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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瞳有点担心地看着安铁问,秦枫看着安铁笑着说

九月 23rd, 2019  |  小说散文

天一黑,与你相见 我看不见你的脸 烛火背面,你的世界 在天花板与棉被之间
一起下沉,再上升 我不敢咳嗽 怕哪个夜晚,被你毒哑 又惶惶然叫出声来——
薇秋凌白《梦魇》
安铁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阳台上的一闪一闪的烟头,仿佛鲜红的血在黑夜的肌肤上一滴一滴冒出来。黑夜这头垂死的巨大的野兽似乎也在低声喘息着,匍匐在天空下,艰难地等待着幸运的降临。
安铁想拿出望远镜看一看站在黑暗中的少妇。安铁想,她一定是忧伤而寂寞的,当这种忧伤与寂寞无法排解的时候,她会干什么呢?她会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和没完没了地洗衣服晾衣服,会找一些男人偶尔回来陪陪自己,可那些男人似乎都不是属于她的。她永远只能在黑暗中对着烟灰发呆吗?还是一个人坐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逗弄她的小花猫,然后一边看小花猫玩耍,一边修正她已经有些褪色的指甲?
此时的安铁突然很想看一看,怀着对一个陌生的孤独的美丽女人的同情,安铁悄悄拿出了望远镜,安铁第一次发现,这个望远镜竟然在此刻,成了这个冷漠的城市唯一的一个温情的通道,在黑暗中连接着两个陌生的都市人隐秘的渴望和温情。
在望远镜里,安铁看到,少妇一脸寂静地站在阳台上抽烟,眼睛随意看着小区里零星的灯火,似乎有一滴泪一直挂在她的眼角。
少妇的眼泪如同一根刺,把安铁刺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收起望远镜,在窗子前站了一会,然后,就往卧室走去。
回到卧室,秦枫也还没睡,正坐在床边拿个小镜子修眉毛。见安铁进来有些不安地问:“还在想刚才的事啊,别想了睡觉吧。”
安铁说:“没想,你先睡吧。”安铁沉吟着,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秦枫看了看安铁说:“正好周末,要不明天我们把李海军喊上出去玩一玩,我来安排,我那里有‘水泊烟花’休闲娱乐有限公司的招待票,我们去那里游泳,那里的游泳设施是大连最好的,他们负责宣传的副总跟我很熟。”
安铁犹豫了一下说:“也行,先跟海军打个电话看看他们明天有没有时间。”
秦枫马上拿起电话给李海军拨了过去,电话通了,是卓玛接的。
“喂,李海军啊,哦,是卓玛呀,我跟安铁明天想请你和海军去游泳,好不好?”秦枫说。
那边卓玛估计肯定非常高兴,就听秦枫说:“好啊,那就这么定了,李海军在吗?”
说完秦枫就把电话给了安铁,安铁接过电话,就听李海军说:“秦枫啊,又要让你破费了,多不好意思啊。”
安铁说:“是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枫台里的招待票。明天10点钟我去接你们吧。”
李海军说:“那行。”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跟李海军通完话后,秦枫有些尴尬地对安铁说:“你是不是去跟瞳瞳谈一谈?我们刚才那样,别让小丫头有心里阴影了。”
安铁说:“那倒不至于。”
秦枫坚持说:“还是你去跟她谈一谈比较好,要不明天多尴尬啊。”
安铁想了想,觉得秦枫说得也对,于是说:“好吧,我去找她谈谈。”
安铁来到瞳瞳的房间门前,心里很不自在,很有点不好意思,安铁觉得自己的心态很好笑,自己跟瞳瞳谈什么啊,谈性是正常的?我怎么就像一个小孩子去想父母咨询性问题似的不好意思呢,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安铁还在瞳瞳的房门前想了半天。
安铁终于敲响了瞳瞳的房门:“瞳瞳!”
