,以他目前的程度,就算是和贺托勒再次对决,就算是出赛奈武普利温年轻时无法参加的银色精英赛、帮奈武普利温争光,都是绰绰有余的事。去参赛银色精英赛的只有十一个人,可是岛上现在的气氛却变得异常沉静。会不会是因为那些去参赛的人,原本就是岛上说话声音比较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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