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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一虎向马玲玲道,你看到三个贼人没有

十一月 10th, 2019  |  小说散文

马玲玲道:“没有必要,这边岸上有的是馆子,我们吃了好赶路!”
刚刚走上码头,忽从人群里走出一个少女来向她们高声叫道:“你们遇上了!”
马玲玲首先看到,惊喜道:“巧哟,二姐,你在这里!”
原来竟是白紫仙,众女却有两个不认得,那是天香狐和刘青萍,二女同声向马玲玲道:“她是谁?”
马玲玲娇笑道:“我们的二姐!” 她立即替双方介绍。
白紫仙笑道:“大姐,小虎,我们都失败了,想不到先遇到你们,而且多了两个朋友!”
马玲玲立将刘青萍的不幸说出,接道:“我们要帮忙她查出贼人,找到弟弟!”
白紫仙道:“当然,你们快吃饭,前面有馆子,吃罢我们就走!”
蒙蒂道:“二姐,你也是追血衣人嘛?”
白紫仙道:“是的,虽未追上,但已查清了,他们竟是太上君的禁犯!”
马玲玲噫声道:“二姐怎么知道?” 白紫仙道:“我遇到一个白女少妇!”
白女接口啊声道:“那是白夫人!”
白紫仙道:“相信你们也明白一切了,那就免得我们互相解说了,我遇上的正是白夫人!”
她陪着众女人馆子吃了午餐,出来时已到了未未时分,她在路上向马玲玲道:“你得了王母杖!”
马玲玲道:“我正待告诉你,全仗这东西,我们还逃过一难哩!”
白紫仙大惊道:“你们遇上大批死禁和血衣人!”
马玲玲忙将经过告诉她道:“正是啊!那批领头的还是埃及巫婆哩!”
白紫仙道:“我探知春之神自领一批死禁向北上了,希望小虎不要单独遇上!”
马玲玲道:“我不担心小虎,我倒担心大姐,同时也担心大哥和我几位准嫂子。
白紫仙道:“攻嵩山的也血衣人和死禁,将来怎样和他们对敌啊,他们不但人多,而且功力都是第一流的!听说魔王和鬼王还向春之神请求入血衣班哩!”
白女蒙蒂道:“希望太上君亲自出山!可惜他显然是怕黄夫人!”
马玲玲道:“北京城有消息没有,战事不知怎么样了!”
白紫仙道:“长沙府有京报,我昨夜进衙门问了府太爷,开始他把我当强盗,后来经我解释才放心,他说插汉部叛军已致逐出居庸关,京师安静了!”
马玲玲道:“京师安定就好了,那小虎暂时不会北上啦!”
黄昏时,她们速度不快,居然奔到济阳城落店!
白紫仙的江湖经验又比天香狐多,她在落店后吃晚餐的时候向大家道:“我们被人跟上了。”
饭是她们自己房中开,旁边没有外人,天香狐问道:“是谁?”
白紫仙道:“两个中年男子,我们进上房时他们就鬼鬼崇崇的跟进了店,而且不断的向我们瞄,不过他们只是普通绿林人物!”
马玲玲啊声道:“准是我们盯脱的两个!”
白紫仙道:“我确定这两人是湖匪派出来踩盘子的,否他们的皮肤不会这样黑!”
天香狐啊声道:“白姐姐真厉害,一下子点透我的疑虑了,是呀,他们是过水上生活的日子长了才有这现象啊!”
白紫仙道:“目前洞庭和鄱阳两湖的黑道不和,因此他们不过规矩接常越界踩盘子。”
天香狐道:“湖匪上踩盘的不多,也许这一路没有山寨之故!”
白紫仙道:“占山的多着哩,幕阜山,武功山,万洋山都在这一带,瓢把子都是一流的!不过都看出近来江湖风色不对,早把争地盘的雄心放弃了!”
吃过饭,她们不停止,决心赶夜路了!
走了四十里,白紫仙忽然道:“他们在前面!” 马玲玲道:“干脆挑他们出来!”
白紫仙道:“这会打草惊蛇,不能问出名堂来!”
突然前面有人大喝道:“线上的,给我停下来!”
白紫仙闻声一怔,既而啊声道:“那两人遭遇武功山的‘旱牛’截住了!”
马玲玲道:“什么叫‘旱牛’?”
白紫仙道:“这是新兴的名词,‘旱牛’是指占山的,‘水牛’则指水路上的!”
在不远的山坡上,四个大汉分成两对火拚甚烈,众女走到坡下林中,慢慢的接近上去。
在路上所见的两个鄱阳水寇这时已不是两上山寇的对手,被迫得刀法大乱,开始向东面后退。
那面正是鄱阳湖的去向,白紫仙向众女道:“山贼未占绝对优势,那两上水寇八成能逃脱,我们绕道先行,不要管他们。”
马玲玲道:“山寇如有生力军赶到,那两个就逃不了!”
白紫仙道:“两个踩盘子的角色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在他们口中八成探不出刘姐的案子!我们何必耽误时间。”
大家没有话说,只有跟着她走,绕林翻山被,踏上大路继续赶奔鄱阳湖。
渐渐的,后来消失了打鼓声,因为众女已走了很远啦。
目前是大路,路上的车马络绎不绝,间以徒步的旅客,估计她们比骑马还快了一倍,这天晚上她们就在一座近湖的渔村里。
五月的渔村正是忙碌的时候,到晚问仍旧不得清闲,男人们要整理渔获准备明早进城发卖,女人则要收拾渔船和清理网具。
众女吃了晚餐无所事事,她们只好走上硝边小道去游玩,出得门来,只见晚霞满天,万顷阳湖波浪滚滚,湖风过处,凉爽且人,山色水色,别有一番风景。
远远有几个人影迎面而来,白紫仙忽然停住一处芦苇边噫声道:“那几人似是负了伤,走路拖拖拉拉的?”
马玲玲道:“莫非是湖匪伤的!”
天香狐抢行迎上去,走近一看,对方三人全身染血!不过都是些外伤,她看出三个都是壮汉,忙道:“喂,你们怎么了?”
三壮汉一见来了个少女,还以为是渔村女,一个满脸麻子的沉声道:“你的家在那里?快引大爷们去休息!”
天香狐一听口气不对,忖道:“我好意来问你们,你还自称大爷,看来决不是好东西!”立即冷笑笑道:“你们是什么人?”
麻子手中还提着刀,狠狠一挥道:“女孩子不懂事,哪为这么多噜嗦,快带大爷们去。”
天香狐娇叫道:“站住,负伤之狗还敢狂吠,可见你们决不是好路数。”
白紫仙一看情形有异,立即和大家赶上去问道:“他们想怎样?”
天香狐道:“他们是打败的狗,还要咬人呢?”
三个凶汉又见来了一批小女,这时才看出苗头不对,因为他们发现这批少女都带有兵器,一时之间,竟发愣在当地。
白紫仙冷笑向三人问道:“你们可是本湖地盘上的人物?”
那麻子不敢再发横了,立即道:“在下等是船家!”
白紫仙冷笑道:“作无本生意的船家,对不?”
她正待逼问之际,突然远处有人大叫道:“贼徒休逃!”
霎时就见两个青年人如飞追来了!
刘青萍发现最前面的一个非常面熟,不禁大声叫道:“来的可是表哥高寿嘛!”
三个大汉回头一看,霎时面色大变,立即向湖边狂窜!
湖水兴在数丈之外,众女未及阻止,居然被他们跳下水去了。
白紫仙一见叹道:“原来他们真是湖匪!”
刘青萍已接近那个少年,放声大哭不已!
那青年似已知道情形,这时亦流叫道:“青萍,你在回来就好了,总算不幸中之大幸!”
刘青萍闻言一怔,强行停住哭声道:“表哥,你都知道了!”
那青年点头道:“而且大仇也报了,刚才三人只是不关重要的小匪罢了!”
他立即向后面的青年道:“柏兄,这就是在下的表妹刘青萍!”
说着又向刘青萍道:“柏兄是我朋友,你快见见,在中午时,如没有柏兄相助,我只怕已被匪徒围攻遇害了!”
刘青萍一面向那青年拱手道谢,一面问表兄道:“你如何得到消息的,仇可是你报的?”
姓柏的青年代答道:“令弟的师傅替姑娘报了仇!最重要的是匪首全被杀光了!”
刘青萍然道:“我弟弟回来了,但他哪来什么师傅?”
高寿郑重道:“表弟逃出劫难以后的事,可能你一点也不知道。”
刘青萍道:“是啊,我还不知道弟弟逃脱了呢!”
高寿道:“表弟是昨天回家的,进门时有个比我还年轻的侠士牵着他,后来听表弟说,那就是他的师傅。”
刘青萍啊声道:“弟弟逃走之后一定又遇到什么困难?”
高寿道:“正是,表弟说,他逃走之后不识路,糊糊涂涂的盲目乱跑,后来被一妖妇硬逼着跟她走!”
刘青萍道:“那多危险啊!”
高寿道:“后来他发一有个青年在后面跟着,于是表弟就大喊救命!”
刘青萍道:“弟弟一向都很精灵!结果如何?”
高寿道:“结果那青年把妖妇杀了,弟弟看出他的武功高极了,因此硬要拜他为师!”
刘青萍回头和众女道:“那青年该不是须弥子吧?” 白紫仙接道:“谁知道?”
刘青萍又问高寿道:“表哥,弟弟还在家嘛?”
高寿道:“表弟的师傅今早找到了匪窟,连匪首一共杀了三十几个,而且把你家所失的东西全部夺回来了,他向我说余党所剩无几,叫我先找你的下落,他就带表弟走了。”
刘青萍道:“糟了,弟弟可能投惜师了,表哥,他师傅姓什么?”
高寿突然大笑道:“表弟没有投错师傅,表妹,你听说过武林中有个飞龙大侠嘛?”
刘青萍惊喜至极,回头向众女道:“我弟弟拜郑大侠为师啦!”
众女也觉惊奇,白紫仙道:“小虎竟也收起徒弟来了!”
刘青萍道:“今后希望诸位妹子多照顾!”
喜极之余,回头忙替众人介绍道:“表哥,柏兄,你们快来见见!”
她指着白紫仙、马玲玲、白女、慕容妮和黑女道:“这五位就是我弟弟的师母了!”
她接着介绍姓名,又把天香狐给引见,之后就向白紫仙道:“郑大侠既在鄱阳湖出现,相信尚未远离,诸位不如到我家里去住几天!”
马玲玲道:“府上离此有多远?” 高寿接口道:“不远,只有七十里。”
白紫仙道:“也在湖边?” 刘青萍道:“是的,今晚就去好啦!”
白紫仙笑道:“七十里虽不远,但也要二更才能赶到,那就不如明早走了。”
刘青萍道:“不,渔村腥气大重,我要诸位马上走!”
白女一想没有东西留在渔村,笑道:“好罢,你就带路呀!”
高寿笑接道:“诸位随在下走,也许郑大侠与表弟也在家哩!”
刘家庄是一座单独新建的庄院,面湖背山,规模不大,但却清雅宜人。
二更过后一点,他们赶到了,高寿叫开庄门,应门的是个中年家人,他一看来了这么多客人,又在深更半夜,难免有点惊讶,可是他一眼看到刘青萍时,却就惊喜莫名。
刘青萍无暇向他多说,立即向众女道:“快请进,我家没有多少仆人,如有招待不周之处,那就请诸位见谅了!”
白紫仙道:“都是一家人了,你还客气什么?”
刘青萍立即吩咐开门的家入道:“刘禄,快去厨房作吃的,咱们客人也许饿啦!”
马玲玲急急道:“深更半夜,还作什么吃的,我们有房间休息就行了。”
刘青萍道:“不,跑了这么远的路,不吃东西如何睡,同时大家要好好洗个澡,换换衣服才能安静睡觉呀。”
她回头向高寿道:“表哥,你就陪柏兄去休息罢,我们到上房去了,明早见!”
高寿自知有两个男子插在中间不方便,于是就和姓柏的回书房去。
当他们刚进书房时,忽然发现黑影一闪,忙向姓柏的道:“柏兄,有贼!”
姓柏的道:“不要惊动姑娘们,你向右,我向左,抄上去,贼人必向花园中去了。”
二人追入后花园,发现黑影竟已出了花围墙,而且又多了两个!
高寿刚好与姓柏的会合,他轻声道:“今晚不对,贼人不少。”
姓柏的抢先追在前面,一口气接近围墙。
追出花园围墙黑影已落荒而去,一路绕湖岸去了。
高寿猜想湖边必有贼船停着,不由大急,火速向姓柏的道:“有贼船停泊,快去拦截!”
突然岸边一连传来三声惨叫,同时耳听一个童子大骂道:“杀不尽的东西!”
高寿一声声音,不禁大愕,猛地一停,阳姓柏的道:“那是我表弟!”
姓拍的道:“你错了罢,刚才三贼显已被杀,令弟有这能力嘛?”
高寿道:“也许有他师傅在暗中相助!”
姓柏的不再接口,急提一口气,全力向湖边冲去。
高寿也不待慢,紧紧随在后,二人赶到湖边时,发现那儿真有一条船,而且船上还点着灯。
高寿不敢冒失,朗声道:“船上可是郑大侠?”
他的声音才落,忽自船舱钻出一个十岁的童子来大叫道:“表哥,你回来了!”
高寿一见,正是他表弟刘青燕,不禁喜道:“表弟,你师傅也在船上吗?”
童子摇头道:“师傅明天回来,也许要后天回来!”
高寿奇道:“你看到三个贼人没有?” 童子哈哈笑道:“水上浮起的不是吗?”
姓柏的啊声道:“刘小弟,贼人是不是你杀的?”
童子道:“何止这三个,离此不远还有五个!”
高寿骇然道:“看来你已学到很高的武功了!”
童子哈哈笑道:“我师傅是天下第一号奇人,他教我的功功夫一天可抵十年,我现在已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了,表哥,我还人飞上天空哩!”
高寿道:“别胡扯,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
童子道:“飞龙指,这是师傅自创的功夫!他给我一把短剑,可以削金断玉,我还学了一套天下无敌的飞龙剑法!”
高寿向姓柏的道:“郑大侠真是奇人,我表弟确已远非昔比了。”
姓柏的笑道:“郑大侠肯放他一个人独闯,当然不简单!”
说着笑向童子道:“青燕弟,你可知令姐回家了吗?” 童子大声道:“真的!”
高寿接道:“不但是真的,而且和你五个师母一齐回来,她们现在家里!”
童子大喜,跳起道:“快和我回去!” 高寿道:“这条船呢?”
童子道:“这是贼船,明早派人来看管就行啦!” 高寿道:“你由哪里追来的?”
童子道:“由你家后面山上发现的,但还有十几个!”
他跳上岸,忽又啊声道:“又有一条船!”
高涛向湖中一看,只见朦胧一片,哪能看到什么船,不由起疑道:“在什么方向?”
童子噫声道:“在正面呀,你们怎么了,一条那么大的船竟看不见。”
高寿闻言一怔,回头向姓柏的道:“青燕的内功怎么这样惊人?”
姓柏的叹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我们望尘莫及了!”
童子似还不太清楚自己的无弱兵,他怔怔的望着高寿道:“表哥,黑螺石距这里有多远?”
高寿骇然道:“船在黑螺石附近?”
童子点头道:“靠住了,可能是条贼船,商船没有不点灯的,同时也不会在这时还不停,渔船没有那样大!”
高寿道:“黑螺石距这里有四里,你能在黑夜看这么远,青燕,你真有惊人的成就了。”
童子闻言跳起道:“师傅说我可以闯江湖了,我还不相言哩,原来他不是逗着我玩的!表哥,不回庄子,我们划这条船去探探!我发誓要杀尽所湖匪!”
他们这一去,直到天亮还没有回庄;翌立清晨,刘青萍却接到一封信,他看完之后,急急忙忙走回上房向众女道:“我表哥昨夜和柏兄追贼遇到弟弟了!”
白紫仙接信一看,郑重道:“他们发现的是怪船!”
刘青萍道:“他这封信上说船上没有人,但又为何能开动呢?”
白紫仙道:“难道你没听人说过大巫党人有隐身法吗,船上本来有人,那是隐形不见之故,他们不应再追了。”
马玲玲道:“我们怎么办?” 白紫仙道:“刘姐姐留在家坐,我们出去看看!”
吃过早餐,众人上动身的时候,忽见高行和姓柏回来了,但不见小弟刘青燕。
白女蒙蒂枪先问道:“你们回来了?小弟弟呢?”
高寿道:“小弟会到他师傅郑大侠了,原来那号船上有四个妖妇!”
白紫仙道:“郑一虎知道我们在此没有?”
高寿道:“郑大侠叫我和柏兄陪我表妹运回我姑父遗体,同时请诸位奔华山,他说华山将有大事发生!”
马玲玲道:“他去不去?”
高寿道:“当然要去,他在鄱阳办完一点事就来追你们。”
白紫仙道:“那我们得火速动身了。”
蒙蒂道:“还没休息一天又要东跑西奔了,嫁给你们中国人真倒霉!”
白紫仙格格笑道:“现在就悔了?” 白女蒙蒂呢喘道:“还没结婚哩,悔什么?”
黑女道:“这样可以多游历不少地方,我不怕累!”
蒙蒂笑道:“黑美人,你是吃定中国人了,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
她们说说笑笑,随即向刘青萍告别,一齐出庄就道。
岂知她们走不到半天,庄前却急急赶来两人,一个少年和一个童子。
童子一进门就大叫道:“姐姐,师母们走了没有?”
原来童就是刘青燕,他后面即为郑一虎!恰好这时有高寿和姓柏的在门口,他们下准备出门,一见之下,不禁然道:“她们走了半天啦!”
郑一虎上前道:“高兄,你们快动身,我们走了之后,庄上可能有可事性发生,你不在也许就没有事了。”
高寿大惊道:“湖匪还要来?”
郑一虎道:“在我手下还逃掉一个二号首领,这个人可能来报复!”
高寿道:“郑大侠要去华山!”
郑一虎道:“是的,华山现有灭门之危,我们正担心赶不及!”
他说完也不进庄了,立即带着刘青燕动身奔前途。
刘青燕回头向高寿道:“表哥,家父母遗体拜托照顾了,华山事关大局,我不能不随师傅去,事后我会回来的。”
高寿道:“表弟放心走罢,家里有我!”
郑一虎带着徒弟直奔向湖北边界追赶众女,但却出乎他意料之外,居然一直追到晚上仍然不见影子。
黄昏时,他到了一怎么样河边,发现河岸上竟有一大批人群在那儿哄哄闹闹,不知出了什么事。
童子刘青燕一见诧道:“师傅,那儿莫非有人打劫!”
郑一虎笑道:“你看到那儿有几辆车没有,那是贡车;车上明明插有‘天朝进贡’字样的大旗嘛。”
刘青燕啊声道:“那是哪一国进贡?”
郑一虎道:“缅甸!他们在这儿等官府迎接哩!” 刘青燕道:“为何要迎接?”
郑一虎道:“沿途各府州县都有护送和迎接,表面上是比貌,实际上各府州县是怕在秘书境内出事情!”
刘青燕道:“怕强盗打劫?”
郑一虎点头道:“对了,凡是进贡的东西都是稀有的,进贡的国家自己往往派出大批武林高手押运,我们的官府也要派武功高的人员护从!这处过了镜,那处就派人来接!”
刘青燕道:“那个春之神难道不眼红,他可能会派禁谷手下来劫哩!”
郑一虎道:“那要看贡品是否他想要的,要是他对胃口当然会抢!”
刘青燕道:“那我们暗中跟随如何?”
郑一虎道:“为师正在考虑,因为华山的事情太重要了!”
刘青燕道:“贡品被抢,传到外国去,更有关我国的威望!”
郑一虎道:“燕儿,你的意思是非跟着不可了?”
刘青燕道:“师母等已赶到前头去了,加上师伯在嵩山听到消息也会去,徒儿认为华山没有多大问题了!”
郑一虎道:“好罢,我们先暗盯几天看看动静也好!”
刘青燕道:“我们上车去看个清楚再说,主要还是先打听一下是什么贡品,如果不关重要的,那我们就不必管了!”
郑一虎道:“燕儿的话有道理,不过很难得查出哩,我们一打听,首先就免不了吃嫌疑。”
刘青燕道:“当然不能开门见山的去问!”
师徒二人渐渐接近过去,忽见两个大汉走出拦住道: “此路不许通行!”
郑一虎道:“在下是游学的,兄台们不必多疑!”
一个大汉喝道:“大爷看得出,知道你们不是歹人!”
郑一虎道:“天黑了,在下还须阁下多照顾,务请准许随行是幸!”
另一大汉道:“我们敬重读书人,那你就在这里等着,过一会有官兵到了你们才可随行。”
郑一虎连声道:“多谢!多谢!”
这时距车队还有十余丈,但已可看得十分清楚,一共是七辆车,每辆车上有四个大汉,他们都严密的守护着,此外还有三十余匹马,每匹马旁又是一员大汉,可就分不出何为缅甸人,何为中国人!天黑了,人的面目很难辩别。
过了一个时辰,忽听过处发出群蹄奔驰之声,估计有百余骑赶到了。
刘青燕悄悄向师傅道:“官兵到了!”
郑一虎道:“可惜我们没有马,徒步跟着会露出马脚!”
刘青燕道:“前面可能距城不远,到了城中,我们就买两匹!”
官兵共有百余骑,其中夹着二十余骑江湖人,居然还有七八位老人。
一个将军模样的人物这时离队和车队里一个中年人略一交谈,办完手续,接着就整队待发了。
当车队开动时忽由最前面林子时驰出三辆马车,车上似是坐着重要人物,刘青燕奇道:“原来还有马车!”
郑一虎道:“那一定是进贡国派来的使臣,我们准备跟着罢!”
刘青燕道:“慢一点,师傅,那个将军带了一个江湖人向我们走来了!”
郑一虎道:“那是前来查间我们的!”
刘青燕道:“师傅为何不告诉他咱们的身份?”
郑一虎道:“那太麻烦这位将军了,同时更不方便!”
说话之间,那将军驰马先到,他向郑一虎道:“读书人,你要去哪里?”
郑一虎作揖道:“学生去洛阳!”
将军是个三十余岁的人物,生相儒雅!似亦有三分书生气,闻言笑道:“读书人,阁下没有重要行李,何必担心歹人?”
郑一虎概然道:“学生近来遇了几次惊险,真把胆都吓破了,将军如许随行真是感激不尽。”
将军后面的江湖人忽然上前问道:“你也会武功?”
郑一虎知道他看到身上的宝剑,笑道:“读书人配剑,那是装装门面的,阁下可曾见过几个游学之人不配剑的?”
大汉道:“你主仆没有马,如何跟得上?” 郑一虎道:“这就希望将军照顾了。”
大汉回头向将军道:“范将军,这位公子满面正气,不必怀疑!”
将军哈哈笑道:“张大侠的目力当然不会错!”
他向郑一虎道:“读书人,你主仆能不能骑马?”
郑一虎笑道:“射御书数莫不懂得一点!”
将军向姓张的道:“张大侠,你向南昌府的大步头说一声,叫他们借两匹马一用。”
姓张的笑道:“将军真是爱护读书人!”
