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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一虎向杜吉斯道上葡京官方网站:,马玲玲就把侯靖和天香狐的事情向大家说了

十一月 10th, 2019  |  小说散文

老人说完话,接着就催大家快吃,笑道:“我们先动身,前途不断有热闹可看。”
皮杜皮道:“请问老丈,假如须弥子遇上春之神时,谁将落败?”
老人笑道:“半斤八两,各有各的长处,前途也许有机会看到他们相挤!”
出了城,白女向老人轻声问道:“白爷爷,小虎到了什么地方你老知道?”
老人道:“他是昼夜不停北去的,加上全力奔援京师,目前只怕在数千里之外了。”
白女道:“他需要人手,我们得赶去帮忙呀!”
老人点头道:“你们二个作第二批罢,老朽和四位大侠不走大道了,你们女孩子不落店是不行的,老朽不得不改变一下原来的计划了!”
皮杜尔道:“那就请你老带路啦!”
四剑客和白老人告别二女,他们趁着月落西山之际奔上小路!转眼便消失在山林之间。
白女送走他们之后,回头向两个师妹道:“我们从今晚开始着中国装,这样走在路上比较方便,前面如有小店,我们就住下来罢。”
黑女道:“最好租辆马车,免得抛头露面,我们三个长相各有不同,一路上太引人注目了,中国民间少见多怪,一围就是一大堆,我感到非常蹩扭。”
慕容妮笑道:“我倒有个主意可以减少麻烦!” 黑女道:“什么主意?”
幕容妮道:“中国武林中,蒙面行道是常事,他们进城落店都不须去掉,如果我们改了中国装,再加上蒙面,只露出眼睛与嘴,谁能留心我们是哪一国的?”
白女道:“这办法真好,前面有镇市,我们立刻改装。”
大约定了二十里路,前面真是出现一座镇来,三女当晚就落在镇上不走了。
第二天,她们吃过早点就动身,无论发型,衣着,全是中国式,再加上蒙了面,确实方便便不少,出镇不到,忽由一条小路上走出一个少女来,真巧,她也是蒙了面的,不过从她的举动和声音里听出她的年纪还不大!只见她娇声叫道:“三位姐姐,你们才出镇呀!”
白女一听,轻声向两个师妹道:“奇怪,她是谁?”
黑女道:“听口气,她像是早就认识我们似的!”
慕容妮道:“也许她在暗中盯着我们很久了!”
白女见她走近,笑这:“妹妹认识我们?”
无名少女格格笑道:“当然啦!你们一到中国来我就查明白了!”
黑女噫声道:“这段时间,你都在暗中跟着?” 少女笑道:“有时有离开过!”
白女道:“你叫什么?” 少女郑重道:“在你们面前,我说真话,我叫天香狐!”
黑女道:“这字号最后一字不好听!”
少女格格笑道:“我这字号也是别人叫出来的!我本来叫牡丹!因为我没有姓!”
慕容妮道:“你们中国,把牡丹称之为国色天香,你的字号前两字也许是这个意思,但为何被人加个狐字呢?”
少女娇笑道:“是啊,狐是迷人的,但我从来不迷人呀!”
白女见她天真可爱,笑道:“大概你很猾吧?”
少女格格笑道:“女孩子在江湖上走,不狡猾就处处吃亏的,我承认我狡猾,不过只用来对付坏人罢了。”
莫容妮道:“这么久你都不和我们见面,今早为什么却来见我们呢?”
天香狐郑重道:“你们前途有危险,我是一是前来提醒你们当心,二是我喜欢你们,想和你们同行做朋友!”
自女笑道:“做朋友不成问题,但先说说我们有什么危险?”
天香狐郑重道:“你们可曾见到过须弥子和春之神?”
白女道:“是的!难道这两个人对我们有什么企图不成?”
天香狐道:“对了,不过他们的企图不同罢了,那个须弥子是对蒙蒂起了爱意,他暗中盯了很久啦,那种情形逃不过我的眼睛,同时还常常自言自语,我看他是患了单思病啦。”
白女啐声道:“他作梦!”
天香狐道:“其实他人还不错,不比那春之神,春之神这东西竟对三位姐姐都起了邪念,他迟早会向你们下手的!”
黑女道:“他也盯上我们了?”
天香弧道:“你们在暗中看到他施展藏天网奸杀五个魔鬼党女子时,他就发觉你们了,那时他就要下手,但被须弥子挡住了,双方打得天翻地覆!”
三女闻言大惊道:“后来呢?”
天香狐道:“春之神的藏天网对须弥子不发生作用,须弥子的‘破天钻’也无法毁去藏天网,算来是棋逢敌手!双手除了施展功力硬拼之外别无他法,可是功力也在伯仲之间,试问还有什么胜负?”
慕容妮道:“你真大胆,竟敢去偷看?”
天香狐娇笑道:“其实他们怕我倒是真的!” 白女惊奇道:“他们为什么怕你?”
天香狐格格笑道:“二位姐姐,你们摸摸身上的银子看?”
三人莫名其妙,同时向袋中摸去…… “啊呀,我的银子不见了!”
白女首先叫了起来! 天香狐笑得打跌道:“不要急,都在我身上!”
黑女也发觉银子没有了,吓声道:“是你偷去了?”
天香狐如数奉还给她们道:“我如要三位姐姐的东西,那怕是姐姐们的宝剑也垂手可行!”
白女豁然道:“原来须弥子和春之神怕你偷他们的东西!”
天香狐道:“他们的藏天网和破天钻是武林奇宝,失去了等于失去生命,那还能不怕嘛?”
黑女道:“你已动过他们的脑筋了?”
天香狐道:“鬼王和魔王倒好对付,就是他们不容易,我也提防他们三分,所以不到时机我也不敢冒险,不过假设有一天能和另外一个人合了手,那就万无一失了。”
三女不知他已夺了娲皇镜,因此没有过问,白女笑道:“现在我们有你同行,相信安全多了!”
天香狐道:“安全谈不上,我的行踪现已成众矢之地,今后非要加倍当心不可。”
白女道:“我们这种打扮,难免引人注意啊!”
天香狐道:“我们少落店,多走僻处,行程不按时,常常留心身前身后的动静,必要进我替你们易容。”
黑女道:“我黑,大姐却白,这种容貌能易嘛?”
天香狐道:“易容的方法太多,那怕改你们的骨骼和肤色也有办法。”
她对地形极熟,领着走的都是乡村小路,而且吃饭的时候吃饭,休息时休息,从来不曾误时。
此后一连半个月,天香狐一看天色,向三女道:“时间还早,我们到苗区去,我知道一条非常隐秘的道路可以直通湖南边境。”
白女道:“要多久才能到湖南?”
天香狐道:“照我们这种走法,七天之内一定可到。”
黑女道:“那要哪天才能到北京呢?”
天香狐道:“这是没有办法的,我们总不能一直全力奔驰呀。”
经过一处山道的转角之际,忽然有个老苗人拦住去路,口中哇哇乱叫!
慕容妮感到奇怪,忙问天香狐道:“他在说些什么?”
天香狐惊奇道:“他问我们是不是由外国来的?”
白女道:“那一定有问题,你告诉他说是的。”
天香狐和那苗人说了不少话,她对苗语竟是内行,回来时向三女道:“真奇怪,竟有人事先知道我们要由此地经过!”
黑女道:“是谁?”
天香狐道:“这老人家说,在今天清早有个老人,长得头大身矮,在这路上徘徊,后来被老苗人看到,问起原因,才知那老人乃在此地等你们!”
白女道:“那是铜头公!”
天香狐道:“铜头这名号我也听说过,他等你们作什么?”
白女道:“可能有重要事情。”
天香狐道:“老苗人说,那老人临走时有话托转,叫你们勿走黑枣林这条路!”
白女道:“黑枣林在哪里?”
夭香狐道:“就在前途三十里,是我们必经过的地方!”
白女道:“那就很明白了,可能林中有强盗藏着。”
天香狐道:“这样罢,你们二个慢慢行,我单独走在前面探道,如果有所发现,我会回头通知,那时再决定改道的计划!”
白女点头道:“妹子也得小心,”
夭香狐笑道:“放心,这点我最内行,你们慢慢来,我走了。”
二女见她加劲奔出后,于是小心行,慕容妮连剑也拔在手中。
那个苗老人还未走,一脸惊奇之色!
这样走了十来里,前面全是山林了,一条少有人行的青石板大路,恰好由一处狭谷中通过去。
黑女道:“我估计还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好没有这说快!”
慕容妮道:“是谁藏在那黑枣林等我们呢?” 白女道:“八成就是春之神!”
黑女道:“那我们何必去探呢,趁早改道不行嘛?”
白女道:“壮丹带着我们走这条一定有她的原因,也许改道要多走几天呢。”
慕容妮道:“最好不要再前进了,就在这里等牡丹回来吧。”
白女道:“再行十里看看,你们越来越胆小了。”
黑女道:“那坏人的藏天网太厉害,可说没有我们用武之地。”
白女道:“我们又不是笨牛,难道见面就逃都不会吗?”
论轻功,三女都有信心,这句话提醒了她们两个师妹,她们立刻勇气倍增,于是昂首阔步,加步行出。
这次只行了五里,忽见天香狐真个回头了,只见她格格笑道:“放心走罢,有了护花使者啦!”
乙女道:“发现什么?”
“黑枣林内藏的是春之神,我去时,他已和须弥子干上了!”
黑女道:“还在打吗?” 天香狐道:“翻翻滚滚,打到西北角上一座峰顶去了。”
白女笑道:“那须弥子自作多情!”
天香狐道:“他如听到这句话,必会伤心极了!”
她领着三女通过黑枣林时,发现有片地方竟打得乱糟糟的。树木被毁,连地面都翻转来了。
刚出黑枣林,忽然听到一阵急骤的马蹄声!白女抬头一看,噫声道:“外面是条官道?”
天香狐道:“这条官道是由贵州通来的!”
黑女接道:“那三骑侠马走近了,他们也是江湖人!”
天香狐道:“这不稀奇,我还认得他们是雪山派的高手。”
白女道:“他们向东行,可能有什么急事!”
天香狐道:“管他,我们横过大道去吧!”
三骑马上是三个壮年大汉,他们似不觉得林前有四个蒙面女子,可是很怪,他们并非如白女所说的向东行,这时忽然勒缰奔北去了。
白女一见大奇道:“他们突然转北了!”
天香狐道:“是顺路不妨跟去看看,雪山派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说着领先追上去。
后面有了追踪的人,马上三壮年这才留了意,在后的骑上,那壮年有意无意的回过头来。
相距不到两箭地,天香狐不理,她仍旧追着,但却轻声向后面三道:“他们不识我,要是现在蒙上面,反而更令他们怀疑。”
白女道:“这样追赶他们,恐怕发生误会。”
天香狐道:“我从来不管什么叫误会!”
白女道:“壮丹妹子,人家是正派弟子,你这种任性而为的举动是不动的,千万别耽误人家的正事。”
天复狐道:“逗逗玩嘛,也许我们能帮点小忙都说不定!”
马走未停,马上三个大汉似亦无暇责问,然而他们却不断回头观察。
前途四十里处出现一座村镇,三骑也许空着肚子赶了不少路,这时竟向镇上驰去。
白女叫住天香狐道:“好啦,让他们松口气罢,不要再追了。”
天香狐娇笑道:“难道我们不吃午饭!”
白女道:“下一站罢,何必凑在一个地方?”
天香狐笑道:“下一站就要到天黑才有得吃啦,同时我非搞清楚他们来干什么不可?”
黑女笑道:“你这丫头真刁,我们自己还要当心哩!”
进了镇,天香狐这下可不知那三骑落在那座店里,她回头笑道:“算他们走运吧!”
白女道:“好啦,我们就在前面这家吃罢。”
街上人群却不少,来来往往的都是各地商旅,四女走进一家叫桂香楼的馆子,入座一看,真是食客如云。
“楼上座位比较空,小姐们,快楼上坐!”一个酒保迎接着!
天香狐依言上楼,一看楼上也不少,不过比楼下清静些而已。
楼上有雅座,可是天香狐不去,她偏偏选择在临街窗下一张空桌。
点了酒菜,等酒保去了之后,白女轻声道:“为何选这地方?”
天香狐轻笑道:“我国江湖人的习惯。” 黑女道:“这种习惯有原因吗?”
天香狐道:“看得宽,无阻拦,有事展得开,尤其是有危险时,跳下街道开溜比较方便。”
慕容妮笑道:“有道理!难怪人说在江湖中混经验比本领重要了。”
天香狐道:“说话轻声点,楼上五桌是江湖豪客!”
白女闻言一怔,偷偷扫视全楼,可是她没有看出!问道:“是哪几桌?他们都没有带兵器,我看不出来?”
天香狐道:“都是老家伙,不要问,尖起耳朵听,久了你们就会发觉的,不带武器甚多。”
“咚咚咚!”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时又有人上来了!
天香狐一见是两个大汉,她忽然轻嗔一声! 白女道:“这两人你认得?”
天香狐道:“你们真差劲,这不是那三个骑士中的两人吗?”
黑女啊声道:“他们还没落店,但为何少了一个?”
天香狐道:“他们当然落了店,这是来找人的!”
慕容妮道:“那你奇怪个什么劲?”
天香狐道:“开始我当他们是来找我们哩!现在才知弄错了,你看,他们向东角一桌走去了。”
东角上坐着四个五十开外的老人,白女啊声道:“他们是自己人!”
天香狐道:“也许是两个大汉的长辈,他们在讲些什么。”
黑女道:“还不断的看我们哩!”
酒保送上东西了,天香狐催着快点,轻轻道:“我们最好到镇外去等。”
白女道:“你听到什么了。”
天香狐道:“我只只到‘五里峡’三个字!可能该处有什么大事发生。”
白女道:“你知道地形?”
天香狐道:“知道,该处是一条峡道,两面峭壁万刃,中间南北通道,两端有一夫挡关,万夫莫敌之险!”
慕容妮:“大概有强盗在该地打抢!”
天香狐道:“哪有强盗打武林中人念头的,那真是笑语,绝对不是。”
黑女道:“要不就是约斗在该处了?”
夭香狐道:“何地不可约斗,却选那么一条峡谷?”
吃过酒饭,她们急急出镇去了,天香狐还要在镇外等雪山派人,可是白女不准。
走了四十里平坦大道,前面已现出两座高峰,可是天色已近黄昏,幕容妮等见天香狐未缓下步来,不由急了,问道:“还有多远?”
天香狐指着两座峰道:“这条路正好通过那两座峰,还有十几里!”
白女道:“天黑进峡谷,我们是自找麻烦!”
天香狐道:“天黑对我们有利,咱们本就不愿被别人认出的嘛!”
说着话,已然进入山区,忽然自侧面响起一阵苍老的笑声道:“你们终于过了黑枣林!”
声落,由林石之间走出一个大头老人! 白女一见,欣然叫道:“铜头伯伯!”
原来竟是铜头公,只见他呵呵笑道:“外国丫头喊中国老人作伯伯的,大概还不多见吧!”
黑女娇笑道:“你老在此作什么?”
铜头公公道:“此路不通,专等你们前来打先锋!”
慕容妮道:“前面发生什么事?连你老都不能通行?”
铜头公道:“阴火祖师已把魔王和鬼王困在峡谷内的铁蟒洞内,同时殃及了中原几大门派的武林。”
白女道:“也被困在洞内吗?”
铜头公道:“正是,甚至连这条独一无二的通路也不准人通行!”
白女道:“不能翻过峰去嘛?”
铜头公道:“中原武林共分三大方面,白派就是正派,黑道就是绿林,此外即为邪门,黑道人物当然不过问白道人被困的事,然而白道都有点关系,一派有难,他派定必协力相助,我们是站在白道上,岂有不过问之理?”
老头说着话,向天香狐笑道:“小丫头,你是不可进峡的!”
天香狐笑道:“为什么?” 铜头公呵呵笑道:“瞎子吃汤圆,你自己心里有数!”
天香狐格格笑道:“原来你早已知道我是谁了!”
铜头公道:“阴火祖师三师徒你可瞒过,魔王鬼王现在自顾不暇,这都不成问题,但是刚才又进去了春之神和须弥子!”
天香狐大惊道:“他们和阴火祖师不冲突?”
铜头公道:“这种顶尖高手之间,说没有冲突是假的,但在某种目的之下,他们表面上可以互不相犯,一旦出现了利害得失之时,那就各凭手段了。”
白女道:“春之神和须弥子是同时进去的吗?”
铜头公道:“他们虽然不是同伴,但却都到了。”
白女忽然转过头去,发现有七条黑影由后面奔来,不由急急道:“那是雪山派的人来了。”
铜头公道:“雪山派有两个长老困在洞内,这是该派应援的一批,我老头子早已看到了。”
他不愿与雪山派人见面,立即带着四女隐入林内,等那七个黑影过去后再出来。
大约距五里峡还有半里,老头又立住道:“里面不对了!”
白女道:“似是打起来了!”
老头子道:“除了春之神和须弥子,其他谁是阴火祖师的对手?”
黑女道:“可能这三方面起了冲突!”
铜头公领着加快速度,一直向内猛扑,回头道:“如真是他们之间起了冲突,那我们就掩过去,全力袭东侵和西掠!”
深入峡内不到一里,突然右侧崖壁下冲出了个老人大叫道:“大头快停!”
铜头公似已听到声音,急忙问道:“大肚子你也在这里!”原来那是大腹公,只见他走近道:“魔王和鬼王乘势攻出洞去了,现在东侵和西掠死迫不放,各派之人都脱险了。”
铜头公道:“老阴火祖师被谁敌住了?”
大腹公哈哈笑道:“三方面打得紧,是空前的火拚!”
四女无一见过大腹公,只见他挺着一个箩筐大的肚子笑得左右滚动,看得个个失笑不已。
铜头公问道:“怎样开始的?”
大腹公道:“开始是须弥子要阴火祖师放魔王和鬼王出洞,他的意思要生搞问口供,可是阴火祖师不答应!”
铜头公道:“那也只有他们两人会干起来呀?”
大腹公笑道:“可是春之神奸杀魔鬼党五个女子的事情,已被阴火祖师查出,当阴火祖师与须弥子动手时,这时春之神想袖子旁观,于是乎立即卷了进去。”
铜头公问道:“能不能通过去?”
大腹公道:“这里有条秘道可以翻上悄壁,咱们不必去冒险。”
铜头公道:“这在人打起来很难有结果,不看也罢。”
大腹公领着走秘道,不久就翻上悄壁,沿着峭林木向北奔去,可是耳边仍不时传来隆隆的震撼之声。
峡谷太深,立在峭壁顶上根本看不到谷中的情形。
通过五里峡后,铜头公向四女道:“你们可以向东走二十里,那儿有座小城,天亮在城中租马车上路,这种带面罩的方式仍然容易引入注意。”
白女道:“二老是否要走另外一条路?”
铜头公道:“老朽要另外救援几个女子,她们的武功不如你们,迟早会被春之神毁灭。”
黑女道:“她们是谁?” 铜头公道:“是华山派的。”
四女送走两个老人,依言直向东奔,可是刚刚走到另一条大道时,忽见侧面驰来一辆马车,赶车的把式居然是个中年妇人!
车到近前,讵料更出意外,马车呼哨一声停了下来!
白女莫名其妙,示意三女勿动,静等变化。
驾车的妇女这时注意着四女问道:“姑娘们要不要搭车?”
白女更奇了,问道:“车中没有人?” 妇人道:“这是回头车!”
白女道:“女人赶车真是少见?”
女人在月下看起来毫无表情,冷冷的道:“少见只要不多怪就行了,四位姑娘要去哪里?”
白女道:“路程远,你赶不到头。”
女人道:“我的车没有分站的,客人要到哪里就到哪里,有时甚至不计较车费!”
天香狐抢着道:“我们不要!”
妇人冷笑道:“既能走夜路,却因何没有胆量,我的车既不是盗车,也不怕强盗!”
天香狐冷笑道:“你的车就是抢来的!”
妇人怒声道:“姑娘不要以为蒙着面讲话就可不负责任?”
天香狐道:“车上有血迹,你是什么人?”
妇人不作声,突闻车中发出一声阴森森的怪笑接着:“你们四人不搭车也不行,也仙姑已看上你们了!”
黑女突然大叫道:“大家准备,车上是埃及符婆!”
白女闻言,突然一掌劈出,大叫一声:“快随我走!”
她知道对妖妇不可力敌,领着向北面冲出!
四女随着她猛冲而过,慌忙全力逃走!
可是她们耳边始终听到妖婆的阴笑声,真如阴魂附身一般!
不知走了多远,天亮了,这时觉得阴笑声也停止了!白女停下道:“我们已中了邪术,大家快检查身体!”
黑女道:“我们中的是幽灵伏体妖术,白天不要紧,一到夜晚就心神不宁!”
白女道:“师傅说中了这种邪术的人不出一个时辰就要晕迷,可是我们已走了半夜了,为何不见效?”
慕容妮道:“大概是小虎给我们吃了异果之功?”
白女道:“那牡丹妹子呢,她没有吃呀!”
天香狐道:“我身上有避邪珠,妖法侵不上我的!我相信妖妇就在附近,只不过她始终躲在暗处罢了。”
白女道:“如何知道?” 天香狐道:“我身上的避邪珠仍在跳动!”
黑女骇然道:“她为何不现身出来?”
天香狐道:“这很简单,她见我们未被迷住才不敢出来!”
白女道:“我们如何才能摆脱她?”
天香狐看看四处非常开阔,知道女娇无法藏身,轻声道:“妖妇不在近处,也许到晚上会向我们施另外一种邪法下手,我们愈到人多之地愈容易脱身,前面似有城池,我们赶进城中再想办法。”
白女道:“听说这妖妇也有一套盯人的邪术哩!”
天香狐道:“试试看,只要我身上的避邪珠不跳了,那就证明她已追掉我们啦。”
二女认为有理,蒙蒂领着向城池急奔!
进了城先吃饭,之后佯着落店休息,先交店钱,之后再逛街。
天香狐猜得不错,不但在暗中有人盯她们,甚至还是二个老巫婆!
三个巫婆各有形态不同,两个黄种人,一胖一矮,胖的脸上还擦着厚厚的脂粉,那真是猪八戒装西施,越装腆看,矮的只有二尺高,有只眼睛甚至是瞎子,这两个妖妇一直等到四女落店才离开!
另外一个更老,居然是白种人,不过她没有进城,单独徘徊在郊外.可能她自知相貌阴森恐怖之放,所以她不到人多之处的城市来。
这个老妖妇确实难看极了,一只鼻子瘦又大,而且勾得象鹰啼,脸上的皱纹可以藏蚯蚓,纵交错,毫无点肉,配上一双深陷的绿眼睛,不时射出恐怖的精光。
这时胖怪妇由城中回来了,见了老妖妇竟恭恭敬敬的道:“师傅,两个丫头落店了,大姐在监视!”
老妖妇发出如果一般的尖笑声,口中含糊的道:“她们的小心眼我明白,假装休息,籍机脱逃!”
胖妖妇道:“师傅要她们作什么?”
老妖妇怪笑道:“春之神好色,有此四女,可掌握他作怒了?”
胖妖妇道:“师傅的伏体幽魂既然无能为力,今晚改用什么法术?”
老妖妇嘿嘿笑道:“虚实幻影大法你们已练成,稍待小丫头离城后,将她们前途隐去,导其走入幻境,为师自有仙法擒住她们。”
胖妖妇领了指示,立即又向城中奔来!可是她刚刚进城,迎面就遇到她的大师姐——那矮妖妇!
胖妖妇一见愕然问道:“师姐为何不在城中监视?”
矮妖妇满面怒气,吼叫道:“四个丫头真鬼,她们没有回店!”
胖妖妇大惊道:“被她们跑了!”
胖妖妇急急道:“你向东追,我向北追,看她们逃得了多远?”
矮妖妇慌忙道:“那得告诉师傅!” 胖妖妇道:“已有传音,你快追!”
两妖妇分别追出之后,讵料竟在两人谈话不远处的山坡上走出四个少女来,更奇的居然是白女、黑女、慕容妮和天香狐。
四女不但看到了两妖的面,而且已听到她们的话!
这时白女一挥手,她们不但不动身,反而再向城中走!
不过不久就在城里租了一辆旧式马车赶上北向大道。
在车内,白女仍有点紧张,轻声向天香狐道:“妹子,第一回合,你是成功了,可是还有个老妖在后面呢。”
天香狐笑道:“这辆马车是舍不得出钱的人坐的,老妖不会注意,同时路上车多,她那有时间一一细察!”
黑女道:“这辆马车可说是车老马瘦,一天能跑多远?”
天香狐道:“只要安全度过今天,明天我又有新花样,我们拼不过妖妇,只能全靠耍花样……”
话未完,忽由车帘子内看到车后不远有个面貌阴森的老妇,突然一顿,立即接道:“那个老妖迫来了!大家勿出声!”
三女向后一看,黑女紧张道:“真是她!” 白女道:“一定会察出我们!”
天香狐道:“不要慌,看我的!”
边说边在衣袋里拿出一套假发,很快就罩上头去,又不知用什么药物把脸,颈子,玉手,全变了,三女守在面前,看了都感奇怪,她们发觉天香狐在这个瞬间变成一位中年妇人,而且半丝破绽都没有!
天香狐这手是她奇技之一,这时她不但不隐藏,而且伸出头,右手半捞车帘,装出欣赏沿途景色之态。
老妖妇不怕惊世骇俗,那种毫无老态的如风步法,很快已到车后半箭之地!
天香狐不但不避,反而侧顾后方!
老妖妇本来似对这辆马车起了疑心,然而这时一看不对,不但不停,反而加快脚步超越过去。
这辆马车的赶车把式是个有江湖经验的壮年汉子,他一见老妖妇就知是个武功很高的江湖异人,居然仍不禁惊呼出声。
白女一看这关又过了,她对天香狐由衷赞佩道:“妹子你比我们的年纪都小,可是你的沉着却比我们强百倍!”
