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葡京官方网站

保力向郑一虎道,阴火祖师也不向两魔多说

十一月 10th, 2019  |  小说散文

侯靖的食品,经过大家一嗜,不由连声叫好,吃得津津有味!邓一虎叹声道:“比馆子里的尤为美味!”
饱食一顿之后,大家再在林里休息半个时辰,于是仍由侯靖领先带路,他显得非常熟练。
一夜易过,天刚破晓的时候,不但侯靖忽然轻叫一声追上魔王了,同时郑一虎亦察出有动静啦。
侯靖一指前面道:“他在林中!” 郑一虎道:“有两个人!”
侯靖道:“那人必是由对面来的,我没有嗅到他的气味。”
在三四十丈外的森林空隙里坐着两个人,这时正垂头丧气的在谈论。
郑一虎等已接近到十丈外窥伺,发现那正是魔王和鬼王,他听了一会忙又领着大家悄悄离开。
转了一个大弯,距离半里后,他才笑道:“实镜确到了第三者手中了,这两个魔头也许霉运当头啦。”
白紫仙道:“听他们的口气似乎还不知是谁盗的?”
侯靖道:“这证明确是天竺狐那丫头下的手。”
九公主道:“阿靖,你能在附近找个隐身之地么?”
侯靖道:“有,后面是‘蜂房崖’,一连有一百零八个连还洞,洞洞相连,崖高十丈,崖上是乌绝峰,崖下隐身,崖上察敌,再好没有了。”
郑一虎道:“鬼、魔在此,显然是发现阴火祖师追来了,我们正好藏身观变,你领我们去吧,但须当心洞内有人。”
侯靖道:“洞是我发现的,我在此已经住了十天啦!”
崖在森林西面不到半里,转眼就到了,大家一看,真是一座险峻之地,崖上的洞口确如蜂房一般!郑一虎奇道:
“这真是古怪的高崖!”
侯靖道:“崖上百零八个洞还有一件奇处,哥哥请看最高的当中三洞,那是全洞之王,如要想入内查完一百零八洞,那就以须由这三洞先开始,假设不由这三洞开始,无论如何也走不完其他的洞。”
郑一虎道:“有这种怪事?”
侯靖道:“一点不错,在这三洞内可以察出其他百零五洞内的动静,但在其他洞内就察不出,不过其中有件异事,大家进去后就明白了。”
白紫仙抢先拔身而起道:“到了洞中再说!”
那二洞离崖脚最高,估计足有四十丈,他们到了中间一洞之后,发现里面仅只有四五丈深、口小腹大,似葫芦形,旁边有两口可通邻洞,最后地面上铺满树叶和细草。
马玲玲问道:“阿靖就住在这里?”
侯靖道:“三洞都住过,相隔不到五丈,草是我铺的。”
郑一虎道:“你说的异事在哪里?”
侯靖指着一小孔,道:“他洞如有动静,这小孔内必发嗡嗡之声,如果听到声音,你就赶快倾耳近耳,里面即的传来人言或兽,禽之声!”
郑一虎大奇道:“真有这种事?”
侯靖道:“我还骗你嘛?三日前我才发现其异,那天上午有两个武林人进入他洞,听他们说话,一个叫乔宏,一个叫严峰,察其情形,他们要寻杀一个仇人!”
郑一虎声道:“那是奸相的爪牙,他们是在寻我!”
九公主道:“严嵩该死,他竟敢作出这种事。”
郑一虎道:“朝廷里的事,我们不管,奸相终有败亡之期!”
九公主道:“父皇已有觉察,但尚无确切的证据,因此迟迟未曾动手。”
郑一虎点点头,又问侯靖道:“此处距高僧赞峰有多远?”
侯靖道:“只有七座中等峰相隔了,须弥山中不可问里,因为自古无人以里计!”
马玲玲从未来来到过须弥山,她不懂这个道理,问道: “天下何处不用里计?”
侯靖道:“马姐姐,须弥山的山峰太高,由这峰和那面峰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如果你想走到对方的前面,那就困难了,起码也要走三天路。”
马玲玲笑道:“我们就不受限制了!”
侯靖道:“问里程是普通人的话,因之我对哥哥说只隔几座峰呀!”
郑一虎道:“我打算在这里住一夜,你就住左洞,你姐姐们住有洞,咱们分开占住三洞吧,如有动静,你们就来告诉我。”
侯靖立即向左洞走去了,九公主笑问郑一虎道:“你为什么叫他单独住一洞?”
郑一虎作了鬼脸道:“他也不小了!” 白紫仙道:“今晚你少动歪脑筋。”
郑一虎轻轻笑道:“难得有这机会。”
九公主悄声道:“他不懂事,到时他闯来了怎办?”
郑一虎得意道:“有两个轮班守在洞口和崖口,这个还不行么?”
三女同声道:“你真是鬼心眼儿多!”
话未完,突见侯靖真个闯进来了,好在他们还没有去右洞,郑一虎知道有事,忙问道:“阿靖,什么事?”
侯靖轻声道:“阴火祖师带着东侵西掠在崖脚下。”
郑一虎道:“不要怕,我们在洞口看看,他的是追鬼、魔二王来的。”
侯靖道:“他们坐在下面岩石上吃东西。”
大家挤到洞口向下窥伺,确见崖脚底下坐着阴火阻师和他的两个徒弟,因天已黄错,下面毫未留心崖壁。
当月亮升起时,崖壁更承暗了,就是立在洞口也不怕被人看到,这时郑一虎和大家都伸出头去,而崖脚的一切尽收眼帘。
崖对面一箭之地即为原始森林,在这森林里,经常有各种怪异的声音发出,尤其是夜幕笼罩时,更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突然间,阴火祖师和他的两个徒弟都猛地站起身来,甚至还大声吼叫!
大家见了都莫名其妙!九公主悄声问郑一虎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问话之间,下面三人同时向森林扑了进去,郑一虎笑道:“他们察出鬼王和魔王的动静了!”
白紫仙道:“那为什么连声吼叫,岂不是有意让鬼、魔逃走么?”
郑一虎笑道:“阴火祖师显然已恨透了那两个轻视他的魔头,这种吼声是情不自禁而发的。”
马玲玲道:“我们追去看看!”
郑一虎道:“两魔早已闯声隐形了,在这林中,阴火祖师一点没有办法,幸亏他有两大助手,否则两度恐怕向他出手哩。”
侯靖点头道:“两魔合手,确可与老家伙一拼!”
郑一虎道:“让他们捉迷藏,最后也许要到这崖下来。”
九公主陡然道:“快看左面,真有两个人出来了,一定是两魔!”
郑一虎瞪眼注视,突然急道:“不好,快叫他们上来,那是令师九子婆和四海神暹罗公义!”
九公主惊讶道:“家师怎会来须弥山!”
郑一虎回头道:“你们不要动,我去接二老上来!” 他腰身出洞,如风奔下崖去。
四海神乞首先看到他,满怀惊疑地大声道:“小侠,你怎在此?”
郑一虎走道:“二老快上崖洞去,这儿有五大魔出现!”
九子婆似未见过郑一虎,看他这样年轻,向四海神乞道:“师弟,这孩子是谁?”
四海神乞哈哈笑道:“他在你处见过你,你却还未认识他,老师姐,你打算去曼谷作什么?”
九子婆道:“原来是小虎儿!”
郑一虎赶前见礼道:“前辈,令徒九公主就在崖洞内!”
四海神乞郑重道:“你刚才说哪五魔在附近?”
郑一虎道:“一方面是阴火祖师和他两徒——东侵、西掠,一方是鬼王与魔王,都为了娲皇镜在互相追逐!”
四海神乞闻言大惊,回头向九子婆道:“老师姐,这是天下最高的几个了。”
九子婆道:“小虎儿是为了这事才由曼谷来的?”
郑一虎先请二老登上崖壁,进洞之后才把经过说出,接着他又把几个未见面的晚辈向二老介绍。
两个老人对于白紫仙和马玲玲倒不怎么留心,却对侯靖显得特别关切,四海神乞若有所思侧顾九子婆道:“这孩子真象当年的‘长臂神猿’袁不如!”
九子婆道:“袁不如的奇学虽为武林一绝,可是他不达观,为了追求同门师妹未遂,居然到中年时自杀身死,为吾所不耻。”
侯靖忽然道:“二位前辈,袁老前辈的师妹叫什么名字?”
四海神乞道:“当年人称‘刁仙狐’,那是她武功奇绝,人又生得美貌刁猾之故,孩子,你问她作什么?”
侯靖道:“原来‘天香狐’就是刁仙狐的徒弟,这下我明白了,实不相瞒二位前辈,袁老前辈的武学已被晚辈得到了!”
九子婆奇道:“孩子,你懂得几种?”
侯靖道:“三十六种已通其事,相信再过几年之后,晚辈就全懂了!”
四海神乞讶然道:“你说江湖上还有个与你同样的孩子?”
侯靖道:“那是个女孩子,她的功夫和我一样。”
九子婆叹声道:“这样说,你就是袁不如的传人!孩子,令师为了男女之间的爱情而自杀,你可千万勿学他这一点。”
侯靖道:“你老放心,我将来要出家!”
四海神乞哈哈笑道:“只怕不能如你的意思,孩子,在感情上只要不钻牛角尖就行了,出家与否大可不必!”
郑一虎笑道:“阿靖现在是晚辈的义弟,上一代事这一代我非玉成不可!”
侯靖跑起来:“那丫头我不要!”
郑一虎道:“你不要她要谁,只有她才最适合你!”
九子婆笑道:“小虎儿别吹牛,论武功,天下还真难找到你的对手,论男女之间的感情,即使你有通天之能,也无法撮合两个不情愿的爱情!”
郑一虎道:“你老等着瞧,晚辈自有神通。” 四海神乞笑道:“你用强迫手段?”
郑一虎乱摇头道:“那样易成怨偶,这是智者所不为的,我要对方心甘情愿哩!”
侯靖道:“我就不情愿,除非哥哥逼着我!”
郑一虎道:“傻了,你口说不情愿,共实心中早就对那丫头有极深刻的好感了,我相信你们还闹过不少别扭哩!”
侯靖不响了,他好似被郑一虎看穿了似的,以致几个少女见情在一旁咭咭娇笑不已。就在这时,忽然听森林里又传出吼声!
九公主急急道:“莫非拼上了!”
郑一虎倾耳有倾,摇头道:“追其甚激,显然两魔不敢明斗!”
四海神乞道:“大概阴火祖师还不知道娲皇镜早已易人?”
郑一虎道:“那是当然,就算两魔说出来也不会令他相信。”
九子婆忽然:“有人闪进崖下洞中了!”
侯靖急接道:“哥哥快听,那小孔已有嗡嗡之声了!”
郑一虎向一老解释一番,之后道:“二老可知此洞之奇!”
四海神气道:“须弥山的古怪太多,武林中从来无人敢说全知道。”
郑一虎走近小孔,倾耳细察!一会见即郑重道:“进洞的就是魔王和鬼王!”
侯靖道:“这一来,阴火祖师再也找不到他俩了,可是我们却很容易找到这两个魔头!”
郑一虎道:“过去我急于将这两个魔头除去、现在我反倒不急了,有他们夹在中间,多多少少替阴火祖师找找麻烦,阴火祖师除非常带着东侵西掠在身边,否则他就不会使这两个魔王服输!甚至这两个魔头还会向阴火祖师报复。”
四海神乞道:“最重要的是你得把魔党清除,目前内地已被这组织搅得一团糟了,有些不是魔鬼党的黑道人,他们也冒充魔鬼澡奸淫抢劫。”
郑一虎听说国内遭魔鬼党闹翻了天,不由想直朝廷在新疆的大军来,忙问道:“二老可曾打听新疆方面的战事?”
四海神乞道:“新疆的战事倒是节节胜利,然而北方的新战争又起了!”
郑一虎惊问道:“谁在北方作乱?”
四海神乞道:“察哈尔部酋长察汉作乱,发动大军五十万侵边边境,现已突破长城了,目前被阻于居庸关内外!”
郑一虎大急道:“这不是危及京师了么!”
九子婆道:“老身此次前来找你,主要就是皇上想你!皇上认为如有你在北京,也许可击退贼兵。”
郑一虎道:“再过几天看看,数日内,须弥山也许有变化,总之我在几天内动身就是。”
四海神乞道:“你等什么变化?”
郑一虎道:“曼谷大会恐怕完了,数日内必有大批高手来须弥,晚辈要在这里找一批人物同口,否则晚辈就算全身是胆,也无力于数十万番兵打仗呀!”
四海神乞道:“如此老朽须赶口去奏闻才是。”
郑一虎道:“宜火速动身回北京,同时注意严嵩与贼兵恐怕有勾结!”
九子婆道:“老身等就此回京了。”
郑一虎道:“不要下崖去,提防阴火祖师看到误会,翻崖直奔西藏,以二老的轻功,估计十日内即可到达北京了。”
二老刚刚出洞,突见林中一阵冲出三条黑影,宛如电一般飞了上来!
郑一虎知道是被阴火祖师发觉了,也如电出洞,大喝道:“谁敢上来!”
下面竟同时发出三股强大的掌劲,居然领在人先!
郑一虎恐怕二老受伤,当下毫不犹豫,双掌齐出,沉喝道:“下去!”
他这两掌竟连上了十二威力,可说是他出道以来从未曾有过之事!
空中宛如响起一声大炸雷一般,整个崖壁都在震动! 真是骇人至极。
四海神乞和九子婆刚刚到崖上,回头一看,莫不又惊又喜,他们看到阴火祖师师徒三人全被追下去了。
九子婆叹声道:“该孩子真是莫测高深。”
四海神乞哈哈笑道:“干脆看一下再动身!”
阴火祖师可说有生俱来初遭强敌,此时竟怔怔的立在崖下。
他那两个徒弟却不识相,同时又待向上腾身,这才把阴火祖师惊醒,急急怒道:“住手!”
他喝出这声后,接着向崖上的郑一虎哈哈笑道:“小中国人,你身边原来是老叫化子和多惠婆!老夫还以为是鬼王和魔王那两个东西哩!”
郑一虎也学得有修养了,回以大笑道:“阴火老儿,照你这样说,刚才是误会了?”
阴火祖师纵声笑道:“那真有意思,在下希望今晚再也不要发生误会了!”
郑一虎大笑道:“大概只有今晚算误会,以后就不会啦!”
阴火祖师大声道:“小中国人,不误会的日子我得很,机会有的是,咱们迟早要好好的拼一场!”
郑一虎大笑道:“这倒是老实话,因为阁下与我的地位本来就是对立,以现在来说,在下立在高高的崖上。而阁下却局促在低低的崖下,在崖上,夜晚有月亮照着,在白天有阳光,他永远是光明的,而阁下所处之处,却永远是黑暗的。”
阴火祖师嘿嘿笑:“小中国人,别忘了太阳和月亮有时也会遭乌云盖住!”
郑一虎大笑道:“总比阁下永在黑暗之中好多了!”
阴火祖师气得要死,然而他仍旧能忍,抬头道:“小中国人,老夫没有时间与你斗嘴,再见了。”
郑一虎大声道:“阁下且慢,有件事情你得答应我!”
阴火祖师闻言一怔,问道:“什么事?”
郑一虎道:“阁下如果得到娲皇镜时,希望你经常带在身上。”
阴火祖师哈哈笑道:“那是当然,小中国人,老夫会将你照得更光明!”
郑一虎大笑道:“在下清清白白,那是不怕照的,不过阁下可要当心,千万勿被宝镜照出了原形。”
阴火突然向两徒一挥手,喝道:“还不去追查那两个东西。”
老鬼的嘴皮斗不过郑一虎,同时又不敢动手,只气得懵然掉头而去。
四海神乞见了,禁不住大笑道:“这老魔也有识趣的时候!”
郑一虎道:“趁老魔无暇顾及此地,二老快请动身。”
两者应声去后,郑一虎这才闪身入洞,向大家道:“我们快进森林!”
九公主道:“为什么?”
郑一虎一指森林对面,道:“那儿有火光,可能是曼谷方面来了人!”
侯靖道:“我去探探就是了。”
郑一虎挥手道:“不可,假设是自己人,你去会误会,还是大家一齐去的好。”
在森林远处,这时真有一堆火光冲起,而火光四周,这时正围着十几个青年男女在吃牛排!
郑一虎藏在暗中细一查看,发觉竟没有一个认识的,可是他猜想对方必然是由曼谷来的。
既然不认识,郑一虎懒得惊动他们,悄悄向自己人一摆手。立即离开。
侯靖轻声问道:“我们不回崖洞了?”
郑一虎道:“已过了三更,回去作什么,你领我们离开这地方吧。”
侯靖道:“向西藏方向走?” 郑一虎道:“可以,找个四通八达的地方再停下。”
白紫仙道:“你是不是要等大哥?”
郑一虎道:“随便会着任何一个熟人都可以,先打听一下大会的情形很要紧!”
侯靖道:“好就不必向西藏走了,向云南走更好!先到西康、天竺、云南等交界之处停下,我们的人回国,必须经过那里!”
郑一虎点头道:“就照你的意思走了。”
马玲玲道:“让他们先和阴火祖师纠缠去,我一插手,事情就没有完了,太浪费时间了。”
侯靖领着走到天亮,居然寻着一条稀有的古道了,他向大家道:“大家暂停一会,我去找吃的来,吃了再走。”
在穷荒僻野找吃的,侯靖算是奇人,他既不带行李,甚至还没有火种,可是他在一顿饭之后就什么都有了,烤肉、水果、而且样样都是上等的。
大家见他满载而回时,莫不高兴的手舞足蹈,九公主向侯靖道:“阿靖你真是位名厨师。”
正当侯靖得意洋洋的时候,郑一虎突然跳起道:“那面树上是谁刻的字?”
九公主是背向,闻言扭身回头,确见背后树上刻了行字,随即起身去看。
离她有四五丈远,走近时,她忽然叫道:“侯靖,这是天香狐留给你的。”
郑一虎闻言,抢先走过去,一面笑道:“真是的!”
树上刻字:“猴子,我已得了娲皇镜,但不能用,你如有种就从我手中夺去——天香姑姑留。”郑一虎笑道:“这丫头真大胆!”
侯靖道:“她去了云南!” 白紫仙噫声道:“你如何知道?”
侯靖道:“留字下面有暗记,那是一朵云,这暗记只有我懂。”
郑一虎道:“那是顺路,我真想会会她!”
侯靖道:“她如不肯和人会面,恐怕谁都见不到她!”
吃完早饭,他们又动身了,眼看快到中午之际,前途竟现出两个青年影子。
郑一虎触目认出,大喜道:“他们是杜吉斯和培亨!”
接着他大叫道:“杜兄,培兄,请停一会!”
那两个背影真不假,杜吉斯听到声音时,立即回头,一见郑一虎,竟高兴得吼叫起来道:“好家伙,你们反倒落在后在了!”
大家走过去,莫不哈哈大笑,郑一虎先将侯靖介绍道:
“老杜,老培,这是我的义弟侯靖!”
郑一虎又将培、杜二人向侯靖介绍道:“阿靖这暹罗马大侠培亨和希腊大侠杜哥哥,你要向他们多亲近。”
侯靖向二人一抱拳,笑道:“请多指教!” 培亨道:“别客气,咱们是同道。”
郑一虎问道:“曼谷大会怎样了?”
杜吉斯道:“最后一场,令兄杀了魔鬼党老大才结束!”
侯靖大笑道:“大哥取得第一了!”
培亨道:“当然!他已到了我们前面了,大会散后,起码有三千人要进贵国游览,那还是正派武林人!此外就不知有多少邪门了。”
郑一虎道:“大巫党是非去不可的,这样一来,敝国江湖更乱了”
杜吉斯道:“你们可知珊娜现已爱上令兄了!” 九公主娇笑道:“这真有趣啊!”
培亨道:“他现和申姑娘,陶姑娘,吕姑娘三人相处得火热,看来大局已定了!”
郑一虎道:“二位如有意,将来在敝国武林中,弟可以为物色两个。”
杜吉斯哈哈笑道:“中国小姐是西方男人梦想的配偶,我先谢谢了!”
郑一虎道:“那就看你们的福气如何!” 培亨道:“娲皇镜怎样了?”
郑一虎把经过情形说一番后,接着又道:“我们正在找寻个小姑娘哩。”
杜吉斯道:“那就不必急了,落在她手中,要比落在魔头手中好万倍。”
白紫仙忽然想起无敌神三个徒弟,急问道:“慕容妮她们来了没有?”
增亨道:“她们三人一道,恐怕也在前面。”
郑一虎道:“难道无敌神对蜗皇镜不管了么?”
杜吉斯道:“他已把这事交与令兄全权代理,同是知道你在追寻,他更放心。”
郑一虎笑道:“那我们不必停了,长驱直进罢,在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杜吉斯道:“国家大事!” 郑一虎笑声道:“二位早知道?”
培亨道:“令兄不在须弥山寻你的原因,就是怕你早回北方了。”
此后边谈边赶路,十天之后到了夷浪地区,在那儿停了半天,略作整顿,又五日到了大理城。
在城中,郑一虎吩咐好好休息一天,准备次日清早再走。
时当午后,他们吃完了饭,陪着两上西方人先游市区,在热闹的街上,郑一虎向培亨道:“阁下对敝国城市有何感觉?”
培亨道:“在贵国游览,不管是乡一下或城市,第一个印象是和平,安静,礼让等最深,在下有个譬方,在西方尤如到了战场,而在贵国则如花园别墅,使人有种安适之感!”
郑一虎笑笑道:“敝国人民尚保守,所谓‘知足常乐’,其实这是缺点!”
杜吉斯道:“在太平之世,这是美德,混乱之世就吃亏了,东西两方各有各的优点,亦各有各的缺点!”
正谈着,忽然听到前面人声大哗,侯靖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的,这时急急走回来道:“前面有两批人要打架了!”
郑一虎道:“前面很开阔,不知是什么地方?”
侯靖道:“是广场,是阔人游乐之处。”
培亨道:“我们去看看,为了什么要打架?”
郑一虎道:“一定是江湖人生是非,我们先不要管,看清楚后再作道理。”
到了广场,只见人头拥挤,真是如蚂蚁一样,但在中间却空出一大声,原来里面竟站了两排横刀仗剑的江湖武林人物,双方有二十几个,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郑一虎挤进人群一看,九公主道:“没有认识的!”
郑一虎道:“我认识这两方人物中几个,只怕他们不认识我。”
白紫仙道:“是两批什么人?”
郑一虎道:“东面是强海帮,正是此处的地头蛇,西面是鸡足山的绿林人物,说来亦算不远,离此地不到百里!”
马玲玲道:“谁方正派?”
郑一虎道:“占山为寇,据地称霸,那还谈什么正邪,只不过比起魔鬼党稍强而已。”
杜吉斯笑道:“大概双方都不是任意杀人放火之徒,否则围观的不会这么多人。”
郑一虎道:“在敝国社会里,有种非常微妙的现象,那是一言难尽的……”
他正待解释时,突听一方有人大喝道:“你们那面谁敢出来!”
侯靖道:“要开始了!”
敢在大城市里公开武斗,可见官家根本无力来管这两面的恶势力,郑一虎不能让这种坏印象给两位外国人看去,他立即向培亨道:“培兄,我让你看看阿靖的绝技如何?”
培亨大喜道:“那太好了!”
郑一虎侧顾侯靖道:“你把双方的兵器都收到我在前来行吗?”
侯靖笑道:“可以,但会引得双方来攻!”
郑一虎道:“那不要紧,收场的事有我!”
说着又向马玲玲和白紫仙道:“你们身上有没有线?”
白紫仙道:“女人出门,这是必备的东西,针线都有,你要多长的?”
郑一虎道:“你们两个,一在东,一在西,牵一根线,横拦在我的前面,等阿靖回来时,拉起半人高,离我五尺远!”
马玲玲轻笑道:“一旦双方冲向你时,我俩即将真气灌注线上,替你筑垛墙!”
郑一虎点头笑道:“就是这个主意。” 杜吉斯轻叫道:“妙,魔术师真想得周到!”
侯靖闻言后,立即向东面一批行了过去,口中突然大叫道:“你们双方不要打了,快看官家的大兵开来啦!
不但两批江湖人闻言惊疑,就连围观的人亦皆愕然一震,人人都伸长脖子,一齐扭头向四面察看!”
郑一虎一见,笑向九公主道:“阿靖真有一套!”
两个西方人也被蒙住了,一听郑一虎这句话,立即知道上了侯靖的当!
侯靖早已身如电闪,竟在呼吸之间就施展神乎共技的、手段,不知怎的,他竟把双方的兵器全数夺了过来,甚至尚未被以方觉察哩,这时他们几十个人待械姿势依然未变,但是手中却都空空如也!
这种动作,可说只有郑一虎和九公主看到,因为马玲玲和白紫仙也被侯靖唬住了,她们同样在侯靖那声大叫时望向外面。
这时两个西方人发现郑一虎面前堆了一大堆刀剑,真是惊奇至极,张口结舌,简直莫名其妙!
杜吉斯叹道:“神技,神技,这太神奇了!”
郑一虎何尝不暗暗叫好,他向侯靖点头道:“阿靖这手太妙了,他们为何不曾发觉呢?”
侯靖笑道:“我有一种奇特的点穴法,名叫‘电麻指’,那只能配合扒东西时使用,我的手指只要与对方一触,他就全身失去知觉,但为时极短,短到使他毫无知觉。”
培亨接道:“这就够绝了!”
四外哪有什么大兵到来,有些人仍在用心搜索,可是那两批武林人却发现手中竟没有兵器了!这时正惊荒失措,浑浑愕愕!到处找寻!