“进来吧,叔叔!”瞳瞳在房间里回道,声音听其来还算平静。
安铁进门之后,看见瞳瞳躺在床上,看见安铁进来,脸上红红的,有点不好意思,看了看安铁,低头看着手指没说话。
“咳!咳!”安铁清了清嗓子,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一时间不由得尴尬之极。
“坐下吧,叔叔!”还是瞳瞳先开了口。
安铁坐下后,脸上有些发烧,估计脸都可能红了,安铁在心里骂自己,我这老脸皮厚,多少年都没红过脸了,今晚居然出了这么个大洋相。
“嗯,刚才,刚才的事情,你不要往心里去。”安铁有点磕巴地说。
看见安铁非常尴尬的样子,瞳瞳红着脸对安铁笑了一下,点点头,没说话。然后瞳瞳又开始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指甲,她纤细透明的手指就跟圆润光滑的玉器一样在灯光下闪着光。脸上嫣红嫣红的,犹若三月的桃花在春风中不知所措地灿烂。
看着瞳瞳羞涩可爱的表情,安铁呆在那里半天没做声。
“叔叔!”瞳瞳见安铁半天没说话,抬起头看了看安铁,见安铁看自己都看呆了,不由得脸更红,只得提醒了安铁一句。
“哦!”安铁醒过神来,又咳嗽了一声,有点困难地对瞳瞳说:“我跟秦姐姐刚才——成年人都那样,你别放在心上。”
瞳瞳看着安铁,脸上似乎出了一层细汗,在灯光下显得娇羞无限。看了安铁一会,张了张嘴,深吸了口气,终于说:“我知道,我长大了,叔叔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瞳瞳说完,脸更红了,连脖子都红透了似的,低下头,又开始摆弄自己的手指。
“对了,明天我们叫上海军叔叔和卓玛一起去游泳,你准备一下。”安铁说。
瞳瞳抬起头,对安铁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一会,瞳瞳的表情自然了不少。
“好了,我知道了,叔叔你去休息吧。”瞳瞳说。
“好好好!”安铁赶紧应了一声,退出了瞳瞳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安铁被秦枫叫醒的时候才7点钟,看见秦枫系着围裙,用围裙擦着双手,像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站在安铁的床前,说:“懒鬼,快起来吃早餐了。”
“今天不是休息吗,你起这么早干嘛啊?”安铁没睡醒似的说。
“上午不是要出去玩吗?”秦枫道。
“才几点啊,还早着呢,你急什么啊!你先吃吧,我再睡一会,等会起来吃。”安铁还似乎不愿意起床。
“不管你,我吃完先回我那里去拿票了,顺带上街买点吃的东西带上。”秦枫说。
“还带什么啊,那里不是中午管饭嘛?!”安铁说。
“你就别管了,你睡你的觉吧。”秦枫说完就出去了。
安铁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瞳瞳房间里的动静吵醒的。穿上衣服走出来,安铁看见瞳瞳正在客厅拿着她的花游泳圈吹气。安铁笑道:“不用带游泳圈了吧,那里好像有。”
瞳瞳见安铁起来了,对安铁笑了一下说:“我喜欢我这个。”
“行,那你就带上。”安铁说,说完观察了瞳瞳一下,只见瞳瞳表情自然,好像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安铁在心里想,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厉害,拿得起放得下。
就在这时,安铁的手机响了,电话是秦枫打来的,秦枫在电话里说:“安铁,你快过来一趟,出了点变故。”

秦枫走了以后,安铁又躺在床上睡了一会,等安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安铁走进卫生间,看了一眼洗衣机,然后把瞳瞳的床单拿出来,抖开来一看,所有的痕迹都不在了,安铁这才舒了一口气,把床单晾在阳台上,然后,打开电视看了一会,觉得没多大意思,就又把电视关了。
坐在沙发上,安铁左顾右盼四下望了望,突然想起有些日子没看见对面阳台上那个少妇了,想到这里,安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放望远镜的抽屉,为了怕瞳瞳和秦枫发现,这些天安铁将望远镜紧紧藏在那个大抽屉的最里面,外边还用了不少东西挡着。
兄弟,好久没有摸你了。安铁拿出望远镜一边摸一边自嘲地笑着。安铁把望远镜的长筒拉出来,夸张地用望远镜对着瞳瞳的房间,一边看嘴里还一边自言自语:“丫头,在房间里干什么呐?给我出来!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拿望远镜盯着你。”
瞳瞳房间里的门还是半掩着,纹丝不动。安铁有点失望,在心里他希望瞳瞳突然从望远镜里走出来。
安铁有点无趣地放下望远镜,把望远镜扔在沙发的一角,垂头丧气地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随意地瞥了一眼对面的阳台,对面的阳台上空空荡荡的,没有满脸寂寞的美少妇,也没有滴着水的散发着暧昧的床单,没有那一闪一闪燃烧着生命激情的烟头,没有那飘忽的薄如蝉翼的丝绸内衣,阳台一下子也失去了生命力。