他向郑一虎笑道:“阁下稍等一会罢,在下去替你借坐骑!”
郑一虎朗声道:“学生今天遇上贵人了!”
将军勒转马头,回首笑道:“马到时你们跟着车队前进,今晚要赶夜路!”
郑一虎道:“多谢将军照顾!”
不久,真的有两个大汉送来两匹马,鞍上还有水壶和干粮,可说一应具全。
郑一虎道声谢,师徒两并留随行!
车队行进的速度甚急,不到半夜,估计已走了五十余里,郑一虎师徒虽落在最后面,但那将军却经常派人回头照顾。
将近四更时,忽然听到最前方传出大喝之声!
刘青燕忙向师傅道:“师傅,前面为何叫喊?” 郑一虎道:“可能有啊情发生了!”
正当他们师徒说话之间,忽有一个兵并奔了回来,只见他向郑一虎道:“前途已有强盗出现,你们主仆火速赶去,将军怕你们受惊吓。”
郑一虎连声道:“是的,请问前途有多少强盗?”
兵弃郑重道:“沿大道两旁山峰已升起无数火光,同时又发现好几处讯号火箭,估计不止来了一批强盗。”
郑一虎道:“车队怎么停了?”
兵弃道:“在这种情形之下,为防贡品遭劫,将军已下令扎营了。”
兵奔走了之后,郑一虎向徒弟道:“升烟火,放号箭的,决非武林邪门,我们不必出手,保上去暗护车队。”
刘青燕道:“那是些什么强盗?” 郑一虎道:“只是一般绿林而已。”
师徒们驰进车队,只见将军正在分派人员布阵!一看他俩到,仍加照顾道:“读书人,你们主仆就在车队中间藏起罢,贼人尚未来攻,但不可乱走动。”
郑一虎拱手道:“将军是否打算以逸待劳?”
范将军噫声道:“看不出,你还懂得打仗之道?”
郑一虎道:“将军过奖了,学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范将军哈哈笑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读书人,还未请问贵姓呢?”
郑一虎道:“学生郑时,将军请主持大会要紧。”
范将军道:“现在无妨了,刚才派出十位侠士到两面察看去了。”
左面山头突然传来打斗之声,将军郑重又道:“张大侠这面找上贼人了!”
郑一虎道:“张大侠是何派门人?”范将军道:“他是崆峒派的高手,修炼不凡,剑法尤其精绝,读书人,你放心吧,贼人决非咱们的对手。”
郑一虎口中应是,暗是却忖道:“希望他不遇上邪门高手,否则只怕活不成哩!”
想还未了,忽见左面奔回一条黑影,直逼车队!
范将军一见,心知有异,沉声问道:“何侠士,有什么事吗?”
那黑影一到大声道:“贼势太强,张大侠等遭困了!”
范将军大惊道:“快叫大侠带人赴援,但不知对方是何方贼党?”
姓何的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问禀道:“贼人都是蒙面的,目前还查不出来路,将军,今晚非常危险!”
姓何的去后,范将军也沉不住气了,他向郑一虎道:“读书人,你就快藏起来吧,希望快点天亮。”
刘青燕看到将军去后,悄悄向师傅道:“师傅,徒儿去探探虚实如何?”
郑一虎点点头道:“在不让官兵这方面知道你的形迹之下,你就去罢,记住,行动要隐秘。”
刘青燕应了一声,他人小动作快,居然如雷溜出车队而去。
在天亮前一刻,范将军又探视了,同时还有两个武林人跟着保护。
郑一虎迎接问道:“将军,情形如何?”
范将军郑重道:“据报来劫匪徒共有七批之多,现在尚未发动!”
郑一虎道:“也许匪徒之间亦有冲突,交军宜把派出的人员全部召回,这是小生之见,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范将军道:“郑相见之见,正合余意!”
两面山上无甚动静了,可是派出的人员已有几个负伤而回,将见一见,急忙迎出问道:“诸位侠士先休息,伤不重吧?”
一个肩上流着血的硬挺起胸膛道:“没有事,将军放心,贼人退了!”
天已大亮,将军笑道:“这是诸位侠士的功劳。”
忽然又见那位张大侠如风奔到将军面前道:“禀将军,今晚有个异人暗中相助!”
范将军啊声道:“张大侠可曾看到那位异人?”
姓张的摇摇头道:“那人神出鬼没,贼人在无形中死了七个!属下的围也是那异人解的。”
张将军叹声道:“这样说来,今晚是幸运了。”
姓张的道:“将军请休息,咱们用过早饭再起程。”
范将军道:“好的,你们跟我去见使臣,他们仍在担心里!”
回首又向郑一虎道:“等会有人送早餐来,郑相公就在这里休息吧。”
郑一虎道:“将军请便,小生知道了!”
饭后,官兵仍在后面护从,便衣骑士则在前路开路,车辆又起程了,就在这时,刘青燕又从混乱中溜了回来。
郑一虎见他上马后问道:“查清是哪几批贼人没有?”
刘青燕郑重道:“师傅,来的共有十一批,估计不下五百人,我只查出两批,一为‘金钩帮’,首领名叫‘神钩’牛大昌,另一为‘兰花帮’,其首领是个女的,人称‘兰花女’!其他的尚未查出来。”
郑一虎道:“张大侠的围是你解的吧?”
刘青燕道:“是的,徒儿不得不杀几个贼人,否则贼人不肯退。”
郑一虎道:“以后对绿林人物不可任意置其死地,只需杀伤就行了。”
刘青燕道:“顽强的他不死不休哩!”
郑一虎道:“绿林人,哪个不强,那要看如何才能使其畏缩了。”
车队已出发,郑一虎急忙带着徒弟跟上。
前面三十里有了城池,范将军为了要早点卸脱责任,下令不再城休息,继续赶路前进。
及至中午,正当大队埋锅造饭之际,突然前途探马回报,又说发现不明骑客数十骑在两侧出现了。
就在前方报过不久。忽然后方的官兵呐喊不已,一个人刀剑齐举。
刘青燕暗向师傅道:“可能是劫匪大举发动了。”
郑一虎道:“这是匪徒的诱敌之计,一旦官兵这方分批出动,贼人就会来抢贡品。”
刘青燕道:“那师傅赶快告诉将军呀。”
郑一虎道:“为师的如果说的太多,一定会露出马脚,不过将军亦有几分将才,他不会把人手完全派出的。”
刘青燕啊了一声道:“将军来了!”
范将军策马如飞,瞬息到了郑一虎旁道:“郑相公,前后左右都有强盗出现了,你们主仆千万匆离车队。”
说完话,他又驰马向后面去了。
郑一虎来不及说话,但见埋锅造饭之举已全部停了下来。
已下马的又上了马,车队也不停了,继续向前缓缓移动。
郑一虎看出贼人真有大举进袭之迹,于是向徒弟道:
“燕儿,不久用得上你那袋东西了。” 刘青燕噶然道:“师傅要用徒儿的弹弓!”
郑一虎道:“只须那袋弹子。不必用弓!” 刘青燕道:“用手指弹出?”
郑一虎点头道:“这样比较不易被人看到!”
贡车不停的开动,一路发出沉重的隆隆之声,缅甸使者和缅甸武林都紧紧的靠车而进,骑兵这时都被召了回来,分两行夹住这批贡车和进贡的人员,雪亮的刀剑全部出鞘戒备。
将军亲自带着五批便衣武林来回照顾,仅仅派出一部分在前后监视动静。
郑一虎看出这种情形难于应付,可说他自己难以全部兼顾、被迫无奈,只好策马走近将军进言道:“怪事,这种布置恐怕不妥吧?”
范将军闻言一怔,问道:“郑相公有何指教?”
郑一虎道:“敌人如果有力围攻,那就人数必多。以多数攻少数,我们的力量便薄弱了,结果首尾不能策应,在右不能支援,如果敌人之众不如我们,他则以一点突破,我们更救援不及了。”
范将军郑重道:“以相公之见呢?”
郑一虎道:“骑兵无法接斗江湖匪类,夹在中间徒乱我们自己阵势而已,不若全部派在前面开道。”
范将军道:“其他的人手呢?”
郑一虎道:“连进贡的人员算上我们可分为前后两半,敌人攻前则后面策应,敌人攻后则前面回头逆袭!”
范将军道:“怕就怕敌人从四面八方来!”
郑一虎道:“不管敌人从何方来,敌人目的只在劫车,然而车辆不只一部,贼人想劫去谈何容易,因此之故,贼人若要从容得手,他必须先消减我们的力量。”
范将军道:“相公的意思在保全实力!”
郑一虎道:“浅显之见,不知将军认为可否?”
范将军陡然道:“郑相公的深思远虑,范某领教!”
勒转马头,火速驰去,紧急下令改变阵法,范将军竟是言听计从了!
郑一虎在这时暗对徒弟道:“燕儿,一旦贼人发动时,你就到前面去,为师则在后面,凡是贼人接近车队时,我们就发出暗器相助,否则不可出去!”
刘青燕道:“弹子只有一袋呀?”
郑一虎道:“弹子你带去,为师用碎石可以,但要记住,不可击伤贼人双目。”
师徒计划妥善了后,眼看范将军亦调动停留。
这时阳光已高升,可是贼人仍未发动。
道路由平坦而进入山区,郑一虎知道是时候了,同时耳中已听出了动静。
突然自侧面出现二十余骑蒙面人,手挥各种不同的兵刃,如风向车队扑来。
范将军一见,急忙驰到郑一虎身边问道:“如何应敌?”
郑一虎摇头道:“最好不理,等到他们逼近时再动。”
范将军道:“接近就来不及了!”
郑一虎道:“贼人仍是诱敌之计,我们如果出动,只怕另一面又有出现了,假使派出第二批,贼人又派出第三批,如此一来,我们就中了敌人的分批拖住之诡计了。”
范将军无暇再问,立即回马观变。
二十余贼人真的不出郑一虎所料,只见他们只在半里外装腔作势,居然不再向车队接近哩!
范将军一见愕然,他忽向身边一个武林人物诧异道:“郑相公竟能料敌如神!”
那人真巧是张大侠,只见他郑重道:“三国时诸葛孔明,手无束鸡之力,但却妙算如神,郑相公就是这种奇士了,将军,现在快去问他下一步该当如何?”
范将军道:“张大侠,你随本将军去问他,也许还有破敌之策!”
姓张的点厂头,随着将军驰向郑一虎。
当二人尚未接近郑一虎时,讵料另一方面又有三十多骑蒙面贼自远处出现了。
范将军一看大急,加鞭冲近郑一虎,大声道:“郑相公,贼人的第二批露面了。”
郑一虎策马迎上道:“不理他,他们志在诱敌。”
张大侠在马上拱手道:“郑相公,他们一旦诱我们不出,其下一步又将如何?”
郑一虎道:“小生料到他们一步必在前途破坏道路,使我们车辆无法前进。”
范将军道:“那我们就非争取主动不可了。”
郑一虎道:“将军是否知道贼人虚实?”
范将军道:“张大侠已查出贼人共有七批!”
郑一虎道:“就算是七批罢,这七批贼人的难道能齐心协力么?”
张大侠道:“当然在他们之间难免总有冲突!”
郑一虎道:“这就是我们破敌之策了,我们不动,贼人之中必有一部份忍不住前来进攻,其他有耐性的必袖手旁观,我们全力应付这几批,侥幸得胜,其余者焉敢再来。”
范将军道:“相公的意思仍旧是以逸待劳。” 郑一虎道:“除此无别法!”
张大侠道:“如能知道有多少批来攻就好了。”
郑一虎道:“张大侠定知三国时长板坡的故事。”
范将军道:“相公的意思,可是想找一人单匹马冲入贼群生擒一名贼党回来问口供?”
郑一虎道:“将军属下,大概有智勇双全之士?”
张大侠道:“在下说不得了,只好冒冒险!”
郑一虎道:“曹闻张大侠乃为峻奇士,小生虽是一介书生,但却久闻崆峒派的轻功独步一时,张大侠何不显显身手,骑马就弃长取短了。”
姓张的哈哈笑道:“郑相公使出激相法了,好罢,在下只得献丑了。”
两侧都有起伏不平之地,处处杂以草木遮蔽,姓张的突然闪身下马,倒提长剑,去势如风,掩俺遮遮,瞬时隐没不见。
范将军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后,回头向郑一虎道:“郑相公觉出此人武功如何?”
郑一虎道:“小生是门外汉,岂敢信口批评!”
范将军道:“郑相公游学江湖,所见所闻,当然有个比较!”
郑一虎道:“将军如真个要问,此人只是普普通通的高手而已。”
范将军道:“相公所见的特殊高手又怎样?”
郑一虎道:“传言特殊高手的轻功,他可朝发漠水,夕至南疆!”
范将军大惊道:“真有其事乎?”
郑一虎道:“江湖人,奇人异士,真是车载斗量!”
范将军叹声道:“可惜我当年只惊刻马战,未求奇能!”
车队已近隘道,前面突然奔回一个探马报道:“禀将军,不好了,前面山道被崩崖阻断了!”
范将军闻言大惊,问郑一虎道:“这怎么办?又如相公所料了。”
郑一虎道:“择宽广处,先把车队停好,然后派官兵开路!”
范将军道:“车队停下,贼人势力进攻了。”
郑一虎道:“贼人要到天黑时才能发动,现在时间还早!”
范将军亲自驰马回前面去了,目前他只有照着郑一虎的意思去作啦。
郑一虎抬头一看山势,忖道:“山势不险,可见贼人中没有太高明的人物。”
范将军传下令去,车队这时停在一处宽的路上,右面是陡坡,左面是深沟,真是进退两难。
郑一虎估计隘路之处必定必会被强盗截断,一旦贼人在陡坡之上放下滚木山石,将有车毁人亡之险,于是他跳下马。步行去见将军。
范将军这时正焦急万分,他一见郑一虎行近,立即问道:“相公,这怎么办?”
郑一虎道:“等张大侠来再处置,小生相信贼人早已控制了右面山上!”
范将军道:“贼人若从山上放下滚木怎办?”
郑一虎道:“车毁了,贼人决不为,否则他们抢什么?”
范将军道:“难道贼人要我们放弃车辆而去?”
郑一虎道:“看势是要迫我们这样作,不过这是贡品,谁敢放弃?”
郑一虎道:“处在这种危险处境,拼也不能,贼人已经占了上风。”
正说之间,忽听后面发生大喊之声,同时看到刘青燕如飞而来!他不知在什么时候反回到后面去了。
郑一虎一见,问道:“后面为何喊叫?” 刘青燕道:“贼人把后路也截断了。”
范将军道:“这是必然的,我们已经陷入绝境了。”
郑一虎道:“将军勿忧,小生尚有解除危险之计在胸,不过暂不说明!”
后面忽然奔回了张大侠,只见他一到就大叫道:“贼人共有十三批,现在全在右面山上。”
范将军道:“阁下有无擒到一人?”
“擒住一人,是个小贼,可就无法带来,仅问出一点口供,据说贼人共有十三批,分成三大股。”
郑一虎道:“过不了多久,山上亦有动静!”
范将军道:“什么动静?”郑一虎道:“那就是提出要我们空手离开隘道的条件,否则他们就要滚木放石了。”
张大侠道:“我们抢占这面山头如何?”
郑一虎道:“那是寻死!他们人多,又是居高临下。”
范将军道:“相公所说之计,现在可否提出?”
郑一虎道:“小生拟带着书童上山与贼人交涉!”
张大侠闻言大声道:“这是与虎谋皮之策!”
郑一虎道:“小生与贡车毫无关系,贼人杀我何为?能交涉则交涉,万一不能小生顶多空跑一趟而已。”
范将军道:“相公虽有勇气,只怕贼人根本不理!”
郑一虎道:“贡品是外国进来的,一旦被劫,这会影响我国声誉,如能晓以大义,也许贼人会放行!”
范将军没有主意了,只得姑从其计,稍顿又道:“相公须要多带几人去保护一下才行。”
郑一虎笑道:“整个车队尚且难保,谁又能保护小生安全,与其使贼人起疑,何不让小生主仆自行!”
说完向刘青燕道:“燕儿,我们就从这处死缝中爬上去罢!”
范将军和张大侠见毅然而行,不由暗暗叹息。
陡坡勉强可登,郑一虎师徒开始一步一爬,及至下面看不见时,他轻声向徒弟道:“燕儿,提功速上!”
一旦运出轻功,他们就如飞鸟直升!瞬息即到地山山腰!
突然有人在上面喝道:“什么人?” 郑一虎朗声答道:“是官家派来的!”
上面忽然闪出两个贼人,其一又喝道:“站住!” 郑一虎道:“你们首领何在?”
那贼冷笑道:“你不怕死么?” 郑一虎笑道:“怕死的就不敢来了。”
那贼又是蒙面的,这时回头向同党道:“你上去见寨主,只说官家派来了说客!”
另一贼徒闻言,立即转身,如飞奔上山去了。
未几,那贼竟在上面大声道:“寨主有令,放那小子上来!”
郑一虎闻言哈哈笑道:“这位寨主很有意思!”
下面贼人冷笑道:“你等着挨揍好了。”
师徒两人被带上山顶,只见在一处平地上集满了横刀提剑的蒙面人物。
领路之贼这时又沉声道:“各路寨主都在场,你小子说话要当心点!”
郑一虎忖道:“十三批贼首莫非已齐了心?他们竟没有冲突?”
在平坦处中心,真的围坐着十三人,估计那就是各路贼首了,其中竟然有四个女的!
郑一虎被领到近处,其中一个宏亮的声音问道:“你是什么人?”
郑一虎朗声道:“在下姓郑名一虎,大概诸位尚未会过区区!”
十三人闻言,突然一跳而起,另一贼首骇然郑一虎道: “你是哪一个郑一虎?”
郑一虎哈哈大笑道:“同姓同名之人固多,不知诸位问的又是哪一个呢?”
忽有一个女贼娇声道:“我们问的是飞龙!”
郑一虎大笑道:“飞龙只是别人送给在下的字号!其实这字号区区并不喜欢!”
又一贼首冷声道:“你知道冒名的要有真功人才行,否则就是死路!”
郑一虎朗声道:“在下本来无须上来会诸位;只待诸位采取攻势时才施展功夫给诸位看就行了,可是那要毁伤不少生命!”
那人冷笑道:“不管怎样,先问阁下上山之意何在?”
郑一虎道:“诸位欲斗还是愿放手,欲斗,就请开始,否则就请放开道路。”
群贼首同声道:“是飞龙我们放手,否则先留下你的人头!”
郑一虎笑道:“哪位出来先与小徒交手如何?”
十三贼首互相看看,居然没有一个走出来!”
郑一虎稍停又笑道:“诸位如无人出来一试,那是不可能知道在下真假的!”
忽有一人大声道:“听说你能在空中不动,何妨就显这一手?”
郑一虎道:“能在空中停身的,现在不止在下一人,诸位不要误将邪魔当作在下。”
那人大惊道:“所谓邪门是谁?”
郑一虎道:“一人名叫须弥子,另一则为春之神!”
另外一人接口道:“阁下如是真飞龙。那又为何不除去这两人。”
郑一虎道:“除去两字,在尚尚不敢自吹,不过总有一天要和他们动手的!”
一个贼首道:“阁下有什么可以表达真正身份的东西?”
郑一虎一拍宝剑道:“那就是在下这把天龙剑了,普天之下,只此,然而诸位只怕没有一个能认得在下之剑!”
靠后面一人道:“令徒的武功如何?”
郑一虎道:“不是在下轻看诸位,假使诸位联手,只怕也难胜过小徒,因此之故,在下不欲使诸位身败名裂,所以才上来请诸位善罢,在下自从出道至今,从不敌视绿林朋友,只有江湖邪魔才是在下必欲消灭之敌。”
那人上前再问道:“阁下为何要保护贡车?”
郑一虎道:“进贡是外国人尊敬本国,畏威亲近之表现,假使我们自己国人不明在轻予夺取,那会贻笑邻帮,说本国为一盗贼如毛之境,这不但有损国威,甚至招至外海!在下有见及此,不得不在暗中保护,其实连官兵都不知在下在此。”
众贼闻言,莫不悚然有感,突然齐声道:“阁下这番话大有道理,我们不管阁下是真是假,就凭这番话也值得尊敬,阁下请回,我们放手了。”
郑一虎拱手道:“感激之至,可见诸位都是顾全大局,注重义气的绿林兄弟了,不过在下不妨告诉诸位一句,在下决非冒名!”
他说完忙向徒弟道:“燕儿,快下去通知将军,只说众好汉为了顾全国威,现在撤退了。”
刘青燕下山去后,他又向众首领道:“诸位可知朝庭正处边侵之秋,以诸位之能,奋身赴边疆一战,日后定江湖留段佳话!”
众寇同声道:“如有真正飞龙领导,在下等不辞赴汤蹈火。”
郑一虎大喜道:“诸位不管到西疆或北疆,如有官兵阻拦,只说你们是‘小配军’的人马就行了!这三字只有官兵才知道。”
忽有一个盗首大叫道:“阁下真是飞龙了!” 郑一虎大异道:“阁下从何证实?”
那盗首恭声道:“小的就是西疆军中放回的,可惜当时因病没有参加!”
郑一虎道:“你被放回,那就不应落草!”
那人道:“家园被毁,无法生存,大侠叫我何为?”
郑一虎叹声道:“这是地方上官吏不良所致,在下亦非常同情。”
那人道:“现在大侠指明小的一条正路,小的们从此洗手就是!”
郑一虎道:“你们到了边疆,可以自行编队,各队制一面飞龙旗,凭着旗号可以向当地官府要粮响!”
众盗同声道:“大侠今后将去哪里?” 郑一虎道:“去华山,目前华山派有难!”
说话之间,只见刘青燕带上了张大侠!郑一虎迎上笑道:“张大侠上来作什么?”
姓张的连忙拱手道:“郑大侠,你真瞒得紧,范将军现在山下恭请会面!”
郑一虎笑道:“张兄,实不相瞒,在下马上要奔华山解围,范将军处,请代为解释一二。”
姓张的大惊道:“华山有什么大事发生?”
郑一虎道:“一言难尽,总之是武林邪门要扫平中原各大正派,贵派恐怕也有所难免,吾兄宜及早通知贵派掌门提前预防!”
姓张的大惊,慌忙拱手道:“在下尊命,那就告别了!”
郑一虎回身向众盗道:“诸位,在下也暂时分手了,将来在边疆见!”
众盗首这时更证实他是真正的飞龙了,一齐拱手相送。
郑一虎带着徒弟顺岭行去,刘青燕问道:“不再保贡车了?”
郑一虎道:“绿林中消息灵通,也许没有再来的了,除了邪门,贡车可安全前进啦!”
刘青燕道:“如邪门来劫怎办?”
郑一虎苦笑道:“为师总不能因这趟贡车一直送到北京呀,这也是分身不开嘛!”
刘青燕道:“师傅,咱们再送一程如何,到达长江离开也不迟。同时也没绕多少路呀!”
郑一虎哈哈笑道:“现在官兵都知道为师在此了,一路上不易应付那些俗套。”
刘青燕道:“我们在暗中跟着不就行了,师傅,贡品中除了金银之外,还有缅甸进贡来的稀世之宝啊!”