郑一虎一看马玲玲和白紫仙早已准备好了,他走出数步,忽对那场中双方之人朗声大笑道:“诸位!你们的兵器都在这里!”
声清而亮,全场的人都听到了,无数的目光,一齐向他看来!尤其是敌对的双方,他们一见自己的刀剑真的堆在一起,霎那人人变色!
那两批人中,突有一个大喝道:“你是什么妖人?竟敢将大爷们的刀剑地摄去?”
郑一虎哈哈笑道:“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本人施的乃是暹罗仙法!竟敢胡说是邪术!”
对方闻言立时大怒,摩拳擦掌,居然一致向他并排行来,看势大有合力围上之意。
郑一虎一见大笑道:“诸位小心,本人前面有一道线墙,一不留心,撞上可就要吃大亏的!”
又有一个大吼道:“妖言惑众,大爷们要你的命!”
郑一虎沉声道:“汝辈不信良言,结果必吃大亏,谁有胆量,先来一人试度看。”
突有一个青年大汉抢到前面,厉吼道:“大爷偏不信邪!” 其势如牛,猛冲而来!
那青年恰在这霎那冲到,可是甫一触及线,突然惊叫一声,竟被倒弹而回,蹬蹬蹬,竟是四脚朝天!
围观的人何止干人,一见又惊又乐,竟是同声大笑!
郑一虎也哈哈两声道:“诸位以为如何?本人尚存慈悲之心,不愿叫那位仁兄受伤!”
两批江湖人这下可惊可了,他们不是不识货的一群,心知遇上了空前未有的奇人了,其中有个老者见势不妙,立即摆出光棍不吃眼前亏的姿态来,排众走出,双手抱拳道:“大侠贵姓,老朽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万望见谅!”
郑一虎大笑道:“阁下可是鸡足山二把子?”
老者闻言更惊,再打拱道:“不敢,老朽杨林!”
郑一虎道:“贵寨因何与弭海帮发生了冲突,同是这是居民拥挤的城市,贵双方怎不把官家放在眼里?”
杨林叹声道:“弭海帮不许鸡足山兄弟到城中来,这是毫无道理的,因此才约斗此地,官家曾经言明,只要我们是明着决斗就不过问。”
这时弭海帮亦有一个老者走近,向郑一虎拱手道:“少侠是从曼谷回来的吗?”
郑一虎点头道:“阁下问此作甚?” 老人道:“谁夺得第一?”
郑一虎道:“巫山神君!”
那老人道:“以少侠这等神通,为何尚不能在曼谷夺取第一?”
郑一虎大笑道:“阁下有所不知,在下取得第二!”
那拇人闻言大惊,立即改容道:“原来少侠是天下第二高手,老朽失敬了,当前之事,只要少侠一句话就可解决了,希望指教。”
郑一虎道:“小小的过节,在下双方握手言和,同时从此以义求财,勿为百姓不耻!”
两个老人同声道:“谨遵少侠吩咐。”
郑一虎当即向双方找手一揖道:“承蒙双方看得起在下,现请收回兵器离开,这场子里的百姓太多了。”
他说完即领着自己人拱手而去。
就在广场渐渐人散之际,忽有一个黄衫青年人自人群走出来,他直向鸡足山的老人杨林行近,“你这老儿怎受那个晚辈的欺骗,他所玩的手法只是靠一个扒手和另外两个女子的内功。”
老人杨林见他是个二十上下的青年人物,而且傲气凌人,立知又遇到一个难惹的武林后辈,立即抱拳道:“少侠贵姓?”
青年晤了一声,似在考虑说不说出,良久才道:“我叫‘须弥子’!”
杨林道:“少侠也是曼谷回来的?”
须弥子冷笑道:“曼谷大会算不得天下武林大会,我不去。”
杨林道:“阁下既然看到刚才那位少年在此卖弄,你为什么又不出来教训他一顿呢?”
青年须弥子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敢么?”
杨林道:“当然阁下定有什么理由不出来,可是老朽等自认不是他的对手,因此忍气吞声,只有听他吩咐了。”
须弥子大喝道:“现在我要你离开鸡足山和弭海两地,难道你们就不听吩咐?”
弭海帮的老人这时也走了过来道:“阁下为什么要老朽等离开呢?”
须弥子冷笑道:“证明你们是否同样怕我!”
杨林接口道:“少年劝告老朽等不要在城中决斗,出言有理,现在阁下竟驱逐老朽等放弃艰辛打成的根基,未免太过分了,老朽等碍难从命!”
须弥子大怒道:“那你们双方合起来和我决斗,打过过,由你们打,打不过,不但要离开,少不了还要有大批伤亡!”
杨林正色道:“老朽等被迫无奈,请阁下指定时间和地点。”
须弥子冷笑道:“我让你们多集人手,明天晚上在弭海边或强海中任何一岛一洲都可以,总之你们在哪里集会我都能找到!”
杨林点头道:“到时候驾!”
场中霎时散开了,但也把这件约斗的消息传闻了!然而可惜的是,只有郑一虎这批人一点消息都没听到,他们在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大理城北上啦。
到了第二天中午前不久,由大理城的南门口这时有三个少女刚刚到达,可是她们三人却被人群围上了,争相围睹!
三女明知其故,但又不好发作,她们只有在人群中慢慢的挤!
原来围观的人群发现那三女竟是一个白,一个黑,一个黄,居然是三种不同的少女。
不问可知,那是暹逻女慕容妮,白女蒙蒂和黑女娜妲了,可惜她们只隔了半时之久没有和郑一虎会面。
这时已上了大街中段,路面宽,看的人也习惯了,此际不再挤了,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在三女后面响起一声哈哈大笑道:“蒙蒂小姐,真巧啊,你们竟在我们前面!”
白女闻声,回顾一头,立向身边两上师妹笑道:“我们有伴了,英皇室剑客皮杜尔,巴黎剑客载高亨达,波斯剑客道格拉斯,非洲大剑客劳穆尼都来了。”
黑女娜姐笑道:“他们可曾看到小虎等人,大姐问问他们。”
白女道:“不用问了,我们在前面尚未追上,他们当然更遇不着。”
说话之间,后面三个白人大汉,一个黑人大汉已走近了!
“哈哈,娜妲小姐和慕小姐也来了!”这是英皇室大剑客皮杜尔的朗笑之声。
幕容妮道:“诸位因何落后了?”
道格拉斯宏声接道:“我们四人遇上了中国大邪门魔王和鬼王,两下大打出手,可惜他们无心打斗,仅只几回合就走了,因此耽误了一段时间。”
黑女噫声道:“那他们一定是被阴火祖师追着的!”
戴高亨达接道:“不,我们没有看到阴火祖师半个人影,不过却发现一个中国少女在附近出现过,两邪显然是为了那个少女才匆匆离去的。”
白女道:“中午了,哪位对中国馆子最内行的请领头罢,我们吃过饭再走。”
皮杜尔道:“来不及吃饭了,我们要去看热闹!” 慕容妮骇然道:“什么热闹?”
皮杜尔道:“进城时听到消息,此地弭海帮和鸡足山两大批绿林人约斗一个名叫须弥子的青年,时间就是中午!”
白女吓声道:“该不是小虎吧?”道格拉斯接道:“郑小弟那有时间与地方绿林交手,同时他也决不为了一些小事动肝火,那是另外一人,听说这人还是刚进山的神秘少年!”
慕容妮道:“你听到地点没有?” 皮杜尔道:“听说在弭海!”
慕容妮格格娇笑道:“弭海可不小,同时还有海边少强之分,少强有‘金棱岛’,‘赤文岛’,‘玉凡岛’三岛,还有‘清沙鼻’、‘大贯’,‘鸳鸯’,‘马廉’等四洲,人阁下知道在哪一地呢?”
皮杜尔啊声道:“原来姑娘是识途老马了,那就只有先打听清楚才能去啦。”
戴高亨达道:“有大热闹之处,一定有不少闲人去看,咱们到了弭海边就可随着人群走了。”
白女道:“有理,三妹带路罢!” 慕容妮道:“咱们这就走!”
一伙七个人,脚下略一加,不到顿饭时之久就到了弭海边,举目一看,真的竟有无数的闲人挤在前面,甚至还有无数的人群在搭船!
慕容妮一见,急急道:“快找船,等会就租不到船了,打斗似在海中!”
这批西方人,人人都能说中国话,因之非常方便,皮杜尔未几就租到一条船了。
船家似知道他们要去那里,也不问,开船就向清沙鼻驶去。
及至赶到时,竟已迟了一步,打斗已近尾声!他们从千百个旁观的人挤进时,一看一个青年,刀剑如雪片一般飞舞,呐喊声震耳欲聋!
皮杜尔向大家道:“围攻的虽不算特殊高手,但以这多人围攻一个而败到这般地步,这个青年的武功确是骇人了。”
劳穆尼道:“他还未动兵器哩,背上的宝剑显然尚未用过!”
白女郑重道:“如何去阻止他才好!倒下的一时之间虽尚不致死,但时间一长,就难免没有伤重而死的。”
戴高亨达道:“我们都是外人,怎么出面阻止呢,同时那青年似乎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道格拉斯道:“我们接近过去,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皮杜尔道:“当心惹上麻烦。”
道格拉斯道:“我们进中国就是印证武功来的,就算败了也不算什么!”
说着,立即领先接近斗场!
刚刚走过,须弥子似已觉察,只见他突然大喝一声,竟是身如电闪,呼吸之间,他又连要带扫,竟又打倒二十几个!显然有意示威!
鸡足山和弭海帮的剩余之众,就在这一下认输了,只见他们纷纷向四面后退!
须弥子一见,大喝道:“我存一点情面,余者不追,你们火速把倒下的抬走,从此不许立帮立寨,如若不然,日后被我查获时,休怨我言之不预!”
青年说完话,居然不再去看两派人物,竟直向这面走来!
道格拉斯一见,察出他来意不善,立即拱手道:“阁下好武功!”
青年冷笑道:“你们可是曼谷落选来的?”
这句话不但不客气,而且带有浓厚的轻视成分!道格拉斯闻言,向后面的同伴朗笑道:“这不为耻,贵国武林有句老话,‘强中更有强中手’!”
须弥子道:“你们到我国来有何目的?”
皮杜尔哈哈笑道:“贵国武林尽奇多奇人异士,在下等前来想我求些指教!”
须弥子沉吟一会,目光扫了白女等一眼,如有所觉,接口道:“诸位虽不是特殊高手,但也不是毫无可取之辈,所谓求教也者,那是客气话,这样吧,我就和诸位点到为止!”
戴高亨达抢上道:“在下正想领教几招中国剑术!” 须弥子道:“阁下是何国人?”
戴高亨达道:“法国!”
须弥子点头道:“法兰西的剑法名传欧陆,但配不上我中国的剑,好,我叫你败得心服!”
说完,他忽向人群中一招手,大声喝道:“老跋!拿我的二指剑来!”
群众里一步,一步行出一个跛足老人,年龄足有七十多了,只见他满面铁青,毫无表情,双手递上一支形似柳条的西方古剑!
戴高亨达一见,侧顾皮社尔道:“他要用西方剑法?”
皮杜尔郑重道:“由此可见他的武功非常渊博!”
须弥子接剑在手,回身向戴高亨达道:“阁下是客,可以上了!”
戴主亨达运上十二成臂力,亮开起手势,大喝一声攻进!
须弥子连步法都不换,稍退半尺,立即展开剑法相迎。
两把剑快得无法看出招数,只闻一遍叮叮之声,不绝于耳!
约有二十回,戴高亨达即感到对方剑招逐渐加快,而且一阵压力如山。
为势所迫,戴高亨达只后退,这时他已觉出无法再接下去。
皮杜尔看势不对,急向道格拉斯道:“我们出手罢?”
道格拉斯摇头道:“老戴一败,我们就无法单独与斗了!”
他的斗字甫完,突听“嗓”的一声,只见戴高亨达的长剑竟飞上了半空,同时人却被震退数丈!
须弥子没有再下手,他腾身一纵,按住戴高亨达的长剑!冷冷的道:“阁下算位人物,接回你的剑!”
言罢,顺手掷出长剑!
戴高亨达的右臂全被震麻,他只得用左手按剑!但面无怒气,哈哈笑道:“在下败了!”
须弥子点点头,侧顾皮杜尔等道:“现在轮到你了!”
皮杜尔早知单独不是他的对手,笑道:“阁下剑术精绝,在下自认不如。”
须弥子冷笑道:“你们四人联手也可!”
道格拉斯郑重接道:“这就越出印证范围了!”
须弥子道:“在下要使诸位认识中国的真正的武学,非此不能显露,如诸位认为越出印证范围担心有伤亡的话,那在下可给诸位保证,只许诸位伤在下,而在下决不伤害诸位。”
劳穆尼哈哈笑道:“如此看来,阁下非要我们联手不可了。”
须弥子朗声道:“希望诸位勿嫌在下言重。”
皮杜尔缓缓拔出佩剑,笑向三人道:“中国人说,恭敬不如认命!”
四人立即分开,顿将须弥子围在中心,劳穆尼大笑道:
“现在我们也用贵国的剑术领教了。”
领弥子沉声道:“可见请位武功之广!仍请光上。”
四人已知他是非常强敌,出手全力,同声大喝,一齐攻进!
须弥子这次不再轻视了,身法一变,霎时展开共神秘之学,左挡右迎,前攻后守,奋力周旋!
俄顷之间,场中人影难分,银光如电,真是一场罕有的拚斗。
白女这时带着两个师妹也行至近地,她向黑女郑重道:“这人只怕不弱于小虎!”
黑女笑道:“我们还不知道小虎的真正武功哩!”
慕容妮道:“这人武功虽高,貌相也美,但总没有小虎那种爽朗的风度!”
白女笑道:“二妹中了小虎的迷哩!”
二女在私下细语,场中已更加紧张了!这时连人影都不见,只见全是白光滚滚,风声如涛!
一顿饭久之后,突闻须弥子大喝一声,同时看到他已腾身而起!甚至他的身体竟在半空中停止不动!
白女一见,惊叫道:“他也能停在空中!”
这真是骇人的发现,返料须弥子竟与郑一虎有同样的轻身功夫!
皮杜尔等已收剑,他们胸口竟被须弥子各划破两道裂口,但却未伤及皮肉!
须弥子在空中朗声道:“四位,咱们后会有期,再见了!”
说完,身如飞乌,轻飘飘的落在人群之外不见了!
皮杜尔等走向白女道:“姑娘等请北上罢,区区等就此告辞了!”
白女惊问道:“四位灰心了!”
道格拉斯接口道:“中国异士如麻,我们何必多打没趣!”
白女摇头道:“武林人物败不为耻,同时此人日后必遇郑二侠,难道四位不想见识一番!”
劳牧尼哈哈笑道:“这倒是姑娘提醒我们了,好,我们准备多碰几次钉子!”
他们趁群众未散之前,急急坐船回城,当晚即动身北上了。
时到深夜,他们走近一座山下,讵料白女突向大家道: “前面有打斗!”
皮杜尔道:“中国的江湖真是乱极了,我们去看看。”
前面是座山从,地处道路左侧!他们刚刚走近,触目只见五个青年女子被一个青年男子逼得团团转!
白女惊骇道:“须弥子。”
黑女摇头道:“不,他的相貌,年龄虽然都很相似,可是他穿的是蓝衫,个子也稍矮!这是另外一人!”
皮杜尔道:“还有一点,这个人的目光太邪!与须弥子的目光不同,须弥子的目光是冷傲,此人可邪得很!”
正在这时,突见那青年举手一挥,撤出一把,女子罩在光里!
劳穆尼惊叫道:“那是蓝鲸网!”
皮杜尔郑重道:“蓝鲸网只是西方神话中的仙网,你怎么说这种话!”
劳牧尼道:“你们等下看罢,那五个女子不但被擒,而且已遭蹂躏了!”
一顿饭后,蓝光散了,那青年也不见了,只见地上躺着五个赤身的女子,而且血满地!
白女不敢看,立即带着黑白和慕容妮转过身去。
皮杜尔叹声道:“老劳,此人真是邪恶万分,先xx后xx,其心毒极了!”
戴高亨达急急道:“这里太危险,我们快点回头赶路!”
白女接口道:“我们刚才没有大家围上去,这人非除不可!”
他们已走到谷外路上,劳穆尼叹声接道:“我们看那五个女子的武功也不是那青年的放手,可见那人又是第二个须弥子,这事还小,也许我们七人尚可敌住,然而他的蓝鲸网是无可为抗的!姑娘们今后遇上,千万得当心。”
皮杜尔道:“老劳,你对蓝鲸网似有很深的认识?”
劳穆尼道:“不瞒各位,蓝鲸网本家师的东西,可是家师不知运用,后来家师被人谋杀了,因之网也遗失,谈到该网,说起来历史久远了,因此变成了神话。”
戴高亨达道:“这网怎的如此的厉害?”
劳穆尼道:“这网其实不是仙网,相反地却是魔网,施展开来可以罩住一座山,收起来不到一只拳头大,其厉害之处骇人听闻,据说凡被其罩着的东西都被蓝光包没,被罩者顿时失去主宰,而且在光外无物可破!”
众人闻言,莫不打个寒战,生怕那个青年再出现。
好在一连几天都未再见那个青年,这时已到昆明府。
时当午前,他们进城吃过了饭,准备休息半天再赶夜路,可是就在这时却发现了两个非常岔眼之人!
首先看到的是道格拉斯,他急急向大家轻声道:“当心,刚才上楼的是鬼王和魔王!”
原来他们正坐在一家馆子的楼下饭厅里! 皮杜尔道:“快离开,我们盯着他们!”
白女道:“娲皇镜传言已不在他们手中了,我们还叮他作什?”
皮杜尔道:“我希望这两个魔头遇上须弥子或那蓝鲸网的青年!”
他刚停声,忽听邻桌有个轻轻的老人声接口道:“外国朋友,你的愿望必定成成!”
大家闻声一怔,同时把目光集中过去!
原来邻桌只单独坐着一个白发者人,同时女白、黑女和慕容妮触目认得,且齐声讶然道:“白公公,你老几时到的,我们没看到!”
真是异地相见,倍感亲切,他们竟遇到白紫仙的祖父啦!
老人摆手道:“客人多,说话轻声点,老朽是在暗中盯着他们来的,当你们在看两魔时,老朽就在这时入座的!”
白女恭声道:“这几天你老都在保护晚辈等!”
老人笑道:“保护两字倒是不敢当,其实你们的功夫比老朽还强!”
慕容妮道:“老前辈,你看以两个神秘青年吗?”
老人道:“姑娘是说须弥子和那施‘藏天风’的青年吗?”
慕容妮道:“原来你老也见到了!”
老人道:“须弥子虽不正,但也只傲世自大罢了,然而那有藏天网的青年确是比鬼王,魔王还邪。他的字号为‘春之神’,心性淫毒无比!”
劳穆尼接道:“老丈,他那邪网怎有两个名字?”
老人道:“是的,该网在西方称‘蓝鲸网’,寓意是可以网鲸!但在东方则名之‘藏天’!西方言之不足,东方则过于夸大,不过那确是一件非常厉害的邪物!”黑女问道:“刚才你老说两魔会遇到谁?”
老人道:“须弥子,因为他也在楼上!” 皮杜尔接声道:“那会马上打起来!”
老人道:“他们已斗了两场,二斗一,两场都是平手!这场也许打不成了!”
白女道:“为什么?” 老人道:“他们双方都在追查一个小姑娘!”
白女惊问道:“那小姑娘多大了,他们为什么追她?”
老人道:“小姑娘只有十岁,她是盗走娲皇镜的姑娘!”
白女道:“糟糕,她怎斗得过两魔和须弥子?”
老人微笑道:“论武功,她似不如,但论智慧吗,哈哈,这三人却拿她毫无办法!”

两个天竺和尚早走远了,天下通领着二人登上一座楼,楼顶上真的是巫山神君带着众女在座。
楼顶为露天式的平台,四方入面都看得到,也许主人已知道巫山神君的来历。居然在这四更天的时候还奉上茶点。
天下通他先向巫山神君道:“令弟等来了!”
老头子刚说完,郑一虎也到了,他走近大家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人进庙去?”
申瑶接口道:“进去的都没有下落了。”
郑一虎道:“申姐留下字条说去东南,因何又在这里?”
申瑶笑道:“那是得到消息又回来的,小虎,庙里不见有人影闪动,但却危险万分,这是什么道理?”
郑一虎道:“庙内必定隐藏不少特殊贼人,他们同时以逸待劳以暗敌明,去的人盲目进攻,当然无一幸免了。”
陶蓉道:“那就只有等天明了。”
郑一虎道:“这座庙的规模如许大,一看便知内部深而复杂,天明进攻同样难防,贼人决不会硬拼的。”
巫山神君笑道,“慕姑娘等二师姐妹刚刚离开,她们要看示其师,准备用火攻!”
郑一虎道:“这真胡来,都城之内放火,简直不知轻重!不但毁坏古迹,同时也危害居民,真正岂正有此理。”
杜吉斯忽然叫道:“那面有人扑上庙顶了!”
巫山神君道:“经常有人扑上庙顶,可是,一下去就没有音信了!”
这时庙中各个尖形的殿顶上,居然纷纷扑上了几十个人影,真是不约而同!
巫山神君一见,急向郑一虎道:“小虎,各方武林从没有这样心细,这次可能会攻进庙中去。”
郑一虎笑道:“庙中尚未发动,显然有恃无恐!我们先看看。”
巫山神君道:“暹逻武林已有十几个人渺无音讯,现还不知死活。”
郑一虎道:“贼人之心非常明显,他们劫银不是为财,而是另有用意。”
吕素道:“你且说说看?”
郑一虎道:“他们以劫角震动曼谷,目的在大会前向天下示威!今晚不能将他们打败,明天的大会势必开不成!”
庙里各殿顶都被各方武林占住了,但就没有人向下落下,郑一虎忽有所悟,立向兄长道:“哥,你快带上面罩,我们去看看!”
巫山神君不明他有什么主意,问道:“你准备下去?”
他虽在间,但不怠慢,一面蒙住脸,一在望望庙顶,又道:“似乎有人下去了!”
郑一虎笑道:“就是要看下去的因何没有声音?”
姑娘们都想跟着去,但没有人说出口。
就在他们兄弟举步起身之际,突然听到庙殿上发出一声非常恐怖的惨叫!
巫山神君还没有察出是怎么一回事,他惊愕的望着弟弟。
郑一虎向兄长点头道:“果然不出所料!”
这句等于没有说,巫山神君仍不解,他大声道:“什么?”
郑一虎指着一座尖殿顶下面道:“那儿有个高手想偷偷的下去,却挨了下面一招‘幽冥功’!”
巫山神君大惊道:“下面藏的是鬼王!”
郑一虎道:“何止他一个,魔王,魔鬼党,以及整个阴火教和大巫党都在庙里!”
巫山神君大骇道:“邪门大联合!”
郑一虎道:“所以我说劫银车只是藉以生事而已!”
顺手从口袋一摸,他似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陡然转向哥哥道:“我们走!”
巫山神君跟着拔起之际,忽觉弟弟递了两粒什么东西到手中。身在空中,不便细看,忙问道:“丹丸?”
郑一虎笑着道:“就算是罢,哥哥觉得丹田发热嘛?”
巫山神君点头道:“这是什么药,好微妙!”
郑一虎再递交他两粒,心想:“他是我的手足,当然与别人不民仙果除了父亲,只有他可多吃。”笑道:“过后再告诉你!”
弟弟给的东西,只有好处,巫山神君又把它吞下去了!瞬即有了惊奇的感觉,发现自己的功力正在突飞猛进中。
忽然有人影一闪而到!
郑一虎早已看清是个老和尚,急忙迎上前道:“大师是谁?”
和尚到了二丈之外停住,合十道:“贫衲少林僧……”
和尚也是蒙着面的,但郑一虎闻声好接认忙道:“大师请住!”
他怕对方露出破绽,再迎上几步,传音道:“枯大师!”
和尚呵呵笑道:“小施主,你还记得老衲!”
枯大师是郑一虎最初遇到的有恩之人,他现在的武功底子还是枯大师所赠,这使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于是激动的扑上去,双手抱住和尚道:“你老没有死在鬼窝谷!”
说出口,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中听。忙改口道:“大师,晚辈是蒙着面的,你老如何认识?”
和尚也很激动,摸摸他的头顶,慈爱无比地轻声道:“认得你的原因莫问。鬼窝谷贫衲去迟了,鬼王已搬了家。”
巫山神君已起立,也走过向和尚长揖道:“大师。莫非有所指教?”
和尚道:“庙后己有十几个国武林被魔头们害死在下面了!贤兄弟宜慎重行事。”
巫山神君大惊道:“真的死了么?” 和尚道:“不死也中了歹毒的邪术啦。”
郑一虎道:“大师请问原处,晚辈兄弟马上下去探个明白再说。”
老和尚道:“庙里已被各种隐身邪功所漫,肉眼看不到一点人影,一有人下去,立会遭遇君邪围攻。”
“这是自然的,晚辈兄弟早已料到。”
和尚道:“此庙有千余年的历史,千万不可施展神功毁坏!魔头不惟有邪术弥漫,而且有宝物藏身,少施主的娲皇副镜只能照空间,无力透宝物。”
巫山神君道:“邪魔要围攻就难免现身出来!”
和尚道:“希望贤兄弟能探出陷落之人的实情!”
和尚走了以后,郑一虎看好下去之地,回头向哥哥道:
“我们由施前空场中落下,这样可叫魔头们无法近袭。”
冰山神君道:“天快亮了,不如等天亮再下去?”
郑一虎道:“天亮就是大会日开始,这样等会让魔头占了上风,我们不惟不能待到天亮,相反还要快点!”