安铁百无聊赖地往沙发上一趟,嘴里吐出一口烟,看着烟圈在自己的眼前慢慢消散,房间里感觉十分安静,安静得让人很烦躁。
就在这时,安铁突然感觉眼睛的余光里出现了一种什么东西,这种东西的出现打破了此时缩在黄昏里的静寂。安铁又扭头四处看了看,发现还是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房间里光线很昏暗,铺满了黄昏那种特有的暗红色调,瞳瞳的房间的门还是半掩着,门还是纹丝不动。
就在安铁的头转到窗子外面的阳台上时,安铁突然发现对面阳台上似乎起了变化,安铁在对面阳台上发现一条刚洗的白色睡裙,湿漉漉的睡裙还滴着水。安铁的内心起了一种微妙的变化,突然觉得这个黄昏变得生动多了,那个对面阳台的少妇,成了安铁在内心深处依存的一个孤独的支点,这是一个会说话的支点,在不可预测的人生的某个地方,和你进行一场又一场宿命式的对话,就像两个无头苍蝇一起在一个透明的瓶子里,毫无目的地寻找着出口,在这个过程中,在盲目的飞行中两只苍蝇撞在了一起,才发现这个瓶子里还有一只苍蝇,仿佛发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
看到对面阳台的滴水的睡衣,安铁心里突然觉得充实起来。安铁又看了一眼瞳瞳的房门,仿佛瞳瞳的房门似乎动了动。
然后,安铁脑子里又出现了和秦枫在阳台上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裸体,这香艳而萎靡的情景让安铁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迷茫的笑意。
阳台如同一个灵魂的出口,令安铁十分着迷。正当安铁准备拿起望远镜朝对面少妇住的房间看的时候,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是安铁啊,瞳瞳在家吗?”是卓玛的声音。
“卓玛啊,瞳瞳出去旅游了,走得比较急,可能忘了告诉你。”安铁说。
“哦,我闷死了,还想找瞳瞳陪我玩呢。”卓玛失望地说。
“李海军不在家啊?”安铁问。
“恩,是啊,他这几天总是在外面跑,瞳瞳不在那算了吧,我挂了,再见,安铁!”卓玛挂了电话。
卓玛一挂电话,安铁又往沙发上一坐,又想举起望远镜看看对面的少妇在不在家,刚举起望远镜的时候,安铁又烦躁地把望远镜放下,骂了自己一句:“妈的,我怎么越来越无聊啦。”
然后,安铁躺在沙发上用手机给李海军打电话。
“干吗啊现在。”李海军的电话一通,安铁就说。
“在酒吧呆着呐。”李海军的情绪好像不是很高。
“刚才卓玛来电话找瞳瞳,说你没时间陪她,你这段都忙什么啊?”安铁问。
“哦,没什么,在酒吧呆的多。”李海军说。
“吃饭了吗,没吃找个地方吃点饭,我也一个人,瞳瞳出门了,秦枫也有事。”安铁说。
“你到我酒吧这来吧,在我酒吧门口找个地方吃点。”李海军说。
安铁很快就出现在李海军的过客酒吧,酒吧的门口牌子上还是写着那几句熟悉的话,安铁一看见这牌子,心里就有很多感慨,李海军的这个酒吧里的摆设装饰似乎永远都不会变,但实际上6年来,周围的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李海军那个无法琢磨的总在一些阴暗的地方出没的女朋友似乎已经彻底退出了李海军的心灵视野,李海军正在变得开朗快乐起来;明朗的白飞飞却好像到了一个犹豫飘忽的当口,行事虽然还是那样的干脆,但神情却开始患得患失起来;秦枫和安铁在自己欲望的列车上驶得越来越远;只有瞳瞳的眼睛似乎还是那样纯净,但,瞳瞳的人生似乎也要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
生活中不可预知的东西总是会不期然地出现在你面前,让你措手不及,你永远无法预测下一步,你的生活会发生什么变化,生活的这种不确定性,给了人们举棋不定的不安全感,也给人们带来了期待。
有期待总是好的。
走进酒吧的时候,在吧台没看见李海军,安铁问服务员李海军在哪,服务员朝那个李海军常呆的小屋子努努嘴,然后,安铁就朝那个小屋子走了过去。
推开小屋子的房门,屋子里居然没有开灯。小屋只有一个很小的窗子,还挡着窗帘。外面天已经基本黑了,黄昏尚存的一点微光正好可以看清和衣躺在床上的李海军的脸。
“靠,知道我来也不迎接一下我,一个人在小屋子里干嘛啊,摆忧郁气质啊?”安铁和李海军开玩笑说。
“有点累,躺会,坐吧。”李海军说。
“不坐了,走吧,出去吃点东西,喝点酒,不是跟你说好了吗?”安铁说。
“哦,那走吧。”李海军从床上坐起来。
两个人来到过客酒吧旁边的一个小店,找了一个小包间坐下。随便要了几个菜后,李海军就对安铁说:“我发现我们不管去大饭店小饭店,总要找个包间。”
安铁愣了一下,笑着说:“是哈,我也发现了,难道是我们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总是需要一个离大众远一些的地方?”