慕容妮叹声道:“这就是中国人最大的优点,也是外国人说中国神秘之处。”
天香狐道:“事情到了最危险之际,愈慌就愈糟!我们中国人有两句临危不乱的格言,那是‘除死无大病,要饭再不穷’!”
慕容妮点头道:“佛说‘生即为死,死即为生’!那不是生即为死的前奏,也不是死了再生,而是怕死而不生,无畏则不死之意!”
白女笑道:“你们暹逻人信佛,所以你对佛理有深知。”
车到一条河边,大道个沿河而下的,忽听车把式突然惊叫道:“坏了,马的前蹄伤了!”
车子突然停止,四女闻言,莫不大惊,伸头探望!
一点不错,左边那匹马竟已跪在地上。
天香狐立将假发取下,恢复容貌,带上面罩,急催大家下车!向车把式问:“一匹马可不可以拉?”
车把式愁眉苦脸,摇头道:“不但拉不动,而且小的也舍不得这匹马。”
白女道:“那我们只好步行了!” 车把式叹声道:“小的真倒霉!”
黑女道:“你不要难过,我们多给你几两银子。”
车把式感动到:“如此小的感激不尽!”
天香狐突然向车把式道:“你去看看马是因何受伤的?”
车把式接了黑女所赏赐的银子这时才去查看、但他一看马脚时大叫道:“马脚上有把刀!”
天香狐闻言冷笑道:“果然不错!” 白女忙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天香狐冷笑道:“有人在暗中捣鬼,目的是不叫我们坐这辆车!”
慕容妮道:“那也害我们不到呀?”
天香狐道:“这是第一步,这人还有第二步,我们走,前途必有名堂。”
四女告别车把式,立即提起轻功向前奔!
不到十里,忽见前面路旁居然停着一辆新式的豪华马车!
天香狐一见,心中立有所悟,忙向三女道:“三位姐姐,名堂来了。”
白女道:“什么?” 天香狐道:“走着看罢,前面马车必定向我们兜生意!”
黑女道:“暗中之人有意引我们上那辆车?”
黑女话未收口,忽见前面路上立着一个青年车夫拦住道:“四位姑娘要不要搭便车,小的马车无人坐。”
天香狐抢到前面冷笑道:“谁叫你在此等着的?”
她看出那车夫并不似有武功的人,因此这样问。
车夫闻言一怔,摇头道:“姑娘的话,小的不懂。”
天香狐道:“你的车为何停在这里?”
车夫这下可笑了,恭声道:“姑娘,小的这车是载客到此的,有位公子搭车到此,他突然说不要搭了,他走了,小的只好在此等客搭便车!”
天香狐突然格格笑道:“原来如此,这证明那个搭车的头脑太笨了,居然搅出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来!”
白女问道:“他这是什么用意?” 天香狐挥手道:“我们走,等会再告诉你!”
她忽又向车把车道:“你千万勿叫别人搭你的车,出了事你得当心坐牢!”
车夫大惊道:“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香狐道:“你的车中有人捣鬼!同时你也勿进去,我没有时间多告诉你!”
她领着三姐妹仍向前走,可是却不断向右侧发出冷笑。
白女也看看右侧,但却一无所见,右侧面一箭远只是有片树林,问道:“妹子,你怎么了?”
天香狐道:“那个东西一定藏在树林里!” 黑女道:“车中有什么?”
天香狐道:“我不知道,可是我猜想必有危险,假使我们真搭了车,也许此刻已经落入那东西的陷井中了!”
慕容妮道:“他为何不当面向我们下手?”
天香狐道:“这个我也不明白,那当然有他的用意。” 黑女道:“是不是妖妇?”
天香狐这才肯定道:“不,他是春之神!” 三女闻言大惊,骇然道:“是他?”
天香狐道:“绝对错不了!”
说着一口气奔走了二十几里,幸好再未遇妖妇!但前面的大道更平坦了。
天香狐这时停步道:“我们现在要改路线了!” 白女道:“为什么?”
天香狐道:“前后左右没有遮拦,我们不见有人追来,这证明春之神暂时放弃了他那念头,可是我又心遇上妖妇,改改路走,比较安全!”
黑女道:“我们都听你的,你就领先罢!”
天香狐道:“方向仍和北,不过要离开大道几天!等过了二天之后,我们再上大道。”
慕容妮笑道:“我们有你这么一位女诸葛,不但安全,而且好玩极了。”
天香狐道:“我送三位姐姐到了北京仍要告别的!”
白女道:“不,我们不准你离开!” 天香狐道:“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在一块啊!”
黑女道:“怎么不可以,咱们从此要永远住在中国了!”
天香狐惊讶道:“为什么?”
慕容妮笑道:“我们不瞒你,这次进中国不是游历,而是我们已嫁了个中国人!”
天香狐啊呀一声道:“三位姐姐嫁给谁了?”
白女道:“我们尊师命,早已许配一个人,他就是天朝飞龙!”
天香狐道:“天朝飞龙!我听说过,他是一位年轻的奇人!”
白女道:“他现在赴北京替皇帝打仗去了,你如想见他,我们都欢迎!”
天香狐道:“我不但想见他,而且想斗斗他,现在他既是二位姐姐的丈夫,只好作罢了。”
白女笑道:“不必放弃,你仍可斗他,有我们在暗中照顾,他不会伤害你的!”
天香狐格格笑道:“那真有意思,听说他也聪明绝世,而且武功绝伦,我虽不敢和他动武,但我可以和他斗智,同时我还要偷他的东西!”
慕容妮道:“他确实诡计多端,你如斗过他,那也可以煞煞他的威风!”
天香狐领着离开大路奔小道,又被她走对了,一点事情都没发生。
一天三天很容易就过去了,这日天黑进入湘西的五岭山脉!他们落足在一家山民的茅屋里!
山中既无好的住宿,也无好的可吃,四女只有自己入山打野兽。
山民家只有两个老夫妇和一个十三四岁的童子!他们甚至连普通话也不懂,他们说的只是湘西的方言,所以对四个女子来说,仅仅只有天香狐和他们用方言交谈。
晚饭后,天香狐向三女道:“这家民房面对一条河,但被前在的树林遮住了,所以我们看不见,同时这一条河还是湖前四大江的滨水上游,由此坐船可达洞庭湖,河边是大道,我们明天有两个走法,一是坐船,一是沿河走路。”
白女道:“坐船比较隐秘。” 天香狐道:“那就慢多了。”
黑女担心道:“这里既近大道,我们睡时要警惕,最好坐到天明。”
慕容妮道:“何必到天明,我们休息两个时辰就动身,先走一段路,然后再在有码头之处搭船。”
天香狐道:“不到天亮搭不到船,那我们决定半夜开始动身,走到天亮再搭船。”
决议后,四女开始在老农夫替她们收拾的房间内休息。
到了半夜,天香狐留下一大锭银子在房中,她有心济助那一对穷苦的老夫妇,之后悄悄的和三女出门。
通过门前的要林,踏上大道,发现那条河并不宽,沿途河边还停有不少小船,不过这里的船家都入了梦乡!
沿河走了五十里,天色渐渐放晓了!岂知就在这时突见前面人声大哗!
白女惊问道:“前面出了什么事?” 道:“你们在此勿动,我先去看看!”
慕容妮道:“当心点,我还听到兵器交锋声!”
天香狐道:“如有我们所怕的人在场,那就没有兵器声了!”
转了个弯,天香狐即看到朦胧的晓色照亮处立着五个黑影,可是在当地的地面上似还躺着几个死人!
她知道出了大事,不由考虑一下才向前走去。
五条黑影发现有人走近,其一即大喝道:“什么人?”
天香狐令笑道:“叫什么劲?我是过路的!”
有个大汉提剑迎上,但一看是个美丽的少女时,立时显出之色!
在这种深夜里,一个少女竟敢毫无所惧,那大汉就知不平凡,他拱手问道:“姑娘贵姓?”
天香狐道:“这不是问姓查名的时候,这里出了什么事?”
大汉道:“经过一场打斗,在下有三个师弟遇害了。” 天香狐道:“对方是谁?”
大汉道:“魔鬼党徒!”
天香狐向后一招手,白女等赶上去,一听原因,慕容妮道:“为什么?”
那大汉又见来了三个,而且有两上不同种的少女,不禁更奇,接道:“四位可是从曼谷来的?”
天香狐道:“正是由曼谷来,现在你可放心说实话。”
大汉道:“在下等是衡山派的,今夜在此经过,竟被魔鬼党拦截仇杀。”
白女问道:“他们多少人,事后向什么方向去了。”
大汉道:“他们是十个,二女七男,下手后向对河退去。”
天香狐道:“诸位快把同门师弟埋了,我们助你追查他们。”
那大汉沉吟一下道:“在下等不明白四位姑娘身份,虽蒙仗义援手,但不敢接受。”
慕容妮接口道:“贵国名门正派,莫不有此规矩,不过请放心,我们是天朝飞龙的朋友。”
大汉闻言大喜道:“在下正是替郑大侠办事而来的!”
白女骇然问道:“诸位替他办什么?”
大汉道:“在下姓何名钦,三日前接到掌门人手谕,吩咐追查一批神秘的劫金大盗。”
黑女向白女道:“师姐,小虎可能无暇顾及此事才托衡山派追查,我们何不协助办理此事。”
白女道:“这是应该的!” 她向何钦问道:“至今尚无线索吗?”
何钦道:“没有,但估计尚未离开三湘地带!”
白女道:“如此就请火速完当前之事,我们须立即过河。”
大汉何钦道:“四位姑娘请到河边岸边去,那儿有我们的船,等在下办完事就过河。”
四女依言行去,到了岸边,天香狐道:“劫金的一定是魔鬼党,否则他们不会在此截杀查案之人!”
白女道:“很难说,也许有牵连!”
过不了一会,五个大汉都回船了,何钦向四女介绍道:
“这几位是在下的同门师弟,从左起是张明、李子和、刘飞、周申!希望姑娘们多多指教!”
白女道:“别客气,我叫蒙蒂,右面是我二师妹娜姐,左面是三师妹慕容妮,这位是壮丹妹子!请快开船过河。”
过了河,何钦留下二个师弟守船,带者周申及四女上岸。
有是查到天亮还没有动静,于是何钦又陪着口船,吃了早餐再出去。
这一交,何钦把三个师弟派回山了,他们驾船放流而下,只有他仍带着周申陪四女上岸作长途查探。
方向是向北,但他们是曲折而行,凡是可疑之处都不放过。
一连四五天,他们连一点点影子都没有查到,这日傍晚到了隆回城。
何钦征得白女的同意,这晚就在城里住下,因为离几十里外有座白马山,他们准备深夜去查探一下。
隆回城是座山城,市面不太热闹,他们吃了饭就准备休息,可是天香狐反对,她却要白女一同出去。
蒙蒂十分尊重她的意见,于是她叫黑女和小妹先行休息,同时叫何钦兄弟也不要离开。
天香狐不马上要走,她和白女蒙蒂等到初更才由房屋顶上出去,甚至她还在房顶上停留不动。
白女看她举止有异,轻声问道:“为何不走?”
天香狐道:“我们进城,提防有人注意,因之我们在此守一会!”
白女道:“有人注意也要等到三更才来呀!”
天香狐道:“三更是下手的时候,初更是探路的时候,没有探路,今晚就没有人来下手。”
突然一条黑影自不远处街上冲起,白女一见骇然道: “夜行人!”
天香狐道:“西面也有一条!”
两条黑影直朝西面会合了,白女急急道:“快去追!”
天香狐道:“不要动,这时追去,反会使他们有所警觉!”
白女道:“等会他们岂不隐没了?”
天香狐道:“他们行动很大胆,也许是城里的办案人!” 白女道:“他们出城了。”
天香狐才起身道:“掩着身形,我们可以暗盯了。”
二女轻功高,行动隐秘,一直追到两条黑影后面不放。
两条黑影出城的方向是西门,他们也是全力向前奔,一口气就离城四五里!
就在这时,前途又有一条黑影,那人更胆大,竟向奔去的黑影大叫道:“头儿,他们向白马山去了!”
这面两条黑影原来是一伙,其一闻言,大声道:“看清楚有几个?”
这人的声音很苍老,先前的黑影见问,飞快接近上来道:“七个,可能是劫金贼的一伙!”
苍老声音想了一下,接着催道:“带路,咱们非查确实不可。”
天香狐在暗中所出,回头向白女道:“他们是官家的捕快,姐姐请回去叫大家来,我随在他们后面。”
白女点点头,摆手道:“一路留记号!”
天香狐道:“不要留记号,大家来时直奔白马山就是了!”
二更不到,前面二条黑影已经赶到白马山下可是他们不敢直上主峰,仅在山脚上徘徊。
天香狐知道他们不是贼人的对手,因上此不怪他们胆小,于是在暗中停下。
两下里停未多久,突然有个阴笑声发自三步远的前面!
二捕快闻声齐喝道:“什么人?”
阴笑一声再停,接着就走出一人来冷笑道:“大爷尚未查问你们,例被你们抢着鬼叫了,人们是隆回城的狗腿子吧!”
那苍老的声音大怒道:“朋友,开口伤人,可见你就是贼党!”
那人在月下,看来是个青年,他忽然向后一招手!
他后在黑影如幻,一连走出三个!
那青年大喝道:“兄弟们,将这些狗腿子收拾下来!”
三捕快,一见,齐一拔出兵器,立即准备打斗!
就在这时,天香狐露面娇道:“谁敢拒捕!”
她如风走近捕快:“你们退后,这几个小贼有姑娘代为处理!”
三捕快看到闪出个少女,俱都感到莫名其妙,又惊又喜!苍老的拱手道:“女侠,他们是劫军晌的大盗!”
天香狐道:“他们还有六个同党未来,但今晚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贼党一见天香狐,不但不惧,而且齐声大笑道:“兄弟们,宝货送上门来了!”
天香狐慢慢走近冷笑道:“你们是魔鬼党的?”
天香狐慢慢走近,冷笑道:“你们都上来!”贼首将手一摆,回头道:“你们后面,派一人上山禀明五首领,只说有个十全十美的宝货送上门来了。”
天香狐闻言忖道:“魔鬼党共有十首领,原来这批东西竟是五首领带来的,看样子今晚有场硬仗要打了!”
讨思中,她希望白女等快点赶到!
贼青年横握长剑,亦慢慢的向天香狐走近道:“姑娘是哪一门派的?”
天香狐冷笑道:“你能资格问嘛……” 嘛字才出,她已如电闪出,一上手就是猛攻!
贼青年可能是魔鬼党中二流人物,一见大笑,剑势幻成一团银光,居然毫无所惧!
天香狐出手就是十几招,可是立知对方是强敌!
三捕快中的老人见识广,他知道贼党竟是一流高手,回头向左面大汉道:“黄猛,快回去叫人,贼势太强了!”
黄猛还只应声转向,贼党中就有一人厉声喝道:“不许动!”
老人冷笑道:“谁敢阻拦?”
贼党中从侧面绕了一人道:“想回去救援嘛?那就先留下人头来!”
远远的响起一声娇叱道:“二妹三妹,向两侧抄他们,一个也勿放走!”
原来这时白女等已赶到!

白女蒙蒂一到,天香狐知悉娇声道:“姐姐们,快上山去,他们是魔鬼党人,山上有他们的五首领。”
黑女和慕容妮已向两侧抄出!蒙蒂闻言说道:“山上有人去,我们只负责收拾这里!”
天香狐这时已占了上风,那青年到底不如她甚远,因此她有充裕的精神向白女惊问道:“姐姐,是谁上山了。”
蒙蒂笑道:“是我们的永远伙伴!”
天香狐不懂,娇声道:“别卖关子,到底是谁。”
蒙蒂道:“说给你听你也不认识。快收拾了那家伙再慢慢告你!”
慕容妮和黑女各自向两个魔鬼党,因双方功力悬殊,不出十招,二女同时得手。
四声惨叫传出,只吓得与天香狐动手的家伙魂飞魄散,招式大乱!
天香狐趁势迫近,左刀脱手飞出!
魔鬼党青年一见大惊,但已措手不及,短刀直插而入,胸口血如泉涌!
天香狐在他惨叫声中,如电补上一掌,同时拔有短刀,接着又飞起一腿,竟把尸体踢到十丈之外。
白女一看全胜,这才走上去道:“我们快下山,马姐可能得手了!”
天香狐骇异道:“哪个马姐?”
白女道:“就是和我共夫的姐姐马玲玲,其实她只经我大几天,不过她是天下女子中最可爱的人儿,你见了一定也喜欢她。”
天香狐惊奇道:“她一个人来此?”
白女道:“的确只有她一个人,我还没有问原因!”
天香狐道:“那两个衡山派的大汉呢?”
白女道:“叫他们了信去了,找失金的事我们自己接下去了。”
天香孤立刻向三步捕快道:“你们三位不上山了,快点回城去罢,这里有我们负责。”
那老捕头早已听出这批女子定是闻名天下的飞龙大侠手下,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于是连声应是而去。
众女这时联袂奔向马山峰,可是天香狐仍旧向白女追问道:“马姐姐能闯过魔鬼党第五首领嘛?”
白女笑道:“她连阴火祖师都不在乎哩!”
天香狐奇道:“我怎的未听过她的大名呢?”
白女道:“她不出名,不过另外两个你是知道的!” 天香狐道:“是谁?”
白女道:“一个被称‘西域凤’,一个字号‘玉鸾仙子’!这二人也就是我姐姐!”
天香狐道:“啊呀,西域凤是白紫仙,玉鸾仙子是九公主啊!”
白女笑道:“你的见闻真不坏,知道的确是不少,可是就不知她们都是飞龙的的妻子,更不知道我们六个人共一个夫婿!”
天香狐羡形于色地道:“你们真是一群好妹妹!”
黑女道:“就只有我是个导黑炭!”
天香狐正色道:“姐姐是黑人中第一号美女啊!”
黑女道:“但在你们黄种人看来就一文不值了!”
天香狐摇头道:“那只是世俗之见,有识之人决不会这样想。”
到了峰上,只见地面上倒了四个,但不见马玲玲的影子!
慕容妮道:“马姐姐哪去了?”
白女道:“不要慌,死人中一定没有魔鬼党第五首领,她一定是迫赶去了,等会就会回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话未说完,忽见峰后冲上一条小黑影!
黑女首先看到,认出就是马玲玲,不禁娇笑冲去迎上道:“姐姐!”
马玲玲含笑道:“那牡丹姊姊嘛?” 黑女知她指的是天香狐急忙道:“是啊!”
白女和慕容妮带着天香狐走上去,大家高兴极了,一面介绍,一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马玲玲忽然呼口气道:“好啦,魔鬼党十个首领总算全部收了!”
白女惊问道:“真的!” 马玲玲道:“说来话长,大家坐下来听我说!”
峰顶都是光没有的青石,众女依言坐下来,人人望着她!
马玲玲接道:“我和朱姐,白姐随着小虎哥一直不停地向北进,结果在黄河边追上巫山神君,大哥和申瑶姐,陶蓉姐与吕素姐珊娜姐等五人!”
白女道:“他们真快!”
马玲玲道:“到了黄河时,突然会到了少林寺的掌门大师!”
黑女道:“发生事情了?”
马玲玲点头道:“对了,据少林掌门说,他已接得一件非常严重的消息,听说非洲符神和斯巴达符祖已率大批徒从要占嵩山!”
白女惊叫道:“少要是中国佛门重地啊!那怎么办?”
马玲玲点头道:“在当时的情形下,京师比少林更重要,小虎当然不能去,因此就请巫山神君,大哥和申姐、白姐、陶姐、珊娜姐去到了黄河赴京师,可是竟在河对岸遭遇了整个魔鬼党的拦截!”
白女惊骇道:“那是有计划的安排,否则魔鬼党的拦截!否则不会那样的巧!”
马玲玲道:“小虎也看出苗头可疑,因此大怒,立即与魔鬼党展开火拼!”
天香狐听到这里才接口道:“魔鬼党大败了!”
马玲玲点头道:“好在有半天时间,魔鬼党全部被斩,仅仅这个老五带着一批漏网了。”
白女道:“这个东西是从姐姐手中脱逃的吧?”
马玲玲笑道:“姐姐不会那样没有出息!” 白女道:“那是什么原因?”
马玲玲郑重道:“当魔鬼党眼看快完了的时候,不知由哪里跑来八个神秘邪门高手,四个困住小虎,两个围住申姐,一个帮这魔鬼党老五来围白姐,另一个则缠住我!”
众女同声惊叫道:“人人都是强敌?”
马玲玲道:“人人都有阴火祖师那样惊世骇俗的神通!” 白女道:“这如何得了!”
马玲玲道:“这如何得了!”
马玲玲道:“从黄昏开始,一直斗到四更天,我的对手才逐次后退,但他不是被我打败,只是略占下风而已!”
天香狐道:“他们的面貌呢?”
马玲玲道:“一点看不到,连手指都看不到,他们穿的是血红怪衣,真有点像我们在曼谷所穿黑衣的形式!”天香狐紧张地问道:“结果怎样?”
马玲玲道:“小虎看到我的对手有点逃脱主意,他从来没有那样急躁,当时他怒吼道:‘玲玲,不可放走,追到天涯下也要消灭他!’我一听之下,知道他是真个动了肝火,于是死逼不放。”
众女更紧张道:“姐姐一直就是这样追着杀着?”
马玲玲道:“是的,我迫了一箭之地后,耳听白姐连声娇叱不已!原来那魔鬼党老五已乘机逃脱了。”
慕容妮:“小虎那一面呢?”
马玲玲道:“他的功夫真是莫测其玄,四个对手被逼得一个也攻不上去,但这时我的对手撤招狂窜!”
白女道:“他的轻功如何?”
马玲玲道:“他不走空中,显然竟知悉我能在空中停留!那东西的地面轻功真不坏,加上诡计多端,结果逃到黄河岸上,他竟籍水脱身?!”
白女道:“姐姐仍旧不放松?”
马玲玲道:“那还要问?我也入水追杀,可惜我想我错了……”
慕容妮讶然道:“想错什么?”
马玲玲道:“我想他不走上游就必奔下游!其实他已由对岸上去了!等我发觉时,却再也追不及了!”
白女忽然笑起来道:“姐姐之后就一路查访到这里!”
马玲玲道:“不是有意迫向这里的,而是在路上还发现一个三流魔鬼党现身,那东西就是魔鬼党老五身边之人,我想由他身上查到他首领,再上他首领查那逃走的神秘之人。”天香狐道:“峰上有黄金嘛?”
马玲玲道:“劫军饷的不是魔鬼党,那是阴火教的亲信党徒,魔鬼党只是阴火教的外围组织,我们要查黄金,只有唯东侵西掠是问了。”
白女道:“京师方面,小虎在过河时,就派候靖先去探消息了!”
天香狐噫声道:“猴子归服了?”
马玲玲笑道:“你和他的事儿,我已非常清楚,不要再闹蹩扭了,他现在已经是小虎的义弟啦!”
天香狐闻言惊喜道:“他不野了?”
马玲玲道:“不但不野,而且乖极了,小虎把他看作最得力的帮力哩!”
天香狐吁口气道:“只要他归正,我什么也可让他三分!”
马玲玲道:“他有一手非常高明的神功,那就是在全无饮食之地也可马上找到吃的,妹子人又怎样?”
天香狐笑道:“我也一样!”
白女鼓掌笑道:“那真是天生的一对,牡丹妹子也有这手绝活啊!”
马玲玲道:“那好极了,现在我饿啦!”
天香狐道:“那就请等一会儿,你们在此勿动,我去去就来。”
大家见她跳起来就朝峰下奔去。 慕容妮看到娇笑道:“她真能干!”
马玲玲道:“看样子,她内心真不讨厌猴子呢?”
白女道:“我们是在姐姐口气中,知道似乎有个什么少年是她的对象,可惜不知是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玲玲就把侯靖和天香狐的事情向大家说了,接着又道:“她们之间早有感情,而且功夫也是一样的,同时这丫头身上还有娲皇镜哩,这点恐怕你们都不知道?”
慕容妮惊叫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马玲玲笑道:“魔王和鬼王骗了阴火祖师,他们把蜗皇镜据为私有,不久竟被眼前这丫头偷走了,而且连她的影子都未查出哩!”
慕容妮道:“如何才使她交出镜子呢?”
马玲玲道:“令师告讨巫山神君大哥,这宝镜暂时无法归海底城,但在十五年后要拿镜去海底城镇压地火!”
慕容妮吁口气道:“那就让牡丹丫头带在身边吧,师傅也说过,宝镜已被禁制,非等十五年后无法解禁,就是别人夺去也没有用处!”
白女道:“到洞庭湖作什么?”
马玲玲道:“我杀魔鬼党老五之时,曾在他口中逼出一点消息,听说与我们在黄河对岸打斗的那批神秘高手曾在洞庭湖住过。”
白女道:“他有没有说出那是批什么人物?”
马玲玲道:“这东西说,连他们了不知道呢!”
白女闻言冷笑道:“八成这这东西死了不肯说,那有云帮忙他们的人反倒互相没有的事。”
马玲玲道:“就因为他不说,我才下手杀死他呀!”
黑女道:“这证明他所说的洞庭湖必有阴谋!”
马玲玲道:“不管怎样,我们只要有一点线索就去查!”
不到一顿饭久,天香狐自山下走上娇笑道:“这都是买来的!”
白女笑道:“我们不管,只要有吃就行了。”
天香狐走到大家面前,放下一只大提盘,里面装满了吃的和喝的。
众女一见,真是馆子里买来的!她们围上去,立刻大吃大喝。
时间尚不到二更,她们吃完再休息一会就动身,不回城,直奔洞庭湖去了。
走到四更天时,忽然一阵凄凉的哭声传进了众女的耳朵,马玲玲徒然立住,仔细听了一会奇道:“这哭声有异!”