说完抢先腾身,如箭射向庙前空场!
巫山神恶紧随其后,但落地一看,竟没有一点影子!愕然一会,向弟弟道:“他们不发动?”
郑一虎看出庙内各处大门打开,里面冷清清的,既然弥漫着邪气,甚于连一点动静也没有,笑道:“他们有计划的,甚至已公举了一个人统一指挥!”
巫山神君道:“但不知这是谁?” 郑一虎道:“当然是阴火祖师!”
他说完庙中朗声道:“阴火祖师!庙中既是避难所,也个是龟笼,更不是贼窝,以你阁下的名气,最好光明正大的出来明斗,似这等藏头露尾算什么玩意?”
庙中毫无回音。巫山神觉得有异,轻声道:“我们出正门进去看看。”
四面的高楼和庙中各殿顶上的武林人。莫不惊奇的注视着他们两人,显然都不明白这两个人的来历。受惊奇他兄始下去这么勺竟未遭到暗算。
郑一虎和他哥哥也有同感,闻言点点头,领先向正门行去,因为庙内没有朦胧不清的现象,所以他也不拿出镜子来。
第一脚踏进大门,殿里躺着一地人,同时在中间还有八九只箱子。
郑一虎回头道:“哥哥,魔头走了!” 巫山神君骇然道:“他们怎么会走呢?”
郑一虎道:“我也不解,但这是事实,凡被他们所谓害死的人,其实都是点了穴,所谓劫走的库银也在此。”
巫山神君看到殿中的躺之人真未死,于是走近一查,未几抢头笑道:“全被点了睡穴!”
郑一虎道:“那就不要解了,天亮后他们自然会睡,只有银箱须通知衙门来取。”
巫山神君道:“我们再查其他各处看看,也许还有大批和尚被关着哩!”
郑一虎道:“哥哥指的是本庙和尚?”
巫山神君道:“是呀,庙有这样大,难道没有和尚?”
郑一虎道:“来攻打的武林没有死,本庙和尚自然也是点了穴,我们只查有无邪魔藏着,其他都不用管了。”
每到一处都是空殿和空房子,证明邪魔真的走光了!
巫山神君笑道:“魔头作事真不可捉摸!” 郑一虎点点头,领先拔升殿顶!
在原地,枯大师真个在等着,巫山神君,一见笑道:“大师,魔头们走了,被害的人也还活着。”
枯大师笑道:“老衲听到施主昆仲的谈话了!”
郑一虎走近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枯大师郑重道:“也许这只是示威,当心他们在大会上捣乱!”
巫山神君:“四面有黑影围过来了,我们走。” 和尚道:“随老衲来。”
巫山神君道:“去哪里?” 和尚道:“回你们的花园!”
郑一虎道:“我们还有很多人在正面高楼上。:”
和尚道:“老衲已通知他们先回去了。” 巫山神君道:“你老有什么事情嘛?”
和尚道:“老衲得到大会的通知比斗方式全改了!”
巫山神君啊声道:“这是为何?” 和尚道:“无敌神不愿把大会拖长日期。”
三人边走边说,一会儿就乾主花园。天下通与大家正在迎候。
大家都进了郑一虎所住的屋内,坐下后,枯大师道:“首先你们在出花园前就带好面罩,不许坐车,吃过早点就出发,直奔大会场,我们在东面谷壁下。”
申瑶道:“比赛规矩如何改的?”
和尚道:“第一是全天进行,不是只限一天十场了!第二赛台增加了九座,分十级,由一至十,一个人在第一台打胜了才能到第二台,如此类推。十台胜了才算初赛进级。”
郑一虎道:“我还是不明白?”
和尚道:“比方有两个人在第一台比斗,其一胜者到第二台等,着第二个在第一台,获胜者到第二台来,如此你就与他在第二台比,第二台胜者再到第二台。”
巫山神君道:“到了十台打胜才算赢得初赛?”
和尚道:“对了,这个人要到复赛时才再出场。”
说话之间,天已大亮,店家已送来早点。
和尚告退了,临走又道:“你们莫忘了在臂上留白点记号!穿大会发的黑衣,还有是剑不可取下。”
大家送出后,回来吃早点,不久就出发了。
一路上,遇到蒙面者竟络绎于途,这时才看出天下武林来曼谷的真是多极了。
在路上,天下通向郑一虎道:“我们必须要个人看管东西!”
郑一虎道:“看管什么?” 天下通道:“宝剑和其他随身携带之物呀!”
巫山神君道:“枯大师不是说剑不可取下吗?”
天下通啊声道:“老朽忘了,这替邪魔留下了打输不讲理的漏洞啦。”
郑一虎道:“其实拳脚与兵器没有区别,我所担心的是阴火祖师,他如参加比赛,那就有不少武林死亡。”
天下通道:“这老魔很可能会出场,不过全不会在初赛复赛中杀人。”
陶蓉道:“那为什么?” 天下通道:“前两阶没有他要杀的。”
到了大会谷中,相反的到看不到人群拥挤了,因为谷壁下面都是林木,凡来者都隐入林中去了。
天下通领着大家到了东壁下,择了一处林缘停下来,吩咐道:“我们就在这里罢,全谷都能看到啦!”
谷中扎着十座高台。每座台下部有十个暹逻武林高手护守,巫山神君暗一声道:“每座台下竟有人守护!”
天下通道:“这也是新改变的主意啦,虽不能上到多大的效用,但比没有要好一点。”
郑一虎道:“第一座台前为何只有五人?”
天门通道:“那是报名登记的执事人员,如果与登记的姓名不符,马上阻止上台。”
申瑶笑道:“阴火祖师难道也登记了?”
天下通道:“这个也不能马虎。假姓名也会登记一个。”
杜吉斯忽然道:“南面壁下林里走出一个了!”
那个人个子不高,动作却迅速异常,如飞到了第一台前面,郑一虎道:“这人轻功不坏可惜外人不知其姓名。”
培亨道:“假名多于真名。知道亦等于不知。”
杜吉斯道:“最好是不蒙面,现在可说是既聋又瞎了。”
第一台的执事人员已有上前问了,大概已符合登记,他已拔身登上台去。
巫山神君忽然道:“培兄地他如何?” 杜台斯道:“该不会是邪魔方面的吧?”
巫山神君道:“第一二两天内,邪魔高手绝对不会出马!”
培亨点点头。正待走出林缘!……
他还没有举步,郑一虎忽然拦住道:“有人先去了!”
大家一看,仍是由南面走出一个,那人却慢慢的向第一台行去,看来急死人,良久才到台前。
他自动去报了名,而且是由梯子爬登上台。 马玲玲天真的笑道:“这人真斯文!”
郑一虎道:“那人是故意装作的,先前那个须当心。”
话未收口,台上已打起来了,九公主讶然道:“他们连礼貌都不讲,上去就打!”
巫山神君笑道:“那是后去的先动手,这人有点古怪,上台前那样有耐性,动手动如此性急。”
杜吉斯道:“他们使得是什么拳脚?” 郑一虎也感奇怪道:“似有东方招式在内!”
培亨道:“也有西方的路子。”
台上走到二一十几手时,突见先上台的矮个子大叫一声翻下台下!
郑一虎噫声道:“后上台的施暗算!” 天下通道:“你小子看到什么?”
郑一虎道:“他口中吐出一丝黑光!”
巫山神君道:“不知先上台的死了没有!大会有人去抬了!”
得胜的这时不再斯文了,五丈远的第二台,他竟飞身跃到,显出不疲倦的样子。
紧接着,第一台又有两个上去了,这次是一高一胖,上台即打得非常激烈。”
培亨看出了名堂,向郑一虎道:“高个子似为波斯王剑道格雷斯!”
郑一虎道:“他的拳劲很强,对方不到十招就会下台!”
正说着,林后突然走来一个黑衣人! 巫山神君一见道:“阁下是谁?”
那人转声道:“在下鸾披!” 巫山神君啊声道:“阁下有什么事!”
鸾披道:“亲王早知诸位藏身在此,特地派在下来请贤昆仲!”
巫山神君道:“这时如何能会见?” 鸾披道:“不是会面,而是请两位去救人!”
天下通道:“是否去救刚才被打下台的那人?”
鸾披道:“正是,那人为亲王的第一随从!” 郑一虎道:“他伤在哪里?”
鸾披道:“伤在眉心,是中了大巫党的飞蛇毒针,亲王自己无法分身。”
培亨道:“糟,原来那人是大巫党的!”
郑一虎道:“还是请陶姐出马,可能波斯王剑也要遭殃!”
巫山神君向吕素道:“你去治伤罢,我对巫毒也是外行!”
吕素点头答应,她起身随着鸾披离去。
这时第一台已分胜负,真是培亨所说的波斯王剑道格雷斯打赢了,他已向第二台跃去!与他对手的胖子虽打下台,但没有负重伤,他自动退入西面林中去了。
波斯王剑道格雷斯似已看出大巫党人的暗算,他一到第二台就呀!声道:“阁下是中国人么?”
这面天下通闻言呸声道:“这家伙真是侮辱我中国!”
培亨笑道:“你老莫怪,那大巫党人真是贵国人哩!他不开口答话了!”
郑一虎骇然道:“果然不错,他是南方口音!这大巫党真个……”
阴声笑道:“有何指教!”
道格雷斯吼声道:“你那出名的中国暗器休在我面前捣鬼!”
巫山神君轻笑道:“原来他是认定中国武林才有暗器!”
培亨道:“道格拉斯真是少见多怪,他非吃亏不可!”
大巫党人已不再说话,他已抢先出手了!申瑶一见犯疑道:“这邪党真个连中国也有了!”
天下通道:“中国人哪里都有,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陶姑娘快抢先出场!这人不除,势必有大批人要遭殃!”
陶蓉道:“我怎知能不能到第十台?”
郑一虎道:“陶姐勿动,你一到七八台就会引出邪魔高手,还是我去,总之我是非取得初赛权不可!我希望初赛就遇到阴火祖师!”
说完走出森林,照样行至第一台前。 执事一见,走过来一人嚼咕一阵。
郑一虎听不懂,笑道:“我是中国人!”
那人闻言一震,轻声道:“飞龙大侠,阁下怎会今天上台!”
郑一虎道:“台上有大巫党妖人,我若不去,必有大批遇害?”
那人道:“亲王有令,凡是到大侠昆仲出马,我暹逻武林都不许上台。”
郑一虎道:“贵国武林有什么记号?” 那人道:“胸前衣上有红点!”
郑一虎点头道:“多谢了,这样方不致发生误会!”
他说完登上第一台,脚刚立定,忽听第二台发出痛叫之声!
“不好!”郑一虎暗叫一声,他看到道格雷斯倒下了!
大巫党人已跃到第三台去了,就在这时,第一台已有人到!
郑一虎发现来的人是个大块头,他不知是谁,忖道:“他上来时希望能懂中国话!”
大块头正在向执事报名,原来是西人!
郑一虎等他拨身上台后问道:“阁下可否说真姓名?”
那人闻言一愕,但却能说中国话,答道:“为什么不可,我先问你行不行?”
郑一虎道:“在下是武当派的李四!”
那人道:“武当是中国正派,在下是英国皮社尔!”
郑一虎啊声叫:“原来是皇室大剑室,失敬了!请赐教!”
皮杜尔道:“阁下可知第二台上也是贵国武林?”
郑一虎道:“他虽说是华语,但未必为中国人!”
皮杜尔道:“此人不正派,阁下可否让在下去会他?”
郑一虎道:“抱歉,在下正想收拾他!”
皮杜尔道:“那我们为了这点争执,势非各显真功夫不可了!”
郑一虎道:“点到为止,皮大侠!”
皮杜尔摆出西方礼让之势,退后数步道:“李大侠请!”
郑一虎不愿使他难堪,存心和他们斗几十招,掌上只用三成功,斜斜向他劈出,脚下不疾不徐。
皮杜尔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一套西方拳法,立与皮杜尔打得有声视色!
到了三十招时,皮杜尔已看出郑一虎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突然恭手退开道:“李大侠,承让了!”
郑一虎道:“皮大侠客气!” 皮杜尔学着中国武林一拱手道:“再会。”
郑一虎立即跃到第二台,他看到大巫党人在第三台向他嘿嘿笑道:“李四,人家并未败哩!”
郑一虎道:“你是中国人?” 那大巫道:“我中国岂有你这块邪物!”
大巫党人阴笑道:“希望你能到第三台来。”
第一台又有比赛了,那是两个老年人的声音,一个是东流人,一个是西方人,双方客气一会就动手了,打得激烈无比!
终于那西方老人败下台去了,但到一百招,这时东流人己跃到第二台。
郑一虎迎笑道:“恭喜阁下了。”
东流老人拱手道:“好在老朽会贵国话,年轻人,老朽要求教了!”郑一虎笑道:“不敢!”
东流老人猛地突进,飞起双腿,真是快得惊人!
郑一虎见他毫不作势就进攻,于是也就不客气,右手一探,比他更快,抄住一足,大喝道:“下去!”
东瀛老人真是作梦都想不到,居然一招就败了,败得干净利落!竟被郑一虎甩出十丈之外!”
那大巫党人一见,大概是惊傻了,身体竟发起抖来!
郑一虎腾身到了第三台,冷笑道:“我先看你是哪里人!”
一言甫毕,他已如电撕去那人面罩! 大巫党人措手不及,不由惊叫出声!
面目全现,讵料竟是个黑人!
郑一虎触目大怒,一脚飞起,怒叱道:“原来你是冒充中国人!”
这一脚,他竟运上七成神力,大巫党人如何受得了,惨叫一声,身体宛如离弦之箭,呼的飞上了半空中。
郑一虎这一脚起码也有三千斤重,大巫党人落下时已成肉饼!
比斗的人不怕死,继续不断的有人出场,郑一虎只得跃至四台,他希望邪门高手提前到来。
时间到了中午这时每台都有交手的了,可是再也无人把郑一虎打下去,及至天黑,他已升到第十台,不过和他交手的都是点到即止。
最后一个到十台的是个女的!听听声音,郑一虎知道她是澳洲女子史密司珊娜,这叫他非常为难,不打败他,自己难入复赛,打败吗?他又不忍心。
“阁下发什么呆?”澳洲少女开口了!
郑一虎道:“姑娘请!”他说出这个‘请’字时,心中已有决定,他决心让他进入复赛。
澳洲女子笑道:“你发什么呆,我是不客气的!” 郑一虎道:“你不怕失手!”
珊娜轻笑道:“凭你杀大巫党的身手,八成是我败,不过我仍旧不放过机会!”
她说完即攻,纤掌如电攻进。
郑一虎看出她的武功比英国皮杜尔还强,于是一面游斗。一面忖道:“这女子的武功路子真不少!”
四十招后,郑一虎故露破绽,居然让珊娜横扫一掌,打下了赛台!
就在此时,前台响起一声锣鸣,原来已宣布首日结束了!
郑一虎回到林中时,马上遭到白紫仙责问道:“你为什么让招?”
郑一虎笑道:“我明天仍可从第一台打起?” 白紫仙嗔道:“那怎么可以!”
郑一虎道:“我想无敌神一定不会让我放弃。外人怎知我败过了。”
天下通道:“你小子是吃定无故神了!”
巫山神君道:“今晚就在崖上住吧,大会早已安排了帐幕!谁先占住好地方谁就点上帐前红灯,我们快点上崖!”
崖上仍是森林,但在林中参差着鳞峭岩石,同时又增加无数的帐幕在岩石之间。
生座帐幕有大有小,那是特为人数多寡而设,不过每座隔离甚远,显然有各不相犯之意。
巫山神君择了一座大帐幕,点上红灯,向大家道:“只准取下面罩,不可除去黑衣,假设有人受不了,他可入城中去,这里只有打坐,不可睡觉。”
申瑶道:“一二两晚尚能凑合,长了我们过不来。”
巫山神君道:“我们可以回花园。” 郑一虎忽然道:“哥哥有客人来了!”
巫山神君道:“还有多远?” 郑一虎道:“来人存心不坏,沿崖接近了。”
巫山神君摆手道:“我去会他。”
他闪出帐外又回头道:“今天你升到十台还未引出重要邪魔,只怕又有变化,同时晚上还要警觉一些。”
郑一虎点点头,等他去后才向大家道:“家兄去了我才向大家说明,曼谷武林会我不能取第一,因此我让珊娜进入复赛,这是一举两得的主意。”
白紫仙道:“你不担心大哥遇上阴火祖师吗?” 郑一虎道:“大哥已不怕他了!”
申瑶惊奇道:“真的?”
郑一虎道:“我如没有把握,就不会叫大哥冒险,不过他自己尚不知道罢了。”
陶蓉笑道:“我们不放心,你得说说理由!”
郑一虎道:“我使大哥具备了对抗阴火祖师的神力,同时再不怕老魔的‘阴火炼魂’邪功。”
大家激动,申瑶更拉住他道:“你大哥有你这个弟弟,真正不愧此生了,小虎,这充分看出你的手足之情。”
郑一虎道:“申姐,我只有这唯一的哥哥,他的荣誉也就是我们大家的荣誉。”
说着忽又抬头望着帐顶,一会儿,他笑了笑。
众人莫明其妙,杜吉斯道:“小虎,你察出什么了?”
郑一虎向培亨道:“培兄,珊娜在数丈外一株树梢上,她可能知道我们在此,但又不敢下来,你去会她,你们是相识的。”
培亨笑道:“你让她的事情恐怕瞒不了她。” 笑着走出帐幕而去。
培亨刚走,巫山神君却急急回来了,他一见小虎就大声道:“小虎,不好!”
大家闻言一震。同声道:“什么事?”
巫山神看道:“刚才那人就是无敌神的一号助手,他奉无敌神之命,急急前来找你,据说阴火祖师率领魔、鬼二王去海底城了,无敌神已亲自前去,希望我们分出一半去相助。”
郑一虎道:“那人还在嘛?” 巫山神君道:“现在外面等着。”
郑一虎道:“我明白了!阴火祖师分出大巫党和魇鬼党在此牵住我们,他就乘机袭海底城,这样罢,哥哥等在此,我带紫仙等去援,同样也分开来,看老魔如何打成如意算盘。”
天下通道:“那你就快点!”
郑一虎向九公主、白紫仙、马玲玲招手道:“跟我走!”
三女紧随出帐,不久就会到无敌神助手,郑一虎一见拱手道:“请阁下带领罢,在下等不识途径。”
那人也蒙着面,身穿黑衣,但他亦通华语,自报姓名道:“在下保力,请大侠随着来,海边有快船侍候。”
郑一虎道:“海底城离开岸有多远?” 保力道:“三百余里,顺风后天中午可到!”
郑一虎问道:“王爷去有多少时间了?”
保力想想后道:“估计是日前中午去的,王爷本来带有三人前去,后来又被了一人回来叫在下请大侠相助。”
郑一虎道:“那就严重了,时间距离太长了,王爷截上就得苦斗,截不上就被老魔得了手;唯一希望的是老魔找不到海底城地址。”
白紫仙道:“王爷何止是中午去的,吕姐去救伤时,王爷就走了,那时还是辰时。”
郑一虎道:“问题是我们必须要人带路,否则由空中去也许赶得及。”
五人全力奔走了一个时辰,总算到了海边,保力急急领着大家上了一艘快船,立即开航出海。
船行到了天亮,估计还只开出六十里,可是事出意外,保力突然大叫道:“王爷回来了,前面那号船就是!”
郑一虎摇头道:“只怕王爷不在船上!” 保力大惊道:“那是为何?”
郑一虎道:“接近时一问就明白。”
两船渐渐接近,保力向那船大声叫问,他说的是暹逻语。
那条船头立着一个中年人,闻叫说了一番话,声音显得沉重异常!
保力听完后,面色大变,回头向郑一虎道:“老鹰得手了,王爷单独追去了。”
郑一虎道:“我猜得不错,快问向什么方向追去了?”
保力道:“由天竺海岸追去了。” 郑一虎道:“快回航,阁下可熟悉天竺地形?”
保力道:“东天竺在下尚可以,西天竺就不熟了。”
郑一虎道:“能懂天竺语就行!”
保力道:“天竺现分九大邦,语言不下于贵国复杂,各地有各地的方言,不过通用是有的,在下勉力可为。”
快船并未回航,在保力指挥,掉头斜追,显然直驶天竺海岸。
船上有饭食,吃宿都在船上,但一直未停航。
到了晚上,快船已抵天竺海岸,郑一虎先叫保力去打听动静,自己则吩咐三女火速下面罩,脱了黑衣。
保力回来了,只见他急急报到:“有消息,一位老僧说,王爷已追回天竺去了。”
郑一虎不问原因,立即催着登陆追赶。
沿途要打听消息,想全力追赶又不行,一连二十几天,吃的是天竺饭食,住的是黑人的店子,郑一虎倒是无所谓,三个姑娘却难受极了。
这天中午,保力向郑一虎道:“我们总算过天竺国的东半部了。”
郑一虎道:“王爷追得快,我们跟得慢,不知要到哪天才能追得上。”
保力道:“只要不追脱消息,魔头们总有停止的时候,不过大侠想回曼谷参加大会恐怕办不到了。”
郑一虎道:“大会在下早已放弃了,担心的是蜗皇镜被夺。”
保力道:“娲皇镜早被王爷施禁封了,老魔们就是夺到也不能马上用!”
马玲玲忽然道:“前面是什么佛寺?”
保力摇头道:“不知道,诸位就在前面大道上稍停,这寺规模特宏,可能有天竺高僧住持,在下前去打听一下再回来,在天竺,只有高僧的消息最灵通。”
郑一虎道:“我们到寺前等着就是了,保兄快去快回。”
保力加紧脚力,如风奔往佛寺而去,郑一虎带着三女慢慢的行,居然与我们国内的建筑大同小异啊!”
郑一虎道:“不同的是外形,内部则完全一样。”
不到一会功夫,保力竟又如飞奔回,且大喜叫道:“郑大侠,王爷就在寺内!他老人家正在与三个高僧的说话哩,一听大侠赶到,简直高兴得可不得了。”
郑一虎骇然道:“那是追脱敌人了。” 保力道:“在下还没问,诸位快请进。”
郑一虎随着走进山门过了正面广场,直奔大殿。
刚刚踏上台阶,触目只见大殿门口立着四个人。三位老年黑僧,一个须发全白的老人。
郑一虎还没有见过无故神。他猜想那老人就是了,急急带着二女走上台阶。
自发老人确是无敌神。也许他早在暗中见过郑一虎,这时呵呵向郑一虎笑道:“二侠,多谢不迟万里来援!”
郑一虎道:“前辈可是追丢了?”
自发者人点点头道:“还有希望,快请进,啊!二侠,来,老朽引你见见西天竺三大高僧。”
郑一虎向二僧见礼道:“三位大师佛安!”
二僧同时合十,其一念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老衲等得遇少施主,真是我佛有缘。”
郑一虎惊奇道:“大师的敝国语竟说得这样好!”
白女老人抢笑道:“哈哈,他们每年都要去贵国普陀和少林去说法啊!”
郑一虎啊声道:“这就是了!” 说着进入大殿,大家都在蒲团上打会。
郑一虎重提到:“王爷因何追脱老魔?”
白发老人道:“老朽并未追脱,而是老魔里起了变化,老朽是故意不紧迫的。”
郑一虎道:“什么变化?”
白女老人道:“阴火祖师太自信,他自己的人一个未带在身边。竟与魔王和鬼王携着金射进入海底城!”
郑一虎道:“他足可控制魔、鬼二王!”
白发老人道:“可是蜗皇镜竟被魔、合谋得手开溜了!”
郑一虎啊声道:“阴火祖师上了当!”
白发老人道:“是呀,魔、鬼可能已深入须弥山,阴火祖师绝对不会放手的!”
郑一虎道:“你老准备坐收渔入之利!”
白发老人道:“老朽正有此意,现在二侠来了,老朽想听听二侠的意见。”
郑一虎道:“总不能放长了,否则,鱼会脱钩。” 白发老人道:“目前怎么作?”
郑一虎道:“现在已有二十余天了,大会已到结束之期,以晚辈的意思,你老宜回主持大会,大会一但结束,你老就可宣布蜗皇镜遭劫的消息,这样一来,所有天下武林必会全部赶到须弥山来,这一方面则由晚辈负责。”
白发老人大喜道:“这样确是好策略,老朽马上带保力回去。”
郑一虎道:“晚辈亦立刻动身。”
计议一定郑一虎立与三僧告辞,带着二女直向西奔。
这次没有拖累,他们买了一些干粮,此后即深入原始森林和奇峰险岭之内。
进入第四日,他们到了座非常危险的山谷内。郑一虎突然嗅到一股奇腥的气味,他立向二女道:“谷中有巨蟒!”
九公主道:“那是难免的,管它呢,我们又不怕!”
郑一虎道:“杀之不值,不杀又麻烦,我们还是向右侧高崖走!”
正说着,忽见一条黑影自谷后升起! 马玲玲噫声道:“那是人!”
郑一虎道:“这人轻功好俊,快点,追去看看。”
白紫仙道:“有这样的身法,他为何不去曼谷,莫非就是老魔们?”
郑一虎道:“哪有这样巧?”
沿高崖追出,未几发现那黑影竟立在一处岩石上坐着,静静地望着谷底。郑一虎立即向三女道:“谷中定有名堂!”
那个人的面目被阳光照着,距离虽远,但仍可看得清楚,发现是个猴面的少年人,他坐在那儿只有两尺高,显然又矮又小!不过决非小孩子。
马玲玲笑道:“他莫非是猴子成精的!”
郑一虎道:“面上无行,头发漆黑,明明是个黄种人,也是我们的同胞!”
他慢慢的向对方接近,但不愿冒失。轻声问讯道:“那位朋友贵姓!”