郑一虎骇异道:“你怎么知道?” 刘青燕道:“是范将军刚才告诉我的!”

白女蒙蒂一到,天香狐知悉娇声道:“姐姐们,快上山去,他们是魔鬼党人,山上有他们的五首领。”
黑女和慕容妮已向两侧抄出!蒙蒂闻言说道:“山上有人去,我们只负责收拾这里!”
天香狐这时已占了上风,那青年到底不如她甚远,因此她有充裕的精神向白女惊问道:“姐姐,是谁上山了。”
蒙蒂笑道:“是我们的永远伙伴!”
天香狐不懂,娇声道:“别卖关子,到底是谁。”
蒙蒂道:“说给你听你也不认识。快收拾了那家伙再慢慢告你!”
慕容妮和黑女各自向两个魔鬼党,因双方功力悬殊,不出十招,二女同时得手。
四声惨叫传出,只吓得与天香狐动手的家伙魂飞魄散,招式大乱!
天香狐趁势迫近,左刀脱手飞出!
魔鬼党青年一见大惊,但已措手不及,短刀直插而入,胸口血如泉涌!
天香狐在他惨叫声中,如电补上一掌,同时拔有短刀,接着又飞起一腿,竟把尸体踢到十丈之外。
白女一看全胜,这才走上去道:“我们快下山,马姐可能得手了!”
天香狐骇异道:“哪个马姐?”
白女道:“就是和我共夫的姐姐马玲玲,其实她只经我大几天,不过她是天下女子中最可爱的人儿,你见了一定也喜欢她。”
天香狐惊奇道:“她一个人来此?”
白女道:“的确只有她一个人,我还没有问原因!”
天香狐道:“那两个衡山派的大汉呢?”
白女道:“叫他们了信去了,找失金的事我们自己接下去了。”
天香孤立刻向三步捕快道:“你们三位不上山了,快点回城去罢,这里有我们负责。”
那老捕头早已听出这批女子定是闻名天下的飞龙大侠手下,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于是连声应是而去。
众女这时联袂奔向马山峰,可是天香狐仍旧向白女追问道:“马姐姐能闯过魔鬼党第五首领嘛?”
白女笑道:“她连阴火祖师都不在乎哩!”
天香狐奇道:“我怎的未听过她的大名呢?”
白女道:“她不出名,不过另外两个你是知道的!” 天香狐道:“是谁?”
白女道:“一个被称‘西域凤’,一个字号‘玉鸾仙子’!这二人也就是我姐姐!”
天香狐道:“啊呀,西域凤是白紫仙,玉鸾仙子是九公主啊!”
白女笑道:“你的见闻真不坏,知道的确是不少,可是就不知她们都是飞龙的的妻子,更不知道我们六个人共一个夫婿!”
天香狐羡形于色地道:“你们真是一群好妹妹!”
黑女道:“就只有我是个导黑炭!”
天香狐正色道:“姐姐是黑人中第一号美女啊!”
黑女道:“但在你们黄种人看来就一文不值了!”
天香狐摇头道:“那只是世俗之见,有识之人决不会这样想。”
到了峰上,只见地面上倒了四个,但不见马玲玲的影子!
慕容妮道:“马姐姐哪去了?”
白女道:“不要慌,死人中一定没有魔鬼党第五首领,她一定是迫赶去了,等会就会回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话未说完,忽见峰后冲上一条小黑影!
黑女首先看到,认出就是马玲玲,不禁娇笑冲去迎上道:“姐姐!”
马玲玲含笑道:“那牡丹姊姊嘛?” 黑女知她指的是天香狐急忙道:“是啊!”
白女和慕容妮带着天香狐走上去,大家高兴极了,一面介绍,一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马玲玲忽然呼口气道:“好啦,魔鬼党十个首领总算全部收了!”
白女惊问道:“真的!” 马玲玲道:“说来话长,大家坐下来听我说!”
峰顶都是光没有的青石,众女依言坐下来,人人望着她!
马玲玲接道:“我和朱姐,白姐随着小虎哥一直不停地向北进,结果在黄河边追上巫山神君,大哥和申瑶姐,陶蓉姐与吕素姐珊娜姐等五人!”
白女道:“他们真快!”
马玲玲道:“到了黄河时,突然会到了少林寺的掌门大师!”
黑女道:“发生事情了?”
马玲玲点头道:“对了,据少林掌门说,他已接得一件非常严重的消息,听说非洲符神和斯巴达符祖已率大批徒从要占嵩山!”
白女惊叫道:“少要是中国佛门重地啊!那怎么办?”
马玲玲点头道:“在当时的情形下,京师比少林更重要,小虎当然不能去,因此就请巫山神君,大哥和申姐、白姐、陶姐、珊娜姐去到了黄河赴京师,可是竟在河对岸遭遇了整个魔鬼党的拦截!”
白女惊骇道:“那是有计划的安排,否则魔鬼党的拦截!否则不会那样的巧!”
马玲玲道:“小虎也看出苗头可疑,因此大怒,立即与魔鬼党展开火拼!”
天香狐听到这里才接口道:“魔鬼党大败了!”
马玲玲点头道:“好在有半天时间,魔鬼党全部被斩,仅仅这个老五带着一批漏网了。”
白女道:“这个东西是从姐姐手中脱逃的吧?”
马玲玲笑道:“姐姐不会那样没有出息!” 白女道:“那是什么原因?”
马玲玲郑重道:“当魔鬼党眼看快完了的时候,不知由哪里跑来八个神秘邪门高手,四个困住小虎,两个围住申姐,一个帮这魔鬼党老五来围白姐,另一个则缠住我!”
众女同声惊叫道:“人人都是强敌?”
马玲玲道:“人人都有阴火祖师那样惊世骇俗的神通!” 白女道:“这如何得了!”
马玲玲道:“这如何得了!”
马玲玲道:“从黄昏开始,一直斗到四更天,我的对手才逐次后退,但他不是被我打败,只是略占下风而已!”
天香狐道:“他们的面貌呢?”
马玲玲道:“一点看不到,连手指都看不到,他们穿的是血红怪衣,真有点像我们在曼谷所穿黑衣的形式!”天香狐紧张地问道:“结果怎样?”
马玲玲道:“小虎看到我的对手有点逃脱主意,他从来没有那样急躁,当时他怒吼道:‘玲玲,不可放走,追到天涯下也要消灭他!’我一听之下,知道他是真个动了肝火,于是死逼不放。”
众女更紧张道:“姐姐一直就是这样追着杀着?”
马玲玲道:“是的,我迫了一箭之地后,耳听白姐连声娇叱不已!原来那魔鬼党老五已乘机逃脱了。”
慕容妮:“小虎那一面呢?”
马玲玲道:“他的功夫真是莫测其玄,四个对手被逼得一个也攻不上去,但这时我的对手撤招狂窜!”
白女道:“他的轻功如何?”
马玲玲道:“他不走空中,显然竟知悉我能在空中停留!那东西的地面轻功真不坏,加上诡计多端,结果逃到黄河岸上,他竟籍水脱身?!”
白女道:“姐姐仍旧不放松?”
马玲玲道:“那还要问?我也入水追杀,可惜我想我错了……”
慕容妮讶然道:“想错什么?”
马玲玲道:“我想他不走上游就必奔下游!其实他已由对岸上去了!等我发觉时,却再也追不及了!”
白女忽然笑起来道:“姐姐之后就一路查访到这里!”
马玲玲道:“不是有意迫向这里的,而是在路上还发现一个三流魔鬼党现身,那东西就是魔鬼党老五身边之人,我想由他身上查到他首领,再上他首领查那逃走的神秘之人。”天香狐道:“峰上有黄金嘛?”
马玲玲道:“劫军饷的不是魔鬼党,那是阴火教的亲信党徒,魔鬼党只是阴火教的外围组织,我们要查黄金,只有唯东侵西掠是问了。”
白女道:“京师方面,小虎在过河时,就派候靖先去探消息了!”
天香狐噫声道:“猴子归服了?”
马玲玲笑道:“你和他的事儿,我已非常清楚,不要再闹蹩扭了,他现在已经是小虎的义弟啦!”
天香狐闻言惊喜道:“他不野了?”
马玲玲道:“不但不野,而且乖极了,小虎把他看作最得力的帮力哩!”
天香狐吁口气道:“只要他归正,我什么也可让他三分!”
马玲玲道:“他有一手非常高明的神功,那就是在全无饮食之地也可马上找到吃的,妹子人又怎样?”
天香狐笑道:“我也一样!”
白女鼓掌笑道:“那真是天生的一对,牡丹妹子也有这手绝活啊!”
马玲玲道:“那好极了,现在我饿啦!”
天香狐道:“那就请等一会儿,你们在此勿动,我去去就来。”
大家见她跳起来就朝峰下奔去。 慕容妮看到娇笑道:“她真能干!”
马玲玲道:“看样子,她内心真不讨厌猴子呢?”
白女道:“我们是在姐姐口气中,知道似乎有个什么少年是她的对象,可惜不知是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玲玲就把侯靖和天香狐的事情向大家说了,接着又道:“她们之间早有感情,而且功夫也是一样的,同时这丫头身上还有娲皇镜哩,这点恐怕你们都不知道?”
慕容妮惊叫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马玲玲笑道:“魔王和鬼王骗了阴火祖师,他们把蜗皇镜据为私有,不久竟被眼前这丫头偷走了,而且连她的影子都未查出哩!”
慕容妮道:“如何才使她交出镜子呢?”
马玲玲道:“令师告讨巫山神君大哥,这宝镜暂时无法归海底城,但在十五年后要拿镜去海底城镇压地火!”
慕容妮吁口气道:“那就让牡丹丫头带在身边吧,师傅也说过,宝镜已被禁制,非等十五年后无法解禁,就是别人夺去也没有用处!”
白女道:“到洞庭湖作什么?”
马玲玲道:“我杀魔鬼党老五之时,曾在他口中逼出一点消息,听说与我们在黄河对岸打斗的那批神秘高手曾在洞庭湖住过。”
白女道:“他有没有说出那是批什么人物?”
马玲玲道:“这东西说,连他们了不知道呢!”
白女闻言冷笑道:“八成这这东西死了不肯说,那有云帮忙他们的人反倒互相没有的事。”
马玲玲道:“就因为他不说,我才下手杀死他呀!”
黑女道:“这证明他所说的洞庭湖必有阴谋!”
马玲玲道:“不管怎样,我们只要有一点线索就去查!”
不到一顿饭久,天香狐自山下走上娇笑道:“这都是买来的!”
白女笑道:“我们不管,只要有吃就行了。”
天香狐走到大家面前,放下一只大提盘,里面装满了吃的和喝的。
众女一见,真是馆子里买来的!她们围上去,立刻大吃大喝。
时间尚不到二更,她们吃完再休息一会就动身,不回城,直奔洞庭湖去了。
走到四更天时,忽然一阵凄凉的哭声传进了众女的耳朵,马玲玲徒然立住,仔细听了一会奇道:“这哭声有异!”
白女道:“大概是有人忽病吧?” 马玲玲道:“不,那是野外的声音!”
天香狐道:“是顺路,我们寻寻看,莫非又是江湖恶徒在作恶!”
马玲玲领路,循哭声加紧奔去。
不出两里,居然在一处土山顶上看到一个青年女子在放声啼哭,而且是伏在一堆新坟上!
马玲玲怕吓了她,未近先出声,问道:“那位姐姐因何深更半夜在此荒郊野外啼哭?”
那青年女子起初似未听到,但一会儿却抬起头来举目四顾,虽然停了哭泣,但却一无所畏,仍旧涩泣不已!
众女慢慢的走近,马玲玲又问道:“你是附近的人吗?”
那女子摇头不语,这时才显出一脸愕然之色。
马玲玲知道她是看自己这方都是女子之故,又和声道:
“你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
只是那青年女子似乎不超过二十岁,甚至还有几分姿色,穿着也不错,她这时坐起来道:“小姐们是由哪里来的?”
马玲玲道:“我们由白马山来的!”
青年女子叹声道:“那是我五年前经过的地方!”
白女接问道:“你贵姓,这坟里是你什么人?”
青年女子一见问他坟里堆的人,不禁又放悲声了,话也说不出。
马玲玲蹭下劝道:“人死不得复生,你就看开点,快回答我们的话,我们还要赶路呢!”
那女子经过一再相劝后才又接道:“坟堆里的人是我父母,我是江西鄱阳湖人,爹爹曾在广西作官,一个月前告老回乡,但经过这里时遇上盗贼被杀死了!而且把我弟弟也抢走了!”
众女闻言大惊,莫不愕然叹息。
马玲玲道:“你们是不是坐轿经此的?盗匪有多少?”
女子道:“我们坐的是车,车夫也被杀了,事情是早晨发生的,这里的百姓到晚上才帮我葬了父母。”
马玲玲道:“你还没有说遇上多少贼人哩?”
女子道:“我也不知道,我单独骑一匹马在前面,到达前面镇上时就听说后面出事了,因之我就赶回来,可是我赶回时,贼人已经走了,行李一点未留,弟弟也不见了!”
马玲玲听说她能骑马,而且有胆量赶回来,不禁暗忖道:“莫非她也懂武功!”
于是问道:“你学过武功?” 女子叹声道:“我是青城山青城大师之徒!”
白女道:“难道你有胆子在此守坟了,那好办,我们情愿替你追贼,你快收拾一下!”
女子道:“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了,连一匹马也卖了来葬父母!”
慕容妮道:“我现在你可以说出姓名了?”
女子道:“我姓刘,名青萍,我弟名青燕,他足有十二岁,只随我学了一点内功的心法,现在不知生死存亡!”
马玲玲道:“姐姐的年龄比我们都大一岁,今后我们以姐妹相称就是了,不要小姐不小姐的。令弟也许是逃脱了,贼人不会要一个小孩子,换句话说,贼人要就斩草除根,岂会留个的患。”
刘青萍道:“附近我都找过了,没有发现尸体!”
马玲玲:“那就是乘机逃出贼人的毒手了!” 刘青萍道:“我们向什么方向找呢?”
马玲玲道:“我们去洞庭湖有事,你就和我们向这条路查一查,也许冤家路窄,竟在这条路上有线索,如果没有,我们陪你回鄱阳故乡一探,或者令弟逃回家乡也不一定,因为他有内功基础,人也有十二岁了!”
刘青萍叹声道:“各位妹妹竟有这样的好心,我当然感激不尽了!”
她忽然想起还没有问人家的姓名,于是一面随着去,一面请问众女姓名走到天亮,前途出现一座城池。
刘青萍道:“这里是新化块,我曾经经过好几次!”
马玲玲道:“我们在城里吃早餐,休息一个时辰再动身!”
一行六个少女,肤色各异,在路上非常引人注意,不过有马玲玲同行,白女等胆子大多了。
清早的路上,近城处仍有不少作买卖的行人,及至城门口,慕容妮忽然看到一个可疑的背影,她忙向白女道:“前面是谁?”
白女触目一怔,同样惊声道:“好似春之神!”
走在最前面的马玲玲闻言回头道:“什么‘春之神’?你们怕他嘛?”
在后面的黑女道:“姐姐还不知道?那是一个邪毒青年!”
马玲玲道:“是个厉害的人物吗?”
天香狐走上接道:“我们一路上遇上两个刚出道的青年人,一个叫须弥子,一个叫春之神,前者骄狂冷傲,后者淫邪阴毒,他们的武功竟与阴火祖师一样高强!”
马玲玲道:“这两人有何独门绝技?”
白女接道:“须弥子有破夭钻,但我们未见到,春之神有件藏天网,我们曾亲眼见到他害死五个女子!”
马玲玲道:“前面那人你们看清楚没有,到底是不是春之神?”
白女道:“后影和衣服都像!” 马玲玲道:“你们慢慢来,我过去看看!”
白女急阻道:“不可,没有想到破他邪网法之前,我们最好匆接近她!”
马玲玲道:“在这么多行人之中,谅他也不敢胡来,同时又在城中!”
白女道:“这种坏蛋哪里有还顾忌这些?” 马玲玲道:“我不信,非去看看不可!”
白女道:“要就大家一起去,我不让姐一人去冒险!”
马玲玲忽然道:“快看,他回过头来了!”
天香狐吁口气道:“不是的,你们竟谈虎变色了!”
黑女道:“那还要讲,遇上他就完了!”
马玲玲道:“你们都这样怕,那今后如何行动?”
慕容妮道:“有姐在身旁,今天我们才敢走大道理哩,以往这段日子,走的都是荒郊之地。”
马玲玲笑道:“你怕他如此厉害,那就非告诉小虎哥哥,然而谁去北京呢?”
白女道:“这两人已有铜铁公和大腹公知道了,二老也许会通知小虎!”
马玲玲点点头,这时已上了大街,她们就在一家中叫八珍楼的馆子里吃早餐。
馆子里食客还不多。因之坐下不须等,点了茶,伙计就送上来了。
在六女的左面一桌上先有两个老者在座,看来已吃了八成!天香狐比其余女都有经验,她看出两个老者不是普通人。因此她轻轻的向马玲玲道:“马姐姐,留心你的背后!”
马玲玲笑了笑,轻声道:“我一上来就看出了!” 大香狐道:“不知是何来路?”
马玲玲道:“凭他们的眼神看,决非邪门!”
吃完顷,当众女要下楼时,忽见两个老人同时起身向这边行来!
马玲玲看到天香狐向她递眼色,于是回身笑迎道:“两位老人家有何指教?”
两个老人都是白发苍苍,而且都有点驼背了,其一呵呵笑道:“老朽正欲向姑娘有所陈说话哩。”
马玲玲道:“不敢,请指教!”
那老人问道:“老朽得先问姑娘,你可是‘太上君’所称道的‘小龙女’姑娘?”
马玲玲摇头笑道:“那你恐怕找错了,小女既不识什么‘太上君’,也不是‘小龙女’!”
另一个老人接口大笑道:“不会错,你这‘小龙女’三字,普通武林是没有人知道的,只有一些者古董才这样叫法,乖姐儿,也许你自己亦未听过哩,得了,老朽等没有找错!”
马玲玲骇然道:“哪有一个人的字号竟连自己都不知道的?”
第一个老人真乐了,又呵呵笑道:“乖妞儿,字号是人家喊出来的,你当然不知道啊!你是不是姓马?”
马玲玲道:“姓马的多得很啊!” 第二个老人道:“人见过老朽的徒儿无敌神嘛?”
马玲玲闻言,不禁悚然一震,急忙见礼道:“原来是老前辈!”
慕容妮和白女、黑女同时扑上跪下道:“师祖,徒孙不识,恳允恕罪!”
老人啊声道:“你们三个丫头就是慕再生之徒!” 白女连声应是,忙把名字禀告!
老人回头向另一老者道:“想不到慕再生尽收女徒,难怪他不敢回山见我了!”
那老人笑道:“这只怪你订的规矩不好!”
这老人呵呵笑道:“哪是什么规矩,当他小的时候,我说不收女徒是逗他玩的,谁知他竟认起真来了,哈哈!”
他把二女扶起道:“你们听到没有,日后见了你们师博时,就把师祖的话告诉他!”
三女再叩头起立,恭敬的站在一旁!
老人向马玲玲道:“乖妞儿,你现在可知道老朽没有找错了!”
马玲玲恭声道:“二位老前辈有何指教?”
第一个老人接道:“老朽人称土地公,这位是山神公,这些怪字号现在已没有几个江湖人知道了,这且不谈,老朽等奉了太上君派遣而来,他老人家要送你一件小礼物!”
马玲玲更不知太上君是何许人,但知必是老辈武林中至高无尚的人物,连忙道:“小女何敢接受厚赐啊!”
山神公呵呵笑道:“太上君的礼物,在武林确实还没有人接受过,不过你是第一人了!”
说着由身上拿出一支玩具般的小小经头拐杖来!不知是什么本质的,他交给马玲玲道:“随身带着,日夜不离,如有无法避免的危难时,你就拿出来挥三下,口中暗念‘太上助我’四字即可!”
马玲玲真有点莫明其妙,只得接过来收在身上。
土地公接口笑道:“这不是杀人取胜的东西,这只是太上君送你永保平安的礼物!”
马玲玲点头道:“请二老转禀太上君,只说小女子愧受了!”
山神公哈哈笑道:“乘这难得一见的机会,老朽何妨泄漏一点天机,乖姐儿,假使你碟湖上遇到一个行路如娲牛慢步的老太婆时,你不妨叫她一声“婆婆”,你如何怜她,扶她走一程!包你有好处!”
马玲玲道:“扶老携幼,那是武林人的本份!”
四个老人同声大笑,摆摆手,转身下楼去了!
六女送走后,白女向马玲玲道:“姐,想不到这里竟遇上我们的师祖!”
马玲玲道:“你们已往都没见过师祖!”
白女道:“不但未见过,连听师傅说过都没有,我们还当他老人家早已仙去哩了!”
马玲玲道:“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
慕容妮道:“是的,不过家师曾提过虚无洞学艺的事,也许师祖就住在虚无洞,然而这洞又不知座落在哪里。”
吃过饭,她们又起程上路了,出了城,马玲玲向刘青萍道:“萍姐,你见了那两上老前辈为何不礼?”
刘青萍叹声道:“我是惊呆了,山神的名字我倒听说过的!他是两百年前的人物哩!”
马玲玲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刘青萍道:“我的师祖当年还是个小尼姑,她听说的山神就是这个样子哩!”
白女笑道:“山神跟我师祖是一双永远不分离的江湖怪人,听说一个在天山独斗七百大盗而出名,一个则在曼谷取得一下第一而成为海城的传人!”
她们走了五天毫无事情,估计距洞庭不到两百里了,算来她们赶来还不慢。
这天午前到了一座山下,刘青萍向马玲玲道:“前面无镇,我们只有找农家买吃的了。”
马玲玲向天香狐道:“妹妹,我们在此休息,你去办事吧!”
天香狐笑道:“农家有什么好吃的,干吗不上山,我找烧肉给大家吃!”
白女笑道:“那更好,好几天没有吃你的拿手菜了!”
她们刚到山顶,忽见早有一个白衣女子坐在上面了,而且含笑在看她们哩!
慕容妮发觉那竟是个白种女子,年龄还不出三十,不禁惊道:“她是谁?”
马玲玲回头向白女道:“蒙蒂妹子,你开口呀,她可能不懂华语哩!”
白女笑道:“凡进中国的单身白人,没有不懂华语的!”
“你贵姓呀?”白女直朝那女子走近发问。
那女子微笑道:“我没有姓,老身只有号!”
众女听她不但说华语,而且自称老身,不禁都笑了!
白女蒙蒂笑得打跌道:“你虽学会了一口好华语,可惜不懂华人的用语之法!你有多大年纪了,怎可称老身呢?”
那女子仍旧含笑道:“两百岁虽不太老,但比你们都老多了,姑娘们认为如何?”
众女闻言大惊,谁也不敢相信!
那女子这才放声笑道:“你们不相信啦!不过这不要紧,算我自大好了!”
马玲玲接口道:“你在这山上等谁?” 那女子道:“就是等你们!”
马玲玲讶然道:“你知道我们要上来?” 那女子笑道:“还知道你们要去洞庭湖!”