白女道:“大概是有人忽病吧?” 马玲玲道:“不,那是野外的声音!”
天香狐道:“是顺路,我们寻寻看,莫非又是江湖恶徒在作恶!”
马玲玲领路,循哭声加紧奔去。
不出两里,居然在一处土山顶上看到一个青年女子在放声啼哭,而且是伏在一堆新坟上!
马玲玲怕吓了她,未近先出声,问道:“那位姐姐因何深更半夜在此荒郊野外啼哭?”
那青年女子起初似未听到,但一会儿却抬起头来举目四顾,虽然停了哭泣,但却一无所畏,仍旧涩泣不已!
众女慢慢的走近,马玲玲又问道:“你是附近的人吗?”
那女子摇头不语,这时才显出一脸愕然之色。
马玲玲知道她是看自己这方都是女子之故,又和声道:
“你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
只是那青年女子似乎不超过二十岁,甚至还有几分姿色,穿着也不错,她这时坐起来道:“小姐们是由哪里来的?”
马玲玲道:“我们由白马山来的!”
青年女子叹声道:“那是我五年前经过的地方!”
白女接问道:“你贵姓,这坟里是你什么人?”
青年女子一见问他坟里堆的人,不禁又放悲声了,话也说不出。
马玲玲蹭下劝道:“人死不得复生,你就看开点,快回答我们的话,我们还要赶路呢!”
那女子经过一再相劝后才又接道:“坟堆里的人是我父母,我是江西鄱阳湖人,爹爹曾在广西作官,一个月前告老回乡,但经过这里时遇上盗贼被杀死了!而且把我弟弟也抢走了!”
众女闻言大惊,莫不愕然叹息。
马玲玲道:“你们是不是坐轿经此的?盗匪有多少?”
女子道:“我们坐的是车,车夫也被杀了,事情是早晨发生的,这里的百姓到晚上才帮我葬了父母。”
马玲玲道:“你还没有说遇上多少贼人哩?”
女子道:“我也不知道,我单独骑一匹马在前面,到达前面镇上时就听说后面出事了,因之我就赶回来,可是我赶回时,贼人已经走了,行李一点未留,弟弟也不见了!”
马玲玲听说她能骑马,而且有胆量赶回来,不禁暗忖道:“莫非她也懂武功!”
于是问道:“你学过武功?” 女子叹声道:“我是青城山青城大师之徒!”
白女道:“难道你有胆子在此守坟了,那好办,我们情愿替你追贼,你快收拾一下!”
女子道:“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了,连一匹马也卖了来葬父母!”
慕容妮道:“我现在你可以说出姓名了?”
女子道:“我姓刘,名青萍,我弟名青燕,他足有十二岁,只随我学了一点内功的心法,现在不知生死存亡!”
马玲玲道:“姐姐的年龄比我们都大一岁,今后我们以姐妹相称就是了,不要小姐不小姐的。令弟也许是逃脱了,贼人不会要一个小孩子,换句话说,贼人要就斩草除根,岂会留个的患。”
刘青萍道:“附近我都找过了,没有发现尸体!”
马玲玲:“那就是乘机逃出贼人的毒手了!” 刘青萍道:“我们向什么方向找呢?”
马玲玲道:“我们去洞庭湖有事,你就和我们向这条路查一查,也许冤家路窄,竟在这条路上有线索,如果没有,我们陪你回鄱阳故乡一探,或者令弟逃回家乡也不一定,因为他有内功基础,人也有十二岁了!”
刘青萍叹声道:“各位妹妹竟有这样的好心,我当然感激不尽了!”
她忽然想起还没有问人家的姓名,于是一面随着去,一面请问众女姓名走到天亮,前途出现一座城池。
刘青萍道:“这里是新化块,我曾经经过好几次!”
马玲玲道:“我们在城里吃早餐,休息一个时辰再动身!”
一行六个少女,肤色各异,在路上非常引人注意,不过有马玲玲同行,白女等胆子大多了。
清早的路上,近城处仍有不少作买卖的行人,及至城门口,慕容妮忽然看到一个可疑的背影,她忙向白女道:“前面是谁?”
白女触目一怔,同样惊声道:“好似春之神!”
走在最前面的马玲玲闻言回头道:“什么‘春之神’?你们怕他嘛?”
在后面的黑女道:“姐姐还不知道?那是一个邪毒青年!”
马玲玲道:“是个厉害的人物吗?”
天香狐走上接道:“我们一路上遇上两个刚出道的青年人,一个叫须弥子,一个叫春之神,前者骄狂冷傲,后者淫邪阴毒,他们的武功竟与阴火祖师一样高强!”
马玲玲道:“这两人有何独门绝技?”
白女接道:“须弥子有破夭钻,但我们未见到,春之神有件藏天网,我们曾亲眼见到他害死五个女子!”
马玲玲道:“前面那人你们看清楚没有,到底是不是春之神?”
白女道:“后影和衣服都像!” 马玲玲道:“你们慢慢来,我过去看看!”
白女急阻道:“不可,没有想到破他邪网法之前,我们最好匆接近她!”
马玲玲道:“在这么多行人之中,谅他也不敢胡来,同时又在城中!”
白女道:“这种坏蛋哪里有还顾忌这些?” 马玲玲道:“我不信,非去看看不可!”
白女道:“要就大家一起去,我不让姐一人去冒险!”
马玲玲忽然道:“快看,他回过头来了!”
天香狐吁口气道:“不是的,你们竟谈虎变色了!”
黑女道:“那还要讲,遇上他就完了!”
马玲玲道:“你们都这样怕,那今后如何行动?”
慕容妮道:“有姐在身旁,今天我们才敢走大道理哩,以往这段日子,走的都是荒郊之地。”
马玲玲笑道:“你怕他如此厉害,那就非告诉小虎哥哥,然而谁去北京呢?”
白女道:“这两人已有铜铁公和大腹公知道了,二老也许会通知小虎!”
马玲玲点点头,这时已上了大街,她们就在一家中叫八珍楼的馆子里吃早餐。
馆子里食客还不多。因之坐下不须等,点了茶,伙计就送上来了。
在六女的左面一桌上先有两个老者在座,看来已吃了八成!天香狐比其余女都有经验,她看出两个老者不是普通人。因此她轻轻的向马玲玲道:“马姐姐,留心你的背后!”
马玲玲笑了笑,轻声道:“我一上来就看出了!” 大香狐道:“不知是何来路?”
马玲玲道:“凭他们的眼神看,决非邪门!”
吃完顷,当众女要下楼时,忽见两个老人同时起身向这边行来!
马玲玲看到天香狐向她递眼色,于是回身笑迎道:“两位老人家有何指教?”
两个老人都是白发苍苍,而且都有点驼背了,其一呵呵笑道:“老朽正欲向姑娘有所陈说话哩。”
马玲玲道:“不敢,请指教!”
那老人问道:“老朽得先问姑娘,你可是‘太上君’所称道的‘小龙女’姑娘?”
马玲玲摇头笑道:“那你恐怕找错了,小女既不识什么‘太上君’,也不是‘小龙女’!”
另一个老人接口大笑道:“不会错,你这‘小龙女’三字,普通武林是没有人知道的,只有一些者古董才这样叫法,乖姐儿,也许你自己亦未听过哩,得了,老朽等没有找错!”
马玲玲骇然道:“哪有一个人的字号竟连自己都不知道的?”
第一个老人真乐了,又呵呵笑道:“乖妞儿,字号是人家喊出来的,你当然不知道啊!你是不是姓马?”
马玲玲道:“姓马的多得很啊!” 第二个老人道:“人见过老朽的徒儿无敌神嘛?”
马玲玲闻言,不禁悚然一震,急忙见礼道:“原来是老前辈!”
慕容妮和白女、黑女同时扑上跪下道:“师祖,徒孙不识,恳允恕罪!”
老人啊声道:“你们三个丫头就是慕再生之徒!” 白女连声应是,忙把名字禀告!
老人回头向另一老者道:“想不到慕再生尽收女徒,难怪他不敢回山见我了!”
那老人笑道:“这只怪你订的规矩不好!”
这老人呵呵笑道:“哪是什么规矩,当他小的时候,我说不收女徒是逗他玩的,谁知他竟认起真来了,哈哈!”
他把二女扶起道:“你们听到没有,日后见了你们师博时,就把师祖的话告诉他!”
三女再叩头起立,恭敬的站在一旁!
老人向马玲玲道:“乖妞儿,你现在可知道老朽没有找错了!”
马玲玲恭声道:“二位老前辈有何指教?”
第一个老人接道:“老朽人称土地公,这位是山神公,这些怪字号现在已没有几个江湖人知道了,这且不谈,老朽等奉了太上君派遣而来,他老人家要送你一件小礼物!”
马玲玲更不知太上君是何许人,但知必是老辈武林中至高无尚的人物,连忙道:“小女何敢接受厚赐啊!”
山神公呵呵笑道:“太上君的礼物,在武林确实还没有人接受过,不过你是第一人了!”
说着由身上拿出一支玩具般的小小经头拐杖来!不知是什么本质的,他交给马玲玲道:“随身带着,日夜不离,如有无法避免的危难时,你就拿出来挥三下,口中暗念‘太上助我’四字即可!”
马玲玲真有点莫明其妙,只得接过来收在身上。
土地公接口笑道:“这不是杀人取胜的东西,这只是太上君送你永保平安的礼物!”
马玲玲点头道:“请二老转禀太上君,只说小女子愧受了!”
山神公哈哈笑道:“乘这难得一见的机会,老朽何妨泄漏一点天机,乖姐儿,假使你碟湖上遇到一个行路如娲牛慢步的老太婆时,你不妨叫她一声“婆婆”,你如何怜她,扶她走一程!包你有好处!”
马玲玲道:“扶老携幼,那是武林人的本份!”
四个老人同声大笑,摆摆手,转身下楼去了!
六女送走后,白女向马玲玲道:“姐,想不到这里竟遇上我们的师祖!”
马玲玲道:“你们已往都没见过师祖!”
白女道:“不但未见过,连听师傅说过都没有,我们还当他老人家早已仙去哩了!”
马玲玲道:“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
慕容妮道:“是的,不过家师曾提过虚无洞学艺的事,也许师祖就住在虚无洞,然而这洞又不知座落在哪里。”
吃过饭,她们又起程上路了,出了城,马玲玲向刘青萍道:“萍姐,你见了那两上老前辈为何不礼?”
刘青萍叹声道:“我是惊呆了,山神的名字我倒听说过的!他是两百年前的人物哩!”
马玲玲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刘青萍道:“我的师祖当年还是个小尼姑,她听说的山神就是这个样子哩!”
白女笑道:“山神跟我师祖是一双永远不分离的江湖怪人,听说一个在天山独斗七百大盗而出名,一个则在曼谷取得一下第一而成为海城的传人!”
她们走了五天毫无事情,估计距洞庭不到两百里了,算来她们赶来还不慢。
这天午前到了一座山下,刘青萍向马玲玲道:“前面无镇,我们只有找农家买吃的了。”
马玲玲向天香狐道:“妹妹,我们在此休息,你去办事吧!”
天香狐笑道:“农家有什么好吃的,干吗不上山,我找烧肉给大家吃!”
白女笑道:“那更好,好几天没有吃你的拿手菜了!”
她们刚到山顶,忽见早有一个白衣女子坐在上面了,而且含笑在看她们哩!
慕容妮发觉那竟是个白种女子,年龄还不出三十,不禁惊道:“她是谁?”
马玲玲回头向白女道:“蒙蒂妹子,你开口呀,她可能不懂华语哩!”
白女笑道:“凡进中国的单身白人,没有不懂华语的!”
“你贵姓呀?”白女直朝那女子走近发问。
那女子微笑道:“我没有姓,老身只有号!”
众女听她不但说华语,而且自称老身,不禁都笑了!
白女蒙蒂笑得打跌道:“你虽学会了一口好华语,可惜不懂华人的用语之法!你有多大年纪了,怎可称老身呢?”
那女子仍旧含笑道:“两百岁虽不太老,但比你们都老多了,姑娘们认为如何?”
众女闻言大惊,谁也不敢相信!
那女子这才放声笑道:“你们不相信啦!不过这不要紧,算我自大好了!”
马玲玲接口道:“你在这山上等谁?” 那女子道:“就是等你们!”
马玲玲讶然道:“你知道我们要上来?” 那女子笑道:“还知道你们要去洞庭湖!”
这下众女更惊讶了,真有点莫明其妙,马玲玲道:“你会算?”
那女子点头道:“可以这样说罢。” 白女道:“你等我们作什么?”
那女子叹声道:“有几件事需要你们明白,否则你们会闯下大祸!”
众女闻言莫不大惊,怔怔不知所云!
那女子接着道:“你们知道当前武林中有几个人的武功才是真正无敌?”
马玲玲接道:“我们不知道。”
那女子道:“我告诉你们,一个是老辈的太上君,一个就是你们之中四人的丈夫!”
马玲玲偶然道:“小虎的武功已经天下无敌了吗?”
那女子道:“要有就是太上君了。” 马玲玲道:“他们老少会不会站在敌对友场?”
那女子道:“目前不会,以后就难说了!” 白女接道:“请你说说看!”
那女子道:“现在预言还早,因之我来提醒你们,因为那问题可能出在你们身上。”
那女子道:“我坦白告诉你们,我就是太上君的第二夫人,因为我是白种女子,因此老辈武林称我为白夫人,上午会见我们的那两个老头子不是送了一件东西给马姑娘嘛?”
众女闻言可紧张了,马玲玲道:“听说是太上君赐我的!”
白夫人点头道:“太上君见过你,他说你是武林中最可爱的姑娘,因之他怕你被坏人欺侮,所以赐你‘王母杖’!”
她顿一顿又道:“我还有个姐姐,那就是第一夫人,她是黄种女子,因之人称黄夫人!”
天香狐道:“她也不很老么?”
白夫人摇头道:“她太老了,可是她的性情非常暴躁!现在因了她两个徒弟之放,也在江湖上走动了。”
马玲玲讶然道:“她的徒弟不就是你老的徒弟吗?”
白夫人摇头道:“我不要那种徒弟,她收她的,与我无关!”
马玲玲道:“她的徒弟是什么样子?”
白夫人叹声道:“人倒长的不错,可惜有个太坏了,那是两个同胞兄弟,哥哥虽骄傲,但还不下流,弟弟却坏得不能再坏了……”
她似有什么未尽之言,接着又叹声道:“你们如果在江湖上遇上两个青年时,最好早点避开!这是我来告诉你们的主要原因,也是避免将来大祸的起因。”
众女闻言,人人心中都有数!显然那是春之神和须弥子,马玲玲追问道:“这两兄弟有字号嘛?”
白夫人道:“一个自称须弥子,不过他好色不淫,但看上的誓必弄到手,一个自称春之神,这东西不但好色,而且生性残忍!”
马玲玲大惊道:“我们都见过了!”
白夫人道:“那就惹下麻烦了!孩子们,希望你们之间没有一个遇害的,否则这就是武林的不幸了。”
白女道:“黄夫人收了这样的徒弟为何还不管束呢?”
白夫人道:“这就是姑息放纵之过,太上君碍于夫妻之时,有些地方只有故作不知!”
马玲玲道:“江湖上有一批血衣怪人来历不明,夫人可否指点一二?”
白夫人道:“太上君有禁谷,他这一生所打败的邪门都不杀死,看罪轻重,全被禁入谷中,分死禁,那是终身禁囚谷内,分五十年禁,过了禁期才有自由复入江湖,最少是十年禁,你所问的,可能是五十年的人物,怎么样,他们又作恶了?”
马玲玲道:“我只遇到一批,他们帮助魔鬼党!”
白夫人道:“帮助坏人就是作恶,要是被太上君发现,那他们就变成死禁了,不过他们若自知畏罪而自行入谷的,外人就不得入谷追杀!这件事我回去问问管禁老就可查出。”
天香狐上峰时没有打扰谈话,这时已摆上食物!马玲玲即恭请白夫人进食。
白夫人笑道:“老身还有事,姑娘们不必客气!”
她起身又道:“今后凡是你们不认识的江湖怪物时,见面就问他是不是禁谷出来的!”
马玲玲道:“为什么?”
白夫人道:“如果不是故意复萌,他们就会避让,否则就是慧心再作恶了。”
白夫人走了之后,白女向大家道:“黄夫人的徒弟就是须弥子和春之神,这怎么办?”
马玲玲道:“春之神一旦遇上小虎,事情必会闹大!”
吃过东西,他们再向洞庭湖前进,在天黑时突然遇了两个血衣怪物!
马玲玲一见,立即追出,回头急急道:“大家跟我追!”
白女道:“他们进入山林了!” 马玲玲道:“可能还没有看到我们,先盯上再说!”
黑女道:“他们不生事就算了!”
马玲玲道:“不行,目前尚未弄清楚他们是石是禁谷出来,非要先查明白不可!”
慕容妮道:“只有两个,我们不怕,干脆截住他们。”
追入山中,两上血衣人的影子仍在不远,不过他们已走向一座山谷之内了。
当马玲玲等深入山谷时。突然听到四面的林内发出阴森森的怪笑声。
白女一听,惊叫道:“他们是大批在此,我们被围了!”
天香狐道:“我们中了诱敌之计了!”
马玲玲道:“不要慌,萍姐快到我们中央,阿蒙防西面,阿容防南面,阿娜防东面,牡丹注意北面,我们等候他们的举动。”
前面两个血衣人不见了,但在这一面却走出一个老妖妇来!
负责这面的天香狐一见,意声道:“她是埃及巫婆!”
老妖婆闻言尖笑道:“你们几个丫头命运好,竟被我的小主人看中了!”
马玲玲笑道:“你的小主人是谁?” 妖妇哈哈笑道:“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春之神!”
马玲玲闻言大惊,娇叱道:“你也是禁谷出来的?”
妖妇阴笑道:“看不出你这丫头竟知道得不少!” 马玲玲娇叱道:“你不怕死吗?”
妖妇阴笑道:“禁谷之人已大集结,公奉春之神少主,现在就是太上君亲自前来也不在乎了,你们这几个丫头休得作梦!”
她的话一惊,忽由四面围上二十几个血衣人,同时在血衣之前还有几个男女老怪,都是从来不曾见过的!
白女一见,轻声向马玲玲道:“这些老怪可能都是死禁,然而他们都没有穿血衣?”
马玲玲道:“穿血衣显然是春之神的规定,无疑都是五十年禁的,也是第二流的,没有穿血衣的是第一流的,他们显然高一级。”
黑女道:“玲姐快准备‘王母杖’,今天不能硬拼了!”
马玲玲道:“春之神没有来,我们还可硬冲出去!”
老妖妇又阴笑道:“怎么样,乖乖的就免得吃苦!”
马玲玲笑道:“这么说非洲巫神和斯巴达巫祖也是禁谷出来的了!”
妖妇怪笑道:“你又猜到了,他们却各领一队,干脆都告诉你,禁谷之内的人都出来了,太上君现已管不了,我们团结起来,天下无人敢动!”
马玲玲道:“阴火教与你们有何关系?”
妖妇大笑道:“阴火教现在已和我们谈和了,他们扫西方,我们扫东方!”
马玲玲冷笑道:“你们下手罢!”
看势不对,她将一双仙兵‘金鸾宝刀’拔出!回头道:“众妹子,跟我冲!”
妖妇尖笑道:“你们早被天可大阵困住了!就凭硬拼,你们也只能打过我方三人,丫头们,我方在场的,最差劲的也可当得一个鬼王!”
马玲玲笑道:“我已领教过了!”
妖妇道:“那你们就冲冲看罢,本仙姑情愿放开这一方,看你们是否能冲出天河阵?”
她说完将手一挥,北面的老怪物和血衣人真个闪开了!
马玲玲一见暗喜,立即领着众女向前冲出!
走出十余丈,耳听老妖妇在后阴笑道:“你们能走出这座山五里之外,就算你们真有本事出天河阵了,丫头们,冲不出去时,可以自行捆绑,本仙姑一定派人来接引!”
马玲玲一看真没有人追赶了,于是暗下指示道:“妹妹们,如觉有异时,立即告诉我!”
走了半里才脱出谷内,可是她们再看不到星月之光啦,耳中却不时传来波涛的汹涌之声!
白女急急道:“那来的波涛之声?”
马玲玲一听白女的惊问声,急忙立住道:“看来我们真被什么天河阵困住了!”
众女大惊,齐声道:“那怎么办?”
马玲玲道:“不要急,再走走看,万不得已时,我就施展身上的东西!”
大家如同在黑暗的地狱中,再好和目力也看不出眼前一切东西,全凭着声音一个跟一个走。
又走了不知多少路,忽然前现出了东西,天香狐诧道: “前面有条小河!”
马玲玲道:“我们渡过小河再说,大家准备在脚下绑杈枝!”
白女道:“轻功可跃过,何必踏树枝?” 马玲玲道:“萍姐大概不能跃!”
刘青萍道:“这样宽的河,我还办得到!”
马玲玲道:“好的,我拉你一下,以免万一落下去。”
大家正待彼拔身时,忽然一个声音起在头顶,甚至带有急喝声道:“不能过去,那不是河!”
马玲玲闻言一怔,冷声问道:“你是谁?”
那声音也冷冷的答道:“我说不能过,你们就相信不会错,那是天河阵形成的禁制幻景,实际上那是一条绝沟,你们只要一拔身跃起,不但将坠入绝沟中,同时触动禁制而被擒!”
马玲玲道:“你为何不说姓名?”
那声音哼声道:“叫那白种姑娘和我说,只有她才配和我说话!”
蒙蒂娇叱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姐姐无礼!”
那人冷笑道:“我是须弥子!”
白女蒙蒂一怔,仍旧冷笑道:“原来是你,你不是春之神的兄弟嘛?对了,还是师兄弟呢?”
须弥子道:“姑娘,在下对你是另眼看待,你既然知道了,在下亦坦白告诉你,我们兄弟的品性完全不同,千万不要以一丘之貉视之。”
白女冷笑道:“既非一丘貉,那你就将此阵破去!”
须弥子道:“此阵是死禁犯人共同创了的阵法,除在下师公之外,天下无人能破,不过在下可以救姑娘出阵!”
白女讥笑道:“救我一人出阵,可见你对我太好了,须弥子,你太幼稚了,滚罢!我听了你的话就恶心!”
须弥子竟能受她这样的侮辱而不生气,居然叹了一声道:“等姑娘被擒住后,在下再来打救!目前姑娘是不知厉害的!”
言罢,再无动静! 马玲玲笑道:“这人真是多情反被多情辱了!”
天香狐道:“他一直就追着蒙蒂姐,真是可怜虫!”
黑女道:“这家伙大无骨气了!”
慕容妮道:“我们宜提早脱离,在人家掌握中不是玩的!”
马玲玲道:“那只有仗宝物了!”
她悄悄拿出王母杖,举手一挥,口中暗念:“太上助我!”
真奇妙,忽然在小杖上发出一点银光,恰好将众女照亮,一丈之内,地面上清晰可辩!
当前真有一道数丈宽的绝沟,黑滚漆,不知有多深!
马玲玲轻声道:“大家快随我跃过去!”
她领先待跃,白女急阻道:“慢点,还是沿沟走的好,免得触发禁制!”
马玲玲道:“宝杖已显神通,相信这阵已控制不了我们!快点跟我跃过!”
轻喝一声,众女齐声跃起,轻飘飘的过了绝沟,居然毫无异样!
马玲玲领头,加快速度直冲,一口气奔过十余座山头!
忽然,天上有星月。地面亦如常了,马玲玲急忙收好宝杖,喜道:“前面是坦途了,我们已脱出阵势啦!”
白女道:“快走,提防故人发觉来追!”
到了三更,估计奔了百余里,后面确实无动静,马玲玲回头向刘青萍道:“刘姐不疲倦嘛?”
刘青萍道:“不,最好走到天亮才休息!” 马玲玲道:“天亮可能到洞庭湖了!”
刘青萍道:“不,我们走错了方向!”
马玲玲啊声道:“我们慌急慌忙,竟未注意方向啦!”
天香狐道:“已经查出血衣人的来历,不去洞庭湖也罢!”
马玲玲道:“那也得向江西鄱阳湖走啊。萍姐姐事岂可不理!”
天香狐道:“那我没走错了,这是正路!” 马玲玲笑道:“你何不早说!”
天亮了,他们进了一座镇,人也倦了,肚子更饿啦,于是她们就进镇吃早点。
当她们再出镇时,立即觉出在前面走的两上男子有点异样!天香狐轻声道:“那两个人一定是绿林中踩盘子的!”
马玲玲道:“我也有这种看法,注意他们,也入场与萍姐的案子有关!”
白女道:“是顺路,我们如不改路线,我们也不盘问,看他们走到那里为止。”
刘青萍道:“据当时目睹的农民说,劫我家的共有十几个强盗!”
马玲玲道:“时间久了,也许他们分散了!”
一路盯着,前面两个男子已有觉察,可是他们不慌不忙,即不改道,也不逃避。
到了中午,前途现出一座山,刘青萍道:“那是什么山?”
天香狐道:“我们快到长沙府了,那是湘江边上的岳丽山!”
马玲玲道:“到了长沙府,我们就无法再盯前面两人了,希望他们不入城!”
到了江边码头,不料竟是人头拥挤,过江的人太多了,而那两个男子竟已不知去向!
马玲玲道:“遭遇这种场合,他们得机开溜了?”
天香狐道:“不见得,他们怎知我们是什么人?”
过了渡,白女问道:“进不进城?”

侯靖的食品,经过大家一嗜,不由连声叫好,吃得津津有味!邓一虎叹声道:“比馆子里的尤为美味!”
饱食一顿之后,大家再在林里休息半个时辰,于是仍由侯靖领先带路,他显得非常熟练。
一夜易过,天刚破晓的时候,不但侯靖忽然轻叫一声追上魔王了,同时郑一虎亦察出有动静啦。
侯靖一指前面道:“他在林中!” 郑一虎道:“有两个人!”