猴面少年竟早已发现他们了,闻言也不回头,只在口中说道:“别大声!”
郑一虎听他说的竟是川音,不禁大奇,又问道:“朋友是四川人!”
猴面少年点点头。这才起身道:“四位来自天竺方向,莫非是由曼谷回来?”
郑一虎啊声道:“阁下竟知曼谷大会事,但因何不去参加?”
猴面少年走近道:“我不求名,也不求利!”
郑一虎笑道:“阁下真清高,于请教……”
猴面少年道:“在下姓候名靖!人家都叫我猴精!” 二女闻言,同声娇笑!
郑一虎道:“阁下注意谷中,不知有何可看?”
“我们国内有句俗语‘人心不足蛇吞象’,现在成了事实,刚才一条蟒真个吞下一只小象哩!”
郑一虎哈哈笑道:“那真是奇闻!”
候靖也笑道:“从此证明,人心不足也是自然的。”
郑一虎察觉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笑道:“刚才谷前发现阁一下的轻功高极,请问艺出何门?”
侯靖也望望他,转头道:“无师自通,算不了什么,其实这点本事倒不是在下之长。”
九公主笑道:“侯兄的长处呢?” 侯靖道:“太岁头上动土!”
郑一虎笑道:“现在的太岁太多了,阁下动了哪些人?”
侯靖道:“魔王、鬼王、阴火祖师、魔鬼党、大巫党、无效神,这些太岁莫不被在下身上动过手脚!”
白紫仙道:“阁下真了不起。”
侯精听出她的话里有不信成分,正色道:“姑娘认为在下口气猖狂嘛?”
白紫仙道:“侯兄是那一方面的能为?”
侯靖坦然道:“当然非武功方面的,比方说,诸位身上有的是名剑异宝,在下如看诸位不顺眼,嘿嘿,要想取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郑一虎笑道:“原来阁下是对在下等有好感!”
侯靖点头道:“在下生来其貌不扬,因此连自己也讨厌,今见诸位美得可爱,所以不忍下手!”
马玲玲正色道:“美丑乃父母所授,吾辈岂可以貌取人,侯兄这话就不对了。”
侯靖道:“姑娘,你是一个最不可侵犯之人,在下第一眼就起卫护之心,请问贵姓芳名?”
郑一虎代接道:“这三个都是内子,你老兄问的,她叫马玲玲,这面是白紫仙,右面是朱素!在下郑一虎!”
侯靖猛然跳起道:“哥哥是飞龙大侠!” 郑一虎淡然道:“不敢,请问贵庚多少?”
侯靖扑上跪倒道:“小弟今年十七!今日有幸得见哥哥!”
郑一虎扶起道:“兄弟何必多礼,小兄确是痴长一岁!”
侯靖道:“哥哥能否收我这个弟弟?” 郑一虎道:“如蒙不弃,当然高兴!”
侯靖大喜,立又向三女作揖道:“我侯靖一步登天,同时又有三位嫂嫂了!”
九公主笑道:“还有三个哩!” 侯靖大笑道:“愈多愈好!”
郑一虎口头道:“我又多了一个淘气的猴子了。”
侯靖忽然道:“哥哥可知阴火祖师追赶魔王、鬼王的事情?”
郑一虎道:“兄就是为了他们而来!”
侯靖大惊道:“他们就在须弥山中,我早上会见到他们经过后面高峰!”
郑一虎道:“从前是囚蜗皇镜而起内哄的,贤弟可否带我去盯?”
侯靖跳起道:“盗镜的事由我,明斗的事由兄嫂!马上就行!”
郑一虎道:“目前只盯着,下手还不到时候,我们暂时勿露面!”
侯靖道:“一切但凭吩咐,我们走!” 郑一虎非常高兴,于是紧随而行。
一面走,侯靖一面用鼻子嗅,白紫仙看到他的举动古怪。问道:“兄弟,你作什么?”
侯靖回头道:“这是我的长处之二,那怕他们经过了十日半月,我仍可闻到他们所经过之地的气味!”
九公主娇笑道:“竟有这种奇能!”
侯靖道:“作飞龙大侠的弟弟,如果没有几手特长,我敢高攀么?朱嫂子,弟弟的拿手?吞还多着呢!”
郑大侠大笑:“你的内功如何?”
侯靖道:“挨过阴火老鬼一学阴火炼魂。虽被打下库里里绝崖,但未受伤!”
郑一虎大喜道:“你停住!” 侯靖道:“干嘛?”
郑一虎突然一掌推出,竟把侯靖打得滚滚而去!
三女一见,同时惊叫道:“小虎为何这样冒失!”
郑一虎道:“快追,他落在百丈之外!”
三女拼命冲出,忽见侯靖又如飞而来,甚至哈哈笑道: “哥哥好掌劲!”
郑一虎迎上道:“你能挨我八成,武林已稀有了,快来,给你吃点东西!”
他拿出两粒仙果递过,又道:“从此你可不怕阴火祖师的邪功了!”
侯靖接过吞下道:“这是什么果子?” 马玲玲道:“仙果,这是你哥哥的见面礼!”
侯靖倏地急道:“我落下之处有火灰,魔王恰好在那停过!但没有鬼王的气味!”
郑一虎惊奇道:“他们又分开了?”
侯靖道:“八成是分了手,看样子,魔王只过去半天!” 郑一虎道:“快追!”
到了侯靖落下之处,他忽然又停了下来,突叫道:“在这里分手的,鬼王在这边留有气味向北行,魔王向西行!”
郑一虎道:“他们分手必有诡计!”
九公主道:“宝镜只有一面。这两人同样不会相信对方的,谁又能独自拿走呢?”
郑一虎道:“那就是藏在某处再分手?”
白紫仙道:“不可能,他们谁能相信对方不单独回头拿走?”
郑一虎沉思一会,陡然道:“他们也失手,宝镜八成被另外一人夺去啦!”
马玲玲道:“难道是被阴火祖师追上夺去的?”
郑一虎道:“不!阴火祖师如再夺回,那他怎能让这两个活下去,必然另有其人!”
侯靖似有所悟,突然惊叫道:“是的,另外有人,糟了,必是天香狐得手了!”
郑一虎惊问道:“谁是天香狐?”
侯靖大急道:“是我唯一的对手,她的能力和我一样,论偷、盗、扒,我自认赢不了她,如果真是她得手。我连她的气味都嗅不出!”
九公主道:“是个妇女?”
侯靖道:“是个又美又狡的丫头,年纪和我一样大,而且干变万化!”
郑一虎道:“不管这天香狐,我们选追魔王,事实非由他口中探出才知真象。”
侯靖道:“那我们向北追,不管谁拿着宝镜,他们暂时都不会离开须弥山的,任何去处都没有此山好脱身。”
天已全黑,侯靖走到一处林中道:“哥哥,嫂嫂们就在这里休息,我去找吃的来。”
郑一虎道:“我们有干粮,何必去找?”
侯靖道:“从今后,哥哥嫂嫂无须吃陈东西,找吃的是我的长处之一!”
白紫仙道:“你找什么?”
侯靖道:“新鲜烤肉,难得的果子,猴儿酒,山鸡卵,不到一顿饭久,应有尽有。”
马玲玲道:“你有把握?” 侯靖道:“比家里藏着的还靠得住!”
说完他去了!郑一虎看着他的背影笑道:“我们又名了一个特殊人物了?”
真的不到一顿饭久,侯靖竟提了一只新编的藤蓝回来,里面装着各色不知名的果子,烧鹿脯,甚至还有十几种熟鸟蛋,三女一见,莫不称赞道:“真有一套!”
侯靖道:“大家尝尝,不但新鲜,而且还不是淡的!” 郑一虎道:“你带了盐巴?”
侯靖笑道:“我怎会带盐在身上!”
他笑笑又接道:“在西南边疆有一种小兽,它的肝是咸的,而且带着特殊的香味,用肝卤肉,其味无穷。”

白女蒙蒂一到,天香狐知悉娇声道:“姐姐们,快上山去,他们是魔鬼党人,山上有他们的五首领。”
黑女和慕容妮已向两侧抄出!蒙蒂闻言说道:“山上有人去,我们只负责收拾这里!”
天香狐这时已占了上风,那青年到底不如她甚远,因此她有充裕的精神向白女惊问道:“姐姐,是谁上山了。”
蒙蒂笑道:“是我们的永远伙伴!”
天香狐不懂,娇声道:“别卖关子,到底是谁。”
蒙蒂道:“说给你听你也不认识。快收拾了那家伙再慢慢告你!”
慕容妮和黑女各自向两个魔鬼党,因双方功力悬殊,不出十招,二女同时得手。
四声惨叫传出,只吓得与天香狐动手的家伙魂飞魄散,招式大乱!
天香狐趁势迫近,左刀脱手飞出!
魔鬼党青年一见大惊,但已措手不及,短刀直插而入,胸口血如泉涌!
天香狐在他惨叫声中,如电补上一掌,同时拔有短刀,接着又飞起一腿,竟把尸体踢到十丈之外。
白女一看全胜,这才走上去道:“我们快下山,马姐可能得手了!”
天香狐骇异道:“哪个马姐?”
白女道:“就是和我共夫的姐姐马玲玲,其实她只经我大几天,不过她是天下女子中最可爱的人儿,你见了一定也喜欢她。”
天香狐惊奇道:“她一个人来此?”
白女道:“的确只有她一个人,我还没有问原因!”
天香狐道:“那两个衡山派的大汉呢?”
白女道:“叫他们了信去了,找失金的事我们自己接下去了。”
天香孤立刻向三步捕快道:“你们三位不上山了,快点回城去罢,这里有我们负责。”
那老捕头早已听出这批女子定是闻名天下的飞龙大侠手下,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于是连声应是而去。
众女这时联袂奔向马山峰,可是天香狐仍旧向白女追问道:“马姐姐能闯过魔鬼党第五首领嘛?”
白女笑道:“她连阴火祖师都不在乎哩!”
天香狐奇道:“我怎的未听过她的大名呢?”
白女道:“她不出名,不过另外两个你是知道的!” 天香狐道:“是谁?”
白女道:“一个被称‘西域凤’,一个字号‘玉鸾仙子’!这二人也就是我姐姐!”
天香狐道:“啊呀,西域凤是白紫仙,玉鸾仙子是九公主啊!”
白女笑道:“你的见闻真不坏,知道的确是不少,可是就不知她们都是飞龙的的妻子,更不知道我们六个人共一个夫婿!”
天香狐羡形于色地道:“你们真是一群好妹妹!”
黑女道:“就只有我是个导黑炭!”
天香狐正色道:“姐姐是黑人中第一号美女啊!”
黑女道:“但在你们黄种人看来就一文不值了!”
天香狐摇头道:“那只是世俗之见,有识之人决不会这样想。”
到了峰上,只见地面上倒了四个,但不见马玲玲的影子!
慕容妮道:“马姐姐哪去了?”
白女道:“不要慌,死人中一定没有魔鬼党第五首领,她一定是迫赶去了,等会就会回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话未说完,忽见峰后冲上一条小黑影!
黑女首先看到,认出就是马玲玲,不禁娇笑冲去迎上道:“姐姐!”
马玲玲含笑道:“那牡丹姊姊嘛?” 黑女知她指的是天香狐急忙道:“是啊!”
白女和慕容妮带着天香狐走上去,大家高兴极了,一面介绍,一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马玲玲忽然呼口气道:“好啦,魔鬼党十个首领总算全部收了!”
白女惊问道:“真的!” 马玲玲道:“说来话长,大家坐下来听我说!”
峰顶都是光没有的青石,众女依言坐下来,人人望着她!
马玲玲接道:“我和朱姐,白姐随着小虎哥一直不停地向北进,结果在黄河边追上巫山神君,大哥和申瑶姐,陶蓉姐与吕素姐珊娜姐等五人!”
白女道:“他们真快!”
马玲玲道:“到了黄河时,突然会到了少林寺的掌门大师!”
黑女道:“发生事情了?”
马玲玲点头道:“对了,据少林掌门说,他已接得一件非常严重的消息,听说非洲符神和斯巴达符祖已率大批徒从要占嵩山!”
白女惊叫道:“少要是中国佛门重地啊!那怎么办?”
马玲玲点头道:“在当时的情形下,京师比少林更重要,小虎当然不能去,因此就请巫山神君,大哥和申姐、白姐、陶姐、珊娜姐去到了黄河赴京师,可是竟在河对岸遭遇了整个魔鬼党的拦截!”
白女惊骇道:“那是有计划的安排,否则魔鬼党的拦截!否则不会那样的巧!”
马玲玲道:“小虎也看出苗头可疑,因此大怒,立即与魔鬼党展开火拼!”
天香狐听到这里才接口道:“魔鬼党大败了!”
马玲玲点头道:“好在有半天时间,魔鬼党全部被斩,仅仅这个老五带着一批漏网了。”
白女道:“这个东西是从姐姐手中脱逃的吧?”
马玲玲笑道:“姐姐不会那样没有出息!” 白女道:“那是什么原因?”
马玲玲郑重道:“当魔鬼党眼看快完了的时候,不知由哪里跑来八个神秘邪门高手,四个困住小虎,两个围住申姐,一个帮这魔鬼党老五来围白姐,另一个则缠住我!”
众女同声惊叫道:“人人都是强敌?”
马玲玲道:“人人都有阴火祖师那样惊世骇俗的神通!” 白女道:“这如何得了!”
马玲玲道:“这如何得了!”
马玲玲道:“从黄昏开始,一直斗到四更天,我的对手才逐次后退,但他不是被我打败,只是略占下风而已!”
天香狐道:“他们的面貌呢?”
马玲玲道:“一点看不到,连手指都看不到,他们穿的是血红怪衣,真有点像我们在曼谷所穿黑衣的形式!”天香狐紧张地问道:“结果怎样?”
马玲玲道:“小虎看到我的对手有点逃脱主意,他从来没有那样急躁,当时他怒吼道:‘玲玲,不可放走,追到天涯下也要消灭他!’我一听之下,知道他是真个动了肝火,于是死逼不放。”
众女更紧张道:“姐姐一直就是这样追着杀着?”
马玲玲道:“是的,我迫了一箭之地后,耳听白姐连声娇叱不已!原来那魔鬼党老五已乘机逃脱了。”
慕容妮:“小虎那一面呢?”
马玲玲道:“他的功夫真是莫测其玄,四个对手被逼得一个也攻不上去,但这时我的对手撤招狂窜!”
白女道:“他的轻功如何?”
马玲玲道:“他不走空中,显然竟知悉我能在空中停留!那东西的地面轻功真不坏,加上诡计多端,结果逃到黄河岸上,他竟籍水脱身?!”
白女道:“姐姐仍旧不放松?”
马玲玲道:“那还要问?我也入水追杀,可惜我想我错了……”
慕容妮讶然道:“想错什么?”
马玲玲道:“我想他不走上游就必奔下游!其实他已由对岸上去了!等我发觉时,却再也追不及了!”
白女忽然笑起来道:“姐姐之后就一路查访到这里!”
马玲玲道:“不是有意迫向这里的,而是在路上还发现一个三流魔鬼党现身,那东西就是魔鬼党老五身边之人,我想由他身上查到他首领,再上他首领查那逃走的神秘之人。”天香狐道:“峰上有黄金嘛?”
马玲玲道:“劫军饷的不是魔鬼党,那是阴火教的亲信党徒,魔鬼党只是阴火教的外围组织,我们要查黄金,只有唯东侵西掠是问了。”
白女道:“京师方面,小虎在过河时,就派候靖先去探消息了!”
天香狐噫声道:“猴子归服了?”
马玲玲笑道:“你和他的事儿,我已非常清楚,不要再闹蹩扭了,他现在已经是小虎的义弟啦!”
天香狐闻言惊喜道:“他不野了?”
马玲玲道:“不但不野,而且乖极了,小虎把他看作最得力的帮力哩!”
天香狐吁口气道:“只要他归正,我什么也可让他三分!”
马玲玲道:“他有一手非常高明的神功,那就是在全无饮食之地也可马上找到吃的,妹子人又怎样?”
天香狐笑道:“我也一样!”
白女鼓掌笑道:“那真是天生的一对,牡丹妹子也有这手绝活啊!”
马玲玲道:“那好极了,现在我饿啦!”
天香狐道:“那就请等一会儿,你们在此勿动,我去去就来。”
大家见她跳起来就朝峰下奔去。 慕容妮看到娇笑道:“她真能干!”
马玲玲道:“看样子,她内心真不讨厌猴子呢?”
白女道:“我们是在姐姐口气中,知道似乎有个什么少年是她的对象,可惜不知是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玲玲就把侯靖和天香狐的事情向大家说了,接着又道:“她们之间早有感情,而且功夫也是一样的,同时这丫头身上还有娲皇镜哩,这点恐怕你们都不知道?”
慕容妮惊叫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马玲玲笑道:“魔王和鬼王骗了阴火祖师,他们把蜗皇镜据为私有,不久竟被眼前这丫头偷走了,而且连她的影子都未查出哩!”
慕容妮道:“如何才使她交出镜子呢?”
马玲玲道:“令师告讨巫山神君大哥,这宝镜暂时无法归海底城,但在十五年后要拿镜去海底城镇压地火!”
慕容妮吁口气道:“那就让牡丹丫头带在身边吧,师傅也说过,宝镜已被禁制,非等十五年后无法解禁,就是别人夺去也没有用处!”
白女道:“到洞庭湖作什么?”
马玲玲道:“我杀魔鬼党老五之时,曾在他口中逼出一点消息,听说与我们在黄河对岸打斗的那批神秘高手曾在洞庭湖住过。”
白女道:“他有没有说出那是批什么人物?”
马玲玲道:“这东西说,连他们了不知道呢!”
白女闻言冷笑道:“八成这这东西死了不肯说,那有云帮忙他们的人反倒互相没有的事。”
马玲玲道:“就因为他不说,我才下手杀死他呀!”
黑女道:“这证明他所说的洞庭湖必有阴谋!”
马玲玲道:“不管怎样,我们只要有一点线索就去查!”
不到一顿饭久,天香狐自山下走上娇笑道:“这都是买来的!”
白女笑道:“我们不管,只要有吃就行了。”
天香狐走到大家面前,放下一只大提盘,里面装满了吃的和喝的。
众女一见,真是馆子里买来的!她们围上去,立刻大吃大喝。
时间尚不到二更,她们吃完再休息一会就动身,不回城,直奔洞庭湖去了。
走到四更天时,忽然一阵凄凉的哭声传进了众女的耳朵,马玲玲徒然立住,仔细听了一会奇道:“这哭声有异!”
白女道:“大概是有人忽病吧?” 马玲玲道:“不,那是野外的声音!”
天香狐道:“是顺路,我们寻寻看,莫非又是江湖恶徒在作恶!”
马玲玲领路,循哭声加紧奔去。
不出两里,居然在一处土山顶上看到一个青年女子在放声啼哭,而且是伏在一堆新坟上!
马玲玲怕吓了她,未近先出声,问道:“那位姐姐因何深更半夜在此荒郊野外啼哭?”
那青年女子起初似未听到,但一会儿却抬起头来举目四顾,虽然停了哭泣,但却一无所畏,仍旧涩泣不已!
众女慢慢的走近,马玲玲又问道:“你是附近的人吗?”
那女子摇头不语,这时才显出一脸愕然之色。
马玲玲知道她是看自己这方都是女子之故,又和声道:
“你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
只是那青年女子似乎不超过二十岁,甚至还有几分姿色,穿着也不错,她这时坐起来道:“小姐们是由哪里来的?”
马玲玲道:“我们由白马山来的!”
青年女子叹声道:“那是我五年前经过的地方!”
白女接问道:“你贵姓,这坟里是你什么人?”
青年女子一见问他坟里堆的人,不禁又放悲声了,话也说不出。
马玲玲蹭下劝道:“人死不得复生,你就看开点,快回答我们的话,我们还要赶路呢!”
那女子经过一再相劝后才又接道:“坟堆里的人是我父母,我是江西鄱阳湖人,爹爹曾在广西作官,一个月前告老回乡,但经过这里时遇上盗贼被杀死了!而且把我弟弟也抢走了!”
众女闻言大惊,莫不愕然叹息。
马玲玲道:“你们是不是坐轿经此的?盗匪有多少?”
女子道:“我们坐的是车,车夫也被杀了,事情是早晨发生的,这里的百姓到晚上才帮我葬了父母。”
马玲玲道:“你还没有说遇上多少贼人哩?”
女子道:“我也不知道,我单独骑一匹马在前面,到达前面镇上时就听说后面出事了,因之我就赶回来,可是我赶回时,贼人已经走了,行李一点未留,弟弟也不见了!”
马玲玲听说她能骑马,而且有胆量赶回来,不禁暗忖道:“莫非她也懂武功!”
于是问道:“你学过武功?” 女子叹声道:“我是青城山青城大师之徒!”
白女道:“难道你有胆子在此守坟了,那好办,我们情愿替你追贼,你快收拾一下!”
女子道:“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了,连一匹马也卖了来葬父母!”
慕容妮道:“我现在你可以说出姓名了?”
女子道:“我姓刘,名青萍,我弟名青燕,他足有十二岁,只随我学了一点内功的心法,现在不知生死存亡!”
马玲玲道:“姐姐的年龄比我们都大一岁,今后我们以姐妹相称就是了,不要小姐不小姐的。令弟也许是逃脱了,贼人不会要一个小孩子,换句话说,贼人要就斩草除根,岂会留个的患。”
刘青萍道:“附近我都找过了,没有发现尸体!”
马玲玲:“那就是乘机逃出贼人的毒手了!” 刘青萍道:“我们向什么方向找呢?”
马玲玲道:“我们去洞庭湖有事,你就和我们向这条路查一查,也许冤家路窄,竟在这条路上有线索,如果没有,我们陪你回鄱阳故乡一探,或者令弟逃回家乡也不一定,因为他有内功基础,人也有十二岁了!”
刘青萍叹声道:“各位妹妹竟有这样的好心,我当然感激不尽了!”
她忽然想起还没有问人家的姓名,于是一面随着去,一面请问众女姓名走到天亮,前途出现一座城池。
刘青萍道:“这里是新化块,我曾经经过好几次!”
马玲玲道:“我们在城里吃早餐,休息一个时辰再动身!”
一行六个少女,肤色各异,在路上非常引人注意,不过有马玲玲同行,白女等胆子大多了。
清早的路上,近城处仍有不少作买卖的行人,及至城门口,慕容妮忽然看到一个可疑的背影,她忙向白女道:“前面是谁?”
白女触目一怔,同样惊声道:“好似春之神!”
走在最前面的马玲玲闻言回头道:“什么‘春之神’?你们怕他嘛?”
在后面的黑女道:“姐姐还不知道?那是一个邪毒青年!”
马玲玲道:“是个厉害的人物吗?”
天香狐走上接道:“我们一路上遇上两个刚出道的青年人,一个叫须弥子,一个叫春之神,前者骄狂冷傲,后者淫邪阴毒,他们的武功竟与阴火祖师一样高强!”
马玲玲道:“这两人有何独门绝技?”
白女接道:“须弥子有破夭钻,但我们未见到,春之神有件藏天网,我们曾亲眼见到他害死五个女子!”
马玲玲道:“前面那人你们看清楚没有,到底是不是春之神?”
白女道:“后影和衣服都像!” 马玲玲道:“你们慢慢来,我过去看看!”
白女急阻道:“不可,没有想到破他邪网法之前,我们最好匆接近她!”
马玲玲道:“在这么多行人之中,谅他也不敢胡来,同时又在城中!”
白女道:“这种坏蛋哪里有还顾忌这些?” 马玲玲道:“我不信,非去看看不可!”
白女道:“要就大家一起去,我不让姐一人去冒险!”
马玲玲忽然道:“快看,他回过头来了!”
天香狐吁口气道:“不是的,你们竟谈虎变色了!”
黑女道:“那还要讲,遇上他就完了!”
马玲玲道:“你们都这样怕,那今后如何行动?”
慕容妮道:“有姐在身旁,今天我们才敢走大道理哩,以往这段日子,走的都是荒郊之地。”
马玲玲笑道:“你怕他如此厉害,那就非告诉小虎哥哥,然而谁去北京呢?”
白女道:“这两人已有铜铁公和大腹公知道了,二老也许会通知小虎!”
马玲玲点点头,这时已上了大街,她们就在一家中叫八珍楼的馆子里吃早餐。
馆子里食客还不多。因之坐下不须等,点了茶,伙计就送上来了。
在六女的左面一桌上先有两个老者在座,看来已吃了八成!天香狐比其余女都有经验,她看出两个老者不是普通人。因此她轻轻的向马玲玲道:“马姐姐,留心你的背后!”
马玲玲笑了笑,轻声道:“我一上来就看出了!” 大香狐道:“不知是何来路?”
马玲玲道:“凭他们的眼神看,决非邪门!”
吃完顷,当众女要下楼时,忽见两个老人同时起身向这边行来!
马玲玲看到天香狐向她递眼色,于是回身笑迎道:“两位老人家有何指教?”
两个老人都是白发苍苍,而且都有点驼背了,其一呵呵笑道:“老朽正欲向姑娘有所陈说话哩。”
马玲玲道:“不敢,请指教!”
那老人问道:“老朽得先问姑娘,你可是‘太上君’所称道的‘小龙女’姑娘?”
马玲玲摇头笑道:“那你恐怕找错了,小女既不识什么‘太上君’,也不是‘小龙女’!”
另一个老人接口大笑道:“不会错,你这‘小龙女’三字,普通武林是没有人知道的,只有一些者古董才这样叫法,乖姐儿,也许你自己亦未听过哩,得了,老朽等没有找错!”
马玲玲骇然道:“哪有一个人的字号竟连自己都不知道的?”