这下众女更惊讶了,真有点莫明其妙,马玲玲道:“你会算?”
那女子点头道:“可以这样说罢。” 白女道:“你等我们作什么?”
那女子叹声道:“有几件事需要你们明白,否则你们会闯下大祸!”
众女闻言莫不大惊,怔怔不知所云!
那女子接着道:“你们知道当前武林中有几个人的武功才是真正无敌?”
马玲玲接道:“我们不知道。”
那女子道:“我告诉你们,一个是老辈的太上君,一个就是你们之中四人的丈夫!”
马玲玲偶然道:“小虎的武功已经天下无敌了吗?”
那女子道:“要有就是太上君了。” 马玲玲道:“他们老少会不会站在敌对友场?”
那女子道:“目前不会,以后就难说了!” 白女接道:“请你说说看!”
那女子道:“现在预言还早,因之我来提醒你们,因为那问题可能出在你们身上。”
那女子道:“我坦白告诉你们,我就是太上君的第二夫人,因为我是白种女子,因此老辈武林称我为白夫人,上午会见我们的那两个老头子不是送了一件东西给马姑娘嘛?”
众女闻言可紧张了,马玲玲道:“听说是太上君赐我的!”
白夫人点头道:“太上君见过你,他说你是武林中最可爱的姑娘,因之他怕你被坏人欺侮,所以赐你‘王母杖’!”
她顿一顿又道:“我还有个姐姐,那就是第一夫人,她是黄种女子,因之人称黄夫人!”
天香狐道:“她也不很老么?”
白夫人摇头道:“她太老了,可是她的性情非常暴躁!现在因了她两个徒弟之放,也在江湖上走动了。”
马玲玲讶然道:“她的徒弟不就是你老的徒弟吗?”
白夫人摇头道:“我不要那种徒弟,她收她的,与我无关!”
马玲玲道:“她的徒弟是什么样子?”
白夫人叹声道:“人倒长的不错,可惜有个太坏了,那是两个同胞兄弟,哥哥虽骄傲,但还不下流,弟弟却坏得不能再坏了……”
她似有什么未尽之言,接着又叹声道:“你们如果在江湖上遇上两个青年时,最好早点避开!这是我来告诉你们的主要原因,也是避免将来大祸的起因。”
众女闻言,人人心中都有数!显然那是春之神和须弥子,马玲玲追问道:“这两兄弟有字号嘛?”
白夫人道:“一个自称须弥子,不过他好色不淫,但看上的誓必弄到手,一个自称春之神,这东西不但好色,而且生性残忍!”
马玲玲大惊道:“我们都见过了!”
白夫人道:“那就惹下麻烦了!孩子们,希望你们之间没有一个遇害的,否则这就是武林的不幸了。”
白女道:“黄夫人收了这样的徒弟为何还不管束呢?”
白夫人道:“这就是姑息放纵之过,太上君碍于夫妻之时,有些地方只有故作不知!”
马玲玲道:“江湖上有一批血衣怪人来历不明,夫人可否指点一二?”
白夫人道:“太上君有禁谷,他这一生所打败的邪门都不杀死,看罪轻重,全被禁入谷中,分死禁,那是终身禁囚谷内,分五十年禁,过了禁期才有自由复入江湖,最少是十年禁,你所问的,可能是五十年的人物,怎么样,他们又作恶了?”
马玲玲道:“我只遇到一批,他们帮助魔鬼党!”
白夫人道:“帮助坏人就是作恶,要是被太上君发现,那他们就变成死禁了,不过他们若自知畏罪而自行入谷的,外人就不得入谷追杀!这件事我回去问问管禁老就可查出。”
天香狐上峰时没有打扰谈话,这时已摆上食物!马玲玲即恭请白夫人进食。
白夫人笑道:“老身还有事,姑娘们不必客气!”
她起身又道:“今后凡是你们不认识的江湖怪物时,见面就问他是不是禁谷出来的!”
马玲玲道:“为什么?”
白夫人道:“如果不是故意复萌,他们就会避让,否则就是慧心再作恶了。”
白夫人走了之后,白女向大家道:“黄夫人的徒弟就是须弥子和春之神,这怎么办?”
马玲玲道:“春之神一旦遇上小虎,事情必会闹大!”
吃过东西,他们再向洞庭湖前进,在天黑时突然遇了两个血衣怪物!
马玲玲一见,立即追出,回头急急道:“大家跟我追!”
白女道:“他们进入山林了!” 马玲玲道:“可能还没有看到我们,先盯上再说!”
黑女道:“他们不生事就算了!”
马玲玲道:“不行,目前尚未弄清楚他们是石是禁谷出来,非要先查明白不可!”
慕容妮道:“只有两个,我们不怕,干脆截住他们。”
追入山中,两上血衣人的影子仍在不远,不过他们已走向一座山谷之内了。
当马玲玲等深入山谷时。突然听到四面的林内发出阴森森的怪笑声。
白女一听,惊叫道:“他们是大批在此,我们被围了!”
天香狐道:“我们中了诱敌之计了!”
马玲玲道:“不要慌,萍姐快到我们中央,阿蒙防西面,阿容防南面,阿娜防东面,牡丹注意北面,我们等候他们的举动。”
前面两个血衣人不见了,但在这一面却走出一个老妖妇来!
负责这面的天香狐一见,意声道:“她是埃及巫婆!”
老妖婆闻言尖笑道:“你们几个丫头命运好,竟被我的小主人看中了!”
马玲玲笑道:“你的小主人是谁?” 妖妇哈哈笑道:“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春之神!”
马玲玲闻言大惊,娇叱道:“你也是禁谷出来的?”
妖妇阴笑道:“看不出你这丫头竟知道得不少!” 马玲玲娇叱道:“你不怕死吗?”
妖妇阴笑道:“禁谷之人已大集结,公奉春之神少主,现在就是太上君亲自前来也不在乎了,你们这几个丫头休得作梦!”
她的话一惊,忽由四面围上二十几个血衣人,同时在血衣之前还有几个男女老怪,都是从来不曾见过的!
白女一见,轻声向马玲玲道:“这些老怪可能都是死禁,然而他们都没有穿血衣?”
马玲玲道:“穿血衣显然是春之神的规定,无疑都是五十年禁的,也是第二流的,没有穿血衣的是第一流的,他们显然高一级。”
黑女道:“玲姐快准备‘王母杖’,今天不能硬拼了!”
马玲玲道:“春之神没有来,我们还可硬冲出去!”
老妖妇又阴笑道:“怎么样,乖乖的就免得吃苦!”
马玲玲笑道:“这么说非洲巫神和斯巴达巫祖也是禁谷出来的了!”
妖妇怪笑道:“你又猜到了,他们却各领一队,干脆都告诉你,禁谷之内的人都出来了,太上君现已管不了,我们团结起来,天下无人敢动!”
马玲玲道:“阴火教与你们有何关系?”
妖妇大笑道:“阴火教现在已和我们谈和了,他们扫西方,我们扫东方!”
马玲玲冷笑道:“你们下手罢!”
看势不对,她将一双仙兵‘金鸾宝刀’拔出!回头道:“众妹子,跟我冲!”
妖妇尖笑道:“你们早被天可大阵困住了!就凭硬拼,你们也只能打过我方三人,丫头们,我方在场的,最差劲的也可当得一个鬼王!”
马玲玲笑道:“我已领教过了!”
妖妇道:“那你们就冲冲看罢,本仙姑情愿放开这一方,看你们是否能冲出天河阵?”
她说完将手一挥,北面的老怪物和血衣人真个闪开了!
马玲玲一见暗喜,立即领着众女向前冲出!
走出十余丈,耳听老妖妇在后阴笑道:“你们能走出这座山五里之外,就算你们真有本事出天河阵了,丫头们,冲不出去时,可以自行捆绑,本仙姑一定派人来接引!”
马玲玲一看真没有人追赶了,于是暗下指示道:“妹妹们,如觉有异时,立即告诉我!”
走了半里才脱出谷内,可是她们再看不到星月之光啦,耳中却不时传来波涛的汹涌之声!
白女急急道:“那来的波涛之声?”
马玲玲一听白女的惊问声,急忙立住道:“看来我们真被什么天河阵困住了!”
众女大惊,齐声道:“那怎么办?”
马玲玲道:“不要急,再走走看,万不得已时,我就施展身上的东西!”
大家如同在黑暗的地狱中,再好和目力也看不出眼前一切东西,全凭着声音一个跟一个走。
又走了不知多少路,忽然前现出了东西,天香狐诧道: “前面有条小河!”
马玲玲道:“我们渡过小河再说,大家准备在脚下绑杈枝!”
白女道:“轻功可跃过,何必踏树枝?” 马玲玲道:“萍姐大概不能跃!”
刘青萍道:“这样宽的河,我还办得到!”
马玲玲道:“好的,我拉你一下,以免万一落下去。”
大家正待彼拔身时,忽然一个声音起在头顶,甚至带有急喝声道:“不能过去,那不是河!”
马玲玲闻言一怔,冷声问道:“你是谁?”
那声音也冷冷的答道:“我说不能过,你们就相信不会错,那是天河阵形成的禁制幻景,实际上那是一条绝沟,你们只要一拔身跃起,不但将坠入绝沟中,同时触动禁制而被擒!”
马玲玲道:“你为何不说姓名?”
那声音哼声道:“叫那白种姑娘和我说,只有她才配和我说话!”
蒙蒂娇叱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姐姐无礼!”
那人冷笑道:“我是须弥子!”
白女蒙蒂一怔,仍旧冷笑道:“原来是你,你不是春之神的兄弟嘛?对了,还是师兄弟呢?”
须弥子道:“姑娘,在下对你是另眼看待,你既然知道了,在下亦坦白告诉你,我们兄弟的品性完全不同,千万不要以一丘之貉视之。”
白女冷笑道:“既非一丘貉,那你就将此阵破去!”
须弥子道:“此阵是死禁犯人共同创了的阵法,除在下师公之外,天下无人能破,不过在下可以救姑娘出阵!”
白女讥笑道:“救我一人出阵,可见你对我太好了,须弥子,你太幼稚了,滚罢!我听了你的话就恶心!”
须弥子竟能受她这样的侮辱而不生气,居然叹了一声道:“等姑娘被擒住后,在下再来打救!目前姑娘是不知厉害的!”
言罢,再无动静! 马玲玲笑道:“这人真是多情反被多情辱了!”
天香狐道:“他一直就追着蒙蒂姐,真是可怜虫!”
黑女道:“这家伙大无骨气了!”
慕容妮道:“我们宜提早脱离,在人家掌握中不是玩的!”
马玲玲道:“那只有仗宝物了!”
她悄悄拿出王母杖,举手一挥,口中暗念:“太上助我!”
真奇妙,忽然在小杖上发出一点银光,恰好将众女照亮,一丈之内,地面上清晰可辩!
当前真有一道数丈宽的绝沟,黑滚漆,不知有多深!
马玲玲轻声道:“大家快随我跃过去!”
她领先待跃,白女急阻道:“慢点,还是沿沟走的好,免得触发禁制!”
马玲玲道:“宝杖已显神通,相信这阵已控制不了我们!快点跟我跃过!”
轻喝一声,众女齐声跃起,轻飘飘的过了绝沟,居然毫无异样!
马玲玲领头,加快速度直冲,一口气奔过十余座山头!
忽然,天上有星月。地面亦如常了,马玲玲急忙收好宝杖,喜道:“前面是坦途了,我们已脱出阵势啦!”
白女道:“快走,提防故人发觉来追!”
到了三更,估计奔了百余里,后面确实无动静,马玲玲回头向刘青萍道:“刘姐不疲倦嘛?”
刘青萍道:“不,最好走到天亮才休息!” 马玲玲道:“天亮可能到洞庭湖了!”
刘青萍道:“不,我们走错了方向!”
马玲玲啊声道:“我们慌急慌忙,竟未注意方向啦!”
天香狐道:“已经查出血衣人的来历,不去洞庭湖也罢!”
马玲玲道:“那也得向江西鄱阳湖走啊。萍姐姐事岂可不理!”
天香狐道:“那我没走错了,这是正路!” 马玲玲笑道:“你何不早说!”
天亮了,他们进了一座镇,人也倦了,肚子更饿啦,于是她们就进镇吃早点。
当她们再出镇时,立即觉出在前面走的两上男子有点异样!天香狐轻声道:“那两个人一定是绿林中踩盘子的!”
马玲玲道:“我也有这种看法,注意他们,也入场与萍姐的案子有关!”
白女道:“是顺路,我们如不改路线,我们也不盘问,看他们走到那里为止。”
刘青萍道:“据当时目睹的农民说,劫我家的共有十几个强盗!”
马玲玲道:“时间久了,也许他们分散了!”
一路盯着,前面两个男子已有觉察,可是他们不慌不忙,即不改道,也不逃避。
到了中午,前途现出一座山,刘青萍道:“那是什么山?”
天香狐道:“我们快到长沙府了,那是湘江边上的岳丽山!”
马玲玲道:“到了长沙府,我们就无法再盯前面两人了,希望他们不入城!”
到了江边码头,不料竟是人头拥挤,过江的人太多了,而那两个男子竟已不知去向!
马玲玲道:“遭遇这种场合,他们得机开溜了?”
天香狐道:“不见得,他们怎知我们是什么人?”
过了渡,白女问道:“进不进城?”

九公主、白紫仙、马玲玲、蒙蒂、娜妲、慕容妮这六姐妹带者徒儿出了白河城,未几就过了汉水河,他们准备过秦岭山脉黄河西上,一路真是风平浪静,简直不知禁谷邪人到哪里去了。
要走直路,必须同循大道奔捷径,要过横阻东西的秦岭,就非经终南山不可,白紫仙,拉着贺绿茵,这时已踏上了步步陡坡的深山之内了。
当天晚上,六女带着两小就在一处深谷之内过夜,她们找到一座很大的无名古洞,休息一会,大家就一齐出动,找清泉水果的找清泉水果,找野兽的找野兽来烧烤,人人都兴高采烈,嘻嘻哈哈。
八个人的武功,有七个都先有基础,可是后半段全力郑一虎培植成功的,和他们比起来,两小毫不逊色,只有马玲玲,那是郑一虎从基本上开始造就的,可是现在已深不可测了,这不是郑一虎偏心,而是马玲玲的天赋太高之故,同对她自己也有奇遇,她已把地底湖中所得的瑶池秘笈练至神化之境了。
人多不怕寂寞,她们到了半夜,尚无倦意,白紫仙提议道:“大家既不睡,那就不如赶趟夜路,也许天亮就到了。”
九公主道:“好罢,仍由二妹带路走前面罢。”
白紫仙招手两小道:“阿燕和阿茵都随我来。”
山洞就是山,除了深谷即为高峰,现在白紫仙试出两个徒弟的轻功,她再也不担心了,轻喝一声:“走!”
道她已全力纵出,去势如飞,头也不回!
两小一见,齐声笑道:“三阿姨显功夫了,我们追!”
这一高兴,那就去势如电了,根本未到天亮,他们已到秦岭山主峰终南山脚下啦。
五个在后面的这时也到了,白紫仙向九公主道:“姐姐,现在还没有天亮,我们不如上峰去,看看日出的晨景也不错。”
九公主道:“这是终南派的根本重地,夜晚上峰,岂不惊动该派?”
白紫仙道:“终南派没有几十人,又是在峰后,我们不会惊动人家。”
九公主笑道:“人家人少也是一个名门正派,我们不能不懂江湖礼貌呀。”
白紫仙道:“那就干脆在这里等到天亮,明天早晨去拜访一番!”
马玲玲道:“无事何必打扰人家?”
白紫仙娇笑道:“由此经过,难道他不尽点地主之谊?请我们吃一顿。”
九公笑道:“你真是鸟过拔根毛,一定要招待咱位不成?”
“他现在的掌门人是岳灵公,与家父有八拜之交,说起来我是他侄女,难道就不应该招待?”
九公主啊声道:“老掌门岳和不在世了么,那古怪老头可有点蹩扭哩!”
白紫仙道:“老掌门没有死,听说已闭关十多年了!”
九公主道:“目前邪门横行,不知终南派也受到影响否?”
白紫仙道:“对了,我们更应去看看。”
总之目前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九公主了不反对了,等到天亮时,白紫仙就领着上峰。
终南派不乱收弟子,几代相传都是岳姓,一直位在终南山峰后,那儿是一座半山中的平谷,四面是山,靠山峰峭壁下建了座庄院!谷中有小湖、清溪,及农田数十亩,可说是一世外桃源。
翻上峰就能看到那座非常幽雅的奇谷了,只见谷中野花遍地,树木青幽,时有鸡呜犬吠之声传出!
众女一看,莫不有种安适之感,白女蒙蒂叹声道:“住在这种地方谁还有乱世之感!”
黑女娜姐道:“我们将来也有这样一个地方隐居我好!”
慕容妮道:“我有一个小岛,那比这座谷还要好,将来大家劝小虎带我们一起隐居岛上岂不更妙。”
九公主道:“小虎可能要住巫山神女峰下,因为公公和大哥都将住在那里。”
正说着,忽听刘青燕道:“大家快看,谷中有五个人走到油畔练武功了!”
白紫仙道:“那个四十多岁的高大男人就是岳灵公,人称‘无影枪’!曾在黑龙江打胜过‘黑龙十九虎’!他的武功除了家传,还有不少神秘之学。”
九公主道:“那两个少年是他什么人?”
白紫仙道:“那是两个徒弟,稍大的叫甘淋,小的叫尹寿!”
慕容妮道:“那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呢,看样子与阿燕、阿茵差不多大!”
白紫仙道:“那是他的一子一女,这两个孩子在去年到过我家!也是两个捣蛋鬼!男的叫岳忠,女的叫岳苓,基础武功不下江湖普通高手。”
峭壁下升起一缕炊烟,九公主笑道:“人家作早餐啦,妹,你要去就快点,迟了人家又要重新准备我们的啊。”
白紫仙笑道:“岳伯母自己也要练功夫,这是她的仆人在工作!他们家里样样都有!现在随我下峰罢。”
终南派的掌门早已看到众人了,他带着女子和弟子由湖畔来迎!
白紫仙老远就大声叫道:“岳伯伯,我替你老请来不少客人啦!”
岳掌门哈哈笑道:“紫仙,这几天伯伯已有预感,知道你要来了!快替伯伯介绍,这些姑娘中竟有两位是最难会到的啊!”
白紫仙由九公主起,一一介绍过后,岳掌门啊呀一声道:“真是稀客啊!快请进庄!”
他一面把自己的子女和弟子引进,一面急忙带路,同时大声叫道:“甘淋!你快回去叫师母来!”
他的长徒如飞抢到前面去,他的小女儿却拉着白紫仙道:“白姐姐,你知道郑在侠在我家嘛?”
白紫仙随声道:“他一个人?”
岳掌门接口道:“还有两个,一是侯靖大侠,一是牡丹女侠,昨天如没有郑大侠,紫仙,你伯伯这一家恐怕全完了!”
九公主惊问道:“贵派有邪人来生事?”
岳掌门叹声道:“禁谷邪门来了三十几人,而且全是死囚级!”
白紫仙郑重道:“那是为了什么?伯伯终南派并不妨碍他们呀!”
岳掌门叹声道:“那是早几天了,峰上来了两个凶汉,居然要伯伯搬家,因此伯伯与其发生冲突,动手之下,伯伯在气头上将其中一个杀了,逃走的那个就召来一大群!”
慕容妮道:“小虎收拾了多少?”
岳掌门还没开口,却被他的小男孩抢着道:“郑哥哥杀了二十五个,只有少数逃脱!”
九公主道:“小虎可替府上留下后患了,这样来,黄夫人怎肯甘休?”
岳掌门叹声道:“郑大侠本来还要住两天才走,他也料到事情不会完,但昨晚他忽然发现了两条黑影在峰上出现,郑大侠临走向我说,那两人的动功太高了,他要追去看看,不过他答应还要来的!”
白女蒙蒂大喜道:“他既然还要来,那我们就在府上多打扰几天等他!”
岳掌门闻言大喜,正待说话,忽见庄门前如飞走来一个明艳妇人大笑道:“姑娘,何止住几天,我要你们住半年!”
岳掌门大笑道:“孩子的妈,快来,这是郑老弟的六位夫人和两位高足!”
那妇人自然是岳掌门的夫人了,只见她满面带笑走近道。“不要你介绍,淋儿早说过了。”
她一面说,一面和众女握手,又笑道:“都是美人啊!”
白紫仙道:“伯母,有吃的嘛,我们饿坏了!”
妇人娇笑道:“紫仙你真是顽皮,还没进门哩,就先闹着要吃的,快请进厅里坐,保险你吃得肚子痛!”
白紫仙格格笑道:“难道要放毒!”
妇人骂道:“坏丫头,胡说乱道。”骂完又叫道:“郑老弟怎的要你这个乌鸦鸟!”
岳掌门插不上话了,他干脆抢到前在去准备啦。
进了厅,茶点早在桌上啦,兵夫人大叫请坐道:“先喝杯茶止渴,然后去梳洗换衣,我不奉陪,要亲自替你们收拾房间,紫丫头,你是熟人,要什么你陪着大家去,这里等于是诸位姑娘自己家里,千万莫拘束。”
白紫仙道:“要是怕拘束,我们就不会绝早上门了!你老请便,衣服我们随身带有。”
岳夫人轻笑道:“武林人就是这一点好,到人家里,除了吃的喝的住的,其他不要主要麻烦,我就喜欢这种客人,哈哈!”
她一面笑,一面往后院去了,留下客人自己喝茶。
饮食其实事小,众女须要梳洗倒是真的,九公主向刘青燕道:“你在这里与岳家小弟小妹玩,茵儿跟我们去换衣服.同时注意外面一下。”
刘青燕答应一声,马上被岳忠岳等拉走了。
到了外面,岳念向刘青燕道:“我有一个秘密的地方,你要不要去玩?”
刘青燕问道:“远不远?等会要吃饭!”
岳忠道:“我带东西去吃,同时告诉甘师兄,叫他不要找我们吃饭如何?”
刘青燕也好玩,点头道:“可以,我在湖畔等你。”
岳忠回身进庄,但又回头道:“不要去湖畔先到路上等我!”
刘青燕猜想一定不近,于是就向路顶给去。
到了路顶,举目一看,暗忖道:“终南派为何不在这里放个了望,此地看得真远啊,一旦有敌,这儿早就能够发现了,似他们这样大意,只怕敌人围住全谷也不知道哩!”
四处看了一会,他发现有一面地上尚有无数的血迹,又想道:“师傅定在这里收拾那批邪门了,但不知死尸埋到什么地去了。”
正想着,耳听后面有笑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岳忠带着他妹妹岳等和贺绿茵都来了,口转身,笑问道:“她们也来了!”
岳忠道:“她们要跟来,我也没有办法。”
刘青燕指着所立之处道:“你们为何不派个人在这里放卡?”
岳忠道:“我家人手少,日夜放卡,一个人要守五六个时辰,如何吃得消,爹爹干脆就不管了。”
刘青燕叹声道:“这也是事实,不过太危险了。”
岳苓道:“我家庄子靠峭壁,壁上有个洞,爷爷就在古洞最后闭关,一旦有事,我们就退到洞口!”