侯靖道:“那人必是由对面来的,我没有嗅到他的气味。”
在三四十丈外的森林空隙里坐着两个人,这时正垂头丧气的在谈论。
郑一虎等已接近到十丈外窥伺,发现那正是魔王和鬼王,他听了一会忙又领着大家悄悄离开。
转了一个大弯,距离半里后,他才笑道:“实镜确到了第三者手中了,这两个魔头也许霉运当头啦。”
白紫仙道:“听他们的口气似乎还不知是谁盗的?”
侯靖道:“这证明确是天竺狐那丫头下的手。”
九公主道:“阿靖,你能在附近找个隐身之地么?”
侯靖道:“有,后面是‘蜂房崖’,一连有一百零八个连还洞,洞洞相连,崖高十丈,崖上是乌绝峰,崖下隐身,崖上察敌,再好没有了。”
郑一虎道:“鬼、魔在此,显然是发现阴火祖师追来了,我们正好藏身观变,你领我们去吧,但须当心洞内有人。”
侯靖道:“洞是我发现的,我在此已经住了十天啦!”
崖在森林西面不到半里,转眼就到了,大家一看,真是一座险峻之地,崖上的洞口确如蜂房一般!郑一虎奇道:
“这真是古怪的高崖!”
侯靖道:“崖上百零八个洞还有一件奇处,哥哥请看最高的当中三洞,那是全洞之王,如要想入内查完一百零八洞,那就以须由这三洞先开始,假设不由这三洞开始,无论如何也走不完其他的洞。”
郑一虎道:“有这种怪事?”
侯靖道:“一点不错,在这三洞内可以察出其他百零五洞内的动静,但在其他洞内就察不出,不过其中有件异事,大家进去后就明白了。”
白紫仙抢先拔身而起道:“到了洞中再说!”
那二洞离崖脚最高,估计足有四十丈,他们到了中间一洞之后,发现里面仅只有四五丈深、口小腹大,似葫芦形,旁边有两口可通邻洞,最后地面上铺满树叶和细草。
马玲玲问道:“阿靖就住在这里?”
侯靖道:“三洞都住过,相隔不到五丈,草是我铺的。”
郑一虎道:“你说的异事在哪里?”
侯靖指着一小孔,道:“他洞如有动静,这小孔内必发嗡嗡之声,如果听到声音,你就赶快倾耳近耳,里面即的传来人言或兽,禽之声!”
郑一虎大奇道:“真有这种事?”
侯靖道:“我还骗你嘛?三日前我才发现其异,那天上午有两个武林人进入他洞,听他们说话,一个叫乔宏,一个叫严峰,察其情形,他们要寻杀一个仇人!”
郑一虎声道:“那是奸相的爪牙,他们是在寻我!”
九公主道:“严嵩该死,他竟敢作出这种事。”
郑一虎道:“朝廷里的事,我们不管,奸相终有败亡之期!”
九公主道:“父皇已有觉察,但尚无确切的证据,因此迟迟未曾动手。”
郑一虎点点头,又问侯靖道:“此处距高僧赞峰有多远?”
侯靖道:“只有七座中等峰相隔了,须弥山中不可问里,因为自古无人以里计!”
马玲玲从未来来到过须弥山,她不懂这个道理,问道: “天下何处不用里计?”
侯靖道:“马姐姐,须弥山的山峰太高,由这峰和那面峰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如果你想走到对方的前面,那就困难了,起码也要走三天路。”
马玲玲笑道:“我们就不受限制了!”
侯靖道:“问里程是普通人的话,因之我对哥哥说只隔几座峰呀!”
郑一虎道:“我打算在这里住一夜,你就住左洞,你姐姐们住有洞,咱们分开占住三洞吧,如有动静,你们就来告诉我。”
侯靖立即向左洞走去了,九公主笑问郑一虎道:“你为什么叫他单独住一洞?”
郑一虎作了鬼脸道:“他也不小了!” 白紫仙道:“今晚你少动歪脑筋。”
郑一虎轻轻笑道:“难得有这机会。”
九公主悄声道:“他不懂事,到时他闯来了怎办?”
郑一虎得意道:“有两个轮班守在洞口和崖口,这个还不行么?”
三女同声道:“你真是鬼心眼儿多!”
话未完,突见侯靖真个闯进来了,好在他们还没有去右洞,郑一虎知道有事,忙问道:“阿靖,什么事?”
侯靖轻声道:“阴火祖师带着东侵西掠在崖脚下。”
郑一虎道:“不要怕,我们在洞口看看,他的是追鬼、魔二王来的。”
侯靖道:“他们坐在下面岩石上吃东西。”
大家挤到洞口向下窥伺,确见崖脚底下坐着阴火阻师和他的两个徒弟,因天已黄错,下面毫未留心崖壁。
当月亮升起时,崖壁更承暗了,就是立在洞口也不怕被人看到,这时郑一虎和大家都伸出头去,而崖脚的一切尽收眼帘。
崖对面一箭之地即为原始森林,在这森林里,经常有各种怪异的声音发出,尤其是夜幕笼罩时,更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突然间,阴火祖师和他的两个徒弟都猛地站起身来,甚至还大声吼叫!
大家见了都莫名其妙!九公主悄声问郑一虎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问话之间,下面三人同时向森林扑了进去,郑一虎笑道:“他们察出鬼王和魔王的动静了!”
白紫仙道:“那为什么连声吼叫,岂不是有意让鬼、魔逃走么?”
郑一虎笑道:“阴火祖师显然已恨透了那两个轻视他的魔头,这种吼声是情不自禁而发的。”
马玲玲道:“我们追去看看!”
郑一虎道:“两魔早已闯声隐形了,在这林中,阴火祖师一点没有办法,幸亏他有两大助手,否则两度恐怕向他出手哩。”
侯靖点头道:“两魔合手,确可与老家伙一拼!”
郑一虎道:“让他们捉迷藏,最后也许要到这崖下来。”
九公主陡然道:“快看左面,真有两个人出来了,一定是两魔!”
郑一虎瞪眼注视,突然急道:“不好,快叫他们上来,那是令师九子婆和四海神暹罗公义!”
九公主惊讶道:“家师怎会来须弥山!”
郑一虎回头道:“你们不要动,我去接二老上来!” 他腰身出洞,如风奔下崖去。
四海神乞首先看到他,满怀惊疑地大声道:“小侠,你怎在此?”
郑一虎走道:“二老快上崖洞去,这儿有五大魔出现!”
九子婆似未见过郑一虎,看他这样年轻,向四海神乞道:“师弟,这孩子是谁?”
四海神乞哈哈笑道:“他在你处见过你,你却还未认识他,老师姐,你打算去曼谷作什么?”
九子婆道:“原来是小虎儿!”
郑一虎赶前见礼道:“前辈,令徒九公主就在崖洞内!”
四海神乞郑重道:“你刚才说哪五魔在附近?”
郑一虎道:“一方面是阴火祖师和他两徒——东侵、西掠,一方是鬼王与魔王,都为了娲皇镜在互相追逐!”
四海神乞闻言大惊,回头向九子婆道:“老师姐,这是天下最高的几个了。”
九子婆道:“小虎儿是为了这事才由曼谷来的?”
郑一虎先请二老登上崖壁,进洞之后才把经过说出,接着他又把几个未见面的晚辈向二老介绍。
两个老人对于白紫仙和马玲玲倒不怎么留心,却对侯靖显得特别关切,四海神乞若有所思侧顾九子婆道:“这孩子真象当年的‘长臂神猿’袁不如!”
九子婆道:“袁不如的奇学虽为武林一绝,可是他不达观,为了追求同门师妹未遂,居然到中年时自杀身死,为吾所不耻。”
侯靖忽然道:“二位前辈,袁老前辈的师妹叫什么名字?”
四海神乞道:“当年人称‘刁仙狐’,那是她武功奇绝,人又生得美貌刁猾之故,孩子,你问她作什么?”
侯靖道:“原来‘天香狐’就是刁仙狐的徒弟,这下我明白了,实不相瞒二位前辈,袁老前辈的武学已被晚辈得到了!”
九子婆奇道:“孩子,你懂得几种?”
侯靖道:“三十六种已通其事,相信再过几年之后,晚辈就全懂了!”
四海神乞讶然道:“你说江湖上还有个与你同样的孩子?”
侯靖道:“那是个女孩子,她的功夫和我一样。”
九子婆叹声道:“这样说,你就是袁不如的传人!孩子,令师为了男女之间的爱情而自杀,你可千万勿学他这一点。”
侯靖道:“你老放心,我将来要出家!”
四海神乞哈哈笑道:“只怕不能如你的意思,孩子,在感情上只要不钻牛角尖就行了,出家与否大可不必!”
郑一虎笑道:“阿靖现在是晚辈的义弟,上一代事这一代我非玉成不可!”
侯靖跑起来:“那丫头我不要!”
郑一虎道:“你不要她要谁,只有她才最适合你!”
九子婆笑道:“小虎儿别吹牛,论武功,天下还真难找到你的对手,论男女之间的感情,即使你有通天之能,也无法撮合两个不情愿的爱情!”
郑一虎道:“你老等着瞧,晚辈自有神通。” 四海神乞笑道:“你用强迫手段?”
郑一虎乱摇头道:“那样易成怨偶,这是智者所不为的,我要对方心甘情愿哩!”
侯靖道:“我就不情愿,除非哥哥逼着我!”
郑一虎道:“傻了,你口说不情愿,共实心中早就对那丫头有极深刻的好感了,我相信你们还闹过不少别扭哩!”
侯靖不响了,他好似被郑一虎看穿了似的,以致几个少女见情在一旁咭咭娇笑不已。就在这时,忽然听森林里又传出吼声!
九公主急急道:“莫非拼上了!”
郑一虎倾耳有倾,摇头道:“追其甚激,显然两魔不敢明斗!”
四海神乞道:“大概阴火祖师还不知道娲皇镜早已易人?”
郑一虎道:“那是当然,就算两魔说出来也不会令他相信。”
九子婆忽然:“有人闪进崖下洞中了!”
侯靖急接道:“哥哥快听,那小孔已有嗡嗡之声了!”
郑一虎向一老解释一番,之后道:“二老可知此洞之奇!”
四海神气道:“须弥山的古怪太多,武林中从来无人敢说全知道。”
郑一虎走近小孔,倾耳细察!一会见即郑重道:“进洞的就是魔王和鬼王!”
侯靖道:“这一来,阴火祖师再也找不到他俩了,可是我们却很容易找到这两个魔头!”
郑一虎道:“过去我急于将这两个魔头除去、现在我反倒不急了,有他们夹在中间,多多少少替阴火祖师找找麻烦,阴火祖师除非常带着东侵西掠在身边,否则他就不会使这两个魔王服输!甚至这两个魔头还会向阴火祖师报复。”
四海神乞道:“最重要的是你得把魔党清除,目前内地已被这组织搅得一团糟了,有些不是魔鬼党的黑道人,他们也冒充魔鬼澡奸淫抢劫。”
郑一虎听说国内遭魔鬼党闹翻了天,不由想直朝廷在新疆的大军来,忙问道:“二老可曾打听新疆方面的战事?”
四海神乞道:“新疆的战事倒是节节胜利,然而北方的新战争又起了!”
郑一虎惊问道:“谁在北方作乱?”
四海神乞道:“察哈尔部酋长察汉作乱,发动大军五十万侵边边境,现已突破长城了,目前被阻于居庸关内外!”
郑一虎大急道:“这不是危及京师了么!”
九子婆道:“老身此次前来找你,主要就是皇上想你!皇上认为如有你在北京,也许可击退贼兵。”
郑一虎道:“再过几天看看,数日内,须弥山也许有变化,总之我在几天内动身就是。”
四海神乞道:“你等什么变化?”
郑一虎道:“曼谷大会恐怕完了,数日内必有大批高手来须弥,晚辈要在这里找一批人物同口,否则晚辈就算全身是胆,也无力于数十万番兵打仗呀!”
四海神乞道:“如此老朽须赶口去奏闻才是。”
郑一虎道:“宜火速动身回北京,同时注意严嵩与贼兵恐怕有勾结!”
九子婆道:“老身等就此回京了。”
郑一虎道:“不要下崖去,提防阴火祖师看到误会,翻崖直奔西藏,以二老的轻功,估计十日内即可到达北京了。”
二老刚刚出洞,突见林中一阵冲出三条黑影,宛如电一般飞了上来!
郑一虎知道是被阴火祖师发觉了,也如电出洞,大喝道:“谁敢上来!”
下面竟同时发出三股强大的掌劲,居然领在人先!
郑一虎恐怕二老受伤,当下毫不犹豫,双掌齐出,沉喝道:“下去!”
他这两掌竟连上了十二威力,可说是他出道以来从未曾有过之事!
空中宛如响起一声大炸雷一般,整个崖壁都在震动! 真是骇人至极。
四海神乞和九子婆刚刚到崖上,回头一看,莫不又惊又喜,他们看到阴火祖师师徒三人全被追下去了。
九子婆叹声道:“该孩子真是莫测高深。”
四海神乞哈哈笑道:“干脆看一下再动身!”
阴火祖师可说有生俱来初遭强敌,此时竟怔怔的立在崖下。
他那两个徒弟却不识相,同时又待向上腾身,这才把阴火祖师惊醒,急急怒道:“住手!”
他喝出这声后,接着向崖上的郑一虎哈哈笑道:“小中国人,你身边原来是老叫化子和多惠婆!老夫还以为是鬼王和魔王那两个东西哩!”
郑一虎也学得有修养了,回以大笑道:“阴火老儿,照你这样说,刚才是误会了?”
阴火祖师纵声笑道:“那真有意思,在下希望今晚再也不要发生误会了!”
郑一虎大笑道:“大概只有今晚算误会,以后就不会啦!”
阴火祖师大声道:“小中国人,不误会的日子我得很,机会有的是,咱们迟早要好好的拼一场!”
郑一虎大笑道:“这倒是老实话,因为阁下与我的地位本来就是对立,以现在来说,在下立在高高的崖上。而阁下却局促在低低的崖下,在崖上,夜晚有月亮照着,在白天有阳光,他永远是光明的,而阁下所处之处,却永远是黑暗的。”
阴火祖师嘿嘿笑:“小中国人,别忘了太阳和月亮有时也会遭乌云盖住!”
郑一虎大笑道:“总比阁下永在黑暗之中好多了!”
阴火祖师气得要死,然而他仍旧能忍,抬头道:“小中国人,老夫没有时间与你斗嘴,再见了。”
郑一虎大声道:“阁下且慢,有件事情你得答应我!”
阴火祖师闻言一怔,问道:“什么事?”
郑一虎道:“阁下如果得到娲皇镜时,希望你经常带在身上。”
阴火祖师哈哈笑道:“那是当然,小中国人,老夫会将你照得更光明!”
郑一虎大笑道:“在下清清白白,那是不怕照的,不过阁下可要当心,千万勿被宝镜照出了原形。”
阴火突然向两徒一挥手,喝道:“还不去追查那两个东西。”
老鬼的嘴皮斗不过郑一虎,同时又不敢动手,只气得懵然掉头而去。
四海神乞见了,禁不住大笑道:“这老魔也有识趣的时候!”
郑一虎道:“趁老魔无暇顾及此地,二老快请动身。”
两者应声去后,郑一虎这才闪身入洞,向大家道:“我们快进森林!”
九公主道:“为什么?”
郑一虎一指森林对面,道:“那儿有火光,可能是曼谷方面来了人!”
侯靖道:“我去探探就是了。”
郑一虎挥手道:“不可,假设是自己人,你去会误会,还是大家一齐去的好。”
在森林远处,这时真有一堆火光冲起,而火光四周,这时正围着十几个青年男女在吃牛排!
郑一虎藏在暗中细一查看,发觉竟没有一个认识的,可是他猜想对方必然是由曼谷来的。
既然不认识,郑一虎懒得惊动他们,悄悄向自己人一摆手。立即离开。
侯靖轻声问道:“我们不回崖洞了?”
郑一虎道:“已过了三更,回去作什么,你领我们离开这地方吧。”
侯靖道:“向西藏方向走?” 郑一虎道:“可以,找个四通八达的地方再停下。”
白紫仙道:“你是不是要等大哥?”
郑一虎道:“随便会着任何一个熟人都可以,先打听一下大会的情形很要紧!”
侯靖道:“好就不必向西藏走了,向云南走更好!先到西康、天竺、云南等交界之处停下,我们的人回国,必须经过那里!”
郑一虎点头道:“就照你的意思走了。”
马玲玲道:“让他们先和阴火祖师纠缠去,我一插手,事情就没有完了,太浪费时间了。”
侯靖领着走到天亮,居然寻着一条稀有的古道了,他向大家道:“大家暂停一会,我去找吃的来,吃了再走。”
在穷荒僻野找吃的,侯靖算是奇人,他既不带行李,甚至还没有火种,可是他在一顿饭之后就什么都有了,烤肉、水果、而且样样都是上等的。
大家见他满载而回时,莫不高兴的手舞足蹈,九公主向侯靖道:“阿靖你真是位名厨师。”
正当侯靖得意洋洋的时候,郑一虎突然跳起道:“那面树上是谁刻的字?”
九公主是背向,闻言扭身回头,确见背后树上刻了行字,随即起身去看。
离她有四五丈远,走近时,她忽然叫道:“侯靖,这是天香狐留给你的。”
郑一虎闻言,抢先走过去,一面笑道:“真是的!”
树上刻字:“猴子,我已得了娲皇镜,但不能用,你如有种就从我手中夺去——天香姑姑留。”郑一虎笑道:“这丫头真大胆!”
侯靖道:“她去了云南!” 白紫仙噫声道:“你如何知道?”
侯靖道:“留字下面有暗记,那是一朵云,这暗记只有我懂。”
郑一虎道:“那是顺路,我真想会会她!”
侯靖道:“她如不肯和人会面,恐怕谁都见不到她!”
吃完早饭,他们又动身了,眼看快到中午之际,前途竟现出两个青年影子。
郑一虎触目认出,大喜道:“他们是杜吉斯和培亨!”
接着他大叫道:“杜兄,培兄,请停一会!”
那两个背影真不假,杜吉斯听到声音时,立即回头,一见郑一虎,竟高兴得吼叫起来道:“好家伙,你们反倒落在后在了!”
大家走过去,莫不哈哈大笑,郑一虎先将侯靖介绍道:
“老杜,老培,这是我的义弟侯靖!”
郑一虎又将培、杜二人向侯靖介绍道:“阿靖这暹罗马大侠培亨和希腊大侠杜哥哥,你要向他们多亲近。”
侯靖向二人一抱拳,笑道:“请多指教!” 培亨道:“别客气,咱们是同道。”
郑一虎问道:“曼谷大会怎样了?”
杜吉斯道:“最后一场,令兄杀了魔鬼党老大才结束!”
侯靖大笑道:“大哥取得第一了!”
培亨道:“当然!他已到了我们前面了,大会散后,起码有三千人要进贵国游览,那还是正派武林人!此外就不知有多少邪门了。”
郑一虎道:“大巫党是非去不可的,这样一来,敝国江湖更乱了”
杜吉斯道:“你们可知珊娜现已爱上令兄了!” 九公主娇笑道:“这真有趣啊!”
培亨道:“他现和申姑娘,陶姑娘,吕姑娘三人相处得火热,看来大局已定了!”
郑一虎道:“二位如有意,将来在敝国武林中,弟可以为物色两个。”
杜吉斯哈哈笑道:“中国小姐是西方男人梦想的配偶,我先谢谢了!”
郑一虎道:“那就看你们的福气如何!” 培亨道:“娲皇镜怎样了?”
郑一虎把经过情形说一番后,接着又道:“我们正在找寻个小姑娘哩。”
杜吉斯道:“那就不必急了,落在她手中,要比落在魔头手中好万倍。”
白紫仙忽然想起无敌神三个徒弟,急问道:“慕容妮她们来了没有?”
增亨道:“她们三人一道,恐怕也在前面。”
郑一虎道:“难道无敌神对蜗皇镜不管了么?”
杜吉斯道:“他已把这事交与令兄全权代理,同是知道你在追寻,他更放心。”
郑一虎笑道:“那我们不必停了,长驱直进罢,在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杜吉斯道:“国家大事!” 郑一虎笑声道:“二位早知道?”
培亨道:“令兄不在须弥山寻你的原因,就是怕你早回北方了。”
此后边谈边赶路,十天之后到了夷浪地区,在那儿停了半天,略作整顿,又五日到了大理城。
在城中,郑一虎吩咐好好休息一天,准备次日清早再走。
时当午后,他们吃完了饭,陪着两上西方人先游市区,在热闹的街上,郑一虎向培亨道:“阁下对敝国城市有何感觉?”
培亨道:“在贵国游览,不管是乡一下或城市,第一个印象是和平,安静,礼让等最深,在下有个譬方,在西方尤如到了战场,而在贵国则如花园别墅,使人有种安适之感!”
郑一虎笑笑道:“敝国人民尚保守,所谓‘知足常乐’,其实这是缺点!”
杜吉斯道:“在太平之世,这是美德,混乱之世就吃亏了,东西两方各有各的优点,亦各有各的缺点!”
正谈着,忽然听到前面人声大哗,侯靖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的,这时急急走回来道:“前面有两批人要打架了!”
郑一虎道:“前面很开阔,不知是什么地方?”
侯靖道:“是广场,是阔人游乐之处。”
培亨道:“我们去看看,为了什么要打架?”
郑一虎道:“一定是江湖人生是非,我们先不要管,看清楚后再作道理。”
到了广场,只见人头拥挤,真是如蚂蚁一样,但在中间却空出一大声,原来里面竟站了两排横刀仗剑的江湖武林人物,双方有二十几个,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郑一虎挤进人群一看,九公主道:“没有认识的!”
郑一虎道:“我认识这两方人物中几个,只怕他们不认识我。”
白紫仙道:“是两批什么人?”
郑一虎道:“东面是强海帮,正是此处的地头蛇,西面是鸡足山的绿林人物,说来亦算不远,离此地不到百里!”
马玲玲道:“谁方正派?”
郑一虎道:“占山为寇,据地称霸,那还谈什么正邪,只不过比起魔鬼党稍强而已。”
杜吉斯笑道:“大概双方都不是任意杀人放火之徒,否则围观的不会这么多人。”
郑一虎道:“在敝国社会里,有种非常微妙的现象,那是一言难尽的……”
他正待解释时,突听一方有人大喝道:“你们那面谁敢出来!”
侯靖道:“要开始了!”
敢在大城市里公开武斗,可见官家根本无力来管这两面的恶势力,郑一虎不能让这种坏印象给两位外国人看去,他立即向培亨道:“培兄,我让你看看阿靖的绝技如何?”
培亨大喜道:“那太好了!”
郑一虎侧顾侯靖道:“你把双方的兵器都收到我在前来行吗?”
侯靖笑道:“可以,但会引得双方来攻!”
郑一虎道:“那不要紧,收场的事有我!”
说着又向马玲玲和白紫仙道:“你们身上有没有线?”
白紫仙道:“女人出门,这是必备的东西,针线都有,你要多长的?”
郑一虎道:“你们两个,一在东,一在西,牵一根线,横拦在我的前面,等阿靖回来时,拉起半人高,离我五尺远!”
马玲玲轻笑道:“一旦双方冲向你时,我俩即将真气灌注线上,替你筑垛墙!”
郑一虎点头笑道:“就是这个主意。” 杜吉斯轻叫道:“妙,魔术师真想得周到!”
侯靖闻言后,立即向东面一批行了过去,口中突然大叫道:“你们双方不要打了,快看官家的大兵开来啦!
不但两批江湖人闻言惊疑,就连围观的人亦皆愕然一震,人人都伸长脖子,一齐扭头向四面察看!”
郑一虎一见,笑向九公主道:“阿靖真有一套!”
两个西方人也被蒙住了,一听郑一虎这句话,立即知道上了侯靖的当!
侯靖早已身如电闪,竟在呼吸之间就施展神乎共技的、手段,不知怎的,他竟把双方的兵器全数夺了过来,甚至尚未被以方觉察哩,这时他们几十个人待械姿势依然未变,但是手中却都空空如也!
这种动作,可说只有郑一虎和九公主看到,因为马玲玲和白紫仙也被侯靖唬住了,她们同样在侯靖那声大叫时望向外面。
这时两个西方人发现郑一虎面前堆了一大堆刀剑,真是惊奇至极,张口结舌,简直莫名其妙!
杜吉斯叹道:“神技,神技,这太神奇了!”
郑一虎何尝不暗暗叫好,他向侯靖点头道:“阿靖这手太妙了,他们为何不曾发觉呢?”
侯靖笑道:“我有一种奇特的点穴法,名叫‘电麻指’,那只能配合扒东西时使用,我的手指只要与对方一触,他就全身失去知觉,但为时极短,短到使他毫无知觉。”
培亨接道:“这就够绝了!”
四外哪有什么大兵到来,有些人仍在用心搜索,可是那两批武林人却发现手中竟没有兵器了!这时正惊荒失措,浑浑愕愕!到处找寻!
郑一虎一看马玲玲和白紫仙早已准备好了,他走出数步,忽对那场中双方之人朗声大笑道:“诸位!你们的兵器都在这里!”
声清而亮,全场的人都听到了,无数的目光,一齐向他看来!尤其是敌对的双方,他们一见自己的刀剑真的堆在一起,霎那人人变色!
那两批人中,突有一个大喝道:“你是什么妖人?竟敢将大爷们的刀剑地摄去?”
郑一虎哈哈笑道:“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本人施的乃是暹罗仙法!竟敢胡说是邪术!”
对方闻言立时大怒,摩拳擦掌,居然一致向他并排行来,看势大有合力围上之意。
郑一虎一见大笑道:“诸位小心,本人前面有一道线墙,一不留心,撞上可就要吃大亏的!”
又有一个大吼道:“妖言惑众,大爷们要你的命!”