第一个老人真乐了,又呵呵笑道:“乖妞儿,字号是人家喊出来的,你当然不知道啊!你是不是姓马?”
马玲玲道:“姓马的多得很啊!” 第二个老人道:“人见过老朽的徒儿无敌神嘛?”
马玲玲闻言,不禁悚然一震,急忙见礼道:“原来是老前辈!”
慕容妮和白女、黑女同时扑上跪下道:“师祖,徒孙不识,恳允恕罪!”
老人啊声道:“你们三个丫头就是慕再生之徒!” 白女连声应是,忙把名字禀告!
老人回头向另一老者道:“想不到慕再生尽收女徒,难怪他不敢回山见我了!”
那老人笑道:“这只怪你订的规矩不好!”
这老人呵呵笑道:“哪是什么规矩,当他小的时候,我说不收女徒是逗他玩的,谁知他竟认起真来了,哈哈!”
他把二女扶起道:“你们听到没有,日后见了你们师博时,就把师祖的话告诉他!”
三女再叩头起立,恭敬的站在一旁!
老人向马玲玲道:“乖妞儿,你现在可知道老朽没有找错了!”
马玲玲恭声道:“二位老前辈有何指教?”
第一个老人接道:“老朽人称土地公,这位是山神公,这些怪字号现在已没有几个江湖人知道了,这且不谈,老朽等奉了太上君派遣而来,他老人家要送你一件小礼物!”
马玲玲更不知太上君是何许人,但知必是老辈武林中至高无尚的人物,连忙道:“小女何敢接受厚赐啊!”
山神公呵呵笑道:“太上君的礼物,在武林确实还没有人接受过,不过你是第一人了!”
说着由身上拿出一支玩具般的小小经头拐杖来!不知是什么本质的,他交给马玲玲道:“随身带着,日夜不离,如有无法避免的危难时,你就拿出来挥三下,口中暗念‘太上助我’四字即可!”
马玲玲真有点莫明其妙,只得接过来收在身上。
土地公接口笑道:“这不是杀人取胜的东西,这只是太上君送你永保平安的礼物!”
马玲玲点头道:“请二老转禀太上君,只说小女子愧受了!”
山神公哈哈笑道:“乘这难得一见的机会,老朽何妨泄漏一点天机,乖姐儿,假使你碟湖上遇到一个行路如娲牛慢步的老太婆时,你不妨叫她一声“婆婆”,你如何怜她,扶她走一程!包你有好处!”
马玲玲道:“扶老携幼,那是武林人的本份!”
四个老人同声大笑,摆摆手,转身下楼去了!
六女送走后,白女向马玲玲道:“姐,想不到这里竟遇上我们的师祖!”
马玲玲道:“你们已往都没见过师祖!”
白女道:“不但未见过,连听师傅说过都没有,我们还当他老人家早已仙去哩了!”
马玲玲道:“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
慕容妮道:“是的,不过家师曾提过虚无洞学艺的事,也许师祖就住在虚无洞,然而这洞又不知座落在哪里。”
吃过饭,她们又起程上路了,出了城,马玲玲向刘青萍道:“萍姐,你见了那两上老前辈为何不礼?”
刘青萍叹声道:“我是惊呆了,山神的名字我倒听说过的!他是两百年前的人物哩!”
马玲玲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刘青萍道:“我的师祖当年还是个小尼姑,她听说的山神就是这个样子哩!”
白女笑道:“山神跟我师祖是一双永远不分离的江湖怪人,听说一个在天山独斗七百大盗而出名,一个则在曼谷取得一下第一而成为海城的传人!”
她们走了五天毫无事情,估计距洞庭不到两百里了,算来她们赶来还不慢。
这天午前到了一座山下,刘青萍向马玲玲道:“前面无镇,我们只有找农家买吃的了。”
马玲玲向天香狐道:“妹妹,我们在此休息,你去办事吧!”
天香狐笑道:“农家有什么好吃的,干吗不上山,我找烧肉给大家吃!”
白女笑道:“那更好,好几天没有吃你的拿手菜了!”
她们刚到山顶,忽见早有一个白衣女子坐在上面了,而且含笑在看她们哩!
慕容妮发觉那竟是个白种女子,年龄还不出三十,不禁惊道:“她是谁?”
马玲玲回头向白女道:“蒙蒂妹子,你开口呀,她可能不懂华语哩!”
白女笑道:“凡进中国的单身白人,没有不懂华语的!”
“你贵姓呀?”白女直朝那女子走近发问。
那女子微笑道:“我没有姓,老身只有号!”
众女听她不但说华语,而且自称老身,不禁都笑了!
白女蒙蒂笑得打跌道:“你虽学会了一口好华语,可惜不懂华人的用语之法!你有多大年纪了,怎可称老身呢?”
那女子仍旧含笑道:“两百岁虽不太老,但比你们都老多了,姑娘们认为如何?”
众女闻言大惊,谁也不敢相信!
那女子这才放声笑道:“你们不相信啦!不过这不要紧,算我自大好了!”
马玲玲接口道:“你在这山上等谁?” 那女子道:“就是等你们!”
马玲玲讶然道:“你知道我们要上来?” 那女子笑道:“还知道你们要去洞庭湖!”
这下众女更惊讶了,真有点莫明其妙,马玲玲道:“你会算?”
那女子点头道:“可以这样说罢。” 白女道:“你等我们作什么?”
那女子叹声道:“有几件事需要你们明白,否则你们会闯下大祸!”
众女闻言莫不大惊,怔怔不知所云!
那女子接着道:“你们知道当前武林中有几个人的武功才是真正无敌?”
马玲玲接道:“我们不知道。”
那女子道:“我告诉你们,一个是老辈的太上君,一个就是你们之中四人的丈夫!”
马玲玲偶然道:“小虎的武功已经天下无敌了吗?”
那女子道:“要有就是太上君了。” 马玲玲道:“他们老少会不会站在敌对友场?”
那女子道:“目前不会,以后就难说了!” 白女接道:“请你说说看!”
那女子道:“现在预言还早,因之我来提醒你们,因为那问题可能出在你们身上。”
那女子道:“我坦白告诉你们,我就是太上君的第二夫人,因为我是白种女子,因此老辈武林称我为白夫人,上午会见我们的那两个老头子不是送了一件东西给马姑娘嘛?”
众女闻言可紧张了,马玲玲道:“听说是太上君赐我的!”
白夫人点头道:“太上君见过你,他说你是武林中最可爱的姑娘,因之他怕你被坏人欺侮,所以赐你‘王母杖’!”
她顿一顿又道:“我还有个姐姐,那就是第一夫人,她是黄种女子,因之人称黄夫人!”
天香狐道:“她也不很老么?”
白夫人摇头道:“她太老了,可是她的性情非常暴躁!现在因了她两个徒弟之放,也在江湖上走动了。”
马玲玲讶然道:“她的徒弟不就是你老的徒弟吗?”
白夫人摇头道:“我不要那种徒弟,她收她的,与我无关!”
马玲玲道:“她的徒弟是什么样子?”
白夫人叹声道:“人倒长的不错,可惜有个太坏了,那是两个同胞兄弟,哥哥虽骄傲,但还不下流,弟弟却坏得不能再坏了……”
她似有什么未尽之言,接着又叹声道:“你们如果在江湖上遇上两个青年时,最好早点避开!这是我来告诉你们的主要原因,也是避免将来大祸的起因。”
众女闻言,人人心中都有数!显然那是春之神和须弥子,马玲玲追问道:“这两兄弟有字号嘛?”
白夫人道:“一个自称须弥子,不过他好色不淫,但看上的誓必弄到手,一个自称春之神,这东西不但好色,而且生性残忍!”
马玲玲大惊道:“我们都见过了!”
白夫人道:“那就惹下麻烦了!孩子们,希望你们之间没有一个遇害的,否则这就是武林的不幸了。”
白女道:“黄夫人收了这样的徒弟为何还不管束呢?”
白夫人道:“这就是姑息放纵之过,太上君碍于夫妻之时,有些地方只有故作不知!”
马玲玲道:“江湖上有一批血衣怪人来历不明,夫人可否指点一二?”
白夫人道:“太上君有禁谷,他这一生所打败的邪门都不杀死,看罪轻重,全被禁入谷中,分死禁,那是终身禁囚谷内,分五十年禁,过了禁期才有自由复入江湖,最少是十年禁,你所问的,可能是五十年的人物,怎么样,他们又作恶了?”
马玲玲道:“我只遇到一批,他们帮助魔鬼党!”
白夫人道:“帮助坏人就是作恶,要是被太上君发现,那他们就变成死禁了,不过他们若自知畏罪而自行入谷的,外人就不得入谷追杀!这件事我回去问问管禁老就可查出。”
天香狐上峰时没有打扰谈话,这时已摆上食物!马玲玲即恭请白夫人进食。
白夫人笑道:“老身还有事,姑娘们不必客气!”
她起身又道:“今后凡是你们不认识的江湖怪物时,见面就问他是不是禁谷出来的!”
马玲玲道:“为什么?”
白夫人道:“如果不是故意复萌,他们就会避让,否则就是慧心再作恶了。”
白夫人走了之后,白女向大家道:“黄夫人的徒弟就是须弥子和春之神,这怎么办?”
马玲玲道:“春之神一旦遇上小虎,事情必会闹大!”
吃过东西,他们再向洞庭湖前进,在天黑时突然遇了两个血衣怪物!
马玲玲一见,立即追出,回头急急道:“大家跟我追!”
白女道:“他们进入山林了!” 马玲玲道:“可能还没有看到我们,先盯上再说!”
黑女道:“他们不生事就算了!”
马玲玲道:“不行,目前尚未弄清楚他们是石是禁谷出来,非要先查明白不可!”
慕容妮道:“只有两个,我们不怕,干脆截住他们。”
追入山中,两上血衣人的影子仍在不远,不过他们已走向一座山谷之内了。
当马玲玲等深入山谷时。突然听到四面的林内发出阴森森的怪笑声。
白女一听,惊叫道:“他们是大批在此,我们被围了!”
天香狐道:“我们中了诱敌之计了!”
马玲玲道:“不要慌,萍姐快到我们中央,阿蒙防西面,阿容防南面,阿娜防东面,牡丹注意北面,我们等候他们的举动。”
前面两个血衣人不见了,但在这一面却走出一个老妖妇来!
负责这面的天香狐一见,意声道:“她是埃及巫婆!”
老妖婆闻言尖笑道:“你们几个丫头命运好,竟被我的小主人看中了!”
马玲玲笑道:“你的小主人是谁?” 妖妇哈哈笑道:“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春之神!”
马玲玲闻言大惊,娇叱道:“你也是禁谷出来的?”
妖妇阴笑道:“看不出你这丫头竟知道得不少!” 马玲玲娇叱道:“你不怕死吗?”
妖妇阴笑道:“禁谷之人已大集结,公奉春之神少主,现在就是太上君亲自前来也不在乎了,你们这几个丫头休得作梦!”
她的话一惊,忽由四面围上二十几个血衣人,同时在血衣之前还有几个男女老怪,都是从来不曾见过的!
白女一见,轻声向马玲玲道:“这些老怪可能都是死禁,然而他们都没有穿血衣?”
马玲玲道:“穿血衣显然是春之神的规定,无疑都是五十年禁的,也是第二流的,没有穿血衣的是第一流的,他们显然高一级。”
黑女道:“玲姐快准备‘王母杖’,今天不能硬拼了!”
马玲玲道:“春之神没有来,我们还可硬冲出去!”
老妖妇又阴笑道:“怎么样,乖乖的就免得吃苦!”
马玲玲笑道:“这么说非洲巫神和斯巴达巫祖也是禁谷出来的了!”
妖妇怪笑道:“你又猜到了,他们却各领一队,干脆都告诉你,禁谷之内的人都出来了,太上君现已管不了,我们团结起来,天下无人敢动!”
马玲玲道:“阴火教与你们有何关系?”
妖妇大笑道:“阴火教现在已和我们谈和了,他们扫西方,我们扫东方!”
马玲玲冷笑道:“你们下手罢!”
看势不对,她将一双仙兵‘金鸾宝刀’拔出!回头道:“众妹子,跟我冲!”
妖妇尖笑道:“你们早被天可大阵困住了!就凭硬拼,你们也只能打过我方三人,丫头们,我方在场的,最差劲的也可当得一个鬼王!”
马玲玲笑道:“我已领教过了!”
妖妇道:“那你们就冲冲看罢,本仙姑情愿放开这一方,看你们是否能冲出天河阵?”
她说完将手一挥,北面的老怪物和血衣人真个闪开了!
马玲玲一见暗喜,立即领着众女向前冲出!
走出十余丈,耳听老妖妇在后阴笑道:“你们能走出这座山五里之外,就算你们真有本事出天河阵了,丫头们,冲不出去时,可以自行捆绑,本仙姑一定派人来接引!”
马玲玲一看真没有人追赶了,于是暗下指示道:“妹妹们,如觉有异时,立即告诉我!”
走了半里才脱出谷内,可是她们再看不到星月之光啦,耳中却不时传来波涛的汹涌之声!
白女急急道:“那来的波涛之声?”
马玲玲一听白女的惊问声,急忙立住道:“看来我们真被什么天河阵困住了!”
众女大惊,齐声道:“那怎么办?”
马玲玲道:“不要急,再走走看,万不得已时,我就施展身上的东西!”
大家如同在黑暗的地狱中,再好和目力也看不出眼前一切东西,全凭着声音一个跟一个走。
又走了不知多少路,忽然前现出了东西,天香狐诧道: “前面有条小河!”
马玲玲道:“我们渡过小河再说,大家准备在脚下绑杈枝!”
白女道:“轻功可跃过,何必踏树枝?” 马玲玲道:“萍姐大概不能跃!”
刘青萍道:“这样宽的河,我还办得到!”
马玲玲道:“好的,我拉你一下,以免万一落下去。”
大家正待彼拔身时,忽然一个声音起在头顶,甚至带有急喝声道:“不能过去,那不是河!”
马玲玲闻言一怔,冷声问道:“你是谁?”
那声音也冷冷的答道:“我说不能过,你们就相信不会错,那是天河阵形成的禁制幻景,实际上那是一条绝沟,你们只要一拔身跃起,不但将坠入绝沟中,同时触动禁制而被擒!”
马玲玲道:“你为何不说姓名?”
那声音哼声道:“叫那白种姑娘和我说,只有她才配和我说话!”
蒙蒂娇叱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姐姐无礼!”
那人冷笑道:“我是须弥子!”
白女蒙蒂一怔,仍旧冷笑道:“原来是你,你不是春之神的兄弟嘛?对了,还是师兄弟呢?”
须弥子道:“姑娘,在下对你是另眼看待,你既然知道了,在下亦坦白告诉你,我们兄弟的品性完全不同,千万不要以一丘之貉视之。”
白女冷笑道:“既非一丘貉,那你就将此阵破去!”
须弥子道:“此阵是死禁犯人共同创了的阵法,除在下师公之外,天下无人能破,不过在下可以救姑娘出阵!”
白女讥笑道:“救我一人出阵,可见你对我太好了,须弥子,你太幼稚了,滚罢!我听了你的话就恶心!”
须弥子竟能受她这样的侮辱而不生气,居然叹了一声道:“等姑娘被擒住后,在下再来打救!目前姑娘是不知厉害的!”
言罢,再无动静! 马玲玲笑道:“这人真是多情反被多情辱了!”
天香狐道:“他一直就追着蒙蒂姐,真是可怜虫!”
黑女道:“这家伙大无骨气了!”
慕容妮道:“我们宜提早脱离,在人家掌握中不是玩的!”
马玲玲道:“那只有仗宝物了!”
她悄悄拿出王母杖,举手一挥,口中暗念:“太上助我!”
真奇妙,忽然在小杖上发出一点银光,恰好将众女照亮,一丈之内,地面上清晰可辩!
当前真有一道数丈宽的绝沟,黑滚漆,不知有多深!
马玲玲轻声道:“大家快随我跃过去!”
她领先待跃,白女急阻道:“慢点,还是沿沟走的好,免得触发禁制!”
马玲玲道:“宝杖已显神通,相信这阵已控制不了我们!快点跟我跃过!”
轻喝一声,众女齐声跃起,轻飘飘的过了绝沟,居然毫无异样!
马玲玲领头,加快速度直冲,一口气奔过十余座山头!
忽然,天上有星月。地面亦如常了,马玲玲急忙收好宝杖,喜道:“前面是坦途了,我们已脱出阵势啦!”
白女道:“快走,提防故人发觉来追!”
到了三更,估计奔了百余里,后面确实无动静,马玲玲回头向刘青萍道:“刘姐不疲倦嘛?”
刘青萍道:“不,最好走到天亮才休息!” 马玲玲道:“天亮可能到洞庭湖了!”
刘青萍道:“不,我们走错了方向!”
马玲玲啊声道:“我们慌急慌忙,竟未注意方向啦!”
天香狐道:“已经查出血衣人的来历,不去洞庭湖也罢!”
马玲玲道:“那也得向江西鄱阳湖走啊。萍姐姐事岂可不理!”
天香狐道:“那我没走错了,这是正路!” 马玲玲笑道:“你何不早说!”
天亮了,他们进了一座镇,人也倦了,肚子更饿啦,于是她们就进镇吃早点。
当她们再出镇时,立即觉出在前面走的两上男子有点异样!天香狐轻声道:“那两个人一定是绿林中踩盘子的!”
马玲玲道:“我也有这种看法,注意他们,也入场与萍姐的案子有关!”
白女道:“是顺路,我们如不改路线,我们也不盘问,看他们走到那里为止。”
刘青萍道:“据当时目睹的农民说,劫我家的共有十几个强盗!”
马玲玲道:“时间久了,也许他们分散了!”
一路盯着,前面两个男子已有觉察,可是他们不慌不忙,即不改道,也不逃避。
到了中午,前途现出一座山,刘青萍道:“那是什么山?”
天香狐道:“我们快到长沙府了,那是湘江边上的岳丽山!”
马玲玲道:“到了长沙府,我们就无法再盯前面两人了,希望他们不入城!”
到了江边码头,不料竟是人头拥挤,过江的人太多了,而那两个男子竟已不知去向!
马玲玲道:“遭遇这种场合,他们得机开溜了?”
天香狐道:“不见得,他们怎知我们是什么人?”
过了渡,白女问道:“进不进城?”

杜吉斯追出去一看,不由愕然一怔,举目四顾,竟已不见那黑女,更奇的是林缘竟躺着一个死人,他大叫一声:“你们快来!”
大家闻声有异,一齐冲出去,同声问道:“什么事?”
杜吉斯道:“黑女不见了,但这儿有死人!”
死者是个黄种男子,也许就是暹逻人,年纪不出四十,胸口流着血,显然是一种非常强颈的指功所杀!天下通道:“刚死的,八成就是那黑女所杀!”
九公主道:“伤在胸口,为何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吕素道:“请培兄检查一下,死者必同时被点了哑穴!”
培亨俯身一查,骇然道:“是的,下手人两指齐下,轻重有别,其功力真是高深莫测!”
吕素道:“这人也是想探黑女而来,杜兄,我说你就别追了。”
杜吉斯道:“真有刺,花黑心狠,我不敢啦。”
天下通道:“这黑女的来历愈来愈神秘了,现在必须调查一下子,小虎,你和杜大侠即刻开始行动!”
吕素道:“你老认为非查不可?”
天下通道:“是的,甚至不惜在岛上与任何方面冲突。” 郑一虎道:“现在就去?”
天下通点头道:“你们两人立刻去探,老朽带其余人等回洞。”
郑一虎向杜吉斯招手道:“老将下了令,不去也不行,我们走,看黑女向什么地方去了。”
杜吉斯道:“我连一点影儿都未看到,怎知她向什么方向去了?”
郑一虎道:“这岛纵横不到十里,自然查得到的,不过难免与其他各路人物冲突罢了!”
杜吉斯道:“有人住的地方我们不去打扰,难道人家不许我们在路上行走不成?”
郑一虎道:“是非起因,多半出人意外,你走着瞧罢!”
岛上无路,他们踏沙草,穿行于林石之间,估计已走了半里。
奇怪,他们走了这远还没有看到别人行动,这岛好似就只有他们两个似的。
杜吉斯这时立住不动,轻声向郑一虎道:“这种冷静,实在有点可怕。”
郑一虎笑道:“全岛都充满了煞气,本来就是生死存亡之局。”
杜吉斯道:“我好似嗅到自己身上的血气味了!” 郑一虎道:“你的运气真好!”
杜吉斯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一虎道:“身上流了血。你自己还能嗅到,那证明还活着呀,如果你嗅不着那才槽糕!”
杜吉斯也大笑了,点头道:“跟你作朋友,我八成死不了!”
郑一虎摇头道:“过奖了,我自己还不知保不何得住哩。”
杜吉斯道:“不管怎样,我觉得你这东方人是个有福的人,我和你在一块,心中就觉得安全得多!”
二人又转过一座石山,杜吉斯突然惊叫道:“这里死了十个人!”
郑一虎早已闻到血腥气,过去一看,只见乱石之内横七竖八躺了一大堆!叹声道:“都是你们白种人!”
杜吉斯道:“查查他们的伤处看!” 郑一虎道:“都是重击致命的。”
杜吉斯看看所有死者的面目,只见他直摇头,显然没有一个认得的,他抬头道:“这又是谁下的手呢?”
郑一虎道:“这个下手之人手脚极快,八成是偷袭成功的!不过我们无法查出他是谁!因为这岛上人物太复杂,但我们却要查查这批死者是正是邪。”
杜吉斯道:“我想这批死者是阴火教人!”
郑一虎道:“假设是阴火教人,那就死有余辜了!”
他的话刚说完,忽见前面出现了两个女子的背影,随即向杜吉斯轻声道:“杜兄,你看前面高地上。”
杜吉斯抬头注目,啊声道:“一个前影似为黑女!” 郑一虎道:“还有个呢?”
杜吉斯道:“那是我白种女子,该不是澳洲女侠史密司珊娜!”
郑一虎道:“珊娜高,这个稍矮!” 杜吉斯道:“我们前去看看如何?”
郑一虎道:“她们立着未动,似在看什么,我们本来是追查黑女,当然要过去。”
杜吉斯郑重道:“我真怕黑女突然动手。”
郑一虎道:“我们过去时,不要偷偷摸摸就是!”
二人边说边行,两箭之远,不须多久就到了那高地下面。
当前只差一道斜坡了,可是那两个女子似乎仍未察觉,连头也不回,郑一虎向杜吉斯透个目光,大声道:“上面有人!”
杜吉斯会意,接口道:“这岛上到处都有人!”
说着已到了上面,但距二女仍有一段距离。
这时候那白女回头了,杜吉斯目光一亮,轻轻向郑一虎道:“好美”。
郑一虎道:“真是天女下凡!” 杜吉斯道:“你看她有多大年纪?”
郑一虎道:“惭愧,对于白人的面貌,我是看不出的!”
杜告斯道:“她不过十六岁!” 郑一虎道:“她老看着我们十啥?”
杜吉斯道:“也许希罕我们黄白同行!”
黑女也转过头来了,郑一虎啊声道:“真是她!” 杜吉斯道:“当心她突然出手!”
郑一虎道:“她面无怒意,大概不会的,你开口呀!” 杜吉斯道:“我不敢!”
郑一虎暗暗好笑,只得自己抢出,拱手道:“二位姑娘可懂华语?”
黑女娇笑道:“只怕你外语不通!”
郑一虎点头道:“在下识少见微,姑娘一言,点破了!”
黑女道:“好在我们懂你的华语,请间有何指教?”
郑一虎道:“如不见罪,请问芳名?”
黑女向白女笑道:“我说的那人就是他!你也说话呀!”
白女微笑点头,向郑一虎道:“她的名字叫娜姐,我是她师姐,你们叫我蒙蒂好了!”
郑一虎道:“这真巧,一黄一白是朋友,一白一黑是姐妹!”
黑女道:“你叫郑一虎?”
郑一虎闻言一震,然而他表面仍上一片泰然道:“姑娘怎知区区俗名?”
黑女道:“中国一虎,名扬天下!”
郑一虎哈哈笑道:“虚有其名,真是欺世不浅啊!”
白女道:“中国大概只你一虎了。” 郑一虎道:“但敝国多的是龙呀!”
黑女微笑道:“此岛专为了却私怨而设,你们一黄王白有何恩怨而来?”
郑一虎道:“人世间,非恩即怨,凡未跳出三界五形者无有不来!”
白女格格笑道:“但此岛却有僧,道,尼辈出现哩!”
郑一虎道:“那他们未了七情五欲,徒负出家之名了。”
黑女道:“我们说你不过,但不知你的武功是否真比嘴强?”
郑一虎道:“姑娘要指教在下吗?” 白女道:“你们跟我走,自然有人和你动手。”
郑一虎笑道:“原来二位姑娘要借他人之手来考验区区,也许那人即为姑娘等对手,这真是一举两得之策!”
白女正色道:“我姐妹如要除那人,可说不费吹灰之力!”
郑一虎道:“那人既然低能,那姑娘又如何能试出在下武功深浅?”
黑女道:“你们打过他就算你名不虚传了!”
郑一虎摇头道:“从二位的口中,已确尊在下不是二位姑娘的对手了!”
白女笑道:“你不服?”
郑一虎道:“在下本来没有要与二位交手之心,现在却被逼着在下向二依求教了!”
黑女道:“你打过那人后才有资格和我们动手。”
郑一虎道:“倘若我在二位手下侥幸而不败,那就证明那人不是在下的对手了!”
白女道:“你真要和我们动手?” 郑一虎道:“抛砖引玉,何乐不为?”
杜吉斯眼看难以避免,心中不觉紧张起来!