青燕道:“那里焉能长时宁守!这不是妥善之策!”
岳忠道:“除此又有什么办法?”
说完,一指侧面峰下道:“我和妹妹发现的秘密就在这下面!你们跟我来。”
刘青燕道:“是个洞嘛?” 岳忠道:“是的!但我们只探到前半段,后面不敢去!”
贺绿茵笑道:“那有什么好玩的?”
岳等接口道:“你见过石洞既无阳光照射而又不用点光把竟能光明如画的怪事嘛?”
刘青燕笑道:“那倒多得很!并不稀奇!” 岳忠惊讶道:“那是什么原因?”
刘青燕道:“你兄妹没有问令尊?”
岳苓道:“爹爹禁止我们来这里,所以我们发现怪事也不敢告诉他。”
刘青燕笑道:“我先问你们,令尊为何不许你们来此?”
岳苓摇头道:“爹爹不许我们问原因。”
贺绿茵悚然道:“那你们真傻,这一定有危险,作父亲的,除了有危险才不许儿女去,否则就没别的意思了。”
岳忠道:“绝崖古洞非常安全,我们去玩过四次了,一点可怕的事儿都没有,除了闪闪的晶晶光外,其他毫无可疑之处。”
刘青燕郑重道:“闪光不可怕,那是古铜内的结晶矿石互射的反应,也许可怕的事儿在后半段。”
岳忠忽然停步道:“那我们就不要去算了。”
刘青燕道:“武林人对危险不应退缩,既然来了,那就非看清楚不可,不过大家小心一点就是,何况咱们都会二下子!”
贺绿茵道:“我们回去请示阿姨她们一声如何?”
刘青燕摆手道:“师傅说过,一个人只要谨慎行事,一切都可自己作主,这句话是师傅对我们的训示,我们就是不告诉诸位阿姨,她们也不会责备的。”
岳忠这时没有先前那样浓厚的兴趣了,但他又不肯示弱硬着头皮带头走。
下了峰,至峰头,他指着下面阴森森的绝沟道:“就在下面了,大家要提足轻功向下跳。”
刘青燕忽然抢先道:“既在这里,那就由我领头吧。”
他只提起三成轻功,缓缓和下纵去。
约有七八十丈高,到了底下,只感到阵阵寒风侵体,抬头一望原来竟立在两面峭壁的脚跟下了。
其他三人也落下了,岳家兄妹的轻功真也不错。
刘青燕问道:“这条绝沟的两端有出路没有?”
岳忠摇头道:“是条死沟,不通外面!” 刘青燕道:“洞在何处?”
岳苓指道:“那对面三根石柱看到没有,就在石柱的后面。”
刘青燕点点头,领先到石柱处去。
四小到了石柱后面,确见到儿有个古洞,洞门上方原先也许有字,不过现在已无法辨别了。
四个人小心向里面走,可是一段一个急转弯,及至转了九个弯时,前面真的有了光线。
岳忠轻声道:“再转一个弯,就是前洞石室了,石室很大,里面没有什么东西!”
刘青燕道:“洞中空气新鲜得很,而且很温暖,这一定是古人住的地方。”
到了石室门口,一扇石门已经破了,他们走了进去,只见那不过是一间贯通的石洞而已,后面仍有洞门。
刘青燕问岳忠道:“你们玩到何处为止?”
岳忠道:“再进去是一排三间石室,但只有左面一间可通后面,不过因为那门后又黑了,因此我们就不敢再深入啦!”
刘青燕笑道:“那是门后己无晶石放光之故啦!也许通过一段之后又会有光明。”
说完再进,未几真见到一个非常宽的洞道,前面一排三个洞门。
贺绿茵道:“这是中洞石室了!” 她问岳忠道:“你们在黑暗中有多大的视力?”
岳答道:“可以看出方圆三丈内的小东西!” 刘青燕道:“这就足够了。”
走进石室,只见里面仍旧有没有东西,于是刘青燕就向后面一间门口走去,进了那间石室后,他向大家道:“你们紧紧跟在我后面,如有所见,大家不必慌乱,只要提高内功应变就是了。”
走到左室后面的黑门口,他立在里面向外看,忽然噫声道:“看来已是后洞了,十丈外已无通路。”
贺绿茵抢到门外一看,摇头道:“一定在某处有秘道,这不似死洞!”
刘青燕道:“何以见得?”
贺绿茵道:“假使是死洞,那就毫无所奇啦!古人住处,决不会只有进路而无退路!一旦前面有事,岂不是要困守待毙!”
刘青燕闻言有理,于是,领先查了过去。
到了洞底,贺绿茵忽然道:“你们看,这里不是通路么,但被什么人用石头堵死了。”
一个圆洞,大概只有一个人能钻进去,但这时已被人用石块紧紧的堵住了,甚至在洞旁石壁刻了一行字,大意是天下武林到此止步,切勿搬开石块向里钻,否则就有永不生还之险!终南岳和警告字样。
岳忠大惊道:“这是家祖堵塞的!”刘青燕道:“令祖为何不说里面有什么危险呢?”
岳忠道:“这就不明白了。”
刘青燕道:“你们如有不愿探的请退出去,我一定要探个明白!”
其他三人都好奇,虽然有点怯意,但无人肯退出去。
刘青燕一看他们都想去,于是大声道:“我们搬开石儿?” 说完领先动手!
不一会,堵塞的石头全搬开了,刘青燕一看他们都想去,于是大声道:“我们搬开石头!”
说完领先动手!
不一会,堵塞的石块全搬开了,刘青燕伸头进去一看,发现圆学有好几丈深,但最后居然又很光明,他回头道:“最后面似是一间非常大的洞室,我们进去,一个跟一个来!”
四小都向洞里钻了进去,可是不到五丈贩时,突然遇一股大得无可抗拒的吸力,呼的一声,四人全被吸了进去,这下子只吓得四小齐声惊叫不已!
刘青燕已施出十二成内功,可是他依旧不住身!愈抗愈往里吸去。
四小被吸过圆洞后,身立被吸到一面石壁上,但使他们最惊的是全身功力尽失,四肢动弹不得。
刘青燕仍旧很沉着,他见石室内的光亮一如日正当中,毫无可辩,好在口仍能开,问二人道:“你们怎么样?”
贺绿茵接道:“我们上不到顶,下不及地,四肢无力!”
刘青燕道:“这是什么古怪,我也是一样!”
岳忠突然叫道:“你们看地上!”地上全是白骨,简直不知死了多少人,刘青燕道:“这些白骨生前,八成也是被吸进来饿死的,你们注意,白骨中还有各种不同的兵器!显而易见的,他们都是武林中人!”
岳苓道:“我们死定了!” 岳忠道:“爹爹会找来的!”
刘青燕道:“找来也只能在圆洞外面,进来同样被吸在这里,我们如听到声音,不但不希望他们来救,而且要赶快阻止!”
贺绿茵道:“壁上为何没有白骨吸着?”
刘青燕道:“显然是死了烂掉之后才落下的,对了,这古怪可能与血肉有关,没有血肉就不能吸了!”
贺绿茵苦笑道:“等我们没有血肉时还谈什么?”
四小都是精灵鬼,可是到了这步亦一筹莫展了。
谷中的大人哪里知道他们出了祸,直到天黑,晚餐吃过了,这时都在客厅里谈话家常。
首先感到不安的却是马玲玲,她忽然向岳掌门问道:“掌门,请问令媛和令郎等到什么地方去玩了!”
岳掌门笑道:“令徒和小儿们也许玩得高兴,忘了回来啦!”
九公主道:“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岳掌门回头向大弟子问道:“淋儿,你去找过没有?”
甘淋恭声道:“看过本谷四周两次,没有看到他们。”
岳掌门忽然起身道,“查过禁区边缘没有?”
甘淋道:“你老不许接近鬼门沟,弟子怎敢去?”
岳掌门跺脚道:“不好,他们四人不知深浅,也许遇险了!”
九公主问道:“请问什么危险?”
岳掌门道:“敝谷后面有条绝沟,敝派祖师取名鬼门沟,那是一个非常危险之地,因此敝派历代不许人前去,所以划为禁区。”
他想了一下又道:“如果他们去了,那真不堪设想!” 白紫仙道:“沟中有邪门?”
兵掌门道:“沟中有一古洞,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武林去探奇,因为人家要去,敝派警告外,当然不能制止,然而去的人从来没有半个生还。”
九公主大惊道:“到了沟里就死么?”
岳学门道:“那倒不是,但不能进入古洞最后一个小圆洞,家父闭关的原因,就是想悟澈该洞神秘这处究在那里!”
白紫仙道:“你老能引侄女等去探探嘛?孩子们如进了该洞,那就不得了啊!”
岳掌门立即向两个弟子道:“你们和师母守谷,为师要陪众女侠去看看!”
甘淋道:“天快黑了,要不要火把?” 岳掌门道:“没有关系,洞中非常光亮!”
他带着众女径奔峰顶,再向沟中找去。
及至到了古洞后面,他一看圆洞的石块被搬了,登时面色大变,大叫道:“完了,从前进去啦!”
这一声大叫,立被里面的四小听到了,只听岳忠在洞里惊叫道:“爹,你不能进来!”
岳掌门听到声音,心中稍安一点,大声道:“忠儿,你们怎么了?”
刘青燕在洞内接口道:“前辈,我们被吸进来了,现在被粘在石壁上,一动也不能动,而且四肢无力,外面的人千万勿钻圆洞!吸力大的惊人,武功也无法抗拒!”
九公主道:“燕儿,还有什么现象没有?”
刘青燕道:“这是一间大石室,可是地面白骨如山。”
九公主向岳掌门道:“这怎么办?”
岳掌门摇头道:“毫无办法,除非把这座山移开!”
大家闻言,莫不焦急至极,黑女忽然:“我去看看,大不了也被吸进去。”
九公主立阻道:“不要再增麻烦了,我们先回去研究一下。”
白紫仙道:“回去也没有办法,反使孩子们更着急。”
正当大家没有主意之时,忽听后面有人哈哈笑道:“你们不要急,我来了!”
众女闻声,莫不大喜道:“阿虎,你怎么来得这样巧!”
原来是郑一虎到了,只见他满面含笑道:“我刚到谷中,迎面遇上甘淋老弟,因此知道掌门带你们在此!”
岳掌门连忙欢呼道:“大侠,孩子们遇险了!”
郑一虎道:“晚辈之所来得这样快,就是为了此洞之故不过没有想到几个小把戏早已被吸进去了。”
九公主闻道:“洞里有什么古怪?”
郑一虎道:“你们都知道有金射、有玉射两种厉害东西了,这洞内有两种混合而成的奇宝,共名‘混天磁’!这种磁不似吸铁那种普通磁。这种磁里含有‘血射’,如要详细解释那就非我所知了,我只在枯大师口中知其然,但却不知其所以然。”
马玲玲道:“这东西能吸人么?”
郑一虎道:“磁本来是吸铁的,但含有血射之后,不但吸铁,而且能够吸人,不过基中有两种使用方法,这就更加神秘了!”
白女蒙蒂道:“这是天生的宝物吗?”
郑一虎摇头道:“血射是生成的,混天磁也是自然的,但使这两样合而为一是人为的,据枯大师说,这宝自经练成于一个异人之手后,数千年再没有人敢接近了。”
他面对岳掌门笑道:“岳老前辈闭关就是想悟通使用之道吧?”
岳掌门叹声道:“是的,家父恐怕有困难。”
郑一虎道:“老前辈悟出原理想必还不成问题,成问题的是要吞服过‘长生金阳灵液’之后才能接近。”
马玲玲大喜道:“虎哥,你不是服过这东西吗!”
郑一虎笑道:“因此我就不怕吸了呀!”
九公主道:“那你取到后,我们都被你吸住不能动了!”
郑一虎哈哈笑道:“那就看我运用啦,要吸就吸,不吸就不吸,这宝物可奥妙了!”
岳掌门道:“大侠,快请进去动手罢,孩子们可能急死了!”
郑一虎点点头,单独钻进圆洞去了。
忽然听到里面发出一声巨震,接着就听到四小雀跃不已地道:“我们功力复原了!”
未几,四小一个一个的钻了出来!
九公主看到郑一虎出来后,却不见他手中有东西,忙问道:“宝物呢?”
郑一虎笑道:“你们大家先回庄,等我运用自如之后再拿回来给大家看,现在有危险!”
大家闻言不敢再看了,一齐向峰顶翻去。
郑一虎独自在洞中,这时自身上拿出一件形似手镯一样的东西,也刚好能作手镯带上,但一半是银色,另一半却如血玉,上面似有不少精细的图文!
只听他自言自语地道:“仙家的东西真是奥妙,从此敢说天下无敌了!”
他放在手中似把玩,又似有一定的运用一般,反复了几十次,愈玩愈快,愈快愈见他高兴,最后他真的当手镯带了以后拔身上峰。
刚到峰顶,突然听到谷中有人娇叱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一个阴森森笑声响起道:“老夫是‘武圣’之一,小妞儿,岳和为何不出来!”
郑一虎知道有个非常人物出现了,急急向谷中奔去。
一到庄前,触目看到一个金发老人正在与九公主说话,连忙过去问道:“老丈找岳老何事?”
金发老人看看他,冷声道:“问他有事!孩子,你是岳和什么人?”
庄门口,立着岳掌门,连忙接口道:“这位兄弟是在下的客人。”
金发老人仍冷声道:“那不关他的事!”
郑一虎笑道:“晚辈这几天是岳老护法之人,岳老现在闭关,老丈如果有事,不妨尽管向晚辈说。”
老人嘿嘿笑道:“乳毛未退,好大的口气,老夫问岳和要这座终南山,你小子敢答应么?”
郑一虎哈哈笑道:“那就得问主人了!”
老人道:“你转告岳和,叫他在明天答复!” 郑一虎大声道:“明天你老何时来?”
老人道:“早餐后!” 郑一虎笑道:“到时一定给你老非常满意的答复!”
九公主忙向郑一虎道:“你为何不擒住他?”
郑一虎道:“这老怪是从来未听说过之人,目前摸不清他的底细,我得考虑一番,冒然突冲起来,诸多不便!”
岳掌门接道:“家父似曾提过什么天外四武圣之事!可惜没有深问。”
郑一虎道:“凭这字号,就可想象他的武功一定非常深高了!不过在未搞清他是邪是正之前,冲突还是以避免为上。”
大家回到客厅,他把混天混拿下,放在桌上道:“大家只看,但勿用手摸!”
大家围了拢来,都看得非常惊奇,连岳夫人也赶到来欣赏下。
岳忠啊声道:“郑哥哥打破吸我们的石壁,后来取了这手镯!”
郑一虎笑道:“你们被吸住,就是这东西在作怪。”
刘青燕道:“师傅,现在为何失效了?”
郑一虎道:“为师把吸铁和吸人的力量给封住了。”
九公主道:“一半红,一半白,真好看。”
郑一虎微笑道:“红的吸人,白的吸铁,吸铁不奇,吸人可厉害无比。”
他向刘青燕道:“燕儿,你走到厅门口去!” 刘青燕不知师傅作什么!应声走去。
郑一虎顺手拿起手镯道:“此物我已把它更名为‘混天镯’,大家注意它的威力!”
他说完之后,突然一挥手,陡将手镯向刘青燕掷去,同时喝道:“燕儿快闪!”
刘青燕何等精灵,一见师傅挥手,他就会意立刻快速跳避!
但他再快也没有用,混天镯尤如长了眼睛一般,而且比刘青燕快了不知多少倍,呼的一声,便吸住他了!
刘青燕一被室物吸住,立即感到四肢无力,身软如绵,不禁大叫道:“师傅快收,徒儿受不了!”
郑一虎笑道:“不要紧,宝物擒人而不害人!”
他又笑向贺绿茵道:“茵儿,你和岳小叔小姑去把燕儿拉开看看!”
三小闻言,一齐向刘青燕走去,可是还未接近到三尺之内,他们又同声叫了起来!
在座者众人一直紧紫地盯着他们,只见二小也被吸去了!竟然全粘在刘青燕身上。
岳掌门不禁惊叹道:“用这宝物以敌时,那真是不得了啊!”
郑一虎笑道:“但也有防御的东西,不过那名叫防磁晶体的东西很难找,因为专避磁吸没有用,还要能避血射才行。”
他起身走到四小身旁,俯身就把混天镯收下,真是毫不费力!
岳夫人轻笑道:“天下恐怕就只有郑大侠能运用这宝物了!”
四小又恢复了,他们反觉得好玩啦,一齐哈哈大笑。
这时仆人又拿出茶点了,不过天色已近初更!吃过茶点时,刘青燕忽然想起他身上的铜管儿,急忙向郑一虎道:
“师傅,禁谷老人给了我这根铜管……”
郑一虎摇摇手,不但禁止徒弟拿出来,而且笑道:“我已知道,管中的乾坤旗,除了太上君能用,那就只有禁谷老人了,禁谷老人受之于太上君,本应给你之后把用法交给你,可是他善忘,没有告诉你使用之法,等于废物一个,老人已死在王屋山,是枯大师已看到的!”
九公主道:“现在黄夫人追得紧,既然是废物,那就退还给她好啦!”
郑一虎决然道:“黄夫人现在是春之神的后台,她为人不正,我们如何能交给她,她想施展力量来硬讨,那就等着她!”
刘青燕道:“如此就请师傅收着。”
郑一虎道:“一个人要有非常的勇气,这东西在你身上,正是磨练你的机会到了!”
贺绿茵向刘青燕伸伸笑头,众女也觉得这丈夫太不应该了,但无人敢反对。
明天有那个金发老人要来,晚上大家也睡不着,他们干脆坐着聊天!
忽然外面走进甘淋向郑一虎道:“郑大侠,侯大侠和牡丹女侠来了!”
郑一虎道:“大概还有枯大师?” 甘淋道:“没有!”
九公主道:“阿虎,我们倒忘了问你哩……”
郑一虎打断她的话,笑道:“没有问候靖和牡丹去了哪里是吧?他们两个可忙着哩!也许我交待的事情尚未办到。”
话刚停,大门口同时走进侯靖和牡丹!一美一丑,相映非常有趣。
侯靖抢到郑一虎面前道:“哥哥,大师有口信带来!”
大家见他神情紧张,知道必有要事,郑一问道:“你们在什么地方与枯大师分手的?”
牡丹接口道:“在黄河边!”
郑一虎笑道:“你们坐下来说,对了,你们两个还没见过我的徒弟哩!”
刘青燕急忙和贺绿茵上前见礼,同声喊师叔和姑姑。
侯靖拉着刘青燕,牡丹拉着贺绿茵,看了又看,非常高兴,同声道:“你们真乖!”
九公主笑道:“妹子,阿虎派你们作什么?”
牡丹笑道:“偷东西,但还未成功,不过他绝走不了!”
郑一虎道:“他是你们两个的最大敌手,下手可得小心!”
侯靖道:“一个人对付他,确是不容易,可是我们有两上了!”
白紫仙道:“枯大师就是为了这个事?” 侯靖摇头道:“不!”
他郑重向郑一虎道:“二哥,我们也会到大哥和四位大嫂了!他们也是盯这四人!”
郑一虎道:“什么四人?”
侯靖道:“就是‘四极四武圣’,枯大师道这四人不邪也不正,竟是太上君唯一的四敌手,他们单独一个,那只比太上君的武功稍差一筹!枯大师说,好在四人我行我素,从不和睦,否则如联手对付太上君,那太上君早就没有了。”
郑一虎笑道:“早晨就有一个到了!”
侯靖啊声道:“那是‘南圣’,是不是位金发老人?”
郑一虎点头道:“但不知他要掌门搬家是什么意思?”
牡丹惊声道:“就是为了‘混天磁’!他们都知道这宝落在终南山,可是尚不知道是在鬼门沟,他们第一步要霸占终南山,不许任何武林前来,第二步就慢慢找寻。”
郑一虎哈哈笑道:“那真有意思,可惜他们迟了一步,宝物已被我得到了!”
侯靖惊喜道:“那真恭喜二哥!”
郑一虎道:“明天我就拿这宝物戏耍南圣一番,虽不杀他,但也要他难堪一番。”
牡丹急急道:“枯大师就是怕你用这一手,当时他说,如果宝物已得手,暂时不可显示显露,来找的奇人异士太多了,同时四圣不怕这宝物,因为他和太上君都可防御。”
白紫仙惊叫道:“那明天要硬拚一场了!”
侯靖道:“枯大师有指示,他说凡来寻宝者,差不多都是有同样功力的人物,叫你不可太过分!因为提防把他们激反了就难以收拾了。”
郑一虎道:“这些人多半目空一切,不可理喻奈何?”
侯靖大道:“大师说临急应变,万不得已时,也只能适可而止。”
郑一虎道:“我派你们找那个人,只怕这些人也必去找?”
侯靖道:“正是啊!‘金阙灵液’还是第一优先哩,没有这仙露,他们就不能接近混天磁啊!”
九公主惊叫道:“有人有瓶金阙灵液仙露?”
郑一虎道:“这仙露听说有四瓶,当初我侥幸得到二魔王那一瓶只是其中之一,现在有个最狡猾的老头子也得着一瓶了,不过这老头也与二魔王一样,他要找寻他离别三十多年的老婆同时服用,他自己不肯单独吃!”
马玲玲道:“那个老头是个用情极专的人,虎哥怎能忍心夺他的?”
郑一虎笑道:“阿玲,你怎知这老人不是个叛贼呢,他是北疆一反贼插汉的谋士,他此来一面找老婆,一面要拉拢邪门作乱哩!”
岳夫人道:“不得了,然而则大侠为何不除他?”
郑一虎道:“他太狡猾,行动神出鬼没,晚辈只有派侯靖夫妇去对付,也只有他们才能对付,因为他们的功夫同出一源。”
众女这才不可怜那老人了!九公主道:“牡丹和侯弟的喜事成功了!”
牡丹闻言,羞得低下了头,郑一虎正色道:“他们尊重我的意见!”
众女和岳氏夫妇连忙向二人贺喜道:“那太好了!”
一直谈到四更天,他们才略事休息,但不久就又齐集客厅。
天也破晓啦,仆人进来请大家梳洗,众女只洗了一把脸,然后大家吃点心。
早点刚完,甘淋忽然进来道:“昨晚的老人来了。”
郑一虎笑道:“今天看他如何说法!” 起身和大家一走走出庄门。
确见金发老人立在庄门前,他一见郑一虎就问道:“岳和有何答复?”
郑一虎笑道:“昨晚东翁有言转告前辈,他老人家说,终南山任何地方都可任人占据,就是这座小谷不让,因为这是终南派的根本所在!”
老人道:“假使这谷内有老夫必须找寻的东西时,那你们就得让开!”
郑一虎灵机一动,故装惊讶道:“这两天来真不寻常,为什么凡来的人都以你前辈的这种口气呢!”
金发老人闻言大惊道:“这两天来了什么人?”
郑一虎道:“晚辈都不认识,但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没有一个是中年以下的人物,不过他们很讲理!”
金发老人大声道:“如何讲理法?”
郑一虎道:“他们一到就申明,除了这座谷,其他地方都是他们的!”