郑一虎沉声道:“汝辈不信良言,结果必吃大亏,谁有胆量,先来一人试度看。”
突有一个青年大汉抢到前面,厉吼道:“大爷偏不信邪!” 其势如牛,猛冲而来!
那青年恰在这霎那冲到,可是甫一触及线,突然惊叫一声,竟被倒弹而回,蹬蹬蹬,竟是四脚朝天!
围观的人何止干人,一见又惊又乐,竟是同声大笑!
郑一虎也哈哈两声道:“诸位以为如何?本人尚存慈悲之心,不愿叫那位仁兄受伤!”
两批江湖人这下可惊可了,他们不是不识货的一群,心知遇上了空前未有的奇人了,其中有个老者见势不妙,立即摆出光棍不吃眼前亏的姿态来,排众走出,双手抱拳道:“大侠贵姓,老朽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万望见谅!”
郑一虎大笑道:“阁下可是鸡足山二把子?”
老者闻言更惊,再打拱道:“不敢,老朽杨林!”
郑一虎道:“贵寨因何与弭海帮发生了冲突,同是这是居民拥挤的城市,贵双方怎不把官家放在眼里?”
杨林叹声道:“弭海帮不许鸡足山兄弟到城中来,这是毫无道理的,因此才约斗此地,官家曾经言明,只要我们是明着决斗就不过问。”
这时弭海帮亦有一个老者走近,向郑一虎拱手道:“少侠是从曼谷回来的吗?”
郑一虎点头道:“阁下问此作甚?” 老人道:“谁夺得第一?”
郑一虎道:“巫山神君!”
那老人道:“以少侠这等神通,为何尚不能在曼谷夺取第一?”
郑一虎大笑道:“阁下有所不知,在下取得第二!”
那拇人闻言大惊,立即改容道:“原来少侠是天下第二高手,老朽失敬了,当前之事,只要少侠一句话就可解决了,希望指教。”
郑一虎道:“小小的过节,在下双方握手言和,同时从此以义求财,勿为百姓不耻!”
两个老人同声道:“谨遵少侠吩咐。”
郑一虎当即向双方找手一揖道:“承蒙双方看得起在下,现请收回兵器离开,这场子里的百姓太多了。”
他说完即领着自己人拱手而去。
就在广场渐渐人散之际,忽有一个黄衫青年人自人群走出来,他直向鸡足山的老人杨林行近,“你这老儿怎受那个晚辈的欺骗,他所玩的手法只是靠一个扒手和另外两个女子的内功。”
老人杨林见他是个二十上下的青年人物,而且傲气凌人,立知又遇到一个难惹的武林后辈,立即抱拳道:“少侠贵姓?”
青年晤了一声,似在考虑说不说出,良久才道:“我叫‘须弥子’!”
杨林道:“少侠也是曼谷回来的?”
须弥子冷笑道:“曼谷大会算不得天下武林大会,我不去。”
杨林道:“阁下既然看到刚才那位少年在此卖弄,你为什么又不出来教训他一顿呢?”
青年须弥子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敢么?”
杨林道:“当然阁下定有什么理由不出来,可是老朽等自认不是他的对手,因此忍气吞声,只有听他吩咐了。”
须弥子大喝道:“现在我要你离开鸡足山和弭海两地,难道你们就不听吩咐?”
弭海帮的老人这时也走了过来道:“阁下为什么要老朽等离开呢?”
须弥子冷笑道:“证明你们是否同样怕我!”
杨林接口道:“少年劝告老朽等不要在城中决斗,出言有理,现在阁下竟驱逐老朽等放弃艰辛打成的根基,未免太过分了,老朽等碍难从命!”
须弥子大怒道:“那你们双方合起来和我决斗,打过过,由你们打,打不过,不但要离开,少不了还要有大批伤亡!”
杨林正色道:“老朽等被迫无奈,请阁下指定时间和地点。”
须弥子冷笑道:“我让你们多集人手,明天晚上在弭海边或强海中任何一岛一洲都可以,总之你们在哪里集会我都能找到!”
杨林点头道:“到时候驾!”
场中霎时散开了,但也把这件约斗的消息传闻了!然而可惜的是,只有郑一虎这批人一点消息都没听到,他们在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大理城北上啦。
到了第二天中午前不久,由大理城的南门口这时有三个少女刚刚到达,可是她们三人却被人群围上了,争相围睹!
三女明知其故,但又不好发作,她们只有在人群中慢慢的挤!
原来围观的人群发现那三女竟是一个白,一个黑,一个黄,居然是三种不同的少女。
不问可知,那是暹逻女慕容妮,白女蒙蒂和黑女娜妲了,可惜她们只隔了半时之久没有和郑一虎会面。
这时已上了大街中段,路面宽,看的人也习惯了,此际不再挤了,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在三女后面响起一声哈哈大笑道:“蒙蒂小姐,真巧啊,你们竟在我们前面!”
白女闻声,回顾一头,立向身边两上师妹笑道:“我们有伴了,英皇室剑客皮杜尔,巴黎剑客载高亨达,波斯剑客道格拉斯,非洲大剑客劳穆尼都来了。”
黑女娜姐笑道:“他们可曾看到小虎等人,大姐问问他们。”
白女道:“不用问了,我们在前面尚未追上,他们当然更遇不着。”
说话之间,后面三个白人大汉,一个黑人大汉已走近了!
“哈哈,娜妲小姐和慕小姐也来了!”这是英皇室大剑客皮杜尔的朗笑之声。
幕容妮道:“诸位因何落后了?”
道格拉斯宏声接道:“我们四人遇上了中国大邪门魔王和鬼王,两下大打出手,可惜他们无心打斗,仅只几回合就走了,因此耽误了一段时间。”
黑女噫声道:“那他们一定是被阴火祖师追着的!”
戴高亨达接道:“不,我们没有看到阴火祖师半个人影,不过却发现一个中国少女在附近出现过,两邪显然是为了那个少女才匆匆离去的。”
白女道:“中午了,哪位对中国馆子最内行的请领头罢,我们吃过饭再走。”
皮杜尔道:“来不及吃饭了,我们要去看热闹!” 慕容妮骇然道:“什么热闹?”
皮杜尔道:“进城时听到消息,此地弭海帮和鸡足山两大批绿林人约斗一个名叫须弥子的青年,时间就是中午!”
白女吓声道:“该不是小虎吧?”道格拉斯接道:“郑小弟那有时间与地方绿林交手,同时他也决不为了一些小事动肝火,那是另外一人,听说这人还是刚进山的神秘少年!”
慕容妮道:“你听到地点没有?” 皮杜尔道:“听说在弭海!”
慕容妮格格娇笑道:“弭海可不小,同时还有海边少强之分,少强有‘金棱岛’,‘赤文岛’,‘玉凡岛’三岛,还有‘清沙鼻’、‘大贯’,‘鸳鸯’,‘马廉’等四洲,人阁下知道在哪一地呢?”
皮杜尔啊声道:“原来姑娘是识途老马了,那就只有先打听清楚才能去啦。”
戴高亨达道:“有大热闹之处,一定有不少闲人去看,咱们到了弭海边就可随着人群走了。”
白女道:“有理,三妹带路罢!” 慕容妮道:“咱们这就走!”
一伙七个人,脚下略一加,不到顿饭时之久就到了弭海边,举目一看,真的竟有无数的闲人挤在前面,甚至还有无数的人群在搭船!
慕容妮一见,急急道:“快找船,等会就租不到船了,打斗似在海中!”
这批西方人,人人都能说中国话,因之非常方便,皮杜尔未几就租到一条船了。
船家似知道他们要去那里,也不问,开船就向清沙鼻驶去。
及至赶到时,竟已迟了一步,打斗已近尾声!他们从千百个旁观的人挤进时,一看一个青年,刀剑如雪片一般飞舞,呐喊声震耳欲聋!
皮杜尔向大家道:“围攻的虽不算特殊高手,但以这多人围攻一个而败到这般地步,这个青年的武功确是骇人了。”
劳穆尼道:“他还未动兵器哩,背上的宝剑显然尚未用过!”
白女郑重道:“如何去阻止他才好!倒下的一时之间虽尚不致死,但时间一长,就难免没有伤重而死的。”
戴高亨达道:“我们都是外人,怎么出面阻止呢,同时那青年似乎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道格拉斯道:“我们接近过去,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皮杜尔道:“当心惹上麻烦。”
道格拉斯道:“我们进中国就是印证武功来的,就算败了也不算什么!”
说着,立即领先接近斗场!
刚刚走过,须弥子似已觉察,只见他突然大喝一声,竟是身如电闪,呼吸之间,他又连要带扫,竟又打倒二十几个!显然有意示威!
鸡足山和弭海帮的剩余之众,就在这一下认输了,只见他们纷纷向四面后退!
须弥子一见,大喝道:“我存一点情面,余者不追,你们火速把倒下的抬走,从此不许立帮立寨,如若不然,日后被我查获时,休怨我言之不预!”
青年说完话,居然不再去看两派人物,竟直向这面走来!
道格拉斯一见,察出他来意不善,立即拱手道:“阁下好武功!”
青年冷笑道:“你们可是曼谷落选来的?”
这句话不但不客气,而且带有浓厚的轻视成分!道格拉斯闻言,向后面的同伴朗笑道:“这不为耻,贵国武林有句老话,‘强中更有强中手’!”
须弥子道:“你们到我国来有何目的?”
皮杜尔哈哈笑道:“贵国武林尽奇多奇人异士,在下等前来想我求些指教!”
须弥子沉吟一会,目光扫了白女等一眼,如有所觉,接口道:“诸位虽不是特殊高手,但也不是毫无可取之辈,所谓求教也者,那是客气话,这样吧,我就和诸位点到为止!”
戴高亨达抢上道:“在下正想领教几招中国剑术!” 须弥子道:“阁下是何国人?”
戴高亨达道:“法国!”
须弥子点头道:“法兰西的剑法名传欧陆,但配不上我中国的剑,好,我叫你败得心服!”
说完,他忽向人群中一招手,大声喝道:“老跋!拿我的二指剑来!”
群众里一步,一步行出一个跛足老人,年龄足有七十多了,只见他满面铁青,毫无表情,双手递上一支形似柳条的西方古剑!
戴高亨达一见,侧顾皮社尔道:“他要用西方剑法?”
皮杜尔郑重道:“由此可见他的武功非常渊博!”
须弥子接剑在手,回身向戴高亨达道:“阁下是客,可以上了!”
戴主亨达运上十二成臂力,亮开起手势,大喝一声攻进!
须弥子连步法都不换,稍退半尺,立即展开剑法相迎。
两把剑快得无法看出招数,只闻一遍叮叮之声,不绝于耳!
约有二十回,戴高亨达即感到对方剑招逐渐加快,而且一阵压力如山。
为势所迫,戴高亨达只后退,这时他已觉出无法再接下去。
皮杜尔看势不对,急向道格拉斯道:“我们出手罢?”
道格拉斯摇头道:“老戴一败,我们就无法单独与斗了!”
他的斗字甫完,突听“嗓”的一声,只见戴高亨达的长剑竟飞上了半空,同时人却被震退数丈!
须弥子没有再下手,他腾身一纵,按住戴高亨达的长剑!冷冷的道:“阁下算位人物,接回你的剑!”
言罢,顺手掷出长剑!
戴高亨达的右臂全被震麻,他只得用左手按剑!但面无怒气,哈哈笑道:“在下败了!”
须弥子点点头,侧顾皮杜尔等道:“现在轮到你了!”
皮杜尔早知单独不是他的对手,笑道:“阁下剑术精绝,在下自认不如。”
须弥子冷笑道:“你们四人联手也可!”
道格拉斯郑重接道:“这就越出印证范围了!”
须弥子道:“在下要使诸位认识中国的真正的武学,非此不能显露,如诸位认为越出印证范围担心有伤亡的话,那在下可给诸位保证,只许诸位伤在下,而在下决不伤害诸位。”
劳穆尼哈哈笑道:“如此看来,阁下非要我们联手不可了。”
须弥子朗声道:“希望诸位勿嫌在下言重。”
皮杜尔缓缓拔出佩剑,笑向三人道:“中国人说,恭敬不如认命!”
四人立即分开,顿将须弥子围在中心,劳穆尼大笑道:
“现在我们也用贵国的剑术领教了。”
领弥子沉声道:“可见请位武功之广!仍请光上。”
四人已知他是非常强敌,出手全力,同声大喝,一齐攻进!
须弥子这次不再轻视了,身法一变,霎时展开共神秘之学,左挡右迎,前攻后守,奋力周旋!
俄顷之间,场中人影难分,银光如电,真是一场罕有的拚斗。
白女这时带着两个师妹也行至近地,她向黑女郑重道:“这人只怕不弱于小虎!”
黑女笑道:“我们还不知道小虎的真正武功哩!”
慕容妮道:“这人武功虽高,貌相也美,但总没有小虎那种爽朗的风度!”
白女笑道:“二妹中了小虎的迷哩!”
二女在私下细语,场中已更加紧张了!这时连人影都不见,只见全是白光滚滚,风声如涛!
一顿饭久之后,突闻须弥子大喝一声,同时看到他已腾身而起!甚至他的身体竟在半空中停止不动!
白女一见,惊叫道:“他也能停在空中!”
这真是骇人的发现,返料须弥子竟与郑一虎有同样的轻身功夫!
皮杜尔等已收剑,他们胸口竟被须弥子各划破两道裂口,但却未伤及皮肉!
须弥子在空中朗声道:“四位,咱们后会有期,再见了!”
说完,身如飞乌,轻飘飘的落在人群之外不见了!
皮杜尔等走向白女道:“姑娘等请北上罢,区区等就此告辞了!”
白女惊问道:“四位灰心了!”
道格拉斯接口道:“中国异士如麻,我们何必多打没趣!”
白女摇头道:“武林人物败不为耻,同时此人日后必遇郑二侠,难道四位不想见识一番!”
劳牧尼哈哈笑道:“这倒是姑娘提醒我们了,好,我们准备多碰几次钉子!”
他们趁群众未散之前,急急坐船回城,当晚即动身北上了。
时到深夜,他们走近一座山下,讵料白女突向大家道: “前面有打斗!”
皮杜尔道:“中国的江湖真是乱极了,我们去看看。”
前面是座山从,地处道路左侧!他们刚刚走近,触目只见五个青年女子被一个青年男子逼得团团转!
白女惊骇道:“须弥子。”
黑女摇头道:“不,他的相貌,年龄虽然都很相似,可是他穿的是蓝衫,个子也稍矮!这是另外一人!”
皮杜尔道:“还有一点,这个人的目光太邪!与须弥子的目光不同,须弥子的目光是冷傲,此人可邪得很!”
正在这时,突见那青年举手一挥,撤出一把,女子罩在光里!
劳穆尼惊叫道:“那是蓝鲸网!”
皮杜尔郑重道:“蓝鲸网只是西方神话中的仙网,你怎么说这种话!”
劳牧尼道:“你们等下看罢,那五个女子不但被擒,而且已遭蹂躏了!”
一顿饭后,蓝光散了,那青年也不见了,只见地上躺着五个赤身的女子,而且血满地!
白女不敢看,立即带着黑白和慕容妮转过身去。
皮杜尔叹声道:“老劳,此人真是邪恶万分,先xx后xx,其心毒极了!”
戴高亨达急急道:“这里太危险,我们快点回头赶路!”
白女接口道:“我们刚才没有大家围上去,这人非除不可!”
他们已走到谷外路上,劳穆尼叹声接道:“我们看那五个女子的武功也不是那青年的放手,可见那人又是第二个须弥子,这事还小,也许我们七人尚可敌住,然而他的蓝鲸网是无可为抗的!姑娘们今后遇上,千万得当心。”
皮杜尔道:“老劳,你对蓝鲸网似有很深的认识?”
劳穆尼道:“不瞒各位,蓝鲸网本家师的东西,可是家师不知运用,后来家师被人谋杀了,因之网也遗失,谈到该网,说起来历史久远了,因此变成了神话。”
戴高亨达道:“这网怎的如此的厉害?”
劳穆尼道:“这网其实不是仙网,相反地却是魔网,施展开来可以罩住一座山,收起来不到一只拳头大,其厉害之处骇人听闻,据说凡被其罩着的东西都被蓝光包没,被罩者顿时失去主宰,而且在光外无物可破!”
众人闻言,莫不打个寒战,生怕那个青年再出现。
好在一连几天都未再见那个青年,这时已到昆明府。
时当午前,他们进城吃过了饭,准备休息半天再赶夜路,可是就在这时却发现了两个非常岔眼之人!
首先看到的是道格拉斯,他急急向大家轻声道:“当心,刚才上楼的是鬼王和魔王!”
原来他们正坐在一家馆子的楼下饭厅里! 皮杜尔道:“快离开,我们盯着他们!”
白女道:“娲皇镜传言已不在他们手中了,我们还叮他作什?”
皮杜尔道:“我希望这两个魔头遇上须弥子或那蓝鲸网的青年!”
他刚停声,忽听邻桌有个轻轻的老人声接口道:“外国朋友,你的愿望必定成成!”
大家闻声一怔,同时把目光集中过去!
原来邻桌只单独坐着一个白发者人,同时女白、黑女和慕容妮触目认得,且齐声讶然道:“白公公,你老几时到的,我们没看到!”
真是异地相见,倍感亲切,他们竟遇到白紫仙的祖父啦!
老人摆手道:“客人多,说话轻声点,老朽是在暗中盯着他们来的,当你们在看两魔时,老朽就在这时入座的!”
白女恭声道:“这几天你老都在保护晚辈等!”
老人笑道:“保护两字倒是不敢当,其实你们的功夫比老朽还强!”
慕容妮道:“老前辈,你看以两个神秘青年吗?”
老人道:“姑娘是说须弥子和那施‘藏天风’的青年吗?”
慕容妮道:“原来你老也见到了!”
老人道:“须弥子虽不正,但也只傲世自大罢了,然而那有藏天网的青年确是比鬼王,魔王还邪。他的字号为‘春之神’,心性淫毒无比!”
劳穆尼接道:“老丈,他那邪网怎有两个名字?”
老人道:“是的,该网在西方称‘蓝鲸网’,寓意是可以网鲸!但在东方则名之‘藏天’!西方言之不足,东方则过于夸大,不过那确是一件非常厉害的邪物!”黑女问道:“刚才你老说两魔会遇到谁?”
老人道:“须弥子,因为他也在楼上!” 皮杜尔接声道:“那会马上打起来!”
老人道:“他们已斗了两场,二斗一,两场都是平手!这场也许打不成了!”
白女道:“为什么?” 老人道:“他们双方都在追查一个小姑娘!”
白女惊问道:“那小姑娘多大了,他们为什么追她?”
老人道:“小姑娘只有十岁,她是盗走娲皇镜的姑娘!”
白女道:“糟糕,她怎斗得过两魔和须弥子?”
老人微笑道:“论武功,她似不如,但论智慧吗,哈哈,这三人却拿她毫无办法!”

杜吉斯追出去一看,不由愕然一怔,举目四顾,竟已不见那黑女,更奇的是林缘竟躺着一个死人,他大叫一声:“你们快来!”
大家闻声有异,一齐冲出去,同声问道:“什么事?”
杜吉斯道:“黑女不见了,但这儿有死人!”
死者是个黄种男子,也许就是暹逻人,年纪不出四十,胸口流着血,显然是一种非常强颈的指功所杀!天下通道:“刚死的,八成就是那黑女所杀!”
九公主道:“伤在胸口,为何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吕素道:“请培兄检查一下,死者必同时被点了哑穴!”
培亨俯身一查,骇然道:“是的,下手人两指齐下,轻重有别,其功力真是高深莫测!”
吕素道:“这人也是想探黑女而来,杜兄,我说你就别追了。”
杜吉斯道:“真有刺,花黑心狠,我不敢啦。”
天下通道:“这黑女的来历愈来愈神秘了,现在必须调查一下子,小虎,你和杜大侠即刻开始行动!”
吕素道:“你老认为非查不可?”
天下通道:“是的,甚至不惜在岛上与任何方面冲突。” 郑一虎道:“现在就去?”
天下通点头道:“你们两人立刻去探,老朽带其余人等回洞。”
郑一虎向杜吉斯招手道:“老将下了令,不去也不行,我们走,看黑女向什么地方去了。”
杜吉斯道:“我连一点影儿都未看到,怎知她向什么方向去了?”
郑一虎道:“这岛纵横不到十里,自然查得到的,不过难免与其他各路人物冲突罢了!”
杜吉斯道:“有人住的地方我们不去打扰,难道人家不许我们在路上行走不成?”
郑一虎道:“是非起因,多半出人意外,你走着瞧罢!”
岛上无路,他们踏沙草,穿行于林石之间,估计已走了半里。
奇怪,他们走了这远还没有看到别人行动,这岛好似就只有他们两个似的。
杜吉斯这时立住不动,轻声向郑一虎道:“这种冷静,实在有点可怕。”
郑一虎笑道:“全岛都充满了煞气,本来就是生死存亡之局。”
杜吉斯道:“我好似嗅到自己身上的血气味了!” 郑一虎道:“你的运气真好!”
杜吉斯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一虎道:“身上流了血。你自己还能嗅到,那证明还活着呀,如果你嗅不着那才槽糕!”
杜吉斯也大笑了,点头道:“跟你作朋友,我八成死不了!”
郑一虎摇头道:“过奖了,我自己还不知保不何得住哩。”
杜吉斯道:“不管怎样,我觉得你这东方人是个有福的人,我和你在一块,心中就觉得安全得多!”
二人又转过一座石山,杜吉斯突然惊叫道:“这里死了十个人!”
郑一虎早已闻到血腥气,过去一看,只见乱石之内横七竖八躺了一大堆!叹声道:“都是你们白种人!”
杜吉斯道:“查查他们的伤处看!” 郑一虎道:“都是重击致命的。”
杜吉斯看看所有死者的面目,只见他直摇头,显然没有一个认得的,他抬头道:“这又是谁下的手呢?”
郑一虎道:“这个下手之人手脚极快,八成是偷袭成功的!不过我们无法查出他是谁!因为这岛上人物太复杂,但我们却要查查这批死者是正是邪。”
杜吉斯道:“我想这批死者是阴火教人!”
郑一虎道:“假设是阴火教人,那就死有余辜了!”
他的话刚说完,忽见前面出现了两个女子的背影,随即向杜吉斯轻声道:“杜兄,你看前面高地上。”
杜吉斯抬头注目,啊声道:“一个前影似为黑女!” 郑一虎道:“还有个呢?”
杜吉斯道:“那是我白种女子,该不是澳洲女侠史密司珊娜!”
郑一虎道:“珊娜高,这个稍矮!” 杜吉斯道:“我们前去看看如何?”
郑一虎道:“她们立着未动,似在看什么,我们本来是追查黑女,当然要过去。”
杜吉斯郑重道:“我真怕黑女突然动手。”
郑一虎道:“我们过去时,不要偷偷摸摸就是!”
二人边说边行,两箭之远,不须多久就到了那高地下面。
当前只差一道斜坡了,可是那两个女子似乎仍未察觉,连头也不回,郑一虎向杜吉斯透个目光,大声道:“上面有人!”
杜吉斯会意,接口道:“这岛上到处都有人!”
说着已到了上面,但距二女仍有一段距离。
这时候那白女回头了,杜吉斯目光一亮,轻轻向郑一虎道:“好美”。
郑一虎道:“真是天女下凡!” 杜吉斯道:“你看她有多大年纪?”
郑一虎道:“惭愧,对于白人的面貌,我是看不出的!”
杜告斯道:“她不过十六岁!” 郑一虎道:“她老看着我们十啥?”
杜吉斯道:“也许希罕我们黄白同行!”
黑女也转过头来了,郑一虎啊声道:“真是她!” 杜吉斯道:“当心她突然出手!”
郑一虎道:“她面无怒意,大概不会的,你开口呀!” 杜吉斯道:“我不敢!”
郑一虎暗暗好笑,只得自己抢出,拱手道:“二位姑娘可懂华语?”
黑女娇笑道:“只怕你外语不通!”
郑一虎点头道:“在下识少见微,姑娘一言,点破了!”
黑女道:“好在我们懂你的华语,请间有何指教?”
郑一虎道:“如不见罪,请问芳名?”
黑女向白女笑道:“我说的那人就是他!你也说话呀!”
白女微笑点头,向郑一虎道:“她的名字叫娜姐,我是她师姐,你们叫我蒙蒂好了!”
郑一虎道:“这真巧,一黄一白是朋友,一白一黑是姐妹!”
黑女道:“你叫郑一虎?”
郑一虎闻言一震,然而他表面仍上一片泰然道:“姑娘怎知区区俗名?”
黑女道:“中国一虎,名扬天下!”
郑一虎哈哈笑道:“虚有其名,真是欺世不浅啊!”
白女道:“中国大概只你一虎了。” 郑一虎道:“但敝国多的是龙呀!”
黑女微笑道:“此岛专为了却私怨而设,你们一黄王白有何恩怨而来?”
郑一虎道:“人世间,非恩即怨,凡未跳出三界五形者无有不来!”
白女格格笑道:“但此岛却有僧,道,尼辈出现哩!”
郑一虎道:“那他们未了七情五欲,徒负出家之名了。”
黑女道:“我们说你不过,但不知你的武功是否真比嘴强?”
郑一虎道:“姑娘要指教在下吗?” 白女道:“你们跟我走,自然有人和你动手。”
郑一虎笑道:“原来二位姑娘要借他人之手来考验区区,也许那人即为姑娘等对手,这真是一举两得之策!”
白女正色道:“我姐妹如要除那人,可说不费吹灰之力!”
郑一虎道:“那人既然低能,那姑娘又如何能试出在下武功深浅?”
黑女道:“你们打过他就算你名不虚传了!”
郑一虎摇头道:“从二位的口中,已确尊在下不是二位姑娘的对手了!”
白女笑道:“你不服?”