白女笑向黑女道:“师妹这一场由你来!”
黑女点点头,闪退数步,正色向郑一虎道:“你用全力攻来罢!”
郑一虎侧顾杜吉斯道:“老杜请退后,这是我与女人动手第一次!”
杜吉斯刚刚退开,突然一条人影电而来,同时一个娇柔的声音急喝道:“大师姐,二师姐千万勿动手!”
郑一虎闻声回头,一看来的是暹逻少女慕容妮,心中暗叫道:“原来这两女竟是她的师姐!”
白女一看慕容妮如飞而到,问道:“三妹有什么事?”
慕容妮道:“大师姐,郑公子乃武林正义之人,我们不能和他动手。”
黑女笑道:“印证两手有何不可?”
慕容妮道:“四周都是天下武林,我们岂可显现实学,这不是作心给人爱看底子吗?”
白女立向郑一虎道:“看样子我们只有留在日后印证了。”
郑一虎淡然道:“在下在姑娘们眼中的无能和轻视,恐怕要在大会上始能更正!”
慕容妮接口笑道:“郑兄恐怕是误会了?”
郑一虎道:“我认为一点不误会,令师姐们当面说在下不是对手!”
慕容妮诧然道:“有这种事?” 黑女道:“我们是说过。”
慕容妮叹声道:“二位师姐失言了。” 白女道:“不交手,我们不相信。”
慕容妮道:“师傅的仇敌已到,我正想请郑公子帮忙,大姐,现在不好开口了!”
白女冷笑道:“我们二人份内的事,何必求外人帮忙,东侵西掠现在哪里?”
慕容妮道:“已来岛上!” 白女道:“那我们还等什么!”
慕容妮道:“暂时不可与其动手,他们目前正在找待有金射之人!”
黑女道:“金射岂可让他们夺去?”
慕容妮道:“金射不知落在哪一个身上,因为对方共有三人,也许一个都未带着。”
黑女道:“看势而行,我们不能让其找上门去。”
慕容妮笑向郑一虎道:“东侵、西掠这名字你一定听说过?”
郑一虎点头道:“他们是阴火教第二代。” 慕容妮道:“你想看看这两个人吗?”
郑一虎道:“如果三位姑娘不嫌外人旁观,在下与杜兄愿意随行。”
白女已不耐烦,大声向慕容妮道:“三妹。你还罗嗦什么!”
慕蓉妮不理,仍向郑一虎道:“二位请离远一点跟着,免得别人说是我请来的帮手。”
郑一虎笑道:“任凭吩咐!”
三女立即向东面去了,郑一虎向杜吉斯道:“我们的目的未达,反而先看到一场热闹!”
杜吉斯道:“这三女的师傅又是谁呢?”
郑一虎道:“有了慕蓉妮,自然能查出,现在先看她们的功夫!”
经过不少崎岖之地,前面现出一座石山,奇石突起,高约半里,杜吉斯忽然道:“她们在前面停住了!”
郑一虎道:“大概发现什么了,我们绕到侧面去。”
杜吉斯抢先奔了,但走不到一箭之地,忽于一林内迎面遇到三个白种老人!一见即停,回头忙唤郑一虎道:“此路不通。”
郑一虎早已看到那三个白种老人,惟不知其来历罢了,走上去淡然道:“天下怎有不通的道路,就看你敢不敢走。”
三个老人竟然立在那儿一点没有动,郑一虎走近了才看出他们的年纪和面貌,都是又老又凶的。
杜吉斯轻声向他道:“我不认得这三人,但确定他们是阴火教的重要人物!”
距离还有几十丈远,郑一虎示意道:“过去!”
杜吉斯道:“假设遇上东侵和西掠怎办?”
郑一虎道:“当前是三个,也许不是,就是也不能退回去,相反的,我正想抢那黑白二女的前面。”
杜吉斯这时用英语向那老人问话了,可是回答的却是一阵冷笑!
郑一虎看出情形不妙,上前就将杜吉期阻住道:“等我来!”
出乎意料之外,立在中间的老人却用华语叱道:“中国小辈,这条路不许过去。”
一听他说中国话,郑一虎倒感觉松了一口气,立住道: “为什么?”
那老人道:“老夫等所在之处,无一不是禁区!”
郑一虎冷笑道:“我要去的地方,无人敢划禁区!”
老人闻言一怔,大喝道:“你敢在老夫面前夸口?”
郑一虎道:“我不敢的只有个字,那就是“理”、无理的没有不敢!”
旁边老人大怒道:“你小子过来看看!”
郑一虎道:“你们是什么人,我怕动错了手。”
第三个老人北道:“不必问,那是你自愿死得不明下白。”
郑一虎回头向杜吉斯道:“随我来!”
杜吉斯道:“你得先说好,不知一对一还是二对三?”
郑一虎道:“一对三,你只跟着。”
社吉斯还不明白郑一虎的真正武功,闻言非常担心!然而事实已至此,不随着又不行,只得提足功力跟进。
郑一虎为了慎重,缓缓的拔出他的天龙神剑。大步前进,冷笑道:“三位最好同时提防!”
中间老人突然踏出一步,扬手射出一道寒光!
郑一虎触目即知,那是敌人的歹毒暗器,不慌不忙,神剑如电点出!
他剑上发出无比的吸力,恰到好处,竟将敌人的寒光吸在剑尖上。冷笑道:“原来阁下只会施展这不登大雅之堂的小玩意。”
那老人显然是探查虚实之举,这会觉出对方的功力高深莫测。面色严肃了,立在背上拔下一把长仅两尺,宽如手掌的西方古剑!
另外两个老人本有退开之意,但这时竟拔出同样的巨剑列阵以待。
郑一虎将手一摆,出言阻住社吉斯道:“杜兄请停!”
杜吉斯知道他真要以一对二,郑重道:“小虎,我已知道他们的来历了!”
郑一虎道:“是谁?”
杜吉斯道:“阴火教中仅次于东,西两魔的“北极二星”,他是阴火教的权力团中人物!”
郑一虎道:“这就没有白费手脚!”
杜吉斯道:“他们练有‘幻形功’。你提防剑剑落空!”
郑一虎道:“他们在我眼前幻不了形!”
说着。左手探入怀中。暗暗拿出娲皇副镜!
距离已到三丈内,对面二老人陡然分开,立成三角之势。
郑一虎突然一剑,直点正面老人!大喝道:“接招!”
那老人摇身一闪,当前已失人彩。但有一股劲风反到郑一虎头顶!
郑一虎出剑是虚,左手一抬,早已看到那老人竟悬在空中。他装作不见,剑武突变,扫向右面老人!
右面老人同样闪避不见!当前竟只有左面一个!
郑一虎冷笑一声,身法如电,这时又欺近左面!不过他欺得快,转得更快,身撤时,其剑猛发奇光,口中大喝道:“现原形!”
他施出的是一剑,这在杜吉斯眼中也看得明明白白,可是紧随着他的大喝而来的竟是两声惨叫!
杜吉斯这一惊真是非小可,他哪曾想到郑一虎的剑法竟快得连他也看不清。
郑一虎毫不稍缓!剑势反转!
那个老人一看两个同党尚未发动围攻就已倒在地上,这一惊真是魂飞天外,他来不及逃走,突然觉得胸口有物抵住了!且耳边竟传来郑一虎的冷笑道:“你也回老家去罢!”
那老人胸口一紧,奇痛澈骨,狂叫一声,仰面倒地,一股血泉,直冲半空!
杜吉斯暗暗叹道:“北极三星何等威名,竟在未出一招之下同归于尽!”
郑一虎插剑收镜,行到杜吉斯面前道:“杜兄,你认为我太狠心吗?”
杜吉斯钦佩道:“小虎,我是被你的武功震住了!”
郑一虎道:“对敌不似印证,愈快愈好!”
杜吉斯道:“他们太倚仗自己的幻形功了,以致丧失数十年威名,小虎,你要知道,他们在西方真是令人闻声丧胆的人物啊!”
郑一虎道:“我国武林有句格言,那就是‘武功愈高愈要谨慎’。”
杜吉斯急忙将三具尸体埋了,郑重道:“刚才你这一手,千万莫让外人知道,否则今后遇上你的敌人就会预先防范啦!”
郑一虎道:“杜兄之有理,最重要还是莫让阴火教中高手知道。”
埋完了,杜吉斯催着火速离开,二人又向前进了。
经过好几处复杂地形,他们总算转到黑白二女和慕蓉妮所立的高地了!杜吉斯忽有所见,急向郑一虎道:“快看。下面谷中竟是烟雾弥天!”
郑一虎郑重道:“那是‘五遁烟障’,加上‘黄色魔雾’,还有‘幽莫险云’!”
杜吉斯吓声道:“谷内有鬼王,魔王和魔鬼党魁!”
郑一虎道:“社兄也知道他们是邪门啊,只怕这时还有另外人物在内哩,双方已经斗到要关头啦!”
杜吉斯道:“看不出一丝人影,难道是东侵,西掠?”
郑一虎道:“里面时有红光闪的,是这两个魔头所发!”
正说着,突然在侧谷醒林中内走了培亨和夜之秘来,杜吉斯一见惊叫道:“你们从哪儿来的?”
培亨走近轻声道:“都来了!我们比你三人到得更早!”
郑一虎道:“他们在哪里?”
夜之秘接口道:“在谷壁边缘,天下通发现你三人在此,特地派我俩前来叫你们。”
郑一虎道:“谷中如何开始的?”
培亨道:“开始就是三面同时遇上,一为大巫党,一为阴火教,第三方你们想必已经知道了,他们没有一句话,遇上就大打出手,起初是斗硬的,现在变为斗法了。”
杜吉斯道:“原来!还有大巫党在内!”
夜之秘接口道:“你们所追的黑女现在对面谷壁上,不过又多了一个白女。同时那慕容妮也在场,我问你们,到底查出什么名堂什么?”
郑一虎道:“听夜兄口气,你们竟也先查出什么?”
培亨接道:“我们是机会好,不久前居然在东侵口中听到了重要消息。”
郑一虎道:“是关于黑女的?” 培亨道:“何止黑女,连她师姐妹和师傅都在内。”
杜吉斯惊奇道:“那我反倒跑冤枉路了!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培亨道:“黑女的师傅就是无敌王,也就是那知道海底城的独一无二之人!”
郑一虎道:“这个我已有所料!”
夜之秘啊声道:“难怪不以为怪了!但你可知无敌王竟是世世代代把守海底,保护娲皇镜的人物么?”
郑一虎这下大惊道:“竟有这种事?” 培亨道:“你也有惊奇的时候!”
郑一虎道:“但有一事不解!”
夜之秘道:“不解的是黑女向外宣称无敌王来了此岛。”
杜吉斯道:“这是什么原故?”
培亨道:“那是钓鱼之计,她们师徒存心要将所有欲探海底城之人悉数消灭。”
郑一虎道:“可见她师徒视天下武林如无物了!”
培亨道:“也可以这样说,不过还有理由。” 杜吉斯道:“什么理由?”
培亨道:“无敌王怕持有金射之人偷偷的去探海底城,宣布出来是一种诱敌之计。”
郑一虎道:“揭穿的是无敌王的仇人。也就是东侵和西掠,这两人的居心,一方面欲使所有武林群起对付无故王,而他们则坐收渔人之利,另方面乘面夺取金射。”
郑一虎道:“这种重大消息从何而来?”
夜之秘道:“是令兄得来的,他刚到我们洞中又走了。”
郑一虎道:“他真忙,现在我们也可以袖手旁观先看一场热闹了。”
培亨道:“据天下通预料,这一场没有什么结果!” 杜吉斯道:“可以见得?”
培亨道:“原因是东侵和西掠既不能克制五遁烟障,黄色魔雾,幽勇阴云等三邪功,又不能破巫术,然而她两方也无法破阴火,结果必不了而了之。”
郑一虎道:“原来这三方面的人都不能摸清对方的存在,目前只是瞎打一场。”
培亨道:“天下通说你可以办到?” 郑一虎道:“大概能看见他们!”
夜之秘道:“假设人马上加入斗场呢?”
郑一虎轻笑道:“我能看出他们是不错。可是我必遭这三方面围攻,这种傻事谁肯作!”
培亨道:“你真是鬼聪明!”
正说着,忽见天下通也来了,只见他向郑一虎道:“小子,你杀了三个人?”
郑一虎笑道:“当然瞒不了你老!” 培亨急问道:“是什么人?”
杜吉斯正色道:“是我们西方闻名的北极三星!” 夜之秘悚然叫道:“这样快!”
杜吉斯道:“比你们想象的更快!”
培亨大喜道:“阴火教中权力切已少了三个啦!”
郑一虎道:“权力切共有多少人?”
培亨道:“实际有多少,可说无人知道。但已知的大概有百来个?”
郑一虎道:“阴火教的势力真正大极了,这怎能消灭得了?”
天一下通一指谷中道:“黄雾更浓,魔王领着他们三人要先散了!”
郑一虎急急道:“你老先赶快赶回去,免得她们女孩子担心,我和培、夜、杜三兄去暗查他们落足之处。”
天下通道:“目前你不可打草惊蛇!”
郑一虎点点头,招手三人道:“西面地形复杂,我估计那三人非从这一方隐退不可。”
三人跟着绕了出去。未几来来到一处密林中,郑一虎道:“这儿可以了,二位仅需将身藏好!”
培亨道:“林中多石。随处都可藏身!”
他们如有默契,都不离郑一虎,结果竟挤到一堆大石后面。
过了一会工夫,林前真有动静了,郑一虎首先发觉,悄悄的对三人道:“我们截锗了!”
培亨道:“是谁?” 郑一虎道:“是二女!” 杜吉斯奇道:“她们来此作什么?”
郑一虎道:“谁知道?” 夜之秘道:“莫非也是来截我们的!”
郑一虎急忙示意轻声道:“住口。她们进来了,同时另一方向又有动静!”
培亨忍不住,仍急急问道:“那一方又是谁?”
郑一虎生怕三女听到,但不答又不行,只得以手指在地面上字告诉他们,意是“情况不明”。
三女无巧不成书,竟是朝着他们藏处而来,好在没有发现,但却在两丈之外也藏起来了。
不久,另一方也现出人影啦,大家在缝隙里都能窥见,大出意外,那是两个面貌凶恶的老怪。
二女一见,显然仇人当面,竟是齐声娇叱而出!
郑一虎知道又将有场火拼,跟着也立了起来,忙向培亨道:“你认得那两人?”
培亨摇头道:“不识得,可能是东侵和西掠!”
杜吉斯道:“你不是在谷中见过吗?” 培亨道:“那是天下通见到的!”
夜之秘急急道:“双方碰面了!”
三女一字排开,直逼两怪面前,两老怪似不认识,居然未作出迎敌之势。
白女在说什么,郑一虎听不懂,问培亨道:“她说什么?”
培亨道:“两怪真是东侵和西掠,白女在说明身份!”
郑一虎道:“两老怪准备了,看他们用不用阴火隐火?”
培亨道:“不遇强敌,他们不会的!啊,开始了!”
白女前扑,首先出手了!她竟用掌劈!
杜吉斯道:“遭遇于此,这片林木完蛋了!”
黑、黄二女跟进了,两个老怪似也不敢大意,这时已侧背而去!
三女扑上就似雷厉风狂一般,六支纤掌齐飞猛劈!
两老迎上就大吼接招。霎时劲力如山,隆隆大震!
郑一虎看林木霎时摧折一空,立知藏身不住,急向三人道:“不必藏身了,我们干脆就近旁观,免得藏头露尾。”
杜吉斯道:“我们何必逼近,在这里岂个不更好?”
郑一虎道:“提防三女有失,以眼前看,三女只能打成平手,假设老怪们还有更厉害的功夫在后面,那就来不及抢救了!”
培亨道:“你到底有什么宝物可破阴火?” 郑一虎道:“那就是娲皇副镜!”
夜之秘道:“我们不想接下这一场?” 郑一虎道:“你们可知还有更强的人来了!”
三人闻言大惊,同声道:“是谁?” 郑一虎道:“大概是这两魔的后台!”
培亨变色道:“阴火祖师!”
郑一虎道:“他来了一会儿,现在我们前面隐身观看,我想就是他,我刚用镜偷偷的过,但这人并不比这两魔老,然而亦是你们白人!”
杜吉斯道:“这个人竟也来了,可见事态非常严重!”
郑一虎道:“他来了,两魔还不知道。”一顿环顾一眼又道:“显然是单独行动的!”
培亨道:“阴火教中,对自己亲人都不十分信任,他们之间,完全是一个监视一个的。”
三女这时交替攻进。其速无比,人影难分,虽未占到上风,但也毫无败迹。
两个老魔无疑已尽全力、在郑一虎看来,确是武林最厉害的人物,他心中估计竟比魔王尤强。
付思之际,杜吉斯突然叫道:“对方现出一人了!”
培亨问郑一虎道:“就是你说隐身之人嘛?”
郑一虎道:“就是他,你们在此勿动!” 夜之秘道:“你要干什么?”
郑一虎道:“他可能会向二女突下毒手,我去监视他。”
杜吉斯道:“特别当心,这人不是好斗的。”
郑一虎道:“论真功夫我无所畏。怕的是邪斗!然而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呀!”
说着绕行接近过去。
刚刚走到尚距十余丈之处,忽见那人举手待向斗场发出什么!
郑一虎触目一惊,朗声喝道:“明人不作暗事,阁下要作什么?”
那人闻言将手缓缓放下,冷淡的道:“你认为老夫要作什么?”
郑一虎道:“你要向那三女施行暗算!”
那也是白人,可是他的华语非常好,但就是面上毫无表情,只有其阴阴的哼声道:“老夫为当世武林至尊至上之人,举手投足,莫不有天翻地覆之能,暗算乃无能之人的行为,小中国人,你想老夫能为否?”
郑一虎道:“你的手不是无故而举?难道毫无企图?”
那人不屑的道:“无知小子,你懂什么,当前打斗之人,一方是我老弟子,老夫因其与三个小女孩子对敌大无出息,有意将他们隔开。”
这下证实他真是阴火教的最高人物了,郑一虎哈哈笑道:“原来阁下就是阴火祖师,那真是不期而遇了!”
阴火祖师闻言,显出惊讶之色,嘿嘿笑道:“看不出,你这小子竟能道出老夫字号,小中国人,听你口气,莫非对老夫有所图谋?”
郑一虎道:“与其说图谋,不如说向你有所指责!” 阴火祖师大声道:“你说罢!”
郑一虎道:“贵教有个外围势力,江湖上称之为魔鬼党,徒众遍及宇内,凡有位的地方莫不有这种歹徒出现,大则杀人放火,小亦奸淫偷盗,茶毒天下,为害每一地区的安宁,这就是贵教的作风嘛?”
险火祖师纵声笑道:“在贵国还是刚开始,你就受不了啦!”
郑一虎道:“古语说,擒贼先擒王,在下不愿放过这一机会。”
阴火祖师头道:“初生之犊不畏虎,你的指责难动本祖师之怒,不过不给点苦头给你吃,只怕你日后不知天高地厚,小子,你有什么功夫?”
郑一虎道:“与阁下交手后再说罢!”
阴火祖师大笑道:“本祖师已有九十年未和人动过手了,今日更不会和你这么一个尚未成年之人打架,同时不了解你学到些什么,尤不可打,因为本祖师出手即为毁灭之力。”
郑一虎道:“那你如何能使我吃点苦头呢?”
阴火祖师道:“你能不动手,只许运功抵抗,挤身到这场打斗之间否?”
郑一虎大笑道:“你也照这样作?” 阴火祖师道:“那是当然!”
郑一虎道:“我进去必遭双方夹击,而你进去仅只受到三女的打击!你这诡计不太高明。”
阴火祖师大笑道:“原来这三个女子并非你的熟人!”
郑一虎道:“你先把你的徒弟喝退,让他们和在下印证几手如何?”
阴火祖师道:“你如怕在大会上失败,这时和他们印证倒不失为聪明之举!”
郑一虎哈哈笑道:“原来阁下不要用他们在大会上露脸呀,好罢,那就等到那天让他们当着天下武林丢人吧!”
阴火祖师阴笑一声,立即向斗场喝叱一声!
东侵和西掠闻声退来!他们到了阴火祖师面前竟低头不语!
三女似知知了无法抵敌的人物,她们无一敢退!仅远立戒备。
阴火祖师也不向两魔多说,回身再向郑一虎道:“希望你能活到明天!”
说完一挥手,竟带着两魔扬长而去。
培亨、杜吉斯、夜之秘等三人松了一口气,一同奔向郑一虎道:“小虎,你今天是打了一场空前大胜仗!”
郑一虎道:“此话怎讲?”
杜吉斯道:“你对着天下第一号魔头严词指责而且逼他出子,这是无人相信的。”
郑一虎大笑道:“三位可听到临走时那句话嘛?”
夜之秘郑重道:“是啊,他为什么说你能否渡过明天?”
突然只见三女走过来同声道:“不好,他已向你下了毒手啦。”
培亨大惊道:“三位姑娘,敝友遭了什么暗算?”
白女道:“那老魔的邪门武功中,最厉害的是‘阴火炼魂’法,他如向某人下手,当时一无所觉,但每到子午两时就发作,发作时痛苦绝伦,那真是生不如死!”
郑一虎道:“他说过要给点苦头给我吃,试问诸位,他岂有说了不作之道理。”
杜吉斯大惊道:“你已感觉到了!”
郑一虎伸手摸出一件黑黑的东西道:“诸位请看这是什么?”
大家一见,竟连三女也围拢了。可是他们都认不出! 慕容妮道:“这是什么?”
郑一虎喜气向手掌一吹,该物立即如纸灰一般飞扬,他笑道:“这是我身上一绽银子!”
培亨惊叫道:“银子怎的变成黑灰?”
郑一虎道:“这就是老魔的厉害之处,银子被阴火一焚,不但已化灰,而且变成黑色!”
大家闻言胆战,同声道:“你如何用银子替过一难?”
郑一虎道:“在下凡遇上有名的魔头时,从来不敢大意,刚才我就运上十二成内功向他接近的!”
白女道:“你将他的阴火聚到银子上!”
郑一虎道:“本可将他的阴火抗于体外,可是又怕他在施展其他玩意,我这一手他是看不出的,可使其空欢喜一场!”
培亨叹声道:“老魔这下上了你的大当了!”
杜吉斯哈哈笑道:“这种人上了当,那就是等于失了手啦!”
郑一虎道:“可惜我无法探测他的真功夫!”
白女道:“他的鬼门道其深似海,诸位休想完全探出!”
郑一虎道:“我和他总有一场生死搏斗,到时不怕他不尽其所有。”
天色已不早,郑一虎说完,立即向三女告别,他领着培亨等绕路出林。
慕容妮望着郑一虎背影消失后,正色向黑白二女道:
“大师姐,二师姐,现在你们相信我的话了,除了阴火祖师之外,要算他是最神秘的人物了!”
白女道:“师傅说看到了一个了不起的东方少年,难道就是指他而言!”
慕容妮道:“不是指他指谁!师傅还说,假设他要夺金射,金射对他毫无害处,假使他要夺蜗皇镜,那是无须金射亦可接近,师傅还有一句话,可是我说出来,你得羞死!”
黑女急问道:“师傅说什么?”
慕容妮道:“现在不告诉你,否则你们都不好意思再见他了!”
白女急道:“到底是什么?” 慕容妮道:“他叫我暂时勿说,你们问也没有用!”
白女跺脚大叫道:“我的三公主,求求你快说好不好。”
慕容妮娇笑道:“不说就是不说嘛,你们难道不会去问师傅,请他老人家当面告诉你们吗?”
黑女生气道:“好,大姐,我们问师傅去,这丫头现在愈来愈坏了。”
白女跺脚向幕容妮道:“小丫头,当心我们报复啊!”
慕容妮格格笑道:“你们虽是我的师姐,其实一个大我三月,一个大两月,竟好意思叫我小丫头!”
当此之际,忽有两个人影掠过树梢,白女一见,噫声道: “那是谁?”
黑女道:“我们追上去!” 慕容妮急叫道:“不要误会,她们是朋友!”
白女道:“你哪有这许多朋友?”
慕容妮道:“你们随我去会见罢,保证你们也喜欢她们!”
黑女领先迫出,边走边问道:“你们是谁?”
慕容妮道:“两个中国姐姐,一名陶蓉,一名申瑶,她们乃巫山神君的情人!
黑女道:“是那个中国武林团的盟主!”
慕容妮点头道:“甚至还是刚才郑公子的亲兄长!”
黑女向白女道:“大姐,真奇怪,中国武林女子往往几个共事一个男子而不争吵!”
白女道:“感情是个不可理解的东西!”
黑女道:“大姐将来也肯与别人共一个男人么?”
白女骂道:“死丫头,准叫你提出这问题?”
慕容妮娇笑道:“事头一来不由自由,我认为二姐问得好!”
白女骂道:“真不害羞,死丫头!”
慕容妮嘻嘻笑道:“你骂罢,你这个西班小姐,总有这么一天……”
白女不让她说就叱道:“死丫头,哪样一天?”
慕容妮道:“我们三个和另外二个女子共一个男子!”
白女跳起骂道:“死丫头,你疯了,胡说乱道。”
黑女认真道:“三妹,难道这就是师傅的话?”
慕容妮正色道:“师傅的阴阳你难道不相信?” 白女大急道:“那男子是谁?”
慕容妮叹声道:“说真的,我也想知道啊,可是师傅说天机不可泄漏。”
黑女摇头道:“那个男子除非是我们黑人,否则他肯要我?”
慕容妮道:“二姐,你是黑人中的最美一个,对方如果是大英雄。他不会嫌你的。”
黑女道:“只要我们师姐妹不分开,其他我是不计较的。”
白女道:“我真不敢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事。”
黑女突然道:“前面是海岸,他们立在崖上作什么?”