李海军想了想道:“靠,还真差不多。”
安铁大笑了起来,道:“我们是有点离人民越来越远了,脱离人民的人都是堕落的,是不光明正大的!看来我们以后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以后进步到大厅和人民群众一起吃饭。”
“嘿嘿!”李海军干笑了几声,没有应答。
“怎么,我发现你有点郁闷似的,有事情吗?”安铁问。
“没,没什么。”李海军神情犹豫地说。
“不对,我感觉有你事情。”安铁怀疑地看着李海军说。
“没什么,别瞎猜,来,喝酒吧。”李海军说完,打开两瓶啤酒,然后拿起一瓶就往安铁面前的杯子里倒酒。
“你胳膊怎么啦?怎么青了一大块,怎么回事?”安铁看见李海军伸过来倒酒的小臂上有一大块乌青,像似跟谁打架后留下的。
“没什么说的。喝酒吧。”李海军不想说。
“你怎么回事?快点说。”安铁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盯着李海军问。
“恩,卓玛的哥哥和喜欢卓玛的那个男人找到大连来了,前两天找到酒吧里来了,还在酒吧里推拉了几下,碰到胳膊了。”李海军忧心忡忡地说。
“还有这事啊,你应该报警啊?”安铁说。
“这事先协调一下再说吧,再说卓玛的哥哥也在,要是报警抓进去了也不好。”李海军说。
“倒也是,那你准备怎么办,这事情也不能拖啊,他们要是总到你的酒吧来闹影响就太不好了,客人都被他们撵走了。”安铁不禁替李海军担心起来。
“这两天倒是没来,我正在设法跟卓玛的家里人沟通,让卓玛的妈妈劝劝他们,我也正准备跟他们见面谈谈。”
“那你自己多注意点,多跟他们讲点道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做哥哥的怎么能这样啊,要是他们再到酒吧闹,你就给我打电话,你别一个人吃亏。”李海军说。
“那倒不至于,酒吧不是也有人在嘛,你不用担心了,喝酒吧。”说着李海军端起酒杯就开始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安铁也只好跟着李海军喝,几瓶酒下肚后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最后还是安铁说:“少喝点吧,别醉了,还有事情等着你处理呐,你现在需要养好精神为爱情战斗,呵呵。”
安铁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李海军看着安铁,苦笑了一下,没做声。显然李海军也觉得这件事情很头疼。
“没事别总在酒吧呆着了,回家多陪陪卓玛,刚才还给瞳瞳打电话,让瞳瞳陪她,说自己呆在家里闷,对了,白飞飞带瞳瞳去千山玩去了。”
“哦?这白大侠最近怎么啦,频繁出游,怎么把瞳瞳也带上了,要把瞳瞳也培养成一个小白啊?”李海军眼睛了终于有了一点笑容。
“恩,我和秦枫定下来下个月8月15要结婚了,这些天也比较忙,总没空照顾瞳瞳。”安铁说。
“哦?难怪!怎么这么急啊,日子都定啦?”李海军听到安铁结婚日子都定了,看起来有点吃惊,表情复杂地说。
“恩,结吧,早结晚结都一样,没什么区别。”安铁淡淡地说。
“恩,也该结婚了,我们都不小了。好像也没什么可等的。”李海军说。
然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两个应该沉浸在幸福中的男人,现在好像陷入了一种巨大的焦虑情绪之中。
这次喝酒,安铁主动叫停了,他怕李海军喝多了误事,和李海军分手后,安铁直接回了家,刚进门,安铁就叫了声:“瞳瞳!”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声。安铁这才想起瞳瞳已经去了千山的事实。记忆中,自从瞳瞳来到安铁身边之后,这还是瞳瞳第一次离开自己。这几年来,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只要安铁一回来,瞳瞳都会跟自己打声招呼,就是半夜回来,瞳瞳睡觉了,第二天早晨也会到安铁的房间问一声:“叔叔,你回来啦?!”
瞳瞳在的时候,安铁从来没感觉这房间有多大,有一次安铁还和瞳瞳商量把那空出来的房间做书房,买几个大书柜子,现在安铁的一些书和杂物都放在那件空屋子里,这两年,安铁几乎也没怎么看过书,为了上网方便,就把电脑安在了自己的卧室。那间屋子就一直处于空闲状态。
有时候一时兴起跟瞳瞳规划起来的时候,觉得书房还是应该有一个,客房也应该有一个,居然感觉这三室一厅都有点小了,安铁一直感觉瞳瞳好像会和自己这样不离不弃地永久地住下去,从来都没有想过两个人会分开。
现在,安铁才感觉这房子有点大,空空荡荡的。太大了,安铁想。然后,安铁把包扔在沙发一边,坐下来,空落落地在沙发上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又朝阳台上看去。
安铁下午晾的床单已经干了,淡绿色的床单让整个客厅弥漫着青草阳光的气息,安铁走到阳台上,把床单从晾衣绳上拿下来,闻了一下,干燥而清新的味道一下子就冲入了安铁的鼻子。安铁站在那愣了一会,心想,瞳瞳也快回来了,还是把她的屋子恢复原样好,最好别让那丫头看出自己的床被人动过。
想到这里,安铁拿着床单走进瞳瞳的卧室,把那条床单仔细地铺上去,用手掌把褶皱处又抹了几下,然后把瞳瞳折叠整齐的被子从新放回去,退后几步看了看,才从瞳瞳的房间里退出来。
安铁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突然,安铁又发现对面阳台上有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的。肯定是那个少妇又在阳台上抽烟了。
安铁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放着的望远镜,犹豫了一下,然后拿了起来,又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把房间里的灯关了。灯一灭,黑暗马上就将安铁包围了,窗子外面传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使自己家的阳台都变得影影绰绰的。安铁一个人拿着望远镜,悄悄地观察起来。