郑一虎道:“在下本来没有要与二位交手之心,现在却被逼着在下向二依求教了!”
黑女道:“你打过那人后才有资格和我们动手。”
郑一虎道:“倘若我在二位手下侥幸而不败,那就证明那人不是在下的对手了!”
白女道:“你真要和我们动手?” 郑一虎道:“抛砖引玉,何乐不为?”
杜吉斯眼看难以避免,心中不觉紧张起来!
白女笑向黑女道:“师妹这一场由你来!”
黑女点点头,闪退数步,正色向郑一虎道:“你用全力攻来罢!”
郑一虎侧顾杜吉斯道:“老杜请退后,这是我与女人动手第一次!”
杜吉斯刚刚退开,突然一条人影电而来,同时一个娇柔的声音急喝道:“大师姐,二师姐千万勿动手!”
郑一虎闻声回头,一看来的是暹逻少女慕容妮,心中暗叫道:“原来这两女竟是她的师姐!”
白女一看慕容妮如飞而到,问道:“三妹有什么事?”
慕容妮道:“大师姐,郑公子乃武林正义之人,我们不能和他动手。”
黑女笑道:“印证两手有何不可?”
慕容妮道:“四周都是天下武林,我们岂可显现实学,这不是作心给人爱看底子吗?”
白女立向郑一虎道:“看样子我们只有留在日后印证了。”
郑一虎淡然道:“在下在姑娘们眼中的无能和轻视,恐怕要在大会上始能更正!”
慕容妮接口笑道:“郑兄恐怕是误会了?”
郑一虎道:“我认为一点不误会,令师姐们当面说在下不是对手!”
慕容妮诧然道:“有这种事?” 黑女道:“我们是说过。”
慕容妮叹声道:“二位师姐失言了。” 白女道:“不交手,我们不相信。”
慕容妮道:“师傅的仇敌已到,我正想请郑公子帮忙,大姐,现在不好开口了!”
白女冷笑道:“我们二人份内的事,何必求外人帮忙,东侵西掠现在哪里?”
慕容妮道:“已来岛上!” 白女道:“那我们还等什么!”
慕容妮道:“暂时不可与其动手,他们目前正在找待有金射之人!”
黑女道:“金射岂可让他们夺去?”
慕容妮道:“金射不知落在哪一个身上,因为对方共有三人,也许一个都未带着。”
黑女道:“看势而行,我们不能让其找上门去。”
慕容妮笑向郑一虎道:“东侵、西掠这名字你一定听说过?”
郑一虎点头道:“他们是阴火教第二代。” 慕容妮道:“你想看看这两个人吗?”
郑一虎道:“如果三位姑娘不嫌外人旁观,在下与杜兄愿意随行。”
白女已不耐烦,大声向慕容妮道:“三妹。你还罗嗦什么!”
慕蓉妮不理,仍向郑一虎道:“二位请离远一点跟着,免得别人说是我请来的帮手。”
郑一虎笑道:“任凭吩咐!”
三女立即向东面去了,郑一虎向杜吉斯道:“我们的目的未达,反而先看到一场热闹!”
杜吉斯道:“这三女的师傅又是谁呢?”
郑一虎道:“有了慕蓉妮,自然能查出,现在先看她们的功夫!”
经过不少崎岖之地,前面现出一座石山,奇石突起,高约半里,杜吉斯忽然道:“她们在前面停住了!”
郑一虎道:“大概发现什么了,我们绕到侧面去。”
杜吉斯抢先奔了,但走不到一箭之地,忽于一林内迎面遇到三个白种老人!一见即停,回头忙唤郑一虎道:“此路不通。”
郑一虎早已看到那三个白种老人,惟不知其来历罢了,走上去淡然道:“天下怎有不通的道路,就看你敢不敢走。”
三个老人竟然立在那儿一点没有动,郑一虎走近了才看出他们的年纪和面貌,都是又老又凶的。
杜吉斯轻声向他道:“我不认得这三人,但确定他们是阴火教的重要人物!”
距离还有几十丈远,郑一虎示意道:“过去!”
杜吉斯道:“假设遇上东侵和西掠怎办?”
郑一虎道:“当前是三个,也许不是,就是也不能退回去,相反的,我正想抢那黑白二女的前面。”
杜吉斯这时用英语向那老人问话了,可是回答的却是一阵冷笑!
郑一虎看出情形不妙,上前就将杜吉期阻住道:“等我来!”
出乎意料之外,立在中间的老人却用华语叱道:“中国小辈,这条路不许过去。”
一听他说中国话,郑一虎倒感觉松了一口气,立住道: “为什么?”
那老人道:“老夫等所在之处,无一不是禁区!”
郑一虎冷笑道:“我要去的地方,无人敢划禁区!”
老人闻言一怔,大喝道:“你敢在老夫面前夸口?”
郑一虎道:“我不敢的只有个字,那就是“理”、无理的没有不敢!”
旁边老人大怒道:“你小子过来看看!”
郑一虎道:“你们是什么人,我怕动错了手。”
第三个老人北道:“不必问,那是你自愿死得不明下白。”
郑一虎回头向杜吉斯道:“随我来!”
杜吉斯道:“你得先说好,不知一对一还是二对三?”
郑一虎道:“一对三,你只跟着。”
社吉斯还不明白郑一虎的真正武功,闻言非常担心!然而事实已至此,不随着又不行,只得提足功力跟进。
郑一虎为了慎重,缓缓的拔出他的天龙神剑。大步前进,冷笑道:“三位最好同时提防!”
中间老人突然踏出一步,扬手射出一道寒光!
郑一虎触目即知,那是敌人的歹毒暗器,不慌不忙,神剑如电点出!
他剑上发出无比的吸力,恰到好处,竟将敌人的寒光吸在剑尖上。冷笑道:“原来阁下只会施展这不登大雅之堂的小玩意。”
那老人显然是探查虚实之举,这会觉出对方的功力高深莫测。面色严肃了,立在背上拔下一把长仅两尺,宽如手掌的西方古剑!
另外两个老人本有退开之意,但这时竟拔出同样的巨剑列阵以待。
郑一虎将手一摆,出言阻住社吉斯道:“杜兄请停!”
杜吉斯知道他真要以一对二,郑重道:“小虎,我已知道他们的来历了!”
郑一虎道:“是谁?”
杜吉斯道:“阴火教中仅次于东,西两魔的“北极二星”,他是阴火教的权力团中人物!”
郑一虎道:“这就没有白费手脚!”
杜吉斯道:“他们练有‘幻形功’。你提防剑剑落空!”
郑一虎道:“他们在我眼前幻不了形!”
说着。左手探入怀中。暗暗拿出娲皇副镜!
距离已到三丈内,对面二老人陡然分开,立成三角之势。
郑一虎突然一剑,直点正面老人!大喝道:“接招!”
那老人摇身一闪,当前已失人彩。但有一股劲风反到郑一虎头顶!
郑一虎出剑是虚,左手一抬,早已看到那老人竟悬在空中。他装作不见,剑武突变,扫向右面老人!
右面老人同样闪避不见!当前竟只有左面一个!
郑一虎冷笑一声,身法如电,这时又欺近左面!不过他欺得快,转得更快,身撤时,其剑猛发奇光,口中大喝道:“现原形!”
他施出的是一剑,这在杜吉斯眼中也看得明明白白,可是紧随着他的大喝而来的竟是两声惨叫!
杜吉斯这一惊真是非小可,他哪曾想到郑一虎的剑法竟快得连他也看不清。
郑一虎毫不稍缓!剑势反转!
那个老人一看两个同党尚未发动围攻就已倒在地上,这一惊真是魂飞天外,他来不及逃走,突然觉得胸口有物抵住了!且耳边竟传来郑一虎的冷笑道:“你也回老家去罢!”
那老人胸口一紧,奇痛澈骨,狂叫一声,仰面倒地,一股血泉,直冲半空!
杜吉斯暗暗叹道:“北极三星何等威名,竟在未出一招之下同归于尽!”
郑一虎插剑收镜,行到杜吉斯面前道:“杜兄,你认为我太狠心吗?”
杜吉斯钦佩道:“小虎,我是被你的武功震住了!”
郑一虎道:“对敌不似印证,愈快愈好!”
杜吉斯道:“他们太倚仗自己的幻形功了,以致丧失数十年威名,小虎,你要知道,他们在西方真是令人闻声丧胆的人物啊!”
郑一虎道:“我国武林有句格言,那就是‘武功愈高愈要谨慎’。”
杜吉斯急忙将三具尸体埋了,郑重道:“刚才你这一手,千万莫让外人知道,否则今后遇上你的敌人就会预先防范啦!”
郑一虎道:“杜兄之有理,最重要还是莫让阴火教中高手知道。”
埋完了,杜吉斯催着火速离开,二人又向前进了。
经过好几处复杂地形,他们总算转到黑白二女和慕蓉妮所立的高地了!杜吉斯忽有所见,急向郑一虎道:“快看。下面谷中竟是烟雾弥天!”
郑一虎郑重道:“那是‘五遁烟障’,加上‘黄色魔雾’,还有‘幽莫险云’!”
杜吉斯吓声道:“谷内有鬼王,魔王和魔鬼党魁!”
郑一虎道:“社兄也知道他们是邪门啊,只怕这时还有另外人物在内哩,双方已经斗到要关头啦!”
杜吉斯道:“看不出一丝人影,难道是东侵,西掠?”
郑一虎道:“里面时有红光闪的,是这两个魔头所发!”
正说着,突然在侧谷醒林中内走了培亨和夜之秘来,杜吉斯一见惊叫道:“你们从哪儿来的?”
培亨走近轻声道:“都来了!我们比你三人到得更早!”
郑一虎道:“他们在哪里?”
夜之秘接口道:“在谷壁边缘,天下通发现你三人在此,特地派我俩前来叫你们。”
郑一虎道:“谷中如何开始的?”
培亨道:“开始就是三面同时遇上,一为大巫党,一为阴火教,第三方你们想必已经知道了,他们没有一句话,遇上就大打出手,起初是斗硬的,现在变为斗法了。”
杜吉斯道:“原来!还有大巫党在内!”
夜之秘接口道:“你们所追的黑女现在对面谷壁上,不过又多了一个白女。同时那慕容妮也在场,我问你们,到底查出什么名堂什么?”
郑一虎道:“听夜兄口气,你们竟也先查出什么?”
培亨接道:“我们是机会好,不久前居然在东侵口中听到了重要消息。”
郑一虎道:“是关于黑女的?” 培亨道:“何止黑女,连她师姐妹和师傅都在内。”
杜吉斯惊奇道:“那我反倒跑冤枉路了!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培亨道:“黑女的师傅就是无敌王,也就是那知道海底城的独一无二之人!”
郑一虎道:“这个我已有所料!”
夜之秘啊声道:“难怪不以为怪了!但你可知无敌王竟是世世代代把守海底,保护娲皇镜的人物么?”
郑一虎这下大惊道:“竟有这种事?” 培亨道:“你也有惊奇的时候!”
郑一虎道:“但有一事不解!”
夜之秘道:“不解的是黑女向外宣称无敌王来了此岛。”
杜吉斯道:“这是什么原故?”
培亨道:“那是钓鱼之计,她们师徒存心要将所有欲探海底城之人悉数消灭。”
郑一虎道:“可见她师徒视天下武林如无物了!”
培亨道:“也可以这样说,不过还有理由。” 杜吉斯道:“什么理由?”
培亨道:“无敌王怕持有金射之人偷偷的去探海底城,宣布出来是一种诱敌之计。”
郑一虎道:“揭穿的是无敌王的仇人。也就是东侵和西掠,这两人的居心,一方面欲使所有武林群起对付无故王,而他们则坐收渔人之利,另方面乘面夺取金射。”
郑一虎道:“这种重大消息从何而来?”
夜之秘道:“是令兄得来的,他刚到我们洞中又走了。”
郑一虎道:“他真忙,现在我们也可以袖手旁观先看一场热闹了。”
培亨道:“据天下通预料,这一场没有什么结果!” 杜吉斯道:“可以见得?”
培亨道:“原因是东侵和西掠既不能克制五遁烟障,黄色魔雾,幽勇阴云等三邪功,又不能破巫术,然而她两方也无法破阴火,结果必不了而了之。”
郑一虎道:“原来这三方面的人都不能摸清对方的存在,目前只是瞎打一场。”
培亨道:“天下通说你可以办到?” 郑一虎道:“大概能看见他们!”
夜之秘道:“假设人马上加入斗场呢?”
郑一虎轻笑道:“我能看出他们是不错。可是我必遭这三方面围攻,这种傻事谁肯作!”
培亨道:“你真是鬼聪明!”
正说着,忽见天下通也来了,只见他向郑一虎道:“小子,你杀了三个人?”
郑一虎笑道:“当然瞒不了你老!” 培亨急问道:“是什么人?”
杜吉斯正色道:“是我们西方闻名的北极三星!” 夜之秘悚然叫道:“这样快!”
杜吉斯道:“比你们想象的更快!”
培亨大喜道:“阴火教中权力切已少了三个啦!”
郑一虎道:“权力切共有多少人?”
培亨道:“实际有多少,可说无人知道。但已知的大概有百来个?”
郑一虎道:“阴火教的势力真正大极了,这怎能消灭得了?”
天一下通一指谷中道:“黄雾更浓,魔王领着他们三人要先散了!”
郑一虎急急道:“你老先赶快赶回去,免得她们女孩子担心,我和培、夜、杜三兄去暗查他们落足之处。”
天下通道:“目前你不可打草惊蛇!”
郑一虎点点头,招手三人道:“西面地形复杂,我估计那三人非从这一方隐退不可。”
三人跟着绕了出去。未几来来到一处密林中,郑一虎道:“这儿可以了,二位仅需将身藏好!”
培亨道:“林中多石。随处都可藏身!”
他们如有默契,都不离郑一虎,结果竟挤到一堆大石后面。
过了一会工夫,林前真有动静了,郑一虎首先发觉,悄悄的对三人道:“我们截锗了!”
培亨道:“是谁?” 郑一虎道:“是二女!” 杜吉斯奇道:“她们来此作什么?”
郑一虎道:“谁知道?” 夜之秘道:“莫非也是来截我们的!”
郑一虎急忙示意轻声道:“住口。她们进来了,同时另一方向又有动静!”
培亨忍不住,仍急急问道:“那一方又是谁?”
郑一虎生怕三女听到,但不答又不行,只得以手指在地面上字告诉他们,意是“情况不明”。
三女无巧不成书,竟是朝着他们藏处而来,好在没有发现,但却在两丈之外也藏起来了。
不久,另一方也现出人影啦,大家在缝隙里都能窥见,大出意外,那是两个面貌凶恶的老怪。
二女一见,显然仇人当面,竟是齐声娇叱而出!
郑一虎知道又将有场火拼,跟着也立了起来,忙向培亨道:“你认得那两人?”
培亨摇头道:“不识得,可能是东侵和西掠!”
杜吉斯道:“你不是在谷中见过吗?” 培亨道:“那是天下通见到的!”
夜之秘急急道:“双方碰面了!”
三女一字排开,直逼两怪面前,两老怪似不认识,居然未作出迎敌之势。
白女在说什么,郑一虎听不懂,问培亨道:“她说什么?”
培亨道:“两怪真是东侵和西掠,白女在说明身份!”
郑一虎道:“两老怪准备了,看他们用不用阴火隐火?”
培亨道:“不遇强敌,他们不会的!啊,开始了!”
白女前扑,首先出手了!她竟用掌劈!
杜吉斯道:“遭遇于此,这片林木完蛋了!”
黑、黄二女跟进了,两个老怪似也不敢大意,这时已侧背而去!
三女扑上就似雷厉风狂一般,六支纤掌齐飞猛劈!
两老迎上就大吼接招。霎时劲力如山,隆隆大震!
郑一虎看林木霎时摧折一空,立知藏身不住,急向三人道:“不必藏身了,我们干脆就近旁观,免得藏头露尾。”
杜吉斯道:“我们何必逼近,在这里岂个不更好?”
郑一虎道:“提防三女有失,以眼前看,三女只能打成平手,假设老怪们还有更厉害的功夫在后面,那就来不及抢救了!”
培亨道:“你到底有什么宝物可破阴火?” 郑一虎道:“那就是娲皇副镜!”
夜之秘道:“我们不想接下这一场?” 郑一虎道:“你们可知还有更强的人来了!”
三人闻言大惊,同声道:“是谁?” 郑一虎道:“大概是这两魔的后台!”
培亨变色道:“阴火祖师!”
郑一虎道:“他来了一会儿,现在我们前面隐身观看,我想就是他,我刚用镜偷偷的过,但这人并不比这两魔老,然而亦是你们白人!”
杜吉斯道:“这个人竟也来了,可见事态非常严重!”
郑一虎道:“他来了,两魔还不知道。”一顿环顾一眼又道:“显然是单独行动的!”
培亨道:“阴火教中,对自己亲人都不十分信任,他们之间,完全是一个监视一个的。”
三女这时交替攻进。其速无比,人影难分,虽未占到上风,但也毫无败迹。
两个老魔无疑已尽全力、在郑一虎看来,确是武林最厉害的人物,他心中估计竟比魔王尤强。
付思之际,杜吉斯突然叫道:“对方现出一人了!”
培亨问郑一虎道:“就是你说隐身之人嘛?”
郑一虎道:“就是他,你们在此勿动!” 夜之秘道:“你要干什么?”
郑一虎道:“他可能会向二女突下毒手,我去监视他。”
杜吉斯道:“特别当心,这人不是好斗的。”
郑一虎道:“论真功夫我无所畏。怕的是邪斗!然而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呀!”
说着绕行接近过去。
刚刚走到尚距十余丈之处,忽见那人举手待向斗场发出什么!
郑一虎触目一惊,朗声喝道:“明人不作暗事,阁下要作什么?”
那人闻言将手缓缓放下,冷淡的道:“你认为老夫要作什么?”
郑一虎道:“你要向那三女施行暗算!”
那也是白人,可是他的华语非常好,但就是面上毫无表情,只有其阴阴的哼声道:“老夫为当世武林至尊至上之人,举手投足,莫不有天翻地覆之能,暗算乃无能之人的行为,小中国人,你想老夫能为否?”
郑一虎道:“你的手不是无故而举?难道毫无企图?”
那人不屑的道:“无知小子,你懂什么,当前打斗之人,一方是我老弟子,老夫因其与三个小女孩子对敌大无出息,有意将他们隔开。”
这下证实他真是阴火教的最高人物了,郑一虎哈哈笑道:“原来阁下就是阴火祖师,那真是不期而遇了!”
阴火祖师闻言,显出惊讶之色,嘿嘿笑道:“看不出,你这小子竟能道出老夫字号,小中国人,听你口气,莫非对老夫有所图谋?”
郑一虎道:“与其说图谋,不如说向你有所指责!” 阴火祖师大声道:“你说罢!”
郑一虎道:“贵教有个外围势力,江湖上称之为魔鬼党,徒众遍及宇内,凡有位的地方莫不有这种歹徒出现,大则杀人放火,小亦奸淫偷盗,茶毒天下,为害每一地区的安宁,这就是贵教的作风嘛?”
险火祖师纵声笑道:“在贵国还是刚开始,你就受不了啦!”
郑一虎道:“古语说,擒贼先擒王,在下不愿放过这一机会。”
阴火祖师头道:“初生之犊不畏虎,你的指责难动本祖师之怒,不过不给点苦头给你吃,只怕你日后不知天高地厚,小子,你有什么功夫?”
郑一虎道:“与阁下交手后再说罢!”
阴火祖师大笑道:“本祖师已有九十年未和人动过手了,今日更不会和你这么一个尚未成年之人打架,同时不了解你学到些什么,尤不可打,因为本祖师出手即为毁灭之力。”
郑一虎道:“那你如何能使我吃点苦头呢?”
阴火祖师道:“你能不动手,只许运功抵抗,挤身到这场打斗之间否?”
郑一虎大笑道:“你也照这样作?” 阴火祖师道:“那是当然!”
郑一虎道:“我进去必遭双方夹击,而你进去仅只受到三女的打击!你这诡计不太高明。”
阴火祖师大笑道:“原来这三个女子并非你的熟人!”
郑一虎道:“你先把你的徒弟喝退,让他们和在下印证几手如何?”
阴火祖师道:“你如怕在大会上失败,这时和他们印证倒不失为聪明之举!”
郑一虎哈哈笑道:“原来阁下不要用他们在大会上露脸呀,好罢,那就等到那天让他们当着天下武林丢人吧!”
阴火祖师阴笑一声,立即向斗场喝叱一声!
东侵和西掠闻声退来!他们到了阴火祖师面前竟低头不语!
三女似知知了无法抵敌的人物,她们无一敢退!仅远立戒备。
阴火祖师也不向两魔多说,回身再向郑一虎道:“希望你能活到明天!”
说完一挥手,竟带着两魔扬长而去。
培亨、杜吉斯、夜之秘等三人松了一口气,一同奔向郑一虎道:“小虎,你今天是打了一场空前大胜仗!”
郑一虎道:“此话怎讲?”
杜吉斯道:“你对着天下第一号魔头严词指责而且逼他出子,这是无人相信的。”
郑一虎大笑道:“三位可听到临走时那句话嘛?”
夜之秘郑重道:“是啊,他为什么说你能否渡过明天?”
突然只见三女走过来同声道:“不好,他已向你下了毒手啦。”
培亨大惊道:“三位姑娘,敝友遭了什么暗算?”
白女道:“那老魔的邪门武功中,最厉害的是‘阴火炼魂’法,他如向某人下手,当时一无所觉,但每到子午两时就发作,发作时痛苦绝伦,那真是生不如死!”
郑一虎道:“他说过要给点苦头给我吃,试问诸位,他岂有说了不作之道理。”
杜吉斯大惊道:“你已感觉到了!”
郑一虎伸手摸出一件黑黑的东西道:“诸位请看这是什么?”
大家一见,竟连三女也围拢了。可是他们都认不出! 慕容妮道:“这是什么?”
郑一虎喜气向手掌一吹,该物立即如纸灰一般飞扬,他笑道:“这是我身上一绽银子!”
培亨惊叫道:“银子怎的变成黑灰?”
郑一虎道:“这就是老魔的厉害之处,银子被阴火一焚,不但已化灰,而且变成黑色!”
大家闻言胆战,同声道:“你如何用银子替过一难?”
郑一虎道:“在下凡遇上有名的魔头时,从来不敢大意,刚才我就运上十二成内功向他接近的!”
白女道:“你将他的阴火聚到银子上!”
郑一虎道:“本可将他的阴火抗于体外,可是又怕他在施展其他玩意,我这一手他是看不出的,可使其空欢喜一场!”
培亨叹声道:“老魔这下上了你的大当了!”
杜吉斯哈哈笑道:“这种人上了当,那就是等于失了手啦!”
郑一虎道:“可惜我无法探测他的真功夫!”
白女道:“他的鬼门道其深似海,诸位休想完全探出!”
郑一虎道:“我和他总有一场生死搏斗,到时不怕他不尽其所有。”
天色已不早,郑一虎说完,立即向三女告别,他领着培亨等绕路出林。
慕容妮望着郑一虎背影消失后,正色向黑白二女道:
“大师姐,二师姐,现在你们相信我的话了,除了阴火祖师之外,要算他是最神秘的人物了!”
白女道:“师傅说看到了一个了不起的东方少年,难道就是指他而言!”
慕容妮道:“不是指他指谁!师傅还说,假设他要夺金射,金射对他毫无害处,假使他要夺蜗皇镜,那是无须金射亦可接近,师傅还有一句话,可是我说出来,你得羞死!”
黑女急问道:“师傅说什么?”
慕容妮道:“现在不告诉你,否则你们都不好意思再见他了!”
白女急道:“到底是什么?” 慕容妮道:“他叫我暂时勿说,你们问也没有用!”
白女跺脚大叫道:“我的三公主,求求你快说好不好。”
慕容妮娇笑道:“不说就是不说嘛,你们难道不会去问师傅,请他老人家当面告诉你们吗?”
黑女生气道:“好,大姐,我们问师傅去,这丫头现在愈来愈坏了。”
白女跺脚向幕容妮道:“小丫头,当心我们报复啊!”
慕容妮格格笑道:“你们虽是我的师姐,其实一个大我三月,一个大两月,竟好意思叫我小丫头!”
当此之际,忽有两个人影掠过树梢,白女一见,噫声道: “那是谁?”
黑女道:“我们追上去!” 慕容妮急叫道:“不要误会,她们是朋友!”
白女道:“你哪有这许多朋友?”
慕容妮道:“你们随我去会见罢,保证你们也喜欢她们!”
黑女领先迫出,边走边问道:“你们是谁?”
慕容妮道:“两个中国姐姐,一名陶蓉,一名申瑶,她们乃巫山神君的情人!
黑女道:“是那个中国武林团的盟主!”
慕容妮点头道:“甚至还是刚才郑公子的亲兄长!”
黑女向白女道:“大姐,真奇怪,中国武林女子往往几个共事一个男子而不争吵!”
白女道:“感情是个不可理解的东西!”
黑女道:“大姐将来也肯与别人共一个男人么?”
白女骂道:“死丫头,准叫你提出这问题?”
慕容妮娇笑道:“事头一来不由自由,我认为二姐问得好!”
白女骂道:“真不害羞,死丫头!”
慕容妮嘻嘻笑道:“你骂罢,你这个西班小姐,总有这么一天……”
白女不让她说就叱道:“死丫头,哪样一天?”
慕容妮道:“我们三个和另外二个女子共一个男子!”
白女跳起骂道:“死丫头,你疯了,胡说乱道。”
黑女认真道:“三妹,难道这就是师傅的话?”
慕容妮正色道:“师傅的阴阳你难道不相信?” 白女大急道:“那男子是谁?”
慕容妮叹声道:“说真的,我也想知道啊,可是师傅说天机不可泄漏。”
黑女摇头道:“那个男子除非是我们黑人,否则他肯要我?”