慕容妮抢了出动,瞬间到了申瑶后面。她恐怕有事,不便大声叫,轻轻的问道:“申姐。二位看什么?”
申瑶和陶蓉似乎早已知道她们来了,但不回头,也不开口,仅仅指着崖下。
慕容妮伸头一看,崖下是片海滩,但海滩上没有东西,再轻声道:“什么啊!”
申瑶这才悄声道:“海水里!”
她看到还有两个少女赶近,但未见过,接口道:“她们是谁?”
慕容妮笑道:“我的大师姐蒙蒂,她是西班牙人,二师姐娜姬,她是非洲人!”
陶蓉忽然接口道:“我都见过,你们说话轻一点,提防邪巫山师不再出来!”
慕容妮闻言,这才知道:“她们是在追赶大巫党人。”她一面替两上师狙介绍,一面注意海中,之后问道:“是哪一个?”
申瑶道:“是斯巴达巫祖,他搞来贵国两个女子!”
慕容妮大惊道:“他住在海底?” 陶蓉道:“藏在海底!”
白女蒙蒂道:“我们追下去。”
陶蓉道:“有人替我们代劳,不过这妖巫到了海里谁也治他不了!”
黑女急问道:“是谁追下去了?” 申瑶道:“我们的弟弟!”
慕容妮啊声道:“郑二公子!他又在这里?” 中瑶道:“三位见过他?”
白女道:“就是刚才不久他和天下第一魔头阴火祖师斗过法!”
陶蓉惊奇道:“真的?”
黑女接道:“一点不假,阴火祖师还上了他的当,不过他还有三个同伴!”
申瑶道:“那是培亨等,他们没有来!”
她接着问斗法的情形,之后向陶蓉道:“小虎能斗阴火阻师是不成问题的了。”
陶蓉笑道:“那得把消息告诉他哥哥,免得了提心吊胆!”
申瑶笑道:“你愈来愈关心他了!一龙真有福气!”
陶蓉笑道:“我是被你溶化的!” 申瑶叹声道:“老二何时见面!”
陶蓉道:“表姐就是怕我的牛脾气,她如听说被你征服了,包她比什么都高兴。”
正说着,突见海中起了彩,申瑶急叫道:“妖巫逃走了?”
异彩一闪不见,却看水面浮出了郑一虎,只见他抬头叫道:“申姐,那两个女子完了!”
申瑶大声道:“你上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郑一虎看到还有慕容妮等,立即拔身而起。飘落在崖上,叹道:“妖巫太残忍,他作出的事,我真说不出口!”
众女知道他不便说出事实,陶蓉道:“你和妖巫斗过了?”
郑一虎道:“只交手一招,他还没有看清我就逃走!”
申瑶道:“可怜那两个女子!”
郑一虎道:“二女似不是良家妇女,我看她们死后所穿的就猜出十之八九!”
慕容妮道:“你带我去看看如何?”
郑一虎道:“洞中情形不堪入目,姑娘不看也罢。” 申瑶瞎声道:“海底还有洞?”
郑一虎点头道:“在一丈余深之处是座海底崖,妖巫就是藏在那里,我寻了很久才寻到,不是去迟了,也许他还未害死那两个女子。”
当此之际,海面忽然由远方来了两条船影,然因天色已暗,大家仅能分别出是一另一女。
陶蓉急急道:“那是谁,正对我们而来!” 申瑶道:“来势不速,是一男一女!”
郑一虎笑道:“前面是吕姑娘,后面是我哥哥!”
陶蓉欣然道:“表姐来了,我要向姐姐请罪!”
申瑶叹道:“不要这样,那会使她不高兴,我们两个迎上去就是了。”
陶蓉向郑一虎道:“你们在此勿行动,也许你哥哥有事。”
说完,她急急和申瑶扑下海去迎接了。
慕容妮向两个师姐道:“她们相处不惟毫无忌妒,甚至比没有相争的还好!”
白女似有所感,只点头不语! 黑女道:“身为武林奇女子,论理应有超然之处。”
郑一虎在旁暗笑,忖道:“我那三个更好哩!”
未几,巫山神君带着二女上崖了,他先向慕容妮等打招呼,同时又介绍吕素和双方认识,之后才向郑一虎道:“老二,你斗过阴火祖师!”
郑一虎道:“只受过他的暗袭手段,还未正式斗过。”
吕素似乎特别高兴,她的手始终拉着陶蓉未放,向郑一虎道:“你看过海上有什么动静?”
郑一虎道:“是九公主和白妹,玲玲截住大巫党三个妖人!”
吕素惊奇道:“你的眼睛到底看得了多远?”
她接着向大家道:“你们看到什么没有?” 陶蓉抢先道:“天已黑,哪能看到?”
白女睁着碧油油的绿眼望着郑一虎道:“你练的是什么内功?”
郑一虎道:“老实说,我是练的敝国少林心法!”
白女摇头道:“贵国少林心法虽然闻名天下武林,但恐不能到这步境界!”
申瑶接口笑道:“他另外还有神物相助啊!”
白女等闯言,莫不感到神秘之至,但不便过问。却听陶蓉叫道:“追逐了!”
这时大家都能看到啦,只见三位少女逐着一个老巫婆和两个老头,居然迫得在海面上团团转,三妖竟毫无还手之力。
白女叫道:“那三女是谁?” 申瑶道:“是我弟妹!”

整座岳家的庄院都被人潮淹没了,成弧形围了足有五十丈厚,只有庄门前面留出一条通路,那是人衡!主人简直吓呆啦,这叫他们如何招待!
老辈人物都在最外层的正面,连他们也不明白因何有如许多人来帮郑一虎!
谷中最先来寻混天磁的那些隐士异人,现在也惊得莫名其妙,幸而他们知道这些人潮不是对付他们的,但此来是应郑一虎的号召是绝无疑问的了,他们看得出,来的人个个都武林高手,而这些人群中有黑人有白人,居然是五大洋洲都到了!
古董们身不由主,这时也集成一块,计有两百余个,但比起来帮郑一虎的人却少得可怜了。
杜吉斯等这时陪着郑一虎又向庄前走回来了,后面继续到的大声呼着飞龙的名字,已前的竟都向郑一虎允叫招手!
郑一虎真是应接不暇,向后面作作揖,又向前面拱拱手,称谢不已!
众老一见他口来了,大家放声笑问道:“小虎,你有什么仙法,竟召来这么多天兵天将?”
郑一虎哈哈笑道:“这是吾道不孤!正义永在人间哩!”
突然人潮起了哄叫:“飞龙!飞龙!飞龙……”声震全谷,尤如雷鸣!
接着有人腾身而起,如电落到郑一虎面前大叫道:“飞龙,在下是总代表,所有英雄公举在下出来向你请示调派!”
郑一虎见他也是个少年,急问道:“兄弟,请问尊姓大名?”
少年朗声道:“在下是曼谷大会第三名,姓呼名庞功,暹逻人!”
郑一虎拱手道:“请兄弟回去向天下朋友转达区区之意,今天的情形敌人不止一个,不冷静势必大乱,我们先要看看敌人的行动而定。”
呼庞功大叫道:“阁下总有个原则指示吧?”
郑一虎点点头,他突然拔身而起,陡又在空中一停!
这一手惊震武林的轻功,马上引起全谷再哄动:“飞龙、飞龙、飞龙……”
郑一虎停在空中一会,接着就来回如愿平地,口中发出朗朗的声音,对人潮恳切道:“天下有正义的朋友们!今天是正邪决斗的最大场面,在这种场面之下,绝对不是逞个人英雄的时机,这是万众一心,群策群力的决斗,假如心不齐,力不一,那就会大乱,一乱必败,伤亡的惨重,那是不堪设想的,区区希望来帮忙的朋友第一要冷静!”
他停了一下,接着又道:“今天的邪魔有三在,他们不会齐心的,咱们先要看谁来!”
那个呼庞功在这时大声道:“来了怎么办?”
郑一虎道:“在下承天下朋友不弃,大义增援,不过在下有个请求,那就是看在下的行动而定,在下须要群攻时,那就请大家全力以赴,否则就严守阵脚,谁都不可逞个人之勇!”
呼庞功大声道:“行了,我们有了这个原则就不会乱了。”
郑一虎突然提高内功,发出震撼全谷的声音又道:“今日最大的希望是消灭所有的邪门,替天下江湖除害,不可再留后患,朋友们,三侵团又进谷了,千万记住,看在下的手势,听在下的招呼……”
他突然降落地面,又向众老道:“请问诸老,三侵团有几个主脑人物?”
星宿圣母抢着道:“共有三个,他们的修为合起来抵得两个阴火祖师!”
郑一虎长揖道:“承教了!”
他一回身,大出一群老少意外,他竟向两百余隐士异人走去了……
第一个是枯大师,一见大惊,火速喝道:“虎儿回来!”
郑一虎这时连他也不理了,依然昂步而行。
枯大师跺脚道:“糟,他会激反那群正邪难分的老怪物了。”
众老也感焦急,只有星宿圣母正色道:“老和尚,我们只看勿多嘴!”
那一群奇人异士一见郑一虎行去时面色不对,突然有个紫袍红面的老者走出问道:“飞龙,大敌当前,你莫非来请老夫等相助?这件事免谈,老夫等是为了混天磁而来的。”
郑一虎连看都不看他,目注前方,仍旧昂步而行,竟硬由紫袍老者身旁擦过去,根本视他若无。一紫袍老人这个难堪可大了,可是他看到今天的情势,谁敢逞血气之勇,他气得全身发抖却不敢有丝毫举动。
郑一虎直待行到那一大群人前时,才沉声道:“诸位前辈请听着,今天的局面,本谷之内,非敌即友,非邪即正,决不许有第二者插手其中碍事,如有专为混天磁来的,那就请离开谷内。”
两百余奇人异士闻言,真是进退两难了,他们如挺立不劝,不但立将发生冲突,而且硬背上个邪字,这是谁都不肯承认的,依言离开嘛,又丢不起这份面子。
忽有一个红袍老者走出人群,冷声向郑一虎道:“飞龙,你是仗着数千天下武林撑腰才如此目无徐子么?”
郑一虎冷笑道:“请问前辈站在哪一面说话?”
红袍老者晚道:“就算与你对立又怎样!”
“诸位前辈听清楚了,如有和这个邪门同党的人物都请出来,否则看完这一场火速上峰!”
他说完踏出数步,面对红袍老者道:“在下无须仰仗一个帮手,连在下的匪徒都不许相助,不过阁下有多少同党例外,今天第一场就是你们的了。”
红袍老者嘿嘿阴笑道:“老夫乃海外练气士,当年连太上君尚且不敢面对面的向老夫大声言敌,想不到今天反而受你这目无尊长的东西之气!好!动手罢!”
郑一虎缓缓将手伸出道:“没有时间与阁下多纠缠!前辈接住这一招!”
红袍老者一见,面色一凝,沉声说道:“你小子要与老夫比内力?”
郑一虎突然朗声大笑道:“太上君不敢轻视之人,想必绝非等闲人物。”
红袍老者忽然回头向人群大声道:“散仙岛上来人听了,老夫此斗不管胜负,也不许任何人协助,你们立刻到终南山上去。”
他说完之后,突然发出内劲,只见他掌心冒出一股紫包的真气。
郑一虎的掌心依然无色无形,但那老者的紫气却被阻在五尺之外就不能再逼进了!
在场之人一见,不由人人变色,大家同声哄然道:“无上真气!”
郑一虎忽向红袍老人道:“阁下如能将真气再逼进一尺,在下即双手奉送混天磁,否则快点离开终南山。”
红袍老者这时已尽全力,莫说一尺,他要再进一寸也不可能了,随即收手,连门面话都不说一声,扭转身去一招手,大喝道:“散仙岛的随我离开终南山!”
随着红袍老后面的可不少,居然有二十几个。
当这批人刚刚翻上崖壁时,突见那曾经见过的南极武圣走出人群向郑一虎道:“年轻人,你已得到混天磁了?”
郑一虎朗声道:“实物就在此!”
南极武圣冷笑道:“你今天仗着人多,可出尽风头了?”
郑一虎大怒道:“不怕死的尽管来夺,晚辈连亲兄弟都不要相助!”
南极武圣道:“今日一过你就当心了!” 他说完拔身而起,径直朝终南山峰冲去。
南极武对一走,人群中陡然发出无数的冷笑之声,可是他们亦纷纷朝终南山峰奔去,霎时走了个空!
当此之际,前谷中人影如潮,一排一排的向庄前涌到!
郑一虎看得清楚,知道是三侵团首先发动了,也立即独自迎出。
巫山神君一见弟弟的举动,立即大喝道:“老二当心,三侵团一向是不讲武林规矩的。”
郑一虎道:“大哥,请准备五十个善长真气点穴之人,到时我要用,再准备五百人搬运尸体的,其他都不可乱动!”
说完,他身如电疾,一要冲出半里,迎上三侵团的人潮,大喝一声,攻进魔群,真是如入无人之境。
三侵团一见对方只来了一个少年,立即展开围攻,须臾就将郑一虎吞湍在人潮中不见了。
庄前天下武林一见,简直不明郑一虎的心意,突听那呼庞功奔到巫山神君大叫道:“神君,令弟此举是什么意思?”
巫山神君接道:“也许是给敌人一个下马威!”
呼庞功疑问道:“敌人中尚未闻有人死亡,令弟已遭吞没了,这叫下马威嘛?”
他的话还未停,突见一个青年大叫道:“敌人停止前进啦,其内部似已发生巨变了。”
三侵团的徒众这时将郑一虎团团围住,显然都被吸引住了!渐渐的,敌群愈聚愈紧,中央竟如凝结一般。这时庄前数千人看得又惊又疑,同时也把终南山上的那批隐士异人搞糊涂了。
原来郑一虎在冲进敌群之际就掷出了他自己命名的混天镯,一下子吸住四五个,敌群一见,这认为是郑一虎用什么暗器将同伴打伤倒地,因此奔出几个去救,谁积压不救还好,一去又被吸住了,如是乎愈吸愈多,愈多吸力愈强,何须一刻,敌群之中竟堆成了一座人山!
郑一虎这时仍在敌群中闪来避去,他既不下手。也不离开,存心把敌人搞得一塌糊涂,不让敌人有喘息余地!
三侵团的首脑人物不知是谁,郑一虎早已料到绝难找出,不过他料到决难逃出混天镯的吸力。
一顿饭久不到,敌群逐渐都被吸进人山了,这时竟只剩下五十余人仍追着郑一虎不放。
终南山峰的老怪物们终于明白了,可是他们都在心中暗暗吃惊,谁也不敢大声叫破秘密,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叫破,郑一虎就会将他们武林围困在终南山峰头。
庄前的老辈人物也看出奥妙,只见星宿圣母郑重道:“小虎是存心一网打尽了!难道他不许别人乱动!”
白公公突然向巫山神君大声道:“老弟快派出五十人等候!”
巫山神君早已在群众中挑选好了,接口道:“前辈,舍弟尚未招呼,他要时再派去。”
郑一虎最后又将追他的残敌引近山了,真正一个也未留下,他忽然展开惊世骇俗的轻功,一圈一圈的绕着人山,双手十指齐发,霎时点位了数百人的穴道。
巫山神君一见,大声喝道:“小虎,你不可造多了杀孽!快住手!”
郑一虎停住答道:“大哥,三侵团中没有一个不是十恶不赦的,快派出五十人来!”
巫山神君急向枯大师道:“大师,求你老阻止他,他要杀尽对方了!”
枯大师摇头道:“施主,贫僧只能替这批恶人的亡魂给予超度!”
巫山神君大惊道:“连你老也赞成这种杀法!”
枯大师道:“贫僧之所以被逐出少林,就是主张除恶务尽之故!”
巫山神君暗叹一声,只得派出挑选之人道:“诸位去吧!”
郑一虎一见五十人尚未接近,立即道:“诸位注意,在下一旦收了宝物,敌人就能活动了,不过他们暂时有阵晕乱,诸位只须守住外圈,凡有逃走的就点倒,下手要重。专点死穴,一个也不可放走!免得遗患好人!”
五十个点穴高手齐声答应,远远的散开围在四周,人人凝聚功力!真是紧张至极,谁也不敢疏忽。
郑一虎忽向堆起的人山一招手,立由人山里飞出一道红白相间的光华,紧接着人山活动了,真如狼突豕奔,纷纷向四面逃窜!
五十人同声大喝,手势飞舞,指力如雨点发出,那些三侵团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郑一虎一见成功,又向巫山神君道:“大哥,准备五百名高手,火速将尸体运到峰后鬼门沟!”
这次不待巫山神君开口,凡是来相助的武林已全部出动,一个捞一个,纷纷奔向南峰后去了。
这种除恶务尽的手段。怎不叫峰上的那批隐士异人看了身心胆寒,同时对郑一虎全起了畏惧之心,只见他们东一个,西一个,一声不响的开溜了,谁也不敢再起夺宝之心啦!
一阵忙乱之后,三侵团邪人真是一个不剩了。
终南派岳掌门这时走进郑一虎道:“老弟,还有两批怎样,他们有动静嘛?”
郑一虎道:“那两批虽未派人在两面崖上偷看,但三侵团的没有一个逃出,外面的当然不会不知,我们不管,他们如不来,我们就发动!”
岳掌门道:“现在有个难题了,哪来这么多吃的?”
正在伤脑筋的时候,忽见那呼庞走来道:“飞龙兄,鬼门沟已用石头泥土掩妥了,峰上的旁观者也走光了!”
郑一虎道:“老兄来的正好!兄弟我正想找你谈件问题。” 呼庞功道:“什么事?”
郑一虎道:“这么多朋友,主人无法招待奈何?”
呼庞功大笑道:“这要你操什么心,人人都带有干粮。”
郑一虎道:“那太过意不去了,做主人的真不好意思。”
呼庞功道:“大敌当前,谁还顾得到那么多,这个不用客气了。”
郑一虎道:“那就请兄转告大家吃干粮,敌人如不来攻,那我们就发动!”
呼庞功道:“先攻哪一面?” 郑一虎道:“先攻阴火教!”
呼庞功道:“好,一个时辰为限,敌人再不来,我们就发动。”
岳掌门知道众老是没有带干粮的,他转身一拱手道:“诸老请进庄,没有什么好招待,随便吃点东西吧。”
白公公走向郑一虎道:“小虎,下一步行动采什么方式?”
郑一虎道:“这次擒贼先擒王!” 四海神乞道:“当心黄夫人在我们后面偷袭!”
郑一虎道:“这就有杀她的理由了,否则碍于太上君的面子!下手时难免束手束脚!”
星宿圣母道:“孩子,黄夫人最好不要杀她,除掉她两个徒弟尚且有麻烦哩!”
郑一虎摇头道:“杀其弟子,她必拚命,到那时只怕守不住分寸,不过晚辈已下了决心,这次非扫清武林后患不可!”
星宿圣姑叹道:“那就难免和太上君翻脸了!”
郑一虎道:“后查由他自己负责,如要面子,他就早该有处置了。”
他自己不入厅内吃饭,同时也不许妻子和徒弟进去,吩咐甘淋送点吃的出来,他在外面陪着天下武林吃干粮!这种细微未节,也引起天下武林莫大的好感。
巫山神君深知弟弟的为人,他也把妻子们阻住了,笑向申瑶道:“小虎比我们细心多了!”
杜吉斯看到郑一虎带着小徒去察看天下武林,不禁向培亨道:“小虎确有领袖之风!他去看谁没吃的哩!”
培亨点头道:“我们快跟去,有很多人不会华语。”
在未申之后,谷里除了岳家一家被郑一虎阻住不让随行外,其他众人全部准备妥当了,只等郑一虎的号令而行动啦。
郑一虎自己领先,在申未离谷,直扑左侧!可是赶到一座峰时,发现阴火教早就走光了。
天下武林一看敌迹全无,大家主张改查正面!但郑一虎向呼庞功道:“谷中三侵团被全部去除的消息定已走漏,黄夫人一定亦及时退去啦!”
呼庞功道:“她怕了?”
郑一虎道:“这很难说,也许另有阴谋,不过阴火教确是被咱们吓跑了。”
呼庞功道:“下一步怎么办?”
郑一虎道:“天下武林来的人多,请他们暂时散开搜敌,不过只限于北上一方,提防黄夫人各个击破。”
呼庞功道:“我们虽然分散,但也不会失去连络,一旦有事,马上又可聚集的。”
郑一虎道:“路上如果有名胜古迹,呼兄请转告大家尽管去游,我要在一个月后才能到,现在只好暂时分手。”
呼庞功道:“大侠要去哪里?”
郑一虎道:“查查阴火教的动静,这批邪魔如果不查出来,后果比黄夫人更严重。”
呼庞劝告别而去,郑一虎等着众老到齐后向星宿圣母请示道:“圣母,你老要回星宿海嘛?”
星宿圣母摇头道:“老身决心和众老替你暗查敌踪,孩子,阴火祖师千万不能让他活下去。”
郑一虎道:“这老魔神出鬼没,终南谷这一逃脱,只怕不易找到他了。”
圣母摇头道:“孩子,这你就估计错了,这魔鬼愈受到压力愈要逞强,现在你是他唯一的对手,他必寝食不安,定要千方百计来除你,当你他是怕你有天下武林撑腰而暂进明退,实际上他必暗暗盯着你。”
郑一虎道:“那我就不必多费时间去找他了!”
圣母道:“你目前第一要防止他的手下到处为恶!第二要向各大门派提出警告,防其分别向各门各派下毒手。”
郑一虎道:“黄夫人一面呢?”
圣母道:“老身已派弟子上须弥山去了,拟请太上君自己出山,他如仍旧不理,那只有大发武林帖了,武林中一发,事后他就无话可说了。
郑一虎道:“这是老辈人对于老辈人的情在话,以晚辈而言,太上君已应负起放纵妻子为达江湖的不可之罪了。”
他与众老告别以后,随即等着兄嫂和杜吉斯,培亨等仍绕道西方转北而去。
日夜不停的穿过秦岭山脉,第四日中午过了渭河,落在武功城内,仅只休息一会便又登城。
这天他派出侯靖、牡丹和两个徒弟在前探路,自己和大众租了几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这样一方面不暴露行迹,因此吃了饭大家都上街玩去了。”
到了街上,放眼看去,全是人群,真有摩肩擦踵之势!巫山神君忽有所觉,忙向吕素道:“素妹,你快赶上众弟妹,叫她们勿分散!”
吕素笑道:“你有什么发现?”
巫山神君道:“虽无所见,但要提防春之神,他的藏天网擒人于无形,我们的人,万一要落在他手中,那就非常麻烦了。”
吕素去后,申瑶忽然自后面走近巫山神君道:“一龙,今夜可能有事情发生!”
巫山神君见她神情有异,忙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申瑶道:“人太多了,他们似又有意低着头!”
巫山神君郑重道:“那要告诉老二,问他作何处置?”
申瑶道:“现在大家玩得高兴,等回店再说罢!”
巫山神高道:“假使那老太婆就是黄夫人,而那两个青年当然是须弥子和春之神了,这样的大发现,岂可等到晚上再说。”
他急忙抢出,赶在前面追着郑一虎沉声道:“老二,你申姐有发现了!”
郑一虎回头道:“我已经知道啦,黄夫人定在后面出现过,她又到前面来露了一面。”
巫山神君道:“还有两个青年你看到没有?”
郑一虎道:“大哥,那不是须弥子和春之神,显然是黄夫人的另外两个什么人,不过不要紧的,这两天她还不会有所举动。”
巫山神君道:“为什么?”
郑一虎道:“白夫人在暗中传言给我了,她说太上君出关了,这消息黄夫人也已知道。”
巫山神君摇头道:“你不可大意,这老太婆如没有什么计划,绝不会盯着我们。”
这时培亨、杜吉斯和劳穆尼三人看到他们兄弟谈论,随即也过来问道:“二位怎么不动身了?”
巫山神君即将所知告诉他们。
杜吉斯道:“戴高亨达和皮杜尔过河去了,他们似乎亦有发现!”
郑一虎道:“老杜,你们三位请快去叫他们回来,我们不可过份分散!”
杜吉斯道:“我们这些外来的角色,大概在黄夫人眼中根本不屑一顾,你只注意姑娘们即可。”
郑一虎回头和巫山神君道:“大哥,你去将他们唤到一块,我去河边看看,黄夫人八成是由水路来的。”
杜吉斯道抢先领着向河边走,可是沿岸下并没有多少船只,甚至还只有一些小停停着。杜吉斯发现皮杜尔和戴高亨达正由下游走了上来,迎上问道:“二位看到什么没有?”
皮杜尔郑重道:“有三个阴火教高手过河去了。”
郑一虎道:“这两方都冲着我们来了,这样也好,免得我们到处瞎碰。”
说完一招手道:“回店去吧,我们今晚不停留了,给他们两方一个莫明其妙。”
杜吉斯道:“向什么方向?” 郑一虎道:“到店中问我大哥,他对地形比我熟。”
回到店中,只见其他人等也陆续到了。
巫山神君一进店就向弟弟道:“侯老三和牡丹又发现一批阴火教人了。”
郑一虎道:“大哥,我要今晚动身赶夜路,你看什么方位前进较好?”
巫山神君道:“你有什么计划?” 郑一虎道:“只是给敌人一个莫明其妙的行动。”
巫山神君道:“那就稍改一点方向,大家直奔黄陵吧!杜兄等应该游游我们国家的创始人的墓地。”
郑一虎道,“何地可到?” 巫山神君道:“大家加一点劲,也许明天晚上可到!”
郑一虎一点人数,发现只有两个徒弟不在,忙问白紫仙道:“阿燕和阿茵那里去了?”