刚把望远镜放到眼睛上,一个人影进入望远镜的镜头时候,安铁的眼睛有点发花,望远镜里面的人花花绿绿的,安铁把望远镜拿下来,擦了擦,重新把望远镜放到眼睛前面。
当安铁清楚地看见一个女人进入望远镜的镜头时,安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黑暗中安铁看到镜头里的女人后,心里猛地一跳,差点没被吓死。

安铁和瞳瞳回到家后,瞳瞳对安铁说:“叔叔,我先去睡了。”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铁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却怎么也没有心思看下去,想着在海底世界的那一幕,安铁的心里异常郁闷,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自从李海军带着卓玛回来以后,安铁总是有一种莫明的冲动,看着李海军和卓玛亲密的样子,安铁居然对瞳瞳产生了一种无法抑制的幻想。想着瞳瞳在海底世界坐在自己肩膀上的感觉,安铁把电视的频道换来换去,内心深处无端升起一种恐惧。
一直到天黑,安铁还是烦躁地坐在电视机前胡思乱想,最后,实在不耐烦,于是站起来把电视机关上,一转头,看见对面的阳台上有一个红红的亮点,还一闪一闪的,再仔细一看,似乎像是有个人在阳台上抽烟。
安铁此时坐立不安地在阳台上走来走去,看了一眼对面的阳台,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瞳瞳的房间,瞳瞳的房间静悄悄的,然后,安铁从包里拿出白天买的带红外线的望远镜,坐回沙发上,朝着对面的阳台望去,望远镜里对面的阳台慢慢清晰起来,那个少妇的身影居然出现在望远镜里。只见少妇只穿着一件黑色内衣,把身子靠在阳台的墙上,正仰着头吐烟圈,少妇丰满的胸部露出三分之二,在黑色内衣的映衬下身体像一尊瓷器一样,散发着莹莹的光泽。安铁再往下一看,少妇的内裤就是几根黑色的带子,在望远镜里看得尤为真切,此时安铁感觉少妇似乎就站在自己对面。
就在安铁正偷窥的兴奋的当口,突然听到瞳瞳在房间里喊了一声:“叔叔!”
安铁吓得差点把望远镜扔在地上,接着,安铁匆匆收好望远镜,然后走到瞳瞳房间门口,轻声地说:“瞳瞳?你在叫我吗?”
安铁等了一会,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心想:“这丫头是不是睡着了?可是刚才明明听到她在叫我呀!”
安铁轻轻地推了推门,门就开了,瞳瞳似乎从来也不插门。安铁进门后,也没开灯,就在瞳瞳的床前站了一会,慢慢地,借着窗外的灯光,瞳瞳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瞳瞳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床的一侧,呼吸均匀而恬静。房间里弥漫着瞳瞳身上少女的馨香,让安铁一下子平静下来,就在安铁看得出神的时候,瞳瞳突然咕哝了一声:“叔叔!”安铁吓了一跳,只见瞳瞳翻了个身,露出了一截小腿,背对着安铁,安静得如同自己的影子。安铁等了一会,瞳瞳还没有任何动静,看来瞳瞳是在说梦话。安铁不禁笑了,赶紧悄悄地退了出来,心里突然平静了很多。
回到自己房间后,安铁刚躺下,手机就响了,安铁一看是秦枫。安铁皱了皱眉头,本来没想接,可是电话一直在响,安铁只好按下接听键。
“——”安铁在等秦枫说话,秦枫一直也没说。
“你再不说话我挂了。”安铁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躁动起来。
“你睡了吗?”电话那头的秦枫突然幽幽地说,声音既遥远又飘忽。
安铁没说话,秦枫又接着说:“安铁,你还记得咱们认识多长时间了吗?3年零8个月,那时候瞳瞳刚来,你在报社虽然是个小记者,但勤奋上进,天天到处跑新闻,每天还骑着自行车接我下班,你知道吗?那时候我觉得你有爱心,有才华,又勤奋,我一直觉得你是我将要托付一生的男人,那时候,我周围有很多老板在追我,但我却感觉坐在你的自行车上,比坐在那些有钱男人的轿车上要塌实得多……”说到这里,秦枫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安铁静静地听着秦枫的抽泣声,也想起当初与秦枫刚认识的日子,应该说,是秦枫给了自己一片晴朗的天空,使自己步入了正常的生活轨道,是秦枫使自己走出了李小娜的阴影,安铁那时候也一直认为,秦枫会是那个能跟自己白头到老的女人。当安铁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安铁确信自己是爱秦枫的,爱情使人盲目,所以,在爱情之中的人也就很容易对永远妄下结论。
过了一会,秦枫又接着说:“安铁,以后我要不在了你会想着我吧?!以后好好保重自己,你这个人总是这样,太感情用事,我老是觉得你就像个长不大的又不听话的孩子,呵呵,好了,我挂了,你睡吧!记着,我是爱你的。”
说完,秦枫就把电话挂了,听着电话的盲音,安铁突然间感觉自己空落落的,眼前闪现着与秦枫相处的一幕幕画面。
想着想着,安铁突然感觉那里不对劲,又一时找不到那里不对劲。心头的情绪又开始郁积起来,感觉很累,慢慢躺在床上就睡了。
就在安铁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一片蛙鸣,安铁感觉自己来到一片月色笼罩的田野,周围湿漉漉的,心头一片虚无。蛙鸣的声音一阵接一阵,吵得安铁非常烦躁,安铁努力地睁开眼睛,突然意识到是自己的电话彩铃声。
这么晚谁还打来电话,安铁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一把把电话按死,翻了个身又准备睡觉。可电话刚挂那个电话打了过来,安铁烦躁地接起电话,嘴里骂骂咧咧地道:“操,谁啊,这么晚奔丧啊?”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的声音急促地说:“是安铁吗?”