慕容妮道:“二姐,你是黑人中的最美一个,对方如果是大英雄。他不会嫌你的。”
黑女道:“只要我们师姐妹不分开,其他我是不计较的。”
白女道:“我真不敢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事。”
黑女突然道:“前面是海岸,他们立在崖上作什么?”
慕容妮抢了出动,瞬间到了申瑶后面。她恐怕有事,不便大声叫,轻轻的问道:“申姐。二位看什么?”
申瑶和陶蓉似乎早已知道她们来了,但不回头,也不开口,仅仅指着崖下。
慕容妮伸头一看,崖下是片海滩,但海滩上没有东西,再轻声道:“什么啊!”
申瑶这才悄声道:“海水里!”
她看到还有两个少女赶近,但未见过,接口道:“她们是谁?”
慕容妮笑道:“我的大师姐蒙蒂,她是西班牙人,二师姐娜姬,她是非洲人!”
陶蓉忽然接口道:“我都见过,你们说话轻一点,提防邪巫山师不再出来!”
慕容妮闻言,这才知道:“她们是在追赶大巫党人。”她一面替两上师狙介绍,一面注意海中,之后问道:“是哪一个?”
申瑶道:“是斯巴达巫祖,他搞来贵国两个女子!”
慕容妮大惊道:“他住在海底?” 陶蓉道:“藏在海底!”
白女蒙蒂道:“我们追下去。”
陶蓉道:“有人替我们代劳,不过这妖巫到了海里谁也治他不了!”
黑女急问道:“是谁追下去了?” 申瑶道:“我们的弟弟!”
慕容妮啊声道:“郑二公子!他又在这里?” 中瑶道:“三位见过他?”
白女道:“就是刚才不久他和天下第一魔头阴火祖师斗过法!”
陶蓉惊奇道:“真的?”
黑女接道:“一点不假,阴火祖师还上了他的当,不过他还有三个同伴!”
申瑶道:“那是培亨等,他们没有来!”
她接着问斗法的情形,之后向陶蓉道:“小虎能斗阴火阻师是不成问题的了。”
陶蓉笑道:“那得把消息告诉他哥哥,免得了提心吊胆!”
申瑶笑道:“你愈来愈关心他了!一龙真有福气!”
陶蓉笑道:“我是被你溶化的!” 申瑶叹声道:“老二何时见面!”
陶蓉道:“表姐就是怕我的牛脾气,她如听说被你征服了,包她比什么都高兴。”
正说着,突见海中起了彩,申瑶急叫道:“妖巫逃走了?”
异彩一闪不见,却看水面浮出了郑一虎,只见他抬头叫道:“申姐,那两个女子完了!”
申瑶大声道:“你上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郑一虎看到还有慕容妮等,立即拔身而起。飘落在崖上,叹道:“妖巫太残忍,他作出的事,我真说不出口!”
众女知道他不便说出事实,陶蓉道:“你和妖巫斗过了?”
郑一虎道:“只交手一招,他还没有看清我就逃走!”
申瑶道:“可怜那两个女子!”
郑一虎道:“二女似不是良家妇女,我看她们死后所穿的就猜出十之八九!”
慕容妮道:“你带我去看看如何?”
郑一虎道:“洞中情形不堪入目,姑娘不看也罢。” 申瑶瞎声道:“海底还有洞?”
郑一虎点头道:“在一丈余深之处是座海底崖,妖巫就是藏在那里,我寻了很久才寻到,不是去迟了,也许他还未害死那两个女子。”
当此之际,海面忽然由远方来了两条船影,然因天色已暗,大家仅能分别出是一另一女。
陶蓉急急道:“那是谁,正对我们而来!” 申瑶道:“来势不速,是一男一女!”
郑一虎笑道:“前面是吕姑娘,后面是我哥哥!”
陶蓉欣然道:“表姐来了,我要向姐姐请罪!”
申瑶叹道:“不要这样,那会使她不高兴,我们两个迎上去就是了。”
陶蓉向郑一虎道:“你们在此勿行动,也许你哥哥有事。”
说完,她急急和申瑶扑下海去迎接了。
慕容妮向两个师姐道:“她们相处不惟毫无忌妒,甚至比没有相争的还好!”
白女似有所感,只点头不语! 黑女道:“身为武林奇女子,论理应有超然之处。”
郑一虎在旁暗笑,忖道:“我那三个更好哩!”
未几,巫山神君带着二女上崖了,他先向慕容妮等打招呼,同时又介绍吕素和双方认识,之后才向郑一虎道:“老二,你斗过阴火祖师!”
郑一虎道:“只受过他的暗袭手段,还未正式斗过。”
吕素似乎特别高兴,她的手始终拉着陶蓉未放,向郑一虎道:“你看过海上有什么动静?”
郑一虎道:“是九公主和白妹,玲玲截住大巫党三个妖人!”
吕素惊奇道:“你的眼睛到底看得了多远?”
她接着向大家道:“你们看到什么没有?” 陶蓉抢先道:“天已黑,哪能看到?”
白女睁着碧油油的绿眼望着郑一虎道:“你练的是什么内功?”
郑一虎道:“老实说,我是练的敝国少林心法!”
白女摇头道:“贵国少林心法虽然闻名天下武林,但恐不能到这步境界!”
申瑶接口笑道:“他另外还有神物相助啊!”
白女等闯言,莫不感到神秘之至,但不便过问。却听陶蓉叫道:“追逐了!”
这时大家都能看到啦,只见三位少女逐着一个老巫婆和两个老头,居然迫得在海面上团团转,三妖竟毫无还手之力。
白女叫道:“那三女是谁?” 申瑶道:“是我弟妹!”

马玲玲道:“没有必要,这边岸上有的是馆子,我们吃了好赶路!”
刚刚走上码头,忽从人群里走出一个少女来向她们高声叫道:“你们遇上了!”
马玲玲首先看到,惊喜道:“巧哟,二姐,你在这里!”
原来竟是白紫仙,众女却有两个不认得,那是天香狐和刘青萍,二女同声向马玲玲道:“她是谁?”
马玲玲娇笑道:“我们的二姐!” 她立即替双方介绍。
白紫仙笑道:“大姐,小虎,我们都失败了,想不到先遇到你们,而且多了两个朋友!”
马玲玲立将刘青萍的不幸说出,接道:“我们要帮忙她查出贼人,找到弟弟!”
白紫仙道:“当然,你们快吃饭,前面有馆子,吃罢我们就走!”
蒙蒂道:“二姐,你也是追血衣人嘛?”
白紫仙道:“是的,虽未追上,但已查清了,他们竟是太上君的禁犯!”
马玲玲噫声道:“二姐怎么知道?” 白紫仙道:“我遇到一个白女少妇!”
白女接口啊声道:“那是白夫人!”
白紫仙道:“相信你们也明白一切了,那就免得我们互相解说了,我遇上的正是白夫人!”
她陪着众女人馆子吃了午餐,出来时已到了未未时分,她在路上向马玲玲道:“你得了王母杖!”
马玲玲道:“我正待告诉你,全仗这东西,我们还逃过一难哩!”
白紫仙大惊道:“你们遇上大批死禁和血衣人!”
马玲玲忙将经过告诉她道:“正是啊!那批领头的还是埃及巫婆哩!”
白紫仙道:“我探知春之神自领一批死禁向北上了,希望小虎不要单独遇上!”
马玲玲道:“我不担心小虎,我倒担心大姐,同时也担心大哥和我几位准嫂子。
白紫仙道:“攻嵩山的也血衣人和死禁,将来怎样和他们对敌啊,他们不但人多,而且功力都是第一流的!听说魔王和鬼王还向春之神请求入血衣班哩!”
白女蒙蒂道:“希望太上君亲自出山!可惜他显然是怕黄夫人!”
马玲玲道:“北京城有消息没有,战事不知怎么样了!”
白紫仙道:“长沙府有京报,我昨夜进衙门问了府太爷,开始他把我当强盗,后来经我解释才放心,他说插汉部叛军已致逐出居庸关,京师安静了!”
马玲玲道:“京师安定就好了,那小虎暂时不会北上啦!”
黄昏时,她们速度不快,居然奔到济阳城落店!
白紫仙的江湖经验又比天香狐多,她在落店后吃晚餐的时候向大家道:“我们被人跟上了。”
饭是她们自己房中开,旁边没有外人,天香狐问道:“是谁?”
白紫仙道:“两个中年男子,我们进上房时他们就鬼鬼崇崇的跟进了店,而且不断的向我们瞄,不过他们只是普通绿林人物!”
马玲玲啊声道:“准是我们盯脱的两个!”
白紫仙道:“我确定这两人是湖匪派出来踩盘子的,否他们的皮肤不会这样黑!”
天香狐啊声道:“白姐姐真厉害,一下子点透我的疑虑了,是呀,他们是过水上生活的日子长了才有这现象啊!”
白紫仙道:“目前洞庭和鄱阳两湖的黑道不和,因此他们不过规矩接常越界踩盘子。”
天香狐道:“湖匪上踩盘的不多,也许这一路没有山寨之故!”
白紫仙道:“占山的多着哩,幕阜山,武功山,万洋山都在这一带,瓢把子都是一流的!不过都看出近来江湖风色不对,早把争地盘的雄心放弃了!”
吃过饭,她们不停止,决心赶夜路了!
走了四十里,白紫仙忽然道:“他们在前面!” 马玲玲道:“干脆挑他们出来!”
白紫仙道:“这会打草惊蛇,不能问出名堂来!”
突然前面有人大喝道:“线上的,给我停下来!”
白紫仙闻声一怔,既而啊声道:“那两人遭遇武功山的‘旱牛’截住了!”
马玲玲道:“什么叫‘旱牛’?”
白紫仙道:“这是新兴的名词,‘旱牛’是指占山的,‘水牛’则指水路上的!”
在不远的山坡上,四个大汉分成两对火拚甚烈,众女走到坡下林中,慢慢的接近上去。
在路上所见的两个鄱阳水寇这时已不是两上山寇的对手,被迫得刀法大乱,开始向东面后退。
那面正是鄱阳湖的去向,白紫仙向众女道:“山贼未占绝对优势,那两上水寇八成能逃脱,我们绕道先行,不要管他们。”
马玲玲道:“山寇如有生力军赶到,那两个就逃不了!”
白紫仙道:“两个踩盘子的角色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在他们口中八成探不出刘姐的案子!我们何必耽误时间。”
大家没有话说,只有跟着她走,绕林翻山被,踏上大路继续赶奔鄱阳湖。
渐渐的,后来消失了打鼓声,因为众女已走了很远啦。
目前是大路,路上的车马络绎不绝,间以徒步的旅客,估计她们比骑马还快了一倍,这天晚上她们就在一座近湖的渔村里。
五月的渔村正是忙碌的时候,到晚问仍旧不得清闲,男人们要整理渔获准备明早进城发卖,女人则要收拾渔船和清理网具。
众女吃了晚餐无所事事,她们只好走上硝边小道去游玩,出得门来,只见晚霞满天,万顷阳湖波浪滚滚,湖风过处,凉爽且人,山色水色,别有一番风景。
远远有几个人影迎面而来,白紫仙忽然停住一处芦苇边噫声道:“那几人似是负了伤,走路拖拖拉拉的?”
马玲玲道:“莫非是湖匪伤的!”
天香狐抢行迎上去,走近一看,对方三人全身染血!不过都是些外伤,她看出三个都是壮汉,忙道:“喂,你们怎么了?”
三壮汉一见来了个少女,还以为是渔村女,一个满脸麻子的沉声道:“你的家在那里?快引大爷们去休息!”
天香狐一听口气不对,忖道:“我好意来问你们,你还自称大爷,看来决不是好东西!”立即冷笑笑道:“你们是什么人?”
麻子手中还提着刀,狠狠一挥道:“女孩子不懂事,哪为这么多噜嗦,快带大爷们去。”
天香狐娇叫道:“站住,负伤之狗还敢狂吠,可见你们决不是好路数。”
白紫仙一看情形有异,立即和大家赶上去问道:“他们想怎样?”
天香狐道:“他们是打败的狗,还要咬人呢?”
三个凶汉又见来了一批小女,这时才看出苗头不对,因为他们发现这批少女都带有兵器,一时之间,竟发愣在当地。
白紫仙冷笑向三人问道:“你们可是本湖地盘上的人物?”
那麻子不敢再发横了,立即道:“在下等是船家!”
白紫仙冷笑道:“作无本生意的船家,对不?”
她正待逼问之际,突然远处有人大叫道:“贼徒休逃!”
霎时就见两个青年人如飞追来了!
刘青萍发现最前面的一个非常面熟,不禁大声叫道:“来的可是表哥高寿嘛!”
三个大汉回头一看,霎时面色大变,立即向湖边狂窜!
湖水兴在数丈之外,众女未及阻止,居然被他们跳下水去了。
白紫仙一见叹道:“原来他们真是湖匪!”
刘青萍已接近那个少年,放声大哭不已!
那青年似已知道情形,这时亦流叫道:“青萍,你在回来就好了,总算不幸中之大幸!”
刘青萍闻言一怔,强行停住哭声道:“表哥,你都知道了!”
那青年点头道:“而且大仇也报了,刚才三人只是不关重要的小匪罢了!”
他立即向后面的青年道:“柏兄,这就是在下的表妹刘青萍!”
说着又向刘青萍道:“柏兄是我朋友,你快见见,在中午时,如没有柏兄相助,我只怕已被匪徒围攻遇害了!”
刘青萍一面向那青年拱手道谢,一面问表兄道:“你如何得到消息的,仇可是你报的?”
姓柏的青年代答道:“令弟的师傅替姑娘报了仇!最重要的是匪首全被杀光了!”
刘青萍然道:“我弟弟回来了,但他哪来什么师傅?”
高寿郑重道:“表弟逃出劫难以后的事,可能你一点也不知道。”
刘青萍道:“是啊,我还不知道弟弟逃脱了呢!”
高寿道:“表弟是昨天回家的,进门时有个比我还年轻的侠士牵着他,后来听表弟说,那就是他的师傅。”
刘青萍啊声道:“弟弟逃走之后一定又遇到什么困难?”
高寿道:“正是,表弟说,他逃走之后不识路,糊糊涂涂的盲目乱跑,后来被一妖妇硬逼着跟她走!”
刘青萍道:“那多危险啊!”
高寿道:“后来他发一有个青年在后面跟着,于是表弟就大喊救命!”
刘青萍道:“弟弟一向都很精灵!结果如何?”
高寿道:“结果那青年把妖妇杀了,弟弟看出他的武功高极了,因此硬要拜他为师!”
刘青萍回头和众女道:“那青年该不是须弥子吧?” 白紫仙接道:“谁知道?”
刘青萍又问高寿道:“表哥,弟弟还在家嘛?”
高寿道:“表弟的师傅今早找到了匪窟,连匪首一共杀了三十几个,而且把你家所失的东西全部夺回来了,他向我说余党所剩无几,叫我先找你的下落,他就带表弟走了。”
刘青萍道:“糟了,弟弟可能投惜师了,表哥,他师傅姓什么?”
高寿突然大笑道:“表弟没有投错师傅,表妹,你听说过武林中有个飞龙大侠嘛?”
刘青萍惊喜至极,回头向众女道:“我弟弟拜郑大侠为师啦!”
众女也觉惊奇,白紫仙道:“小虎竟也收起徒弟来了!”
刘青萍道:“今后希望诸位妹子多照顾!”
喜极之余,回头忙替众人介绍道:“表哥,柏兄,你们快来见见!”
她指着白紫仙、马玲玲、白女、慕容妮和黑女道:“这五位就是我弟弟的师母了!”
她接着介绍姓名,又把天香狐给引见,之后就向白紫仙道:“郑大侠既在鄱阳湖出现,相信尚未远离,诸位不如到我家里去住几天!”
马玲玲道:“府上离此有多远?” 高寿接口道:“不远,只有七十里。”
白紫仙道:“也在湖边?” 刘青萍道:“是的,今晚就去好啦!”
白紫仙笑道:“七十里虽不远,但也要二更才能赶到,那就不如明早走了。”
刘青萍道:“不,渔村腥气大重,我要诸位马上走!”
白女一想没有东西留在渔村,笑道:“好罢,你就带路呀!”
高寿笑接道:“诸位随在下走,也许郑大侠与表弟也在家哩!”
刘家庄是一座单独新建的庄院,面湖背山,规模不大,但却清雅宜人。
二更过后一点,他们赶到了,高寿叫开庄门,应门的是个中年家人,他一看来了这么多客人,又在深更半夜,难免有点惊讶,可是他一眼看到刘青萍时,却就惊喜莫名。
刘青萍无暇向他多说,立即向众女道:“快请进,我家没有多少仆人,如有招待不周之处,那就请诸位见谅了!”
白紫仙道:“都是一家人了,你还客气什么?”
刘青萍立即吩咐开门的家入道:“刘禄,快去厨房作吃的,咱们客人也许饿啦!”
马玲玲急急道:“深更半夜,还作什么吃的,我们有房间休息就行了。”
刘青萍道:“不,跑了这么远的路,不吃东西如何睡,同时大家要好好洗个澡,换换衣服才能安静睡觉呀。”
她回头向高寿道:“表哥,你就陪柏兄去休息罢,我们到上房去了,明早见!”
高寿自知有两个男子插在中间不方便,于是就和姓柏的回书房去。
当他们刚进书房时,忽然发现黑影一闪,忙向姓柏的道:“柏兄,有贼!”
姓柏的道:“不要惊动姑娘们,你向右,我向左,抄上去,贼人必向花园中去了。”
二人追入后花园,发现黑影竟已出了花围墙,而且又多了两个!
高寿刚好与姓柏的会合,他轻声道:“今晚不对,贼人不少。”
姓柏的抢先追在前面,一口气接近围墙。
追出花园围墙黑影已落荒而去,一路绕湖岸去了。
高寿猜想湖边必有贼船停着,不由大急,火速向姓柏的道:“有贼船停泊,快去拦截!”
突然岸边一连传来三声惨叫,同时耳听一个童子大骂道:“杀不尽的东西!”
高寿一声声音,不禁大愕,猛地一停,阳姓柏的道:“那是我表弟!”
姓拍的道:“你错了罢,刚才三贼显已被杀,令弟有这能力嘛?”
高寿道:“也许有他师傅在暗中相助!”
姓柏的不再接口,急提一口气,全力向湖边冲去。
高寿也不待慢,紧紧随在后,二人赶到湖边时,发现那儿真有一条船,而且船上还点着灯。
高寿不敢冒失,朗声道:“船上可是郑大侠?”
他的声音才落,忽自船舱钻出一个十岁的童子来大叫道:“表哥,你回来了!”
高寿一见,正是他表弟刘青燕,不禁喜道:“表弟,你师傅也在船上吗?”
童子摇头道:“师傅明天回来,也许要后天回来!”
高寿奇道:“你看到三个贼人没有?” 童子哈哈笑道:“水上浮起的不是吗?”
姓柏的啊声道:“刘小弟,贼人是不是你杀的?”
童子道:“何止这三个,离此不远还有五个!”
高寿骇然道:“看来你已学到很高的武功了!”
童子哈哈笑道:“我师傅是天下第一号奇人,他教我的功功夫一天可抵十年,我现在已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了,表哥,我还人飞上天空哩!”
高寿道:“别胡扯,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
童子道:“飞龙指,这是师傅自创的功夫!他给我一把短剑,可以削金断玉,我还学了一套天下无敌的飞龙剑法!”
高寿向姓柏的道:“郑大侠真是奇人,我表弟确已远非昔比了。”
姓柏的笑道:“郑大侠肯放他一个人独闯,当然不简单!”
说着笑向童子道:“青燕弟,你可知令姐回家了吗?” 童子大声道:“真的!”
高寿接道:“不但是真的,而且和你五个师母一齐回来,她们现在家里!”
童子大喜,跳起道:“快和我回去!” 高寿道:“这条船呢?”
童子道:“这是贼船,明早派人来看管就行啦!” 高寿道:“你由哪里追来的?”
童子道:“由你家后面山上发现的,但还有十几个!”
他跳上岸,忽又啊声道:“又有一条船!”
高涛向湖中一看,只见朦胧一片,哪能看到什么船,不由起疑道:“在什么方向?”
童子噫声道:“在正面呀,你们怎么了,一条那么大的船竟看不见。”
高寿闻言一怔,回头向姓柏的道:“青燕的内功怎么这样惊人?”
姓柏的叹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我们望尘莫及了!”
童子似还不太清楚自己的无弱兵,他怔怔的望着高寿道:“表哥,黑螺石距这里有多远?”
高寿骇然道:“船在黑螺石附近?”
童子点头道:“靠住了,可能是条贼船,商船没有不点灯的,同时也不会在这时还不停,渔船没有那样大!”
高寿道:“黑螺石距这里有四里,你能在黑夜看这么远,青燕,你真有惊人的成就了。”
童子闻言跳起道:“师傅说我可以闯江湖了,我还不相言哩,原来他不是逗着我玩的!表哥,不回庄子,我们划这条船去探探!我发誓要杀尽所湖匪!”
他们这一去,直到天亮还没有回庄;翌立清晨,刘青萍却接到一封信,他看完之后,急急忙忙走回上房向众女道:“我表哥昨夜和柏兄追贼遇到弟弟了!”
白紫仙接信一看,郑重道:“他们发现的是怪船!”
刘青萍道:“他这封信上说船上没有人,但又为何能开动呢?”
白紫仙道:“难道你没听人说过大巫党人有隐身法吗,船上本来有人,那是隐形不见之故,他们不应再追了。”
马玲玲道:“我们怎么办?” 白紫仙道:“刘姐姐留在家坐,我们出去看看!”
吃过早餐,众人上动身的时候,忽见高行和姓柏回来了,但不见小弟刘青燕。
白女蒙蒂枪先问道:“你们回来了?小弟弟呢?”
高寿道:“小弟会到他师傅郑大侠了,原来那号船上有四个妖妇!”
白紫仙道:“郑一虎知道我们在此没有?”
高寿道:“郑大侠叫我和柏兄陪我表妹运回我姑父遗体,同时请诸位奔华山,他说华山将有大事发生!”
马玲玲道:“他去不去?”
高寿道:“当然要去,他在鄱阳办完一点事就来追你们。”
白紫仙道:“那我们得火速动身了。”
蒙蒂道:“还没休息一天又要东跑西奔了,嫁给你们中国人真倒霉!”
白紫仙格格笑道:“现在就悔了?” 白女蒙蒂呢喘道:“还没结婚哩,悔什么?”
黑女道:“这样可以多游历不少地方,我不怕累!”
蒙蒂笑道:“黑美人,你是吃定中国人了,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
她们说说笑笑,随即向刘青萍告别,一齐出庄就道。
岂知她们走不到半天,庄前却急急赶来两人,一个少年和一个童子。
童子一进门就大叫道:“姐姐,师母们走了没有?”
原来童就是刘青燕,他后面即为郑一虎!恰好这时有高寿和姓柏的在门口,他们下准备出门,一见之下,不禁然道:“她们走了半天啦!”
郑一虎上前道:“高兄,你们快动身,我们走了之后,庄上可能有可事性发生,你不在也许就没有事了。”
高寿大惊道:“湖匪还要来?”
郑一虎道:“在我手下还逃掉一个二号首领,这个人可能来报复!”
高寿道:“郑大侠要去华山!”
郑一虎道:“是的,华山现有灭门之危,我们正担心赶不及!”
他说完也不进庄了,立即带着刘青燕动身奔前途。
刘青燕回头向高寿道:“表哥,家父母遗体拜托照顾了,华山事关大局,我不能不随师傅去,事后我会回来的。”
高寿道:“表弟放心走罢,家里有我!”
郑一虎带着徒弟直奔向湖北边界追赶众女,但却出乎他意料之外,居然一直追到晚上仍然不见影子。
黄昏时,他到了一怎么样河边,发现河岸上竟有一大批人群在那儿哄哄闹闹,不知出了什么事。
童子刘青燕一见诧道:“师傅,那儿莫非有人打劫!”
郑一虎笑道:“你看到那儿有几辆车没有,那是贡车;车上明明插有‘天朝进贡’字样的大旗嘛。”
刘青燕啊声道:“那是哪一国进贡?”
郑一虎道:“缅甸!他们在这儿等官府迎接哩!” 刘青燕道:“为何要迎接?”
郑一虎道:“沿途各府州县都有护送和迎接,表面上是比貌,实际上各府州县是怕在秘书境内出事情!”
刘青燕道:“怕强盗打劫?”
郑一虎点头道:“对了,凡是进贡的东西都是稀有的,进贡的国家自己往往派出大批武林高手押运,我们的官府也要派武功高的人员护从!这处过了镜,那处就派人来接!”
刘青燕道:“那个春之神难道不眼红,他可能会派禁谷手下来劫哩!”
郑一虎道:“那要看贡品是否他想要的,要是他对胃口当然会抢!”
刘青燕道:“那我们暗中跟随如何?”
郑一虎道:“为师正在考虑,因为华山的事情太重要了!”
刘青燕道:“贡品被抢,传到外国去,更有关我国的威望!”
郑一虎道:“燕儿,你的意思是非跟着不可了?”
刘青燕道:“师母等已赶到前头去了,加上师伯在嵩山听到消息也会去,徒儿认为华山没有多大问题了!”
郑一虎道:“好罢,我们先暗盯几天看看动静也好!”
刘青燕道:“我们上车去看个清楚再说,主要还是先打听一下是什么贡品,如果不关重要的,那我们就不必管了!”
郑一虎道:“燕儿的话有道理,不过很难得查出哩,我们一打听,首先就免不了吃嫌疑。”
刘青燕道:“当然不能开门见山的去问!”
师徒二人渐渐接近过去,忽见两个大汉走出拦住道: “此路不许通行!”
郑一虎道:“在下是游学的,兄台们不必多疑!”
一个大汉喝道:“大爷看得出,知道你们不是歹人!”