白紫仙道:“我们回来时,看到他们在买什么吃的!”
郑一虎大急道:“糟!落店了还买什么吃的,你快和玲妹去找他们!小把戏必定发现什么人了!买东西只是掩饰而已。”
白紫仙忙向马玲玲道:“老三,我们去看看!” 白女蒙蒂道:“我也去!”
黑女娜姐一拉九公主道:“我们也去!”
郑一虎摇头道:“找两个孩子,你们去这多么干吗!”
众女不理他,一同出店去了,到了街口,后面又偷偷的跟上侯靖和牡丹。
白紫仙找到那家店子,讵料哪还有两小的影子,不禁随声道:“他们真的有事啦!”
九公主道:“阿靖,快回去告诉你二哥,只说我们向北门去了。”
侯靖道:“不必回去说,我们只要半个时辰不回店,大哥和二哥就会动身了。”
白紫仙道:“那快带路,阿燕和阿茵必定向大街北端去了。”
他们一路退出北门,马玲玲忽然叫道:“他们真的出城了,那面墙上不是阿燕的记么?”
大家只见一处墙口画了一只小燕儿,不由大急,九公主道:“快!”
城外的行人已不多,他们如风追出去,并未惊动多少人!可是到了郊外后,四下一看,却毫无动静。
在最前面的是牡丹,她又发现记号了,大叫道:“他们离开大道了,这里是阿燕的指标!”
地面上摆着一根长树枝,也是摆的一支燕子,但头是向一条小道。
九公主道:“他们看到什么了,为何这样急,连信都不送回去?”
白女蒙蒂道:“两个孩子不傻,那是怕敌人脱梢!”
大家这时全力赶去了,仍然一路上留心记号,虽在夜晚,但他们的目仍旧如同白昼一样。
一口气追出数十里外,只见前途连农家的灯火都没有了,估计已追了二更天的时候啦。
远处有一座不太高的黑影!侯靖忽然赶到九公主身旁道:“慢点,我发现阿燕和阿茵了!”
九公主急问道:“在哪里?” 侯靖道:“就在那座山下!”
九公主道:“你快上去!他们是停止还是行动?”
侯靖道:“我看到他们跳下树来!” 说完急冲向前!
白紫仙招手道:“大家都上去!” 两小似已看到大家了,这时也向这面招手。
瞬息之间,大家赶到了,只见刘青燕摇摇手,表示要大家勿大声,接着道:“师傅来了没有?”
贺绿茵抢着道:“黄夫人带着须弥子,春之神,还有另外两个未见过的青年,他们在追杀一个老头子,同时我们又发现阴火教有大批老少也在追杀那老人,可是那老人机灵无比,他不知用什么身法逃脱了!”
九公主道:“你们看到他们在前面?”
刘青燕道:“我们也暗暗盯着他,现在那老人就在这座山上。”
侯靖急急道:“我明白了,这老人就是持有‘金阙灵液’之人,黄夫人和阴火祖师要斗二哥,他们非得到金阙灵液不可,否则他们挡不住混天镯!”
九公主道:“这老是叛贼首长插汉的军师。”
侯靖点头道:“正是!擒住他,插汉就等一失去一条手。”
白紫仙道:“那就上去擒他!” 侯靖道:“如果有这样容易,二哥早就杀死他了!”
马玲玲道:“你二哥不是交给你和牡丹去办嘛?”
牡丹接口道:“当初我们也认为能够斗过他,现在知道他的底子了,只怕再加上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黑女惊问道:“他的武功有那么高?”
侯靖道:“不,论武功谁是二哥的对手,否则二哥也不会派我和牡丹办事了!”
九公主道:“那是其他特殊能力了。”
牡丹道:“是的,他的真姓名叫蒲元,他有五个字号,一号‘老狼精’,二号‘千年福’,三号‘十尾狐’,四号‘地理鬼’,五号‘海底针’,单凭这五个字号,就可想见莫人了。”
白紫仙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已不在山上了?”
侯靖道:“他的伎俩只比我和牡丹高一等,在行动上我们还能较量一下,嫂嫂们,慢慢跟我走。”
他似料那老人真不在山上了,立即向牡丹道:“向北追如何?”
牡丹点头道:“大概要到四更才能追上。”
众女不知他们有什么名堂,随即跟着侯靖向北追出去。
到了二更,侯靖忽然跳起道:“他改方向了!”
壮丹道:“不,他被另一路人物逼着了!”
九公主认真向牡丹道:“你们何以能察觉出蒲元老人的行动?”
壮丹道:“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有暗记,除非是单独行动,否则必须留下暗记不可!”
九公主道:“什么暗记?”
侯靖道:“记号太多了,我们这一行总称之为‘七死八活’,那是死记有七个,活记有八个,其实还不止此数!比方阿燕留的记号就是死的。”
白紫仙惊讶道:“活的是什么?”
牡丹道:“右侧不是有一只虫在叫嘛,那就是活的,该虫被蒲元老人喂了药,叫声不自主,而且不能动,如果我们不急急追赶,一定能遇实在蒲元老人的助手在此出现!”
九公主道:“那老人还有助手,你怎么听出这虫声是蒲元老人放的?”
侯靖道:“也许是他的徒弟也不一定,不过虫声并不指出有什么人,我们只知虫音是蒲元老人放的。”
白紫仙道:“那我们捉住他的徒弟了好留作人质呀!”
侯靖道:“他的助手也不是无能之辈,如果抓不到,那我们就白费时间了。”
马玲玲道:“仍向正面查过嘛?”
侯靖向壮丹道:“虫声激烈,真是被逼的,不过我们不要管,等四更时再看看。”
侯靖顿着又奔进,这时他不大急,回头道:“二哥也许会赶上我们。”
奔不到三十里,突见前面也出现一批黑影,九公主低声喝住侯靖道:“慢点,那是一批什么人?”
侯靖立住道:“大概就是追蒲元老人的。” 马玲玲道:“是五个青年,八个老人!”
九公主道:“我们向侧面树林绕过去,先看清是什么人物再说。”
侯靖带领首先抢入林中,回头道:“牡丹跟我来!”
九公主会意,拦住其他人慢慢在后,轻声道:“不管是哪一方的,先不要惊动他们。”
牡丹跟了上去,二人奔至一处崖上,低头一看。只见下面有条小路,未几就看到那批黑影如飞经过了。
侯靖轻声道:“是阴火教的!”
牡丹道:“他们追向东北角。行色甚急,莫非发生什么事了。”
侯靖道:“那还不是与黄夫人争夺蒲元的事!”
一会儿,九公主等到了,她们听到侯靖的报告之后。都不赞成动手,他们仍旧向正北赶路。
到了四更,侯靖和牡丹同时叫起来道:“老鬼好快,他过去了!”
白紫仙知道二人又发现了记号,问道:“去黄陵还有多少路?”
侯靖道:“还有一天好走!” 九公主道:“快,追到黄陵等你二哥!”
侯靖道:“假设蒲元不去黄陵怎办?”
九公主道:“当然以这老鬼为目标!他不去再改道。”
正待再进,突闻马玲玲道:“不好,左前面有大批人物到了!”
九公主郑重道:“你察出有多少?” 马玲玲道:“足足有四十几个!”
九公主急急道:“盯上去,可能是黄夫人的一批了!”
大家提高功内,全劲赶了上去,估计有十里余,真到一批批黑影了,可是马玲玲急急道:“不是黄夫人的禁谷中人,居然是终地谷所见的那批隐士异人!”
九公主啊声道:“又多了一批追蒲元的人了,大家都想得到金阙灵液来斗小虎哩!”
白紫仙道:“前面全是山区了,我们小心一点。”
忽然一道黑影由空中落下,恰好落到众女面前!
大家开始一惊,及至认清,不由欢呼了起来,讵料竟是郑一虎赶到了。
九公主讶然道:“你为何一个人来?” 郑一虎道:“他们大慢了!”
他忙向侯靖道:“你快带牡丹和阿燕阿茵向左侧过去,为什么你是知道了的。”
侯靖道:“他一直就在这个方向!你们认为追正确了?”
牡丹道:“我们有他的暗记呀!”
郑一虎道:“老鬼狡猾极了,他的暗号由四个弟子出,他自己反在后面,现在他把黄夫人和阴火祖师,以及几百隐士异人给愚弄得晕头转向!”
侯靖大骂道:“这老鬼几乎把我和牡丹也整惨了,二哥,你如何知道的!”
郑一虎道:“我几乎捉住他了,可是他还有三个替身!”
侯靖啊声道:“那不是替身,而是他的三个师弟,这下麻烦大啦,‘千脚虫’,‘三角牛’,‘四只手’由万毒崖进关来助他了!”
郑一虎骇然道:“你都知道?”
牡丹接道:“这是我们恩师的遗嘱上写得有的!二哥,你要我们的人千万当心,这三人不但和老鬼蒲元有同佯的功夫,而且毒辣得很,阴险之处,尤胜其他邪门。”
郑一虎道:“我知道了,你们快去!” 九公主道:“你不去?”
郑一虎道:“另外又出现一件奇宝了,有人在黄陵后面山上得到一件东西,据说连太上君不敢接近!”
大家闻言同声惊叫道:“那是什么?”
郑一虎道:“是一面小小的铜锣,只要打一下,锣声响起,凡在三十丈内的高手都感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据说太上君就是为了这东西才由须弥山赶来的。”
白紫仙道:“得宝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郑一虎道:“目前谁都不知道,大哥等已到前面去了!”
侯靖道:“我们明天来,这蒲元八成也会去。”
分手后,侯靖立和牡丹带着两小奔出。
直到天亮,牡丹忽然急叫道:“阿靖,你看前面的农家门户!”
侯靖一看,火速道:“是蒲元,快冲过去。” 牡丹冷笑道:“再看他后面门内!”
刘青燕声道:“老头子被那人用刀抵住背心!”
侯靖大急道:“金阙灵液会被那人夺去!”
牡丹喝声道:“你愈来愈傻了,蒲元是什么人,他肯交出嘛?我们藏起来,暗暗窥伺,先看清那矮子的路子再说,他凭什么能威胁住蒲元?”
侯靖君声道:“对呀,那人年经不大,已往未见过,他是什么人?”
刘青燕道:“他们在说什么,过去一点如何,这里太远,那人是在逼蒲元交出宝物。”
藏身一会,贺绿茵忽然指着农家屋后道:“不好,那是谁?”
牡丹道:“有变化了,那是阴火教的两个老人,他们要偷袭了。”
突然只听老鬼蒲元小吼道:“苍鹰有人来了!”
侯靖闻声,急急道:“阴火教人被蒲元老人察出了……”
他还没有说话,忽见那矮子挺刀一刺!
紧接着,蒲元老人惨叫一声,踉踉跄跄冲了出去!
侯靖忙叫刘青燕道:“蒲元负了重伤了,你和茵儿绕到其对面林中去,但只截住,莫杀他!”
两小依言绕出去,但一掠就没事了,她不由吓声道:“那是什么声音?”
侯靖似也有感觉,不禁变色道:“莫非就是二哥所说的宝物!”
牡丹被提醒,双脚一掠,直向农家,好也不管什么厉害!
侯靖一见大惊,拼命迫去,大叫道:“阿丹,当心!”
侯靖慢得一步,牡丹已经进了那户农家,及至侯靖追到农家后面时,只见牡丹立在两个尸体的旁边!
牡丹道:“此人也是一名非常高手,我来得不慢,但就不见他的影子了!”
侯靖怀疑道:“他怕什么?不应逃走呀?” 牡丹忽然道:“快去看两小……”
侯靖会意,不禁大惊,立和牡丹再冲出农家,直扑对面林中!
一路上只见血迹斑斑,那是蒲元老头经过之地。
到了林中,牡丹突然指着道:“那不是蒲元老人的尸体!”
侯靖只见地面尸体俏有点抽动,但不见两小,不禁大声叫道:“阿茵,阿燕……”
叫了数声,不见动静,他更急了,大吼道:“两小定被苍鹰追逃了!”
牡丹娇叱道:“快追呀,还站着干嘛。” 二人放腿追去,但又不知迫向何方。
原来两小恰好在林中截上老人蒲元。可是蒲元已仆地不起了。
刘青藻奔过去时,发现蒲元已不能说话,他就在蒲元身上乱摸!
贺绿茵知他要搜什么,不由自主,也忙乱搜一气,结果哪有什么金阀灵液,只是蒲元一只皮袋中搜出几绽银子,不过还有一件牛皮图样。
就在这时,刘青燕忽然察觉有了脚步声,他不由大惊,急将银子和图收起,忙对贺绿茵道:“快走,苍鹰来了!”
贺绿茵知道非常危险,低声道:“侯靖叔和牡丹姑呢?”
侯靖道:“他们的经验比我们高,我们不要管,先逃脱苍鹰要紧。”
两小身法如电。翻身溜开,尤如脱弦的箭!
也许是苍鹰迫不上他们,居然被他们摆脱了,估计路程,足有七十余里,这时刘青燕立在一座山腰上停住道:“阿茵,我们走的是什么方向?”
贺绿茵看看太阳,噫声道:“我们奔到正东了,太阳升高几丈啦!”
一轰轰隆隆的声音传进刘青燕的耳中,他愕然道:“这座山后有大河嘛?”
贺绿茵道:“翻过山看看,对了,莫非是黄河!”
刘青燕道:“岂有此理,绝对不是黄河!”
二人翻上山,恰好看到一个樵夫,贺绿茵上前问道:“请问大叔,山下是什么河?”
樵夫见他们这样年纪轻轻的就带有兵器在身,立知必为江湖人的后代,他在山中见的多了,并不为异,停下斧头笑道:“山下是芦水,距下游不远即通黄河了!”
刘青燕道了,轻声向贺绿茵道:“我们如何走法?”
贺绿茵道:“芦水就是葫芦河,上游通黄陵,我们就奔上游去会师傅如何?”
刘青燕急急摇头道:“那里的武林云集,那个苍鹰非去不可,我们岂可送上门去?”
贺绿茵道:“你认为那张图有名堂?”
刘青燕道:“看都不要看,那是蒲元老人藏金阙灵液的图,我们奔下游,找个地方研究一下,看看图上地址是什么地方。”
刘青燕和贺绿茵为了一面避开苍鹰的危险,一面研究在蒲元老人身上所得的藏宝图,他们就在葫芦河搭上一条小船,直向下游放去。
两小这一出人意料的行动,不但避过了苍鹰的追样,同时了害苦了侯靖和牡丹,她们两人不见两小之后,真是心急如焚!盲目追寻了几天,直至无计可施才决心去诉告于郑一虎,火速奔黄陵,幸好他们也未撞上苍鹰。
两小在第二天就入了黄河,当时就登上对岸,接着又顺黄河而上,又经过数天,最后深入龙门山中。
龙门山古洞无数,历经发现的就有几百个,各个洞内尽是雕刻的佛像,两小为了找一处从无他人所到的地方,他们足找了十几天,最后终于找到一个绝佳之处才停止。
但很奇怪,他们只在洞中呆了半天就出来了,而且他们的神情显得非常高兴,他们竟在那半天之内就把藏宝地悟出来了。
贺绿茵到了洞门口,目光到处搜索,似在察看有无外人。
刘青燕看到她那谨慎的举动,居然哈哈大笑道:“阿茵,你别疑心生暗鬼,这地方哪有什么人来!”
贺绿茵回头娇嗔道:“谁说没有人来?蒲元老人不是来过,我们不也是人?”
刘青燕道:“我是说没有第三者了。”
贺绿茵道:“蒲元能找到这里,我们能找到这里,其他的人也能找到这里来!”
刘青燕道:“我不和你抬杠了,这次我们是万分之巧,事先没想到蒲元把金阙灵液藏在龙门山中,现在快寻断头石佛!”
贺绿茵接着道:“龙门古洞有几百个,石佛更是多到无法计数,图上没有指明是哪座洞,我们如何去找?”
刘青燕道:“我们的方法是找一个洞留下一个记号,把所有的洞都找光了,自然找到那断头石佛。”
贺绿茵道:“这不行,这最少要找一个月,我们还是把图交给与师傅吧。”
刘青燕道:“我们这次是巧遇,只怕有人比我们更巧哩!”
贺绿茵道:“你的意思怕人碰巧得去宝物?”
刘青燕道:“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贺绿茵沉吟一会,忖道:“他的意思不无道理……”
一沉接口道:“你把图再详细看看如何?”
刘青燕道:“图上已很明显,没有旁的疑问了,图上画的那座门.门上画龙头,这就是龙门了,至于门内那个圆圈,我就是代表洞的意思!”
贺绿茵道:“门里的佛像虽没有脑袋,但不一定是指石佛呀?”
刘青燕道:“龙门数百个洞,哪座洞中不是石头菩萨?”
贺绿茵暗暗一想,认为刘青燕的解释确无置疑的地方,她只有承认了,但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呀”的怪响,未久,突然一连传来几声惊心动魄的惨叫!
刘青燕闻言变色,一把就将贺绿茵拉进洞去,低喝道:
“苍鹰寻来了,他在杀人!”
“我们先在洞内躲避一时再说,可能苍鹰也是追来的!”
该洞的后面没有去过,这时有了危险,他们被迫至朝后洞钻!
后洞非常崎岖,又昏暗又阴森,全是石笋交错,地面竟是原始的!高低不平,洞可大得异常!
刘青燕接着贺绿茵,尽向石笋缝走去,目力虽强,但却无法保持方向。
不知钻了多远,突然听到后面有人沉声道:“海兄,黄夫人手下死了五个啦,看势我们也抵挡不住!”
刘青燕知道有人进洞了,悄悄向贺绿茵道:“我们不要动,提防被发觉……”
贺绿茵没有作声,但忽听另一个声音道:“李兄,黄陵方面的各路人马,只怕都要向这边追来了,我们如不提前将苍鹰收拾,只怕‘惊天声’会落到他人手中啊!”
贺绿茵闻言,吓得向刘青燕道:“苍鹰所得的小锣原来叫‘惊天声’!”
刘青燕尚未答话,到听先说话的那人又开口出声道:“那矮子的武功就非你我俩人能胜,何况还接近他不得,为今之计,只有暗袭一策了。”
正在这时,突闻洞外发出冷笑道:“二位是何方人物,竟敢商量袭你家大爷!”
说话的两人似知不敌,居然不敢答话了!
洞外当然是苍鹰到了,刘青燕立感威胁逼近了,他悄声向贺绿茵道:“我们再向里走,苍鹰非进来不可了。”
那座洞真是不知有多宽,也不知多深,石笋如森林,走进几百人都可藏躲而不露形。两小虽说是再进去,其实他们根本不知哪儿是真正的后洞。
那两个不知名的人物不知藏到什么地方去,一点动静也没有,就是那苍鹰也未再出声。这反使整个洞内显得更恐怖。
两小摸索到了一个极暗之处,贺绿茵忽然触及一面石墙,忙向刘青燕道:“这可是最后面啦,你摸摸看,这是石壁!”
刘青燕运足目力,看出真是一面石壁,轻声道:“这是侧面,我们顺右手走去。”
贺绿茵突然觉出人影一掠,不禁大惊,急向刘青燕道:“左侧石笋内有人!”
刘青燕急急拉着她冲向右侧,顺石壁火速奔出。
猛地里有人大喝道:“朋友,快站住,大爷也许放你一条生路!”
刘青燕闻言一震、知道是苍鹰逼近了!他哪还敢停。
石壁也是左转有弯的,这时她拉着贺绿茵又钻进石笋之内了,但在一株大石笋下却发现一个洞,立即停身道:“阿茵,快进洞里去。”
贺绿茵道:“洞太小,一旦苍鹰堵住沿口怎办?”
刘青燕道:“希望里面有出路,反正逃不脱了!”
贺绿茵无暇多说,俯身就往洞中钻!
小洞居然非常深,真是洞中有洞了,刘青燕一直连腰都不能伸直,忖道:“假使这是死洞就糟了,那非饿死在里面不可。”
足有五五十丈曲折的小洞,贺绿茵连裤子部爬破了,她这时停住不进啦!
刘青燕以为真没有去路了,问道:“不通嘛?”
贺绿茵发出奇异道:“阿燕,这里有个石室!” 刘青燕奇异道:“室中有什么?”
贺绿茵道:“室内很明亮,不知光由何来,四壁都是佛像啊!”
刘青燕大喜道:“快进去,你看到门没有?”
贺绿茵道:“没有门,只有左面又有一个圆洞,大概那是出路。”
刘青燕道:“快,快进去,我后面似有动静,只怕是苍鹰追来了。”
贺绿茵爬进石室,忽又道:“阿燕,快,这时有块圆石,大概是堵洞用的!”
刘青燕爬了进去,不先看室内情形,急忙抱起那块圆石,他先把洞堵住,看了看,摇头道:“除非苍鹰不寻来,否则这块石如何堵得住?”
贺绿茵道:“最低限度不让石室的光泄漏出去。”
刘青燕忽然想到一法,面显郑重,他忽然拔出短剑道:“阿茵,我守在这里,假设苍鹰寻来,他必定先将圆石推出,那时我就趁势给他一剑!”
贺绿茵道:“你打算在此不动了?”
刘青燕道:“不,趁这时候,你放心去探左面那洞,看看那我是不是出路?”
贺绿茵道:“我早就又饿又渴啦,阿燕,你快把水过来和干粮给我,吃过再探!”
刘青燕闻言,陡然惊叫道:“糟啦,刚才那一慌乱,我把粮袋水壶给掉了!”
贺绿茵骂道:“该死啦,我可要你陪!”
刘青燕道:“不要急,先探洞,如有出路就不怕没吃喝。”
贺绿茵骂道:“没出息,你去探,我没有力了!”
刘青燕笑道:“那你来守洞口,也许我先替你找点泉水来!”
贺绿茵道:“活见鬼,这时三点潮气都没有,那来泉水!”
她只得拔剑守在洞口,替下刘青燕去探另一洞内的出路!
不一会儿,突听刘青燕成倍惊叫道:“阿茵,不好了,这也是石室,但再无出路了!”
贺绿茵冷笑道:“你看错了,那是泉水!”
既无吃的,又无喝的,甚至还没有出路,这可把贺绿茵气坏了,同时更饥渴难受,她陡地大声道:“阿燕,出来,我们冲出去,饿死渴死不如珍着尚能一斗!”
刘青燕没有回答,但不久又惊叫道:“阿茵,我看到一尊无头石佛了!”
贺绿茵一听找到无头石佛,顿把饥渴都忘了,洞也不守,包包向那洞中钻去。
进来一看,确见也是一问石室,不过这时发现刘青燕手中竟多了一只古怪的瓶子!
“阿燕,你手中是什么?”贺绿茵奔过去惊问。
刘青燕指着一尊没有脑袋的菩萨笑道:“我在这尊菩萨的脖子里拿出来的!”
贺绿茵吓声道:“是蒲元老人放在里面的!”
刘青燕道:“何不干脆说这是金阀灵液!” 贺绿茵大喜道:“我们快找出路!”
刘青燕道:“除了退回原路,其他没有出路了!”
贺绿茵道:“仙露如不早交给师傅,在我们手中绝难保住!”
刘青燕道:“我何尝不是这个想法,但这时出去,那就正合苍鹰之意了。”
贺绿茵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出去,我实在渴极了!”
刘青燕道:“我又不是石头作的,你渴我也渴呀!”
贺绿茵也知出去太危险,只好与请青燕仍守住洞口。
刘青燕把瓶子收好,干脆坐下,低头沉思,他希望能想出脱困之法。
洞外有何动静,洞内简直一点不知道,好在那苍鹰始终没有寻到。
两小不知守了多少时间,惟有饿渴却愈来愈难忍受了。
大概有三天了,贺绿茵竟发出哼声来啦,她感到通身无力,口中竟似冒出烟一般,她已躺在地上了。
刘青燕只是男孩子,他一直咬着牙关苦忍,然而他发现贺绿茵的样子不大对了,于是移过去安慰道:“阿茵,你在这儿忍耐,我一个人出此察看一下,也许苍鹰离开了!”
贺绿茵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苦苦的撑了一下,但又躺了下去,摇摇头,发出无力的声音:“不能出去,阿燕,我有预感,苍鹰就在外面!”
刘青燕道:“难道他知道我们了?”
贺绿茵道:“虽然他不知道我们,但他定知蒲元老人藏宝之地就在这个洞.当然他不知道洞中还有洞。”
刘青燕道:“蒲元告诉他了?”
贺绿茵道:“蒲元在苍鹰的剑尖抵住背心之下,他虽不全部告诉他,还焉能不吐露一部分,否则苍鹰为何别处不去,单单来龙门。”
刘青燕闻言,不由悚然道:“我倒没有想到这一层,阿茵,你的看法八成不错了,这如何是好?”
贺绿茵道:“现在我们要偷出去的气力也没有了,唯一希望师傅寻来,否则只好等到饿死和渴死了!”
刘青燕突然道:“阿茵,我有一个决心要下了!” 贺绿茵道:“你要喝金阙灵液!”
刘青燕道:“是的,虽然对师傅不起,然而我们活不下去了。”
贺绿茵道:“喝了又怎样,顶多能止渴一时,但仍出去不得!”
刘青燕道:“不,师傅曾对我说过,仙露不但永久止渴,而且每次可挨饿一个月!”
贺绿茵道:“愈有这样的好处,我们愈不能私自处理,师傅纵不见责,别人知道必说我们目无尊长。”
刘青燕道:“我也想到这种,但我们死了之后,宝物岂不落入他人之手!”
说完忽从袋中摸出瓶子又道:“阿茵,快喝,师傅不但不会责怪,他还会高兴哩!”

相关文章

Your Comments

近期评论

    功能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