安铁不耐烦地说:“我是,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女人说:“秦枫自杀了,在中心医院,快点过来。”
安铁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匆忙套上衣服就往外跑。
到了医院,来到急诊室门外,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在门口团团转,安铁凭直觉判断这个女孩子是就是刚给自己打电话的女孩,于是马上说:“我是安铁,刚是你给我打电话吗?”
女孩说:“是啊,秦姐在里面抢救呐,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下节目刚回家,她就给我打我打电话,我听着不对劲,就去看她,发现她已经昏迷了,嘴里还不断地念着你的名字。”
安铁听到这里,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个女孩接着说什么,安铁一句也没听清。看着急诊室的灯光,安铁突然间有一种深深的自责,无法想像,秦枫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杀手。想到这里,安铁顺着墙壁蹲了下来,用手蒙着脸,眼前直冒金星。

李海军笑着问:“你一惊一咋的看见谁了?”
卓玛兴奋地说:“就是今天在报纸上的那个美女撒。”
安铁心想,今天是怎么啦,怎么到处都能碰到柳如月。说完看了看卓玛,然后笑着问李海军:“卓玛的口音这两天怎么有点不一样啊?”
李海军摸着卓玛的头说:“刚来的时候她怕别人笑话她,就努力说比较标准点的普通话,现在熟悉了西藏口音就出来了。”
安铁说:“卓玛还是本色口音比较可爱。”
卓玛高兴地看了李海军一眼,道:“还是安铁说得对。”
安铁和李海军一起哈哈大笑,秦枫和瞳瞳也看着卓玛开心地笑了起来。
卓玛继续说:“刚才那个美女还看了我半天,还跟我说我长得跟他认识的一个女孩子有点像。”
安铁想,肯定是柳如月也看出来了卓玛跟瞳瞳有些神似。
卓玛的自然率真把刚才在桌子上有些古怪的气氛带动得开朗起来。几个人吃完饭,各自回家,分手之前,卓玛还心有不甘地问安铁:“安铁,你说你那个活动我参加真的不好吗?”
安铁说:“也不是不好啊,只是你不还要复读参加高考吗,到时候可能会耽误时间啊。”
李海军在一边说:“对啊,你不想上大学了?”
卓玛这才不情不愿地说:“哦,知道了撒。”
安铁和秦枫带着瞳瞳回到家中,瞳瞳一回家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安铁坐在沙发上准备看电视,秦枫在安铁的房间给安铁整理房间。
安铁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越看越没趣,现在这些电视节目简直弱智得不行,中国的许多电视制作人都是科班毕业,一个个说起来都觉得自己专业得不得了,可他妈的就是整不出一点像样的节目。
他娘的这中国的事情总是整不明白,电视台早就在喊着制作和播放分离,制播分离喊了好几年,也没见分离得了,就跟中国的男女离婚似的,黏黏呼呼猴年马月都离不成,即使最后离成了,还要偷偷地在一起偷情。
安铁一无聊就开始在心里发牢骚。他把电视换了一个本地台,发现一个社会新闻节目,一个主持人在那里说新闻,一个在镜头外插科打诨。
安铁看了直恶心,他恶心的不是这个节目不好,相反这个节目形式比这个台其他的节目要用心和有趣得多。他恶心的是这个节目形式的抄袭,赤裸裸抄袭上海东方卫视刘仪伟和小蔡主持的“东方夜谈。”
“东方夜谈”这个节目刚出来的时候,安铁就看了,当时感觉中国的电视人还没有笨死,在节目形式上终于有了一点自己的想法。后来,安铁就开始恶心了,因为不到半年他至少看到5个电视台在模仿这个节目,而且模仿得十分糟糕,你说你要是模仿得更高级点也说得过去。
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答:猪是笨死的,知道电视台的人是怎么死的吗?一部分是装逼装死的,一部分是笨死的。这句话是秦枫以前跟安铁说的,那时候秦枫想上电视台做主持,在一个节目里试用两期就被电视台退回了电台,此后只要有机会秦枫就要臭电视台几句。
安铁百无聊赖地关掉电视,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对面阳台上有一个黑影在晃动,估计少妇又在阳台上一个人苦挨她孤单寂寞的夜晚了。
正在安铁看对面阳台的时候,发现对面阳台上突然火光一闪,然后,火光又瞬间熄灭,安铁的心也随着那火光一动。火光熄灭后,安铁就看见一点火星一直在阳台上亮着,如同夜晚灼痛的伤口。
少妇又开始抽烟了。安铁本来想拿望远镜看看少妇在干什么,但一想到秦枫在,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安铁站起身,对着对面阳台嘀咕了一句:“美女自己遐思吧,我不陪你了。”一边嘀咕,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安铁的房间里,秦枫正在给安铁收拾电脑桌上散乱的各种各样的磁盘,安铁进来的时候,秦枫笑着说:“怎么不看电视了?”