金发老人吼叫道:“他们的?好,老夫也照样,除了这座谷,其他地方都是老夫的。”
郑一虎哈哈笑道:“晚辈还说漏了一句话,以前来的人都许可与终南肖有关系的人员,可以在终南山任何地方出入!”
金发老人想了想,点头道:“老地也照样!” 说完,他又转身走了。
岳掌门连忙向郑一虎道:“老弟,应付得好极了,你真懂得一些老怪物们的心理!”
郑一虎大笑道:“凡是武功愈深的人,没有一个愿被人轻视,他如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是他不如人了!不过这以后的日子,只怕终南山要起风浪了!”
岳掌门叹声道:“敝派从此夹在群豪刀剑缝中了!”
郑一虎道:“晚辈还要在府上我留几天,也许终南山就是一场武林总决斗之地,好在这几天必有动静。”
岳掌门大喜道:“好真感激老弟了!”
正待正庄,郑一虎忽然向大家轻声道:“峰顶又有人下来了。”
大家抬头一看,只见有两个老人飞纵而下,九公主隐声道:“难道又是要占终南山的?”
郑一虎单独近了上去,拱手道:“二位老丈找谁?”
两个老人同声问道:“刚才那金发老人是谁?” 郑一虎淡淡然笑道:“南极武圣!”
左面老人陡然大笑道:“什么武圣文圣,真是自吹自擂!小子,他可是要占终南山?”
郑一虎道:“占字他恐怕不敢开口!前来拜访倒是真的!”
两个老人一听郑一虎的口气,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右面的嘿嘿笑道:“金发怪人在老夫兄弟眼中虽不算什么,但在你小子面前有何不敢?”
郑一虎朗声大笑道:“太上君在从关之前带了一个口信给我,他说他的坐关之期没有事实上的时间,但他出关后的第一愿望是希望和我斗成平手就心满意足了,而今天这位南极武对比太上君更廉虚!”
两个老人半信半疑,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们互视一眼,似有什么话到了口边又收回去了,居然又将郑一虎注视良久。
郑一虎又接道:“二位前辈大概察出谷西的崖上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如果二位不愿和他们会面,晚辈准备一到就打发他们走!”
左面老人冷声道:“老夫来此之时,早就发现了,他们是禁谷死囚级人,当年江湖人中称他们为西北双虎!”
郑一虎道:“晚辈见不得禁谷邪门,一看到就要下手!”
右面老人哼道:“那你的敌人可多了!而且当心他们的后台老板!”
郑一虎大笑道:“太上君的大老婆嘛!她除非请丈夫出马,否则惨了。”
左面老人见他愈吹愈大,不由更加起疑了,沉声道:“老夫等虽不与黄夫人作对,但也不愿同流,你既口气冲天,那就看看你如何对付这两个禁谷死囚,他们也是当年一流人物,可得当心点!”
他们说完反身拔起,一闪隐于来时崖壁之上。
郑一虎转过身,面对西面谷缘树林,他双手一抄,反背身后,潇洒的行行立立装出观看谷景的样子,其实他的右手在袖里已按住那混天镯。
在小湖那面真的出现两个凶恶老人来,只见他们都拿着一把长剑,不急不徐的向庄门这边行来。
郑一虎见他们距离面前尚有二十余丈时,随即问道:
“二位是什么人?进了本谷既不请求通行,又不按照本谷规矩?”
两个老人生相真够难看,三角眼,鹰勾鼻,满面铁青!闻言缓缓立住,目射凶光,陡然盯着郑一虎,竟同时发和阴森森的桀桀狞笑!
在前的慢吞吞冷声道:“你小子长相不似短命的,为何要自寻死路?此谷是谁的?”
郑一虎朗声道:“自古武林谁不知道这是终南派根本重地?”
那老人回头向同伴大笑道:“没没落落的终南门原来就在这个死谷之内?”
其同伴上前向郑一虎道:“终南门有何规矩?”
郑一虎沉声道:“身带武器的必须请求入谷!” 那老人大笑道:“否则呢?”
郑一虎道:“轻则留下武器,驱逐其人,重则连人头也留下?”
两个老人已大怒,他们缓缓拔下背后长剑,同声阴笑道:“小子,你就过来拿剑罢!”
郑一虎突然伸出左手一招,大喝道:“缴过来!”
两道寒光由两位老人手中飞出,如电落到郑一虎手中!大家一看,寒光果是那两个老人的长剑!
两老人仅仅只感到手心尤如触电,内功失效之望,剑已控制不住了,俯首一看,掌中已然空空如也,二人不由大惊失色!
当此之际,突见四面崖上同时喝起采来。
采声未停,郑一虎背后奔到刘青燕和贺绿茵,只听他们同声道:“师傅,四面高崖上来了无数老人!”
郑一虎点头道:“都是来寻混天磁的隐士奇人!你们不可乱动,为师自有主张!”
两小闻言,就在一旁不动,这时那两个老人不但不退,反而又上前数尺,同声阴笑道:“小子,凭着你刚才这点旁门左道,就想叫老夫等服气恐怕还不行。”
郑一虎冷笑道:“这样看来,你们身上那不值钱的脏血,恐怕要染坏本谷一片芳草了!
两个老人并肩而立,显然已在聚集全身功力,左面一个嘿嘿阴笑道:“不管怎么样,小子,你得拿点真货出来!”
郑一虎朗声大笑道:“就凭你们二人,还不配和本人动手!”
侧顾两小道:“燕儿,茵儿,我们过去!”
刘青燕道:“师傅,他们的兵器还在你老手中啊,难道叫徒儿上去杀手无寸铁之人?”
小家伙故意讥讽,郑一虎心中大喜,哈哈笑道:“傻东西,为师未曾要仍然们过去动刀动剑呀!”
贺绿茵按道:“师傅,要快还是要慢!”
这又是个顽皮妞儿,郑一虎爽朗的笑道:“愈快愈好,今天来的客人太多,而且没有欣赏花拳绣腿的!”
两小同声道:“太快了不过瘾!就只这两个,为什么不许徒儿们多玩一会呢!”
郑一虎摇头道:“今天来的客人太多了,前面谷外,禁谷囚犯已如海潮一般赶到了,当然都是送死而来的,等会还有得打呢!”
两小知道耍够了对方,这才齐步行出。
那两位老人早已气得怒发冲冠,这时向郑一虎大声吼叫道:“小子,你大目中无人了,竟派两个乳臭孩子来侮辱老夫?”
郑一虎沉声道:“有志不怕年小。无志耻长百岁,你们能接下十招也就死而无怨了!”
两小毫不顾忌,同时扑上,两声尖吨,势如电激!
人小招快,两个老人见势大惊,匆匆接敌。
本来这两个老人就不是两小的对手,否则郑一虎焉会叫两小出阵。
两个老人一开始就存了轻敌之念,再加上慌乱,当真十招不到,他们的前心和后前,“蓬蓬”各挨一掌,重如泰山,眼一黑,同时惨叫一声,彼打出十丈之外。
就在这时,谷的四壁下出现了各种不同的人物,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是僧遭尼俗封锁一不一全,他们虽同时现身,但又各不相关,但有一点,他们没有一人不把目光全盯着郑一虎身上。”
两小打胜后,不由注意敌人,这时一闪又回到师傅身旁,同时,岳掌门身不由主地连夫人子女徒弟也向郑一虎接近!
九公主一看情势,她也沉不住了,轻声喝道:“妹子们,快接近小虎!”
郑一虎这时环回目顾,仍旧潇洒自如!
岳掌门一近,轻声道:“老弟,山精海怪,奇人异士,只怕都来了!”
郑一虎点头道:“他们是来寻混天磁的,不过此际只是被燕儿茵儿所吸引。”
九公主道:“他们不会向你找麻烦?”
郑一虎摇头道:“找麻烦的在前谷,但也快到了!” 白紫仙道:“是黄夫人?”
郑一虎道:“禁谷之邪,倾巢出动,当然是她率领而来的,不过其目的八成也是为了混天磁,但一见了我,岂有不找麻烦的,目前我们是她的眼中钉。”
马玲玲急急道:“前谷林中已有大批出现了!”
郑一虎笑道:“那是自己人,你看,走在前面的不是大哥和大嫂吗!”
众女一看,不禁兴奋极了,一齐娇声招呼!
巫山神君似乎早知整个形势,他的眼睛毫不朝四外巡看,只笑着对郑一虎道:“二弟,快迎客,诸位前辈全到了!”
郑一虎啊声道:“哥哥,怎会这么巧?”
巫山神君笑道:“黄夫人带着两徒,现已禁谷之众悉数带来终南山了!众老要来看看你如何应付!他们却不是来帮忙!”
郑一虎大笑道:“单凭咱们的家兵家将,大概还不要别人帮助!”
巫山神君身后响起一阵格格的笑声,只见申瑶、陶蓉、吕素和那珊娜同声道:“老二,我们希望你唱独脚戏啊!”
郑一虎大笑:“嫂嫂们也想岸观火呀!哈哈……”
巫山神君后面出现一群老少,讵料走在最前面的竟是五皇叔!
郑一虎一见,不禁暗惊叫道:“不好,这种危险之境,五皇叔怎的也来凑热闹!”
他火速奔了过去,老远就敬道:“五叔,你老就不该来了!”
朱五叔哈哈大笑道:“孩子,自古至今,那有这种难得一见的大场面,你不告诉五叔还则罢了,居然见面就挡驾呀!”
郑一虎轻声走近道:“这是邪门群集之地啊!”
五叔大笑道:“有你保驾!皇上都想来哩!”
五叔后面是个老和尚,郑一虎又忙着见礼,原来那是他最大的恩人枯大师,老僧呵呵笑道:“孩子,你莫管老衲,后面多着呢!”
老僧后面陆陆续续的,计有铜头公,大腹公,四海神乞,九子婆,白公公、但在白公公身旁排行的又是个老太婆,郑一虎居然不,他急行数步,接近四海神乞时问道:“化子爷,那是谁?”
老化子轻声笑道:“星宿圣母,她身后是她徒弟庚星!”
郑一虎啊了一声,又向后走去!接近星宿圣母时,老太婆拉住他道:“孩子,你不认识老身吧?”
郑一虎敬礼恭声,笑道:“圣母,请恕晚辈少礼!”
星宿圣母放手大声道:“你是武林中最大的忙人,也是最大的栋梁,孩子,老身岂能怪你?孩子,快,过去的人物就不用再招待了,凡来的,无一不是为了你而来。”
她拍拍郑一虎的肩膀,又呵呵笑着向庄门行去了。
过了这时,又到了一大批青年人物,但这是他认得的,大部分都与他非常要好,他口中念道:“他们也来了,啊!‘八荒游龙’程万里,钢铁三侠!嗨,他们连手下十八罗汉都带来了。”
在钢铁三侠过了时,后面又到了“化日三剑客”罗继先、丘二春、许士俊!
相继而来的太多了,郑一虎看到竟是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者,他甚至有很多很多都未见过面。
接待未了,郑一虎居然接到在曼谷所见的成群高手啦,这更使他惊异莫明了,暗忖道:“这是什么风,竟把他们也吹来了,嗨嗨,难怪黄夫人也急急追来了,也许她看出大势不利于她哩!”
想着,他奔到近处见到亲近的几个,那是非洲大剑客穆尼,罗马大剑客培亨,波斯大剑客道格拉斯,巴黎大剑客戴高亨达,英皇室大剑客皮杜尔!郑一虎急忙拉着这批友人道:“诸位,别后的事儿慢慢说,你们不要动,帮我招待后面的朋友。”
培亨道:“不必了,后面太多了,莫耽误大事,大敌当前,禁谷邪门在谷外,人数少说也有三千多!另外一批在谷西外,也就是你要除的,那是一批千多人的三侵团。”
郑一虎大惊道:“三侵团也进了敝国!”
培亨道:“还有哩,你这谷左还有一批两千多阴火教徒!由阴火祖师亲自带来的!他们表面虽与黄夫人合作,但暗里早已闹翻了,但对你仍是深仇未消。”
郑一虎不由不紧张了,他作梦也没有想到,竟在终南山成了这样的大局面。
培亨道:“你莫急,你的人也不少!” 郑一虎道:“就似眼前这一点么?”
培亨大笑道:“你看看前面,不是仍在陆续赶来嘛,他们都是你兄弟的崇拜者,都是曼谷大会上的英雄。”
郑一虎一看,真的又一批一批的涌出啦,当下愕然道:“有多少?”
忽然有人接口道:“兄弟,大概有四千多吧!”
郑一虎闻声一看,发现竟是杜吉斯,不禁大笑道:“杜兄何来太迟!”
道格拉斯道:“以他的交情,他的四处替你拉帮手,替你鼓吹,目前来的,八成都是老杜的功劳,这个希腊人对你真是情逾手足!”
黑人劳穆尼接着大笑道:“你不要接待了,凡是进谷的,百分之百全为帮你而来,人人真心崇拜你们兄弟二人!今天分得非常清楚,邪门人物没有一个敢混在里面!”
郑一虎拉住杜吉斯激动地道:“杜兄,太辛苦了……”
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听在这批白人朋友的耳中,那比什么最客气的话还要好,杜吉斯哈哈笑道:“兄弟,你莫站在这里了,快回去,老辈人物都等在庄前候你哩,也许他们要听取你的应敌之策!”
郑一虎道:“兄弟,现在有了这样多的朋友来替我壮声势,相反,我也不必动脑筋想诡计了,干脆硬干他一场!”

郑一虎带领三女牵马走出绿洲,耳听风水群骑奔勤,他回头笑道:“这批人马狠奔豕突,紊乱已极,莫非被官兵打败了。”
九公主看到郑一虎单独无马,问道:“你在沙漠中步行吗?”
郑一虎道:“你们三骑,我可任意搭带!” 白紫仙哼声道:“我的不许你上来!”
郑一虎笑道:“为什么?” 白紫仙道:“男女授受不亲!”
郑一虎大声笑道:“连庐山真面目都被我看到了,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九公主骂道:“坏东西,你连我也算上了?”
郑一虎道:“你们三个同一命运,现在公主也没有区别了,问题在皇上能不能招我这个附马罢了。”
九公主轻笑道:“你不怕玲玲撕破嘴巴?”
马玲玲娇笑道:“我比小虎更奉要你们!”
白紫仙骂道:“傻丫头,人家怕失去男人,你倒是双手奉送!”
郑一虎首先抢到她的马上,笑道:“你们只要不闹意见,我是多多益善。”
九公主叱道:“彼此再增加一个也不行!”
郑一虎抱着白紫仙策马奔出,朗声大笑道:“这样说,公主已经答应嫁我了?”
白紫仙捏他一把道:“坏东西,愈说愈露骨了,轻一点,抱得这样紧干吗!”
郑一虎这时得意洋洋,他已是大人了,只听他格格笑个不停。
三女今年也是十六岁,十六岁姑娘比男孩子更成熟,她们口中闹着,心中却甜蜜蜜的。
数十里后,郑一虎腾身而起,他又抱着公主了,似这般换来换去,一天路程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连数天都不落店,尽找些荒野深山古洞过夜,显然是郑一虎有意安排的。
其实三女更乐意,四人混成一团,真是妙不可言。
到了第九天,他们赶到五台山下,较郑一虎原来的计划慢了许多,时当中午,他们就在一座镇上停下进食。
离镇时,郑一虎忽然看到前面走着五个和尚,他回头向三女道:“五台派的高僧很少外出,今天可能有重要事情发生了。”
白紫仙道:“你认得他们?”
郑一虎道:“走在前面的是掌门方丈,后面四个长老,我认得他们,但他们不认得我。”
九公主道:“这是从何说起?”
郑一虎道:“不久前,我和朱五叔经过这里,我们本待向和尚借宿,后来发现他们正在开会只好退了回去,来时未惊动他们,去时他们也未觉察。”
马玲玲道:“我们和他们是顺路,何不跟去看看?”
郑一虎道:“这样不礼貌,距离远一点可是一样。”
出了镇,突见前面道止竟是光秃秃一大堆,一眼望去,居然又出现百多个和尚,有老的,有中年的,甚至还有青年和尚。
九公主一看大奇,噫声道:“那来这许多和尚?”
郑一虎道:“五台山的高手全出动了,他们四代到齐,必定发生了空前大事。”
白紫仙道:“开动了,似乎要向通北京的大道前进!”
九公主道:“没有认得我们的。” 郑一虎道:“那就接近一点,探探消息也不错。”
马玲玲道:“要是和尚怀疑我们怎办?”
郑一虎道:“大道上行人不少,我们快走一点,伴着前面那十几个商旅而行!”
一路尾随,到了晚上,和尚们没有停止,他们竟然连夜赶路,郑一虎奇道:“到底什么事这么紧张?”
白紫仙道:“我们也莫落店,非看个水落石出不可。”
郑一虎道:“现在不能走近了,否则他们非起疑不可。”
白紫仙道:“管他,五台掌门人认得我爷爷,必要时把爷爷的名字亮出来!”
郑一虎笑道:“这倒是个办法!” 未及半夜,真有两上和尚停下来等着他们了!
郑一虎笑道:“还是我出面罢,看他们查问什么?”
白紫仙道:“你的名字提出来,对方也不会相信。”
郑一虎道:“不,我仍是说我爷爷的名字。”
接近了,一个中年和尚合十道:“四位少施主,你们也赶夜路?”
郑一虎朗声道:“与其说赶夜路,不如说好奇,高僧来得恰是时候。”
和尚啊声道:“施主真是快人说快话,请问是何方人氏?”
郑一虎道:“我四人分三个地方,一位在北京,两个在湖南,另外一个却远着哩,住在玉门关白家堡。”
和尚惊道:“哪位是白家堡的?” 郑一虎道:“那穿红衣的姑娘!”
二女分得清楚,白紫仙穿红,九公主穿黄,马玲玲穿白,和尚一看就明白,立即同白紫仙道:“女施主是西塞之父什么人?”
白紫仙娇笑道:“和尚问得好仔细,是不是怀疑我们是坏人?”
和尚既知有白家堡人在场,哪里还敢直说,连忙合十道:“不,不,贫僧打听的原因,是因为掌门曾与西塞之父有交往之故。”
白紫仙道:“大师所说的,乃为家祖!” 和尚点头道:“那就承教了。”
郑一虎见他转身要走,急忙道:“和尚这是什么地方?”
和尚闻言一怔,另外一个接口道:“这是通北京的大道:”
郑一虎哈哈笑道:“我还当是五台山哩!”
和尚大眼微睁,正色道:“少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一虎道:“这条路上人人可以通行,和尚,你们又不是官家,为何这般追根究底的盘问我们?”
和尚被问得哑口无言,这时原先那个合十道:“打扰施主,大概施主也有什么话回问?”
郑一虎大笑道:“这倒是通理的话,你们能问,当然我们也可问你,和尚,这样两不吃亏是吧?
中年和尚知道这些男女不是坏人,他也心平气和了,合十道:“当然,当然,少施主有何指教?”
郑一虎道:“大师们都是五台山的,这点我已知道,不必明知故问,然而五台山的大和尚全部出笼,这件事显然太不寻常,我想打听这不寻常的事情。”
老和尚道:“以贫僧目光,看出四位都不是普通人,尤其那位白施主更是家世渊源,否则贫僧就不必提了,既承下问,理当奉告。”
郑一虎道:“和尚客气了。” 中年憎人道,“施主可知魔鬼当这群妖人?”
郑一虎道:“略知一点!”
和尚道:“施主可知道这一带已被魔鬼们闹得天翻地覆了么?”
郑一虎道:“那也不至使贵派全部出动呀?”
和尚道:“敝派有人出面,以致引起魔鬼党的仇视!”
郑一虎啊声道:“因此魔鬼们公开向贵派兴师问罪?”
和尚点头道:“约定决斗于小五台山下。”
郑一虎哈哈笑道:“那真是一场空前的盛会,我们适逢其会,大概可以旁观吧。”
和尚道:“魔鬼党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有施主们旁观,敝派当然欢迎,然而魔鬼们是不讲理的。”
郑一虎道:“有贵派大力出手,只怕魔鬼们已无暇光顾我们啦!哈哈……”
和尚道,“到时如果照顾不利,尚请施主们原谅。”
郑一虎道:“看势不对时,我们知道开溜,大师放心。”
两个和尚不再说话,转身跟上大队奔走。
白紫仙笑道:“五台山的和尚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郑一虎道:“此去小五台还要两天路,我们骑马,先赶一程罢。”
九公主道:“超过他们?” 郑一虎道:“现在可以超过了。”
三骑四人,一只小金虎,立即展开脚程驰去,须臾速去。天亮时,前面已到一镇,郑一虎下马道:“你们下来罢,吃过早点再走。”
九公主道:“吃过早点岂不又落到和尚后面啦。”
郑一虎笑道:“和尚也要找庵堂吃东西。”
正当吃早点的时候,忽然看到店门口走进四个少妇打扮的女子,年纪都不超过三十岁,一个个风情万种,顾盼生姿!
九公主轻声向郑一虎道:“这四个人无疑也是江湖女子!”
郑一虎道:“而且有功夫在身!” 白紫仙道:“你看出什么不对没有?”
郑一虎道:“我只看出非良家妇女而已!”
四女也来吃早点,顾然昨夜同样赶了夜路,但她们之间没有一个开口说话。
郑一虎催着三女炔吃,吃完了就上路。
在路上,马玲玲向郑一虎道:“魔鬼党有女子没有?”
郑一虎笑道:“你疑心她们是魔鬼党的?”
马玲玲道:“我总觉得她们的眼睛太邪!”
郑一虎道:“魔鬼党的女子当比男子还多,有些是自动加入的,有些是被擒去后变坏的,这个邪门中徒众复杂,有黑人,有白人,也有我们黄种人,大体说来,普天下都有他们的党徒作乱。”
白紫仙道:“你见过黑人和白人?”
郑一虎道:“在库库推穆尔就被我杀了十几个,他们最大的长处能说各种语言,可以说到什么地方便能说什么地方的话。”
九公主道:“那他们的女人专找男人害罗?”
郑一虎道:“我们说他是害人,在他们自己说是救人,因为他们看中的,除了那个之外,还必须加入魔鬼党,而且很奇怪,凡经魔鬼党看中的,十之八九都变了,仅少数不变的则遭杀害。”
白紫仙悚然道:“他们有邪法?”
郑一虎道:“对了,他们有一种书名叫‘魔鬼录’,被害的人能读者,迫着读几遍就着迷,不曾看的听几遍也着迷,而且至死不醒!”
郑一虎接着道:“但是着迷的人,洗一次澡也就是了,她们害人不少,我倒要给她一次报应。”
九公主道:“你抗得住?”
郑一虎道:“你认为我还像对你们三人那样,错了,我是给她们反采!”
白紫仙道:“你从哪里学来采补术的?”
郑一虎道:“大头公教的,他说我非拿这个去对付魔鬼党的女子不可!”
马玲玲眉头一皱,向九公主道:“大姐姐,他还只有十六岁,对方都是年近三十的人了,而且四个!”
九公主轻笑道:“妹妹,你还没有领略到?他是金刚啊,我们轮流两次他都不在乎哩!你放心,对方四十个也只有呻吟的份儿!”