郑一虎道:“天黑了,在下还须阁下多照顾,务请准许随行是幸!”
另一大汉道:“我们敬重读书人,那你就在这里等着,过一会有官兵到了你们才可随行。”
郑一虎连声道:“多谢!多谢!”
这时距车队还有十余丈,但已可看得十分清楚,一共是七辆车,每辆车上有四个大汉,他们都严密的守护着,此外还有三十余匹马,每匹马旁又是一员大汉,可就分不出何为缅甸人,何为中国人!天黑了,人的面目很难辩别。
过了一个时辰,忽听过处发出群蹄奔驰之声,估计有百余骑赶到了。
刘青燕悄悄向师傅道:“官兵到了!”
郑一虎道:“可惜我们没有马,徒步跟着会露出马脚!”
刘青燕道:“前面可能距城不远,到了城中,我们就买两匹!”
官兵共有百余骑,其中夹着二十余骑江湖人,居然还有七八位老人。
一个将军模样的人物这时离队和车队里一个中年人略一交谈,办完手续,接着就整队待发了。
当车队开动时忽由最前面林子时驰出三辆马车,车上似是坐着重要人物,刘青燕奇道:“原来还有马车!”
郑一虎道:“那一定是进贡国派来的使臣,我们准备跟着罢!”
刘青燕道:“慢一点,师傅,那个将军带了一个江湖人向我们走来了!”
郑一虎道:“那是前来查间我们的!”
刘青燕道:“师傅为何不告诉他咱们的身份?”
郑一虎道:“那太麻烦这位将军了,同时更不方便!”
说话之间,那将军驰马先到,他向郑一虎道:“读书人,你要去哪里?”
郑一虎作揖道:“学生去洛阳!”
将军是个三十余岁的人物,生相儒雅!似亦有三分书生气,闻言笑道:“读书人,阁下没有重要行李,何必担心歹人?”
郑一虎概然道:“学生近来遇了几次惊险,真把胆都吓破了,将军如许随行真是感激不尽。”
将军后面的江湖人忽然上前问道:“你也会武功?”
郑一虎知道他看到身上的宝剑,笑道:“读书人配剑,那是装装门面的,阁下可曾见过几个游学之人不配剑的?”
大汉道:“你主仆没有马,如何跟得上?” 郑一虎道:“这就希望将军照顾了。”
大汉回头向将军道:“范将军,这位公子满面正气,不必怀疑!”
将军哈哈笑道:“张大侠的目力当然不会错!”
他向郑一虎道:“读书人,你主仆能不能骑马?”
郑一虎笑道:“射御书数莫不懂得一点!”
将军向姓张的道:“张大侠,你向南昌府的大步头说一声,叫他们借两匹马一用。”
姓张的笑道:“将军真是爱护读书人!”
他向郑一虎笑道:“阁下稍等一会罢,在下去替你借坐骑!”
郑一虎朗声道:“学生今天遇上贵人了!”
将军勒转马头,回首笑道:“马到时你们跟着车队前进,今晚要赶夜路!”
郑一虎道:“多谢将军照顾!”
不久,真的有两个大汉送来两匹马,鞍上还有水壶和干粮,可说一应具全。
郑一虎道声谢,师徒两并留随行!
车队行进的速度甚急,不到半夜,估计已走了五十余里,郑一虎师徒虽落在最后面,但那将军却经常派人回头照顾。
将近四更时,忽然听到最前方传出大喝之声!
刘青燕忙向师傅道:“师傅,前面为何叫喊?” 郑一虎道:“可能有啊情发生了!”
正当他们师徒说话之间,忽有一个兵并奔了回来,只见他向郑一虎道:“前途已有强盗出现,你们主仆火速赶去,将军怕你们受惊吓。”
郑一虎连声道:“是的,请问前途有多少强盗?”
兵弃郑重道:“沿大道两旁山峰已升起无数火光,同时又发现好几处讯号火箭,估计不止来了一批强盗。”
郑一虎道:“车队怎么停了?”
兵弃道:“在这种情形之下,为防贡品遭劫,将军已下令扎营了。”
兵奔走了之后,郑一虎向徒弟道:“升烟火,放号箭的,决非武林邪门,我们不必出手,保上去暗护车队。”
刘青燕道:“那是些什么强盗?” 郑一虎道:“只是一般绿林而已。”
师徒们驰进车队,只见将军正在分派人员布阵!一看他俩到,仍加照顾道:“读书人,你们主仆就在车队中间藏起罢,贼人尚未来攻,但不可乱走动。”
郑一虎拱手道:“将军是否打算以逸待劳?”
范将军噫声道:“看不出,你还懂得打仗之道?”
郑一虎道:“将军过奖了,学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范将军哈哈笑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读书人,还未请问贵姓呢?”
郑一虎道:“学生郑时,将军请主持大会要紧。”
范将军道:“现在无妨了,刚才派出十位侠士到两面察看去了。”
左面山头突然传来打斗之声,将军郑重又道:“张大侠这面找上贼人了!”
郑一虎道:“张大侠是何派门人?”范将军道:“他是崆峒派的高手,修炼不凡,剑法尤其精绝,读书人,你放心吧,贼人决非咱们的对手。”
郑一虎口中应是,暗是却忖道:“希望他不遇上邪门高手,否则只怕活不成哩!”
想还未了,忽见左面奔回一条黑影,直逼车队!
范将军一见,心知有异,沉声问道:“何侠士,有什么事吗?”
那黑影一到大声道:“贼势太强,张大侠等遭困了!”
范将军大惊道:“快叫大侠带人赴援,但不知对方是何方贼党?”
姓何的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问禀道:“贼人都是蒙面的,目前还查不出来路,将军,今晚非常危险!”
姓何的去后,范将军也沉不住气了,他向郑一虎道:“读书人,你就快藏起来吧,希望快点天亮。”
刘青燕看到将军去后,悄悄向师傅道:“师傅,徒儿去探探虚实如何?”
郑一虎点点头道:“在不让官兵这方面知道你的形迹之下,你就去罢,记住,行动要隐秘。”
刘青燕应了一声,他人小动作快,居然如雷溜出车队而去。
在天亮前一刻,范将军又探视了,同时还有两个武林人跟着保护。
郑一虎迎接问道:“将军,情形如何?”
范将军郑重道:“据报来劫匪徒共有七批之多,现在尚未发动!”
郑一虎道:“也许匪徒之间亦有冲突,交军宜把派出的人员全部召回,这是小生之见,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范将军道:“郑相见之见,正合余意!”
两面山上无甚动静了,可是派出的人员已有几个负伤而回,将见一见,急忙迎出问道:“诸位侠士先休息,伤不重吧?”
一个肩上流着血的硬挺起胸膛道:“没有事,将军放心,贼人退了!”
天已大亮,将军笑道:“这是诸位侠士的功劳。”
忽然又见那位张大侠如风奔到将军面前道:“禀将军,今晚有个异人暗中相助!”
范将军啊声道:“张大侠可曾看到那位异人?”
姓张的摇摇头道:“那人神出鬼没,贼人在无形中死了七个!属下的围也是那异人解的。”
张将军叹声道:“这样说来,今晚是幸运了。”
姓张的道:“将军请休息,咱们用过早饭再起程。”
范将军道:“好的,你们跟我去见使臣,他们仍在担心里!”
回首又向郑一虎道:“等会有人送早餐来,郑相公就在这里休息吧。”
郑一虎道:“将军请便,小生知道了!”
饭后,官兵仍在后面护从,便衣骑士则在前路开路,车辆又起程了,就在这时,刘青燕又从混乱中溜了回来。
郑一虎见他上马后问道:“查清是哪几批贼人没有?”
刘青燕郑重道:“师傅,来的共有十一批,估计不下五百人,我只查出两批,一为‘金钩帮’,首领名叫‘神钩’牛大昌,另一为‘兰花帮’,其首领是个女的,人称‘兰花女’!其他的尚未查出来。”
郑一虎道:“张大侠的围是你解的吧?”
刘青燕道:“是的,徒儿不得不杀几个贼人,否则贼人不肯退。”
郑一虎道:“以后对绿林人物不可任意置其死地,只需杀伤就行了。”
刘青燕道:“顽强的他不死不休哩!”
郑一虎道:“绿林人,哪个不强,那要看如何才能使其畏缩了。”
车队已出发,郑一虎急忙带着徒弟跟上。
前面三十里有了城池,范将军为了要早点卸脱责任,下令不再城休息,继续赶路前进。
及至中午,正当大队埋锅造饭之际,突然前途探马回报,又说发现不明骑客数十骑在两侧出现了。
就在前方报过不久。忽然后方的官兵呐喊不已,一个人刀剑齐举。
刘青燕暗向师傅道:“可能是劫匪大举发动了。”
郑一虎道:“这是匪徒的诱敌之计,一旦官兵这方分批出动,贼人就会来抢贡品。”
刘青燕道:“那师傅赶快告诉将军呀。”
郑一虎道:“为师的如果说的太多,一定会露出马脚,不过将军亦有几分将才,他不会把人手完全派出的。”
刘青燕啊了一声道:“将军来了!”
范将军策马如飞,瞬息到了郑一虎旁道:“郑相公,前后左右都有强盗出现了,你们主仆千万匆离车队。”
说完话,他又驰马向后面去了。
郑一虎来不及说话,但见埋锅造饭之举已全部停了下来。
已下马的又上了马,车队也不停了,继续向前缓缓移动。
郑一虎看出贼人真有大举进袭之迹,于是向徒弟道:
“燕儿,不久用得上你那袋东西了。” 刘青燕噶然道:“师傅要用徒儿的弹弓!”
郑一虎道:“只须那袋弹子。不必用弓!” 刘青燕道:“用手指弹出?”
郑一虎点头道:“这样比较不易被人看到!”
贡车不停的开动,一路发出沉重的隆隆之声,缅甸使者和缅甸武林都紧紧的靠车而进,骑兵这时都被召了回来,分两行夹住这批贡车和进贡的人员,雪亮的刀剑全部出鞘戒备。
将军亲自带着五批便衣武林来回照顾,仅仅派出一部分在前后监视动静。
郑一虎看出这种情形难于应付,可说他自己难以全部兼顾、被迫无奈,只好策马走近将军进言道:“怪事,这种布置恐怕不妥吧?”
范将军闻言一怔,问道:“郑相公有何指教?”
郑一虎道:“敌人如果有力围攻,那就人数必多。以多数攻少数,我们的力量便薄弱了,结果首尾不能策应,在右不能支援,如果敌人之众不如我们,他则以一点突破,我们更救援不及了。”
范将军郑重道:“以相公之见呢?”
郑一虎道:“骑兵无法接斗江湖匪类,夹在中间徒乱我们自己阵势而已,不若全部派在前面开道。”
范将军道:“其他的人手呢?”
郑一虎道:“连进贡的人员算上我们可分为前后两半,敌人攻前则后面策应,敌人攻后则前面回头逆袭!”
范将军道:“怕就怕敌人从四面八方来!”
郑一虎道:“不管敌人从何方来,敌人目的只在劫车,然而车辆不只一部,贼人想劫去谈何容易,因此之故,贼人若要从容得手,他必须先消减我们的力量。”
范将军道:“相公的意思在保全实力!”
郑一虎道:“浅显之见,不知将军认为可否?”
范将军陡然道:“郑相公的深思远虑,范某领教!”
勒转马头,火速驰去,紧急下令改变阵法,范将军竟是言听计从了!
郑一虎在这时暗对徒弟道:“燕儿,一旦贼人发动时,你就到前面去,为师则在后面,凡是贼人接近车队时,我们就发出暗器相助,否则不可出去!”
刘青燕道:“弹子只有一袋呀?”
郑一虎道:“弹子你带去,为师用碎石可以,但要记住,不可击伤贼人双目。”
师徒计划妥善了后,眼看范将军亦调动停留。
这时阳光已高升,可是贼人仍未发动。
道路由平坦而进入山区,郑一虎知道是时候了,同时耳中已听出了动静。
突然自侧面出现二十余骑蒙面人,手挥各种不同的兵刃,如风向车队扑来。
范将军一见,急忙驰到郑一虎身边问道:“如何应敌?”
郑一虎摇头道:“最好不理,等到他们逼近时再动。”
范将军道:“接近就来不及了!”
郑一虎道:“贼人仍是诱敌之计,我们如果出动,只怕另一面又有出现了,假使派出第二批,贼人又派出第三批,如此一来,我们就中了敌人的分批拖住之诡计了。”
范将军无暇再问,立即回马观变。
二十余贼人真的不出郑一虎所料,只见他们只在半里外装腔作势,居然不再向车队接近哩!
范将军一见愕然,他忽向身边一个武林人物诧异道:“郑相公竟能料敌如神!”
那人真巧是张大侠,只见他郑重道:“三国时诸葛孔明,手无束鸡之力,但却妙算如神,郑相公就是这种奇士了,将军,现在快去问他下一步该当如何?”
范将军道:“张大侠,你随本将军去问他,也许还有破敌之策!”
姓张的点厂头,随着将军驰向郑一虎。
当二人尚未接近郑一虎时,讵料另一方面又有三十多骑蒙面贼自远处出现了。
范将军一看大急,加鞭冲近郑一虎,大声道:“郑相公,贼人的第二批露面了。”
郑一虎策马迎上道:“不理他,他们志在诱敌。”
张大侠在马上拱手道:“郑相公,他们一旦诱我们不出,其下一步又将如何?”
郑一虎道:“小生料到他们一步必在前途破坏道路,使我们车辆无法前进。”
范将军道:“那我们就非争取主动不可了。”
郑一虎道:“将军是否知道贼人虚实?”
范将军道:“张大侠已查出贼人共有七批!”
郑一虎道:“就算是七批罢,这七批贼人的难道能齐心协力么?”
张大侠道:“当然在他们之间难免总有冲突!”
郑一虎道:“这就是我们破敌之策了,我们不动,贼人之中必有一部份忍不住前来进攻,其他有耐性的必袖手旁观,我们全力应付这几批,侥幸得胜,其余者焉敢再来。”
范将军道:“相公的意思仍旧是以逸待劳。” 郑一虎道:“除此无别法!”
张大侠道:“如能知道有多少批来攻就好了。”
郑一虎道:“张大侠定知三国时长板坡的故事。”
范将军道:“相公的意思,可是想找一人单匹马冲入贼群生擒一名贼党回来问口供?”
郑一虎道:“将军属下,大概有智勇双全之士?”
张大侠道:“在下说不得了,只好冒冒险!”
郑一虎道:“曹闻张大侠乃为峻奇士,小生虽是一介书生,但却久闻崆峒派的轻功独步一时,张大侠何不显显身手,骑马就弃长取短了。”
姓张的哈哈笑道:“郑相公使出激相法了,好罢,在下只得献丑了。”
两侧都有起伏不平之地,处处杂以草木遮蔽,姓张的突然闪身下马,倒提长剑,去势如风,掩俺遮遮,瞬时隐没不见。
范将军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后,回头向郑一虎道:“郑相公觉出此人武功如何?”
郑一虎道:“小生是门外汉,岂敢信口批评!”
范将军道:“郑相公游学江湖,所见所闻,当然有个比较!”
郑一虎道:“将军如真个要问,此人只是普普通通的高手而已。”
范将军道:“相公所见的特殊高手又怎样?”
郑一虎道:“传言特殊高手的轻功,他可朝发漠水,夕至南疆!”
范将军大惊道:“真有其事乎?”
郑一虎道:“江湖人,奇人异士,真是车载斗量!”
范将军叹声道:“可惜我当年只惊刻马战,未求奇能!”
车队已近隘道,前面突然奔回一个探马报道:“禀将军,不好了,前面山道被崩崖阻断了!”
范将军闻言大惊,问郑一虎道:“这怎么办?又如相公所料了。”
郑一虎道:“择宽广处,先把车队停好,然后派官兵开路!”
范将军道:“车队停下,贼人势力进攻了。”
郑一虎道:“贼人要到天黑时才能发动,现在时间还早!”
范将军亲自驰马回前面去了,目前他只有照着郑一虎的意思去作啦。
郑一虎抬头一看山势,忖道:“山势不险,可见贼人中没有太高明的人物。”
范将军传下令去,车队这时停在一处宽的路上,右面是陡坡,左面是深沟,真是进退两难。
郑一虎估计隘路之处必定必会被强盗截断,一旦贼人在陡坡之上放下滚木山石,将有车毁人亡之险,于是他跳下马。步行去见将军。
范将军这时正焦急万分,他一见郑一虎行近,立即问道:“相公,这怎么办?”
郑一虎道:“等张大侠来再处置,小生相信贼人早已控制了右面山上!”
范将军道:“贼人若从山上放下滚木怎办?”
郑一虎道:“车毁了,贼人决不为,否则他们抢什么?”
范将军道:“难道贼人要我们放弃车辆而去?”
郑一虎道:“看势是要迫我们这样作,不过这是贡品,谁敢放弃?”
郑一虎道:“处在这种危险处境,拼也不能,贼人已经占了上风。”
正说之间,忽听后面发生大喊之声,同时看到刘青燕如飞而来!他不知在什么时候反回到后面去了。
郑一虎一见,问道:“后面为何喊叫?” 刘青燕道:“贼人把后路也截断了。”
范将军道:“这是必然的,我们已经陷入绝境了。”
郑一虎道:“将军勿忧,小生尚有解除危险之计在胸,不过暂不说明!”
后面忽然奔回了张大侠,只见他一到就大叫道:“贼人共有十三批,现在全在右面山上。”
范将军道:“阁下有无擒到一人?”
“擒住一人,是个小贼,可就无法带来,仅问出一点口供,据说贼人共有十三批,分成三大股。”
郑一虎道:“过不了多久,山上亦有动静!”
范将军道:“什么动静?”郑一虎道:“那就是提出要我们空手离开隘道的条件,否则他们就要滚木放石了。”
张大侠道:“我们抢占这面山头如何?”
郑一虎道:“那是寻死!他们人多,又是居高临下。”
范将军道:“相公所说之计,现在可否提出?”
郑一虎道:“小生拟带着书童上山与贼人交涉!”
张大侠闻言大声道:“这是与虎谋皮之策!”
郑一虎道:“小生与贡车毫无关系,贼人杀我何为?能交涉则交涉,万一不能小生顶多空跑一趟而已。”
范将军道:“相公虽有勇气,只怕贼人根本不理!”
郑一虎道:“贡品是外国进来的,一旦被劫,这会影响我国声誉,如能晓以大义,也许贼人会放行!”
范将军没有主意了,只得姑从其计,稍顿又道:“相公须要多带几人去保护一下才行。”
郑一虎笑道:“整个车队尚且难保,谁又能保护小生安全,与其使贼人起疑,何不让小生主仆自行!”
说完向刘青燕道:“燕儿,我们就从这处死缝中爬上去罢!”
范将军和张大侠见毅然而行,不由暗暗叹息。
陡坡勉强可登,郑一虎师徒开始一步一爬,及至下面看不见时,他轻声向徒弟道:“燕儿,提功速上!”
一旦运出轻功,他们就如飞鸟直升!瞬息即到地山山腰!
突然有人在上面喝道:“什么人?” 郑一虎朗声答道:“是官家派来的!”
上面忽然闪出两个贼人,其一又喝道:“站住!” 郑一虎道:“你们首领何在?”
那贼冷笑道:“你不怕死么?” 郑一虎笑道:“怕死的就不敢来了。”
那贼又是蒙面的,这时回头向同党道:“你上去见寨主,只说官家派来了说客!”
另一贼徒闻言,立即转身,如飞奔上山去了。
未几,那贼竟在上面大声道:“寨主有令,放那小子上来!”
郑一虎闻言哈哈笑道:“这位寨主很有意思!”
下面贼人冷笑道:“你等着挨揍好了。”
师徒两人被带上山顶,只见在一处平地上集满了横刀提剑的蒙面人物。
领路之贼这时又沉声道:“各路寨主都在场,你小子说话要当心点!”
郑一虎忖道:“十三批贼首莫非已齐了心?他们竟没有冲突?”
在平坦处中心,真的围坐着十三人,估计那就是各路贼首了,其中竟然有四个女的!
郑一虎被领到近处,其中一个宏亮的声音问道:“你是什么人?”
郑一虎朗声道:“在下姓郑名一虎,大概诸位尚未会过区区!”
十三人闻言,突然一跳而起,另一贼首骇然郑一虎道: “你是哪一个郑一虎?”
郑一虎哈哈大笑道:“同姓同名之人固多,不知诸位问的又是哪一个呢?”
忽有一个女贼娇声道:“我们问的是飞龙!”
郑一虎大笑道:“飞龙只是别人送给在下的字号!其实这字号区区并不喜欢!”
又一贼首冷声道:“你知道冒名的要有真功人才行,否则就是死路!”
郑一虎朗声道:“在下本来无须上来会诸位;只待诸位采取攻势时才施展功夫给诸位看就行了,可是那要毁伤不少生命!”
那人冷笑道:“不管怎样,先问阁下上山之意何在?”
郑一虎道:“诸位欲斗还是愿放手,欲斗,就请开始,否则就请放开道路。”
群贼首同声道:“是飞龙我们放手,否则先留下你的人头!”
郑一虎笑道:“哪位出来先与小徒交手如何?”
十三贼首互相看看,居然没有一个走出来!”
郑一虎稍停又笑道:“诸位如无人出来一试,那是不可能知道在下真假的!”
忽有一人大声道:“听说你能在空中不动,何妨就显这一手?”
郑一虎道:“能在空中停身的,现在不止在下一人,诸位不要误将邪魔当作在下。”
那人大惊道:“所谓邪门是谁?”
郑一虎道:“一人名叫须弥子,另一则为春之神!”
另外一人接口道:“阁下如是真飞龙。那又为何不除去这两人。”
郑一虎道:“除去两字,在尚尚不敢自吹,不过总有一天要和他们动手的!”
一个贼首道:“阁下有什么可以表达真正身份的东西?”
郑一虎一拍宝剑道:“那就是在下这把天龙剑了,普天之下,只此,然而诸位只怕没有一个能认得在下之剑!”
靠后面一人道:“令徒的武功如何?”
郑一虎道:“不是在下轻看诸位,假使诸位联手,只怕也难胜过小徒,因此之故,在下不欲使诸位身败名裂,所以才上来请诸位善罢,在下自从出道至今,从不敌视绿林朋友,只有江湖邪魔才是在下必欲消灭之敌。”
那人上前再问道:“阁下为何要保护贡车?”
郑一虎道:“进贡是外国人尊敬本国,畏威亲近之表现,假使我们自己国人不明在轻予夺取,那会贻笑邻帮,说本国为一盗贼如毛之境,这不但有损国威,甚至招至外海!在下有见及此,不得不在暗中保护,其实连官兵都不知在下在此。”
众贼闻言,莫不悚然有感,突然齐声道:“阁下这番话大有道理,我们不管阁下是真是假,就凭这番话也值得尊敬,阁下请回,我们放手了。”
郑一虎拱手道:“感激之至,可见诸位都是顾全大局,注重义气的绿林兄弟了,不过在下不妨告诉诸位一句,在下决非冒名!”
他说完忙向徒弟道:“燕儿,快下去通知将军,只说众好汉为了顾全国威,现在撤退了。”
刘青燕下山去后,他又向众首领道:“诸位可知朝庭正处边侵之秋,以诸位之能,奋身赴边疆一战,日后定江湖留段佳话!”
众寇同声道:“如有真正飞龙领导,在下等不辞赴汤蹈火。”
郑一虎大喜道:“诸位不管到西疆或北疆,如有官兵阻拦,只说你们是‘小配军’的人马就行了!这三字只有官兵才知道。”
忽有一个盗首大叫道:“阁下真是飞龙了!” 郑一虎大异道:“阁下从何证实?”
那盗首恭声道:“小的就是西疆军中放回的,可惜当时因病没有参加!”
郑一虎道:“你被放回,那就不应落草!”
那人道:“家园被毁,无法生存,大侠叫我何为?”
郑一虎叹声道:“这是地方上官吏不良所致,在下亦非常同情。”
那人道:“现在大侠指明小的一条正路,小的们从此洗手就是!”
郑一虎道:“你们到了边疆,可以自行编队,各队制一面飞龙旗,凭着旗号可以向当地官府要粮响!”
众盗同声道:“大侠今后将去哪里?” 郑一虎道:“去华山,目前华山派有难!”
说话之间,只见刘青燕带上了张大侠!郑一虎迎上笑道:“张大侠上来作什么?”
姓张的连忙拱手道:“郑大侠,你真瞒得紧,范将军现在山下恭请会面!”
郑一虎笑道:“张兄,实不相瞒,在下马上要奔华山解围,范将军处,请代为解释一二。”
姓张的大惊道:“华山有什么大事发生?”
郑一虎道:“一言难尽,总之是武林邪门要扫平中原各大正派,贵派恐怕也有所难免,吾兄宜及早通知贵派掌门提前预防!”
姓张的大惊,慌忙拱手道:“在下尊命,那就告别了!”
郑一虎回身向众盗道:“诸位,在下也暂时分手了,将来在边疆见!”
众盗首这时更证实他是真正的飞龙了,一齐拱手相送。
郑一虎带着徒弟顺岭行去,刘青燕问道:“不再保贡车了?”
郑一虎道:“绿林中消息灵通,也许没有再来的了,除了邪门,贡车可安全前进啦!”
刘青燕道:“如邪门来劫怎办?”
郑一虎苦笑道:“为师总不能因这趟贡车一直送到北京呀,这也是分身不开嘛!”
刘青燕道:“师傅,咱们再送一程如何,到达长江离开也不迟。同时也没绕多少路呀!”
郑一虎哈哈笑道:“现在官兵都知道为师在此了,一路上不易应付那些俗套。”
刘青燕道:“我们在暗中跟着不就行了,师傅,贡品中除了金银之外,还有缅甸进贡来的稀世之宝啊!”
郑一虎骇异道:“你怎么知道?” 刘青燕道:“是范将军刚才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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