“没什么可看的,现在电视台的节目越来越无趣了。”安铁说。
“可不是吗,电视台那些人还一天到晚牛哄哄的,觉得自己咋的似的,在台湾香港,那些中学毕业的制作策划人做出来的节目比他们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秦枫到现在提起电视台还是很有情绪。
“不看了,以后号召大家都不看电视了,饿死那些不动脑子的狗日的。”安铁“呵呵”笑着说。
“好主意!”秦枫转头妩媚地看了安铁一眼,开心地说。
接着秦枫“咦”了一声:“这是什么?《淫荡的少妇》?三级片啊?”
安铁看了一眼秦枫手中的光碟,“嘿嘿”笑着说:“什么三级片啊,一级。”
“你呀,成天想一些低级趣味的东西。”秦枫看着安铁笑着说。
安铁接过光盘,往电脑里一塞,道:“我们一起低级趣味一把,看看,跟人家学几招,嘿嘿!”
说完,安铁往床上一躺,用手拍拍身边,说:“躺这来,黄碟要躺在床上看才有意思。”
秦枫脸红了一下,说:“不正经,我还没洗手呢,我去卫生间洗一下。”说完,秦枫收拾了一下就进了卫生间。
秦枫去卫生间后,安铁把电脑的位置调整了一下,然后躺回床头,拿过两个枕垫塞在背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舒服地躺着看了起来。
电脑里的光盘是安铁路过火车站的时候买的,有几次,安铁路过火车站旁边的桥洞,这个桥洞是一个很热闹的路口,许多小贩聚集在这里做小买卖。大连人都知道,这个桥洞旁边聚集着一大堆卖黄碟的小贩,他们不卖别的,专门卖黄碟。这些人在桥洞两边左右排开,人数足有20余人,一个个手中拿着贴有裸露贴纸的光盘,伸到过路人的眼前,可谓大连火车站的一大奇观。更奇的是,旁边通常还停着两辆城管的车,车子旁边站着几个城管,眼睁睁看着黄碟的买卖从不过问。安铁一开始还觉得这样很玄,后来,安铁好几次看见城管们笑眯眯地盯着人们把黄碟买走,就也大着胆子买了几张,果然城管们跟没看见一样。
其实安铁有不少黄碟,在火车站的桥洞那里买的这几个碟是那种很普通的黄色碟片,安铁以前看了好几眼丝毫没有想买的欲望,后来看见那些城管在旁边看着,安铁这才升起要买的欲望,他想看看这些城管到底管不管,不是黄碟吸引了安铁,而是这个有点危险的买黄碟的举动对安铁有很大的吸引力。当然,买之前安铁已经评估了风险,即使被城管抓住,他也有办法摆平这事。这是一个小危险。
人们总是对一些充满悬念和危险的东西充满了激情,如同偷情,激情正是来源于可能发生的危险,有句老话就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就叫瞎折腾,叫犯贱。
生活就是在这样不断的犯贱中萎缩前行的,大多数人都如此。
这时,电脑里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正在虎虎生风地吸着一个黑人的下体。
“他娘的,也太黑了。”安铁看得很刺激,两腿之间不知不觉又支起了帐篷。
正在安铁兴奋的时候,门一响,秦枫推门进来了。

“我们分手吧!”当安铁对秦枫说出这句话后,突然一下子感觉轻松了很多,说出这句话安铁其实经历了非常艰难的心理过程,时间有时候就像万能胶,两个在一起很久了的男女想痛快地就分手是不容易的,可当这句话说出来后,安铁原本以为很复杂的事情一下子如此简单就放下了,这有点出乎安铁的意料。
秦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声音有些发颤地说:“好!你保重!”接着就把电话挂了。
安铁颓然坐到沙发上,周围的一切东西似乎都在变轻,在漂移,太轻松了,轻松得让人无所依凭,爱如此容易消失,这多少让人有点愤怒与沮丧,仿佛自己就是这些愤怒与沮丧的一部分。自从看到那盘录象带以后,这种愤怒与沮丧就像一条条肮脏的蛆虫一样在安铁的四肢百骇里蠕动,他无处申告,更无法驱除,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这种悲哀就像命运一样笼罩着安铁,让他无处可逃。
失败,这个词,对安铁并不陌生,但以前他从不气馁。每一次失败他总是容易情绪激动地发泄出来,甚至会沉沦一段,但不久他就会在某种契机之中站起来,这种契机很多时候看似外界给予的,其实还是自己寻找的,因为,在骨子中他对自己还存着希望。那种他一直坚持着的价值还在吸引着他,这使他确信自己可以以痛苦为动力,而使人生重新开花,这是一种男人的自信,他相信自己一直有。但这次似乎有些不同,看到秦枫的性爱录像后,他没有大喊大叫,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但是他的内心有一种深深的悲哀,这种悲哀就像一条条恶心的蛆虫,使他讨厌自己的同时,还使他厌世。这才是真正让安铁恐惧的,他宁肯选择做一个理想主义的愤青,也不愿意做一个貌似超然的悲观的厌世者。