马玲玲摇摇头道:“这总不是正大光明的行为,我希望他永远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九公主惕然一怔,点头道:“我没有想到这里,妹子,你有理!”
她忽向郑一虎道:“你听到妹子的话没有?”
郑一虎道:“她是对的,我们没有她想得深远!好,我情愿以正当手段杀她们,而不走不正当的途径。”
白紫仙轻叫道:“那四个女子往岔道走了,奇怪?怎么大路不走走小路?”
郑一虎道:“我们不管,赶到小五台山再讲。”
整日奔驰,到晚上也不稍停,及至二更才赶到少五台山脚十里外。
郑一虎先下马,招呼三女道:“我们在路旁林中休息罢,和尚最快也要天亮后才能经过这里。”
九公主道:“魔鬼党不知什么时候来?”
郑一虎道:“我忘了问和尚,不知他们约定什么日期哩。”
白紫仙道:“看和尚们的行程甚急,大概就是明天了。”
郑一虎道:“如在明天决斗,魔鬼党必然先有埋伏!”
在树林中休息到三更天的时候,突闻林外有了动静,郑一虎向三女摆摆手,叫她们勿动,自己单独行出查看。
郑一虎看到的是两个中年男子,身背长剑,目光锐利,顾出精明多智之情,其一噫声道:“林中有马!”
另一个道:“也许就是庞儿骑来的。”
郑一虎不知那人说谁是“庞儿”,倒亦不出去。
那两人立了一会,似有意进林查看,然而忽又继续向前奔去了。
当两人离去不久,林内接着出来九公主道:“阿虎,你认得这两人吗?”
郑一虎摇头道:“没有见过。”
九公主道:“这两人武功高极,为京中首屈一指的人物,他们是太师府的食客,叫乔宏,一名严峰,剑术精绝,为太师严嵩的心腹剑客!”
郑一虎道:“听说严太师官最大,权极群臣。”
九公主道:“父皇最信任的就是他们父子,其子严世蕃为兵部侍郎,府中也养了一批武功高强的大剑客。”
郑一虎道:“听说严家父子名声不太好,你的看法如何?”
九公主道:“在你面前我没有什么可瞒的,满朝中,我爱两个人,恨也是两个人,严家父子就是我恨的,他们连宫中的事情都管得。”
郑一虎道:“爱的是谁呢?”
九公主道:“御史皱鹰龙,言官林润,只有他们两个敢跟严家父子作对,其他的文武大臣连大气也不敢出。”
郑一虎道:“你恨他们父子,这还不简单,暗中杀掉不就得了。”
九公主悚然道:“千万不可,这是犯遗诛九族之罪的,朝内的大事我们不能管。”
郑一虎道:“刚才那两个人所说的庞儿是谁?”
九公主嫣然笑道:“那就是指你啊,你在西域大败番兵,父皇曾向群臣说:‘那孩子真是寡人的宠儿’,因此满朝文武在暗中都叫你庞儿!”
郑一虎骇然道:“那这两人是来寻我的了。” 九公主郑重道:“我也是这样想。”
郑一虎道:“他们寻我作什么?”
九公主道:“我猜有两点可疑,第一是严嵩要加害你,第二是严嵩要巴结你。”
郑一虎哈哈笑道:“这两点他都是作梦!” 九公主道:“你进京朝不朝见父皇?”
郑一虎道:“暗中是要朝见的,但不公开,我在京中的行动仍是秘密为上。”
九公主道:“好,你在御花园,我替你安排!那儿只有宫娥采女可到,我连太监也不许来。”
郑一虎点头道:“那正合我意,白紫仙和玲玲呢?”
九公主道:“暗入后宫,除母后和宫娥外,别人不曾知道的。”
郑一虎道:“你与我的事怎办?”
九公主决然道:“我将为愿作平民,跟你永远不分离,暂时都瞒着。”
郑一虎叹道:“这都是我害了你。”
九公主摇头道:“但我认为我的心愿完全满足了!”
正说着,突然一条人影落在林外不远,九公主一见,陡然走出叫道:“邹京玉!”
那人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他闻声一怔,急朝林前注目,一眼看到九公主,立即行礼道:“公主,是你!”
青年显出惊喜之情走近,公主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深夜到此?”
青年恭声道:“京中传出消息,郑大侠已在来京途中,严太师的剑客全部派出,不知有何企图,因此我也追来看看。”
公主笑道:“你怕郑大侠遇害?”
青年道:“是的,我想尽快找到他,并且叫他当心。”
公主轻笑道:“这样看来,我过去没有看错你,京玉,你来,我介绍你认识郑大侠!”
青年惊讶道:“公主和郑大侠一道来的?”
九公主道:“还有两位姑娘,她们是我结义妹妹。”
说着回头,向林中叫道:“小虎,你出来呀,这是邹御史的长公子!”
郑一虎笑着行出,拱手道:“邹兄请了!”
青年一见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不禁更奇,连忙拱手道:“郑大侠,你的名声不似你本人啊!”
郑一虎笑道:“邹兄认为我是丈二金刚吗?”
青年哈哈大笑道:“满京都的人都以为你是身高体巨的盖世英雄哩!”
九公主格格笑道:“那你千万勿对人说,郑大侠这次进京要秘密。”
林内又走出白紫仙和马玲玲,九公主又详细的介绍一番,接着问道:“听说京城被贼人闹翻了?”
青年道:“是的,好在仍未惊扰宫内!” 郑一虎道:“邹兄出来几天了?”
青年道:“两天了,但奇怪,自五日前传出你要进京的消息后,居然连贼人的行动也给镇住了,已经几天没有发生案子了。”
郑一虎道:“那不是小弟的威风,而是贼人集中全力要对付五台派的原因。”
青年道:“家父吩咐我,叫我寻到大侠时向你提出警告,慎防严太师派人谋害。”
九公主冷笑道:“除非严太师的剑客不想活了!”
青年道:“我们进京罢,你们为何在此不动?”
九公主道:“五台派与魔鬼党在此约斗,我们要看完热闹再走。”
青年大喜道:“那我来得正是时候,但不知哪天约斗哩!”
郑一虎道:“天快亮了,天亮后定有动静。” 青年道:“我们帮不帮五台派的忙?”
郑一虎道:“看情形,贼势大,我们就出面动手,否则还是袖手为上,江湖上的事,要管的太多,谁都无法全部管下!”
九公主接口问道:“林和、杨猛、黄刚、常冲等,你们这五龙公子为何只有你这龙头人来。”
青年道:“他们也出来了,我们是分作五路来迎郑大侠的。”
九公主问郑一虎道:“林和是言官左都御史林润的儿子,杨猛是兵部尚书的儿子,黄刚是执金吾的儿子,常冲是山海关总兵的儿子,加上邹京玉,他们人称五龙公子,他们是官家中最有出息的后代,也是我很着重的。”
郑一虎道:“这样说,我在京中不寂寞了。”
说话之际,天也亮了,可是仍无动静,竟连五台山的和尚也未到来。
郑一虎觉出情形有异,向九公主道:“可能有变化,我们到小五台山去看看。”
邹京玉道:“我就是由小五台来的,那儿也无动静?”
郑一虎道:“大概时间未到,我们走罢。”
三女牵出马匹,一同骑上,郑一虎和皱京玉步行。
不久,到了小五台山下,郑一虎默默看了一会,冷笑道:“魔鬼党在一处山谷中埋伏了,大家快用手帕蒙上脸!我们到北台峰上去。”
九公主道:“马匹呢?” 郑一虎道:“常马无用,放其自去罢。”
白紫仙道:“我们的行动恐怕会被贼人发现。”
郑一虎道:“我知道贼人在什么地方,你们跟着我走,对方发现不了。”
到了峰上,郑一虎指着当前谷中道:“贼人约有九十几个,他们全在树林岩石之后藏着,显然这谷就是约斗地点。”
九公主道:“和尚人数多于贼人,大概败不了?”
郑一虎道:“贼人一定不会全部出来明斗,看这种情形,多半会以暗袭为主!”
白紫仙道:“侦察出有女人吗?”
郑一虎道:“你仔细注意那正面开了几朵红色山花的石隙后面,那央就隐三个女子!”
九公主道:“魔鬼党的手段非常险毒,万一施展歹毒暗器怎办?”
郑一虎道:“魔鬼党的暗器不但毒,而无一不是猛烈之物,好在中上不会上马上死亡!我准备事情过后再救!”
九公主道:“你用仙果?”
郑一虎道:“灵骨公是武林炼丹圣手,他替我用一颗仙果炼了一大堆,一粒还可以分开救人!”
守在峰上约一个时辰,突然发现谷口挤进大群和尚,郑一虎低声道:“五台派的人马全体来到了!”
白紫仙噫声道:“你们看,什么时候谷中立着五个魔鬼党?”
郑一虎注目一看,只是三个老怪物和两个中年凶汉,老怪中竟有两个黑鬼,一个白人,中年的则是黄种,郑重道:“这五人可能是魔鬼党中重要角色。”
九公主道:“五台派进谷已有准备,他们似乎摆什么阵势,而且四面都警戒了,正面五人就是我们看到的五老,他们戒刀禅杖都展开架势,无疑都已运功待发。”
白紫仙道:“正是该派掌门们和四个长老,双方距离不远啦!”
白紫仙还未停步,突见五个魔鬼们同时发出异啸,五人全部身而起,十手齐发,立见光华大盛!
始出一辙,四周围同时响应,人影纷飞,无数暗器尤如狂风暴雨,光怪陆离,全朝和尚群罩去!
五台掌门一见,手中方便铲高举过头,大吼道:“开始。”
声落,和尚有条不紊,马上展开阵法,霎时旋风大作,劲如潮涌,人影如幻!
郑一虎看到大喜道:“五台派名不虚传,这阵发动及时,贼人暗器攻不进了。”
九公主道:“这就要看结果如何了!”
郑一虎道:“四面八方的魔鬼围上了,他们如攻不进去,和尚们就会反扑!”
九公主道:“出家人不会主张残杀,我猜和尚是以守为主。”
郑一虎道:“那我们准备,如不趁这机会扫除一批,等她们走了,这一带又会遭殃!”
九公主立向邹京玉道:“你在这里勿动,先看点经验!”
邹京主不敢违抗,应声道:“遵命!”
郑一虎急急道:“我们分四面进攻,出手要快!” 马玲玲道:“你用剑?”
郑一虎道:“神剑和神镜不能乱用!”
四人如电扑下峰去,雪时自四面扑进谷心,也不作声,一接近就全力出手,两把长剑,两把神刀,一双肉掌,明攻暗袭真是势如破竹。
一下子就有十几个贼人惨叫倒地,瞬即大乱,他们还认为是五台派第二批人马到了。阵中五台派同样大惊,他们作梦也想不到半路上杀出四个这样的高绝人物,明知是友非敌,但亦惊疑参半。
贼群半数转身反扑,但逢上郑一虎和马玲玲就更例霉,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死神召去了。
大势不妙,贼群已有不少开始逃走,五台派哪能放过机会,阵势一分为四,禅杖、戒刀、方便铲,齐采攻势。
不到一个时辰,群贼倒下大半,只有几个最高手带着一批向谷口逃窜,但仍被郑一虎领着三女死迫不放,这样一来,五台派连打探四人的来历都没有希望了。
郑一虎追出谷口约半里,又杀了十几个,他这才带着三女绕道回到峰上。
邹京玉迎着郑一虎叹声道:“我总算看见大侠的功夫了。”
九公主已有点喘气了,但仍笑道:“你只不过看到两成而已!”
邹京玉心中更惊,他简直无法了解郑一虎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
四个人转上大道时,忽见一个和尚牵着他们三匹马在路旁等着,同时向郑一虎合十道:“大侠刚才出手相助,敝派无任感激!”
郑一虎朗声大笑道:“大师已识出在下了?”
和尚道:“大侠虽然蒙着面,但敝掌门大师兄曾会过大侠和三个女施主,他是从衣着上看出的。”
郑一虎哈哈笑道:“只怪我疏忽了这点!大师请回覆贵掌门,彼此都是武林同道,出手是应该的。”
和尚合十告退后,九公主道:“这三匹马又要驮我们进京了。”
郑一虎道:“现在你们四人先走,我要单独走,否则就无法瞒人耳目,同时我还要在各处暗查两天,看看贼人总共有多少在京城一带。”
九公主道:“你哪天到御花园来?”
郑一虎道:“你布置好就是,究竟哪天很难确定,不过我到夜晚才能来。”
三女带着邹京玉走了之后,郑一虎反向南面奔走,最后到了长城,落在长城内一个镇上,地名叫马水口。
刚落店,他就发现几个可疑的人物,只听他自言道:“我就料到他们逃不远,原来真落在这里!”
吃过晚餐的时候,又有一件事情被郑一虎看到了,那是严太师府中的食客竟也在那小镇上出现了。
那两个食客一名乔宏,一名严峰,是九公主告诉郑一虎的,为时甚短,郑一虎当然触目就认了出来,不过他不知所见的这一个是姓乔或姓严,因此他立即暗暗盯着。
当他跟到镇外时,忽然觉出自己背后也有人在跟着,回头一看,原来是两个青年。
两青年其实不是盯郑一虎,居然也在盯前面的人,这时只听其中之一低声叫道:“杨老三,不要太接近了,严峰曾发现我们!”
郑一虎独自点头道:“前西那个是严峰,但后面这两人又是谁呢?”
正想到这儿,又听到另外一个青年道:“林二哥,其实也不必盯了,严家剑客与魔鬼党有勾结早已确走了。”
郑一虎忽有所悟,立将脚步放慢!
两青年因为路人行为不少,所以未留心郑一虎,这时已到了郑一虎身边。
姓杨的这时觉出郑一虎的举动立即停住,侧首看看,问道:“老弟,你在注意我们?”
郑一虎朗声笑道:“二位莫非是林和、杨猛两兄?”
杨姓青年噫声道:“你怎么知道?”
郑一虎道:“朱五叔常常提起五龙公子的模样,同时二位刚才都出姓来,故而冒失动问。”
后面青年走上道:“你与朱五叔认识?”
郑一虎不好提出九公主和邹京玉,只得抬出朱五叔,见问笑道:“在下朱五叔收留的人!”
姓杨的啊声道:“五叔现在回京了?” 郑一虎道:“不,他老人家派我回来有事。”
姓林的笑道:“那我们不是外人了,兄弟怎样称呼?”
郑一虎道:“五叔叫我小虎,二位也不妨这样叫我罢。”
姓林的道:“我们的姓名你已猜对了!” 郑一虎道:“原来真是二位公子!”
姓杨的道:“小虎兄弟,你也在留心前面那人?”
郑一虎道:“是的,同时我知道他是严太师府中的剑客!”
杨姓青年郑重道:“这人与贼党勾结,我们要找证据。”
郑一虎道:“他的去向是北,莫非是回京去不成?”
姓林的道:“不,最前面有批贼人,相信又有什么约会。”
渐渐的,路上行人没有了,时间快打初更,郑一虎道:“前面有山区,二位,我们接近上去,否则会脱线。”
路旁有树林,道路又不直,前望已不见那个食客,姓林的急急道:“严峰莫非已发现我们了。”
就在这时,突见前面林内走出五个人,其中竟有严峰在内。
杨猛一见,忙对林和道:“我们上当了,严峰竟是有意引我们来的。”
林和抢了上去,大声道:“严峰,你已无法遁形了!”
那个家伙发出阴笑道:“何谓无法遁形,林公子,你倒说个理由听听?”
林和冷笑道:“你与魔鬼党勾结的事,全被我看到了。”
严峰嘿嘿笑道:“那真是你的不幸了,这一看到就是你致死的因素。”
林和冷笑道:“凭你五人大概还不够!”
严峰哈哈笑道:“五龙公子的武功,在京城人人都说有三分神秘之感,但在我严大爷看来毫不足奇,林公子,你身后那个蒙面的小子又是谁?”
林和回头一看,他不知郑一虎在什么时候蒙上了面,心中也感到莫明其妙,一怔之下,又向严峰冷笑道:“这是我的好友,你无权知道他是谁。”
严峰大笑道:“总之你们三个没有人能活着回京,说不说都是一样。”
杨猛步出接口道:“姓严的,你是太师府中一流食客,为什么要勾结魔鬼党。”
严峰纵声笑道:“反正你们活不成了,我不妨叫你小子死得明明白白,严大爷本来就是党中一份子,怎算得上是勾结?”
杨猛沉声道:“原来严太师竟养着你们这批妖人当食客。”
严峰怪笑道:“好小子,难道你还敢参大师一本!”
杨猛拔剑行出道:“活捉你进京就是铁证。”
严峰右面也行出一个中年人,一语不发,拔剑迎上!
郑一虎轻声对林和道:“林兄,我们两侧和后面都有敌人,快叫杨兄留心,千万不可用全力,否则会必脱力而亡。”
林和大惊道:“我们被围了。” 郑一虎道:“不要急,先看清敌人的实力再说!”
林和道:“与杨猛动手的虽不如杨猛,但也是高手!”
郑一虎道:“杨兄剑术高明,那人无暇施展暗器,林兄,魔鬼党的暗器又多又歹毒,你要时时当心。”
正当此际,杨猛卖了一个破绽,让敌人欺近,他突然一个招奇式出手,竟把敌人后脑削去!
惨叫声起,严峰大惊,接着又派出两人。
林和一见,赶快扑出,大声道:“杨老三,分一个给我!”
郑一虎在两人都接上敌人时,他单独向严管走去,形若无事。
严峰一见,也向他行来,嘿嘿笑道:“小子,你可是来找我的?”
郑一虎道:“你四下埋伏了一大批,欣然不打算让我们三个逃出去、免得揭穿你的身份,对不?”
严峰阴笑道:“你明白更好!”
郑一虎道:“你还有个搭档叫乔宏的,他为何不来?”
严峰大怒道:“你查得真清楚!” 郑一虎道:“他也是你一党吧?”
严峰冷笑道:“是又怎样?” 郑一虎道:“贵党有多少人在太师府中?”
严峰大喝道:“你命且不保,问这何为?”
郑一虎道:“一旦我不死,日后好办事呀!”
严峰大怒,猛地一掌劈出,喝道:“你还想活?”
郑一虎觉出他的内劲确实高强,故意闪出,回身就走!
严峰猛扑迫上,大喝道:“哪里逃?”
郑一虎稍提轻功,又脱身出去,回头笑道:“凭你休想拦住我。”
严峰觉出他神功神奇,心中一急,立即发出长啸!
啸声一起,后面和两侧立刻围上二十几个魔鬼党!
郑一虎似有意让敌人现身,这时回身立住道:“姓严的,就只有这些了吧?”
严峰锵的拨出长剑,阴笑道:“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这一围,恰好连杨猛、林和也围在二十丈内,郑一虎恐防照顾不到,大声道:“杨、林两兄请退到小弟这边来。”
林和早已看形势不妙,他抢到杨猛身边大声道:“小虎太单,我们过去。”
那两个敌人早已战不下林、杨二人,这时乐得收手,只佯追几步就停了。
郑一虎一见二人到了,他慢慢的拔出一把短剑,面色立呈严肃之状!他的两把短剑本来是两把镔铁,谁料这时拔出来竟然完全变了,毫光四射,冷气侵人!
原来郑一虎自从与糊涂鬼以金虎换了两支剑鞘后,他发现那剑鞘上刻有“八仙伏魔”四个古字,同时拔出两短剑时,岂知短剑突然发出龙吟之声,剑身的镔铁陡如套简一般脱落,原形立现!当时郑一虎福至心灵,就在剑身找到了伏魔剑诀!之后他把配上的新剑鞘弃去,知道神剑与剑鞘有不可分离之玄妙。
这时他只拔出一把,口中默默念着什么,猛抬头,面向严峰道:“严峰,你们可不可以从此回头向善?”
这句话问的不合实际,严峰闻言大笑道:“我们改过你就不杀吗?”
郑一虎点头道:“这是我用剑前一句劝告!”
严峰大笑道:“你的剑有这样威风?说说看,是什么神剑?”
郑一虎正色道:“你大概知道八仙伏魔的神通吧!”
严峰闻言变色,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可是他陡然大笑道:“你杀了鬼王?”
郑一虎沉声道:“这是迟早的事?”
严峰讥笑道:“大英雄,你贵姓,拿下蒙中如何?”
郑一虎慢慢的将面中揭下,扫祝视敌,仍沉声道:“番帮称我为天朝飞龙,也许你们仍不相信,不过我的劝告为此为止,你们可以进攻了。”
突闻侧面有人大喝道:“昨夜帮忙五台派的就是你。”
郑一虎冷笑道:“昨夜你不死,早该远走高飞了!”
严峰哈哈笑道:“你真会含糊作答,小子,我们也会答覆你,我们不回头!”
郑一虎回头向杨、林二人道:“二兄请把宝剑入鞘,免得殃及尊剑!”
林和悚然道:“你真是郑大侠?”
郑一虎道:“不敢,在下已遇到邹京玉兄,他已和公主回京了。”
说完,再向严峰道:“阁下发动罢!” 严峰阴笑道:“你为什么只拔出一把剑?”
郑一虎道:“我们十大首领齐来,也许我要两剑齐出,不过现在你只有九大首领了,第十位已在我的剑下成了废物!”
严峰闻言大惊,吼道:“你说谎!”
郑一虎道:“可惜你已不能见到他双腿齐膝被斩的情形了。”
严峰突然大喝道:“兄弟们进攻!”
魔鬼党由四面攻到,杨、林二人又要拨剑,可是郑一虎突然发出一声长啸,身如电闪,手起处,猛觉银光大盛!一圈白影飞出,紫接着就是二串惨叫!
杨、林二人被奇强的银光射得四眼难睁,简直连看都看不清楚,及至叫声停了,这才环视一眼,他们竟脱口大道:“全死了!”
敌人全死了,郑一虎也不见了,惟远远传来清晰的声音道:“杨、林二兄,请埋敌尸,我们北京再会。”
林和发了一会怔,叹声道:“原来他已练成无上剑术了!”
杨猛道:“这么多死人,我们如何埋法?”
林和苦笑道:“这是大道上,不埋会吓死百姓,快,左面有条沟,推下去就算了!”
杨猛只得照着作,费了半晌时辰才完工,之后他们就急急向北京赶去。
郑一虎根本没有去北京,他是追着一个漏网之鱼而去,这人就是严峰。
这一次郑一虎非常失算,他竟严峰的武功估计错了,实际上严峰的实力比郑一虎估计的竟高了一倍,而且更出郑一虎意料之外的是严峰竟是魔鬼党的第八号首领,第九号就是乔宏。
当郑一虎发动剑光之初,严峰就知自己不是对手,他不惟不出手,反而仗着手下徒众送死的机会,乘机开溜了。
郑一虎开始未注意,及至发现严峰不在时,他已追之不及了。
这时候他凭着想象的方位,全力追到了永清城,可是时已近晚,依然不见敌踪。
郑一虎大失所望之下,不得已入城落店,不过他仍然不知严峰的真正底子。
城中灯光初上,街上游人如蚊,郑一虎吃了晚餐就上街闲游,他仍希望能够遇上严峰。
当他走近东门时,忽然有人在背后低声叫道:“小子,你要找的人早走了!”