此时的安铁觉得,自己被什么切底瓦解了。他觉得自己是破碎的,这种破碎导致自己全身轻松,那种虚脱的轻松,鸿毛一样轻的轻松。看起来安铁好像有不少出口,跟柳如月的倾诉给了安铁一个出口,与白飞飞的相处也是安铁一个可能的出口,作为朋友的李海军的归来引起的振奋甚至也是一个出口,但是,现在安铁才体会到,根本没有出口,出口也许有,也许就在眼前,但安铁却无法发现。爱的伤害有时候是致命的,不仅会刺瞎你的眼睛,也会击垮你的体力,哪怕出口就在你眼前的一步之遥,你也没有力气跨出这一步。
多日来一直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彻底松了,如同一个拉得过份的弹簧,要想再回到本来面目,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一连两天,这种虚无的情绪一直笼罩着安铁,上班也是去点个卯然后就借故离开单位回家,在沙发上一坐半天,把电视打开,让那些言情剧的主角们在那里大喊大叫,自己一直嘲讽地笑着,什么也不想。对面阳台上的少妇这两天还是在不停地洗衣服,频繁地换着各种颜色鲜艳的睡衣。安铁漠然地注视着那个美丽少妇的举动,内心里感觉这个少妇是那么熟悉,就像自己青梅竹马的情人一样。一边独自喝着啤酒,一边看看少妇,看看电视,又看看空荡荡的房间,这房间有点大了,安铁想。
这一天傍晚,安铁又在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少妇穿着鲜艳的睡衣在阳台上走来走去,如同一朵寂寞的火烧云,用血做燃料,煎熬这生命中不可琢磨的无人发现的黄昏中的一个时刻。安铁越喝越多,最后居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安铁在梦里,梦见了与少妇一起在阳台上做爱,安铁像个婴孩一样亲吻着少妇饱满的Rx房,和散发着隐秘气息的下体,周围一片漆黑,安铁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刚找到妈妈的迷失的孩子趴在少妇的Rx房和下体轻轻哭泣着,最后少妇变成了一个少女,少妇的脸突然换成了瞳瞳的脸,然后,安铁紧紧把赤裸的瞳瞳抱在怀里,瞳瞳的嘴里不停地喊着:“叔叔!叔叔!”,安铁也不停地说:“瞳瞳,我在这里!瞳瞳,我在这里!”
当安铁意识到,自己要对瞳瞳有进一步侵犯瞳瞳的想法时候,安铁猛然一惊,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当安铁觉得自己已经醒了的时候,耳边还是听见瞳瞳再说:“叔叔!叔叔!”然后,就看见瞳瞳朦胧地站在自己的对面。
“瞳瞳,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安铁问。
“叔叔,是我呀,你是不是喝醉了?还睡着了,到床上去睡吧。”说着,瞳瞳走过来就要扶安铁。
安铁使劲摇了摇头,确定自己真的已经醒了,然后安铁有点歉意地说:“丫头,回来了?考完试啦?白姐姐没去接你啊?”
瞳瞳轻松地说:“彻底考完了,这下轻松了,白姐姐把我送到楼下就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她还有事就不上来了。”
“哦,那好,你先歇着吧,今天不用做饭,一会我带你出去吃。”安铁笑了笑说。
“好吧。对了,卓玛回来了吗?”瞳瞳有点担心地看着安铁问。
“还没呐。”安铁话音刚落,就听见了敲门声。 “谁呀?”瞳瞳隔着门问了一声。
“是我们。”是卓玛的声音。
“哎呀,是卓玛和海军叔叔。”瞳瞳赶紧打开门,把李海军和卓玛让了进来。
安铁在沙发上还没看到他们的身影,就听卓玛大声说道:“瞳瞳,我们今天去海边了,太好玩了,海水真的是咸的,我都尝了。”
“哈哈,是吗,你真尝啦?”瞳瞳笑着说。
“是啊,还有点苦,味道很怪。”卓玛说道。
这时李海军和卓玛走到客厅,瞳瞳拉着卓玛进了自己的房间,李海军在安铁的身边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啤酒瓶问:“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喝酒啊,很少见你一个人喝酒。”
“没什么,中午有人请客,我刚喝得兴起就结束了,没喝够,就回家一个人继续喝。”安铁笑着对李海军说。
“靠,想喝酒找我啊,我刚找好了一个房子,精装修的,还不错,我和卓玛就是过来拿行李的。晚上到我那里吃饭吧,当温锅了。”
“好啊。”安铁笑着说。
安铁和瞳瞳跟着李海军和卓玛来到一个新建的绿化很好的小区,李海军租的房子是一个带电梯的小高层,房子在顶层,屋子有坡屋顶,开放式的厨房,很大的落地窗,视线非常好,最惹眼的是房子的中间放着一张大床,天蓝色的被罩,与窗外的蓝天一色,人在房子里呆着,感觉自然清新而舒适。卓玛看见大床之后,大叫一声,把李海军一下子推到床上,然后,趴在李海军的身上使劲吻了起来。
安铁笑着看着他们在床上嬉闹,又看了看瞳瞳,发现瞳瞳正看着卓玛吻着李海军,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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