郑一虎回头一看,原来是铜头公,不禁大喜道:“你老也来了!”
铜头公道:“你找魔鬼党第八首领?” 郑一虎大骇道:“严峰是魔鬼党第八首领?”
铜头公道:“我说的你还不信,魔鬼党十大首领,在中原占四位,一为严峰,他第八,一为乔宏,他第九,老十已被你废了,老七我还未查出!”
郑一虎叹声道:“那是我失算了。”
铜头公道:“魔鬼党首领一个比一个武功高,第一、二、三最神秘,估计他们的下功决不在鬼王与魔王之下,而且第一首领恐怕还要高。”
郑一虎道:“严峰和乔宏会不会再回北京?”
铜头公道:“严峰未逃,乔宏会去,现在严峰这一逃脱,消息马上会传到乔宏耳中,他哪里还敢去,纵然去,那时情形就不同了,只怕全妖党的人都会去。”
郑一虎道:“你老此来啥?”
铜头公道:“你得到娲皇镜的消息只有我知道,瘦排骨和大肚公仍在到处寻哩,我若不通知他们,谁会带这个讯。”
郑一虎道:“娲皇镜仍有缺点!”
铜头公道:“夜晚不能用,无火光或日光不能用,是吧?”
郑一虎点头道:“难道这不是缺点吗?”
铜头公叹声道:“那你所得的是副镜,正镜本身能发毫光!”
郑一虎道:“原来如此,那还得找正镜才行。”
铜头公道:“这一次比较有线索可寻了,副镜既然落在古墓之内,正镜恐怕亦被古酋长君皇暗葬了。”
郑一虎笑道:“你老这种猜想不见得正确!”
铜头公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但你当心,副镜不可乱用,否则对本身恐怕有害!”
铜头公说完,立即挤进人群中去了。
郑一虎知道找严峰无望,于是决心先去北京。
第四天的深夜,他居然找进皇城去了,不过他发觉京城的戒备十分森严,巡夜的高手到处可以看到!然而仍被摸进城中。
寻到御花园时,突然有四个人影抄了过来,这下子他再也避不开啦!
“什么人!”一个女子的声音向他娇喝着。 “是玲玲!”
郑一虎心中一想,忖道:“玲玲到底比别人高明些!”
他听出声音不错,马玲玲、九公主、白紫仙都大喜迎上了,不过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也跟着扑到。
郑一虎不识得那小姑娘,他迎着九公主问道:“这位小妹是谁?”
九公主笑道:“你没有见过我十妹!” 郑一虎啊声道:“十公主!”
小姑娘格格笑道:“别这样叫,你是我姐夫!”
郑一虎闻言大惊,望着九公主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九公主轻声笑道:“十妹是我心腹,除了她,别人不知道。”
郑一虎捏了一把冷汗,叹声道:“吓坏我了!”
九公主道:“随我们来罢,胆小鬼!”
郑一虎犹豫道:“我还是住皇城外罢,纸早晚包不住火的。”
九公主笑道:“宫中除了我和十妹外,其他人都不会武功,太监禁止来,卫士不敢闯,你还怕什么?”
郑一虎道:“紫仙和玲玲见过皇后了?”
白紫仙道:“见过了,就是因我们之故,牡丹阁才不许人来。”
郑一虎道:“勉强住几晚罢,我总有点不安!”
御花园宽得出乎郑一虎想象之外,如不展轻功,他估计走一天也走不完,而且曲曲折折,举目都是亭台楼阁,御河花径,如入八阵图,连方向都摸不清!这倒使他安心不少。
牡丹阁名不虚传,周围都是牡丹花,可惜这时尚未发芽。
阁有三层,上层是阁亭,供观花、赏月、酌酒、品茗之用,中层为休息寝宿之用,下层有客厅、书房,及待从之用。
郑一虎暗暗忖道:“无怪人类都想做皇帝,其他不说,仅只这座小阁亦够享受的!”
九公主留在中层休息,笑道:“你要吃什么,这里都有,每日三餐,我十妹暂充侍役!”
郑一虎道:“晚上吃点心就够了,白天我不会在这里,天未明我就要出去了!”
九公主道:“你什么时候朝见父皇?”
郑一虎道:“也得在晚上,皇上退朝,通常在什么地方休息?”
公主道:“退朝后在御书房批奏章,有时要到深夜,近来边疆军报频繁,重大者父皇必须亲阅!你在御书房朝见就是了,但必须有大臣领着。”
郑一虎道:“否则呢?” 九公主道:“御书房四周都是卫士,会把你当刺客的!”
郑一虎笑道:“我心中早有成竹了,你们去罢,今晚我不会去的。”
九公主笑道:“我们去哪里?除十妹要走之外,我们都在这里呀!”
郑一虎含笑道:“那你们送送十妹才行呀。”
十公主道:“我不要送,明晚你说外面的事情给我听听。”
郑一虎道:“好,故事多得很,只要你高兴听,我每晚都说。”
十公主走了之后,白紫仙就搬来点心,四人一桌,边吃边谈。
马玲玲在进食时问道:“在小五台别后,你去过哪里?”
郑一虎笑道:“我又打了一次大的架!”
他把遇着林和与杨猛的事向三女说了,接着又道:“这两次,贼人在京城四周一的喽罗估计已十去其八,大概今后几天要安静得多了。”
九公主道:“严太师用匪人的事,你千万匆向皇上说!初见面,你要避免进谵大臣之嫌,这事你有机会可以跟邹御史谈谈!”
郑一虎道:“你放心,我有我的一套。”
一夜过后,郑一虎真的未到天亮就走了,他在京城内到处游荡。
中午时分,他会到林和了,二人见面大喜,一同走进天坛附近一家酒楼。
饮酒中,林和向郑一虎道:“我回家把你的事向家父说过,家父真想见见你。”
郑一虎道:“有机会小弟自会参见伯父的,不过近几日绝对要查探一番,敌人伤亡太重,我们要提防报复。”
林和道:“我们五人你见了四个,只有山海关总兵之子常冲你未见过!他真是急得要命,希望尽早会你。”
郑一虎道:“你找个清静的地方,我们大家聚一番如何?”
林和道:“好极了,你先去西山,我去叫他们来?”
郑一虎道:“西山太远,那又是江湖人的必经之地,最好找个僻街胡同里的庭院见面。”
林和道:“好,那你先去铁狮胡同,我们马上来。”
郑一虎点点头,吃完先下楼去了。
在街上叫了一部马车,郑一虎到了铁狮胡同,打发车走后,他独自徘徊在胡同口!
事情八九常出意料之外,郑一虎等了一个时辰,都未见林和等人前来,他立知有变,但又不知哪里去找,焦急得不知如何才好。
正在焦急中,忽有一个青年人向他奔到道:“请问阁下是不是姓郑?”
郑一虎看出有异,立即点头道:“你贵姓?”
那青年道:“我姓林,是林和的弟弟。” 郑一虎啊声道:“你有什么事吗?”
青年道:“家兄派我来,吩咐我传速阁下去天安门!”
郑一虎道:“天安门在什么方向?”
青年道:“就在宫城正南口,我有马在胡同口,阁下只管骑着随我走就是了。”
郑一虎急急随他走出衙同口,一同上马奔走,问道:“发生了什么?”
青年道:“有个巨人不知从哪里来的,也不知从哪里扛来一只铁狮子,足有五千斤重!满城高手无人敢惹他,各府家将,皇宫卫士,以及无数江湖人都不敢对付他。”
郑一虎道:“因此令兄叫我来请你?”
青年道:“还有邹大哥、杨大哥、黄大哥、常大哥等同时有请。”
郑一虎笑道:“我还当出了什么重大之事呢!原来就只这么一丁点小事。”
青年道:“不是小事,皇宫卫士赶他不走,皇上知道就不得了啦。”
郑一虎道:“那巨人什么年纪了?”
青年道:“看样子有五十多了,长相有点像张飞!”
郑一虎啊声道:“原来是他!这真不简单了!”
青年道:“是谁?”答道:“二魔王!”青年大惊道:“魔王进京闹事了!”

天黑时,郑一虎和马玲玲回来了,只见他们买了一大包东西。
进房时,郑一虎没有发觉有人来到,他只催着玲玲换衣服。
他把房门带上,走到朱萼那里一看,只见他还没有回来,于是他就在那边房中等,但见朱萼的行李也是随身带去的,心想:“他倒是老江湖,做事都很细心。”
其实朱萼带走行李另有原因,他不怕遗失,而怕被别人看到他行李内的东西,当然,郑一虎一直都蒙在鼓里,所以朱萼说他糊涂。
朱萼确是女扮男装,那个不知来历的中年人看出了破绽,而郑一虎却没有观察发现女人的经验。
开晚饭了,朱萼仍未回店,郑一虎只好和马玲玲先吃。
二人在朱萼房间开饭,当马玲玲走近郑一虎时,他突感眼睛一亮,啊声叫道:“玲玲,你真美啊!”
马玲玲喃喃道:“不来了,头一次穿新衣嘛!”
郑一虎摇头道:“不,衣服与你无关,你变了!怎会变得这样快真不可思议!”
房中都有镜子,不过马玲玲在自己房中没有照过,这时走近朱萼房中的镜子笑道:“我不相信!”
照一照,她自己也愕住了!噫声道:“我胖了!”
郑一虎笑道:“不是胖,只是你以前太瘦了,现在丰满一点儿,玲玲,你本来很美,就是瘦也美,现在不瘦了,因此更美!”
马玲玲道:“早上我还照过镜子,为何不过半天就变了?”
郑一虎轻声道:“玲玲,那是仙果的功效之一了,来,你再吃四颗!”
马玲玲道:“不要吃光了,留下来给你自己的人吃!”
郑一虎哈哈笑道:“我有什么自己人?现在算起来,你就是我的自己人!快吃!”
马玲玲道:“你真的将我当自己人?”
郑一虎逼她接过吃下后道:“我有父亲没找到,有哥哥至今生死不明,现在只有你,因为你说过不再离开我呀?”
马玲玲道:“我们将来大了怎办,那时不离开也不行啊!”
郑一虎道:“大了怎么样?难道大了就非离开不可!”
玲玲叹道:“傻子,你真糊涂,你将来要娶妻呀,我怎能永远赖在你身边!”
郑一虎豪放的大笑道:“我就讨你作老婆好了!” 他真是小孩子!
马玲玲羞答答的道:“你怎么当着我直说呢,这多难为情啊!”
女孩子十有九个比男孩子早懂事!郑一虎怔了一怔。
他还是正经的道:“我喜欢你,你同意嘛?”
马玲玲点头道:“我没有亲人,我本来打算长大了作尼姑,现在我有了你,我当然愿意啊。”
郑一虎道:“好,这两把剑就是你的嫁妆,我的仙果算聘礼,咱们一言为定。”
马玲玲自从她父亲卖剑时起,她就喜欢郑一虎了,因此她决心随着郑一虎东奔西走,不过她至今还不知郑一虎已名扬京师,声震西域哩。
饭后,郑一虎又带着她上街找朱萼,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一夜过去了,朱萼仍未回店,结果又等了一天!
一天,两天,连等数天,朱萼连影子也没有了!郑一虎急了,他猜想一定有事情发生了。
马玲玲在这最后一天早上对郑一虎道:“阿虎,该不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吧?”
郑一虎道:“我怎么知道?玲玲,我们走罢,我们只有到外面去找了。”
马玲玲道:“怎样找法?”
郑一虎道:“没有他的方向,我们只好照我原来的计划走。”
出了镇,马玲玲忽然向郑一虎道:“阿虎,我一身多轻快啊,轻飘飘的!”
郑一虎神秘的笑道:“你身体好了,体力强,当然感到走路不吃力啦。”
马玲玲道:“你不是要教我练武嘛,什么时候教,我希望亲手报仇。”
郑一虎道:“没有人的时候白天教,有人的时候晚上教,总之有空就教。”
马玲玲道:“我恐怕学不会哩?”
郑一虎道:“包你一练就会,你已具备了练武的最高条件,不过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到野外,郑一虎存心训练她,不走大道,专走崎岖之地!
马玲玲哪会想到郑一虎在捉弄她,只知伴着走。
事实证明了,马玲玲不知不觉的已能翻山越岭,毫不困难!
当她走得正高兴时,她忽然停住了!
郑一虎见她眼望远处一座山下,少说也有四五里远,奇道:“你看什么?”
马玲玲忽然拔腿一它奔道:“快呀,那只金丝猫多美,阿虎,我要!”
奇怪,她的身体简直是在踏风疾走,脚板离地有半尺高,而她自己竟一点都没感到!
郑一虎看见高兴极了,但不点醒她,让她糊糊涂涂的!
须臾之间,马玲玲出去了半里,郑一虎还没动哩,她也没回头。
郑一虎生怕她恼火,大步追上去,心道:“妙,她的目力同时增进了,数里外一只小猫她也能看到!”太快了,她已到了那山下,距金丝猫不远了!
那大概是稀奇的野猫,也许是未长大,比一般家猫小,它一见有人来捉,“咪”的一声,回头就朝山里跑。
马玲玲那里舍得放弃,娇笑道:“别走啊!” 迫呀,追呀,愈追愈深!
猫速度是够快了,可是马玲玲比它更快,要不是有树木山石阻挡,只怕早就捉住了!
人在兴奋中,往往忘了自己,马玲玲就是这样,她不知如何越过山石,又如何闪避树木!她的眼睛只盯着猫,简直没留心脚下,一双脚全是自然迈进。
当前有座徒峭高崖,猫被挡住了,它急了,背一拱,腾身而上!
马玲玲格笑道:“这下你逃不掉啦!”
说着,身也腾起了,手都不攀,脚尖在石壁上轻点,竟是如履平地!
郑一虎一声不晌,他只悄悄的跟在后面这时连他也惊讶了,因为他自己还没这样试过,忖道:“我也能嘛?”
付着,脚下依样轻点,霎眼上了崖顶! “哈哈,我也能嘛!”
郑一虎登上崖,他竟从心里笑了!
高崖何止百丈,猫翻上去了,马玲玲也翻上去了,可是她这次竟失去猫的影子了。
她又急又恼,悻悻的立在崖边,背后就是她刚上过的高崖。
无意中,她回头看到郑一虎在崖边,她突然惊叫道:“阿虎,你当心……”
郑一虎已到了她身边,笑道:“你都能上来,我还怕什么!”
一言提醒,马玲玲倏然变色道:“我是由下面上来的?”
郑一虎哈哈笑道:“难道是我背上来的不成!”说着故意把身向后一倒,同时惊叫出声!
马玲玲一见吓得魂不附体,不顾自己,猛的扑出!大道:“阿虎,阿虎……”
郑一虎落了一半即提气停在空中了!他伸手将马玲玲接住,喝道:“深吸一口气。”
马玲玲也自然停住了,吓得面色惨白,眼睛紧闭。
郑一虎见了暗觉好笑,轻声道:“你睁开眼看看。”
马玲玲以为到了下面地上,闻言缓缓睁开眼睛,一看还在半空中,吓得惊叫不已!
郑一虎大笑道:“玲玲,你根本不必怕跌,放心,我们都可在空中停身!”
良久,良久,马玲玲才定下神,但仍悚然道:“这也是仙果的好处?”
郑一虎点头道:“是的,你不但能在空中停身,也可在空中走,甚至已有非常高深的内劲神力了,玲玲,放开我,你试着向崖顶走去。”
马玲玲道:“脚没地方踏,如何走法?”
郑一虎道:“在未到西域前,我也不知如何上去,现在我懂了!你只心里想着上去,脚就一步步向上登,假设你脚下有阶梯!你想快一点,你多登几梯,你如想一下就到,你就猛蹬一下,也许差一点到不了,上面,也许是超过崖顶,然而你只要经常作,多作,久了就会随心所欲习惯自然了。”
马玲玲大胆放手,照着他的话作,嗨,成功了!
到了崖顶,好真是喜得又叫又跳,娇笑道:“多好玩啊!”
冷静了一会,她又想到她的金丝猫了,急忙道:“啊,刚才那只猫我还要找。”
郑一虎道:“玲玲,我在接近时认出,那不是猫,是只与猫有异的奇犬,似乎还没有长大!你可要当心它!”
马玲玲道:“我不管,我要!”
郑一虎道:“好,我们慢慢找,但你勿下手,到时我替你捉。”
二人到处找,由近处逐渐深入群峰之中了。
找了大半天,时已近午啦,好在没有下雪,还可以看得很远!四下竟没有那只异犬的脚印,可见它也是非常之物。
这时到了一条深沟里,郑一虎忽然道:“它在前面!”
马玲玲见他指着深沟的幽暗处,立即冲过去。
不错,那只异犬确在前面,马玲玲也看到了,于是她更追得紧。
沟是弯曲的,他们越追越炔,可是那只异兽却是时隐时现。
郑一虎这时抬头看看天,忽然他惊叫了,急忙道:“玲玲,我们头顶看不见天了!”
马玲玲不理道:“被树遮着了。” 郑一虎道:“不是呀,我们钻进地洞里来啦!”
马玲玲道:“是洞更好,它更逃不掉了。” 郑一虎道:“你当心有其他厉害东西。”
马玲玲已被那只异兽的美丽给迷住了,怎么也不管,迫得更紧。
过了很多最狭窄的地方,也钻过不少洞道,这时郑一虎又叫道:“玲玲停下!”
马玲玲立住问道:“为什么停?” 郑一虎道:“你看前面是什么地方?”
马玲玲依言向前看去,居然也怔住了,吓声道:“湖!”
郑一虎道:“这是非常古怪的地底阴湖,我们冒冒失失的撞进人间异境了!”
马玲玲道:“上面全是怪石,你看有多高?” 郑一虎道:“大约有三十丈左右。”
马玲玲道:“哪里来的亮,没有天光呀!”
郑一虎道:“是石头里的怪石发光,可能是宝石!”
马玲玲道:“这湖起码有二十亩大,水是黑的!怎的无波?”
郑一虎道:“水倒不是黑的,那是光线不够之故,此处无风,水面当然沉静,你随我沿湖看看,这水好似没有。”
马玲玲道:“水一定是由沟里流来的,奇怪,怎么不满出来呢?”
郑一虎道:“那一定有出路。”
沿着湖边看着,只见脚下全是石头,没有一点泥沙,光滑滑洁净极了!
马玲玲忽然拉着郑一虎道:“我们坐下片会,这是多么幽静的地方啊!”
郑一虎陪着她坐下,眼睛注视湖里,心道:“这湖里一定无鱼!”
他一念未完,忽听马玲玲啊呀一声道:“阿虎,你看那是什么?”
郑一虎看到他指的是湖心,只见水中隐隐的浮着很多东西!仔细一看,惊奇道:“是鸳鸯!”
马玲玲道:“地底下哪里会有鸳鸯?同时也不似鸳鸯!”
郑一虎再仔细看了一阵,随声道:“真的不是鸳鸯,比鸳鸯更美!”
这一吵动,湖中的鸟儿竟一只一只的朝水里钻了进去。
马玲玲啊声道:“是水鸭!”
郑一虎大乐道:“这种鸟连鸳鸯都比不上它,水鸭是什么玩意?”
马玲玲道:“捉两只拿回去喂多好!”
郑一虎道:“你连一只金丝兽都没有弄到手,这时又要鸟了!”
马玲玲笑道:“我都要,你替我捉!”
郑一虎道:“好罢,我们恐怕要耽误不少日子,吃什么呢?”
马玲玲道:“我一点也不感到饿,等饿了再想办法。”
说完起身,又道:“我看还是先找金丝兽吧!”
郑一虎笑道:“我真不知它藏在那里,那东西太狡猾,它把我们带到这个古怪地方来干啥。”
马玲玲忽然兴高采烈地道:“阿虎,你看,它来了,噫,竟向我们走走过来!”
郑一虎奇道:“奇怪,它为什么不怕我们了。”
马玲玲一看金丝兽已到数丈之内,她就要迎上去捉它,但郑一虎突然喝道:“不要动,它目露凶光,显然是来和我们决斗的。”
马玲玲道:“以往只逃,为何这时才发怒?”
郑一虎道:“可能这是它的巢穴,它要将我们逐出去。”
马玲玲笑道:“那你动手呀!”
郑一虎道:“慢点,这兽与一般野兽不同,它是有灵性的,凡有灵性的禽兽,用暴力是不行的。既要它,就得使它心甘情愿,否则它永远也不服你。”
马玲玲道:“那怎么啊?” 郑一虎道:“我们放弃用武力,看它有什么反应?”
真奇怪,那兽不再上前了,眼睛里凶光也没有了,显然能懂郑一虎的话。
郑一虎一见此景,不禁大喜,上前两步道:“你似能懂人言!那更好,我们没有敌意,你愿意就随我们走,不愿意,我们玩一会就出去,你也不用赶我们。”
那兽摇摇尾巴,竟慢慢走近郑一虎!
郑一虎蹲下去,缓缓的伸出手,在它身上摸摸,笑道:“这才对啊,可惜我们不知你的名字。”
那兽忽然咬住郑一虎的裤脚,向后便拉!
郑一虎奇道:“你要拉我作什么?好吧,放开口,我们跟你走就是。”
那兽真的松口,回身向湖边崖壁走去。
郑一虎回头道:“玲玲,你看见嘛,它就是不会说话。仍完全听得懂,而且能表达意思,这是多灵异的奇兽啊,我们跟它去看看,一定有什么名堂。”
马玲玲看得非常惊奇,格格娇笑!道:“它多乖啊!”
跟到崖壁下,忽然那儿有一个洞,谁料洞中竟还有只更大的金兽,大概要大三倍,形同巨大。外形似猫,换句话说,那是一只金丝虎!
巨兽躺在洞中,郑一虎突然道:“它负了重伤!”
马玲玲道:“我明白了,小兽之意,是要我们救它母亲。”
郑一虎道:“还不知是公是母哩,不过它的心意你是猜对了。”
小兽这时守在大兽身旁,神情沮丧,郑一虎大胆走近,低头一看,觉出巨兽的呼吸太弱,显然距死不远了,伤在背部,显然受过重击。
马玲玲道:“怎么办?” 郑一虎笑道:“我有办法!”
他在身上拿出古瓶,倒出一粒果子,分开一半,顺手塞进巨兽的口中,另一半则送到小兽嘴边道:“这是仙果,你也吃下罢,有了这东西,你就有力量报仇了。”
小兽竟然认得仙果,虽不能说话,但样子显得惊喜至极。
郑一虎作完了,离开道:“你守着你的母亲罢,它马上会好的,我们去玩湖了。”
他带着马玲玲又走向湖边。 马玲玲笑道:“你不等它好了再走吗?”
郑一虎道:“等到巨兽好了再走就不对了,岂不显得我们是在等报酬!”
马玲道:“你不许可我要小兽了?” 郑一虎道:“施恩不望报,这才是君子之风!”
马玲玲轻笑道:“你给我爹爹银子,因此你不愿要剑,我嫁给你,你又用仙果作聘礼这也是同样道理?”
郑一虎道:“虽然情形有一点不同,但我的心意倒是一样的。”
湖中那些异鸟再也不见了,马玲玲大失所望,她干脆提议离去。
郑一虎也同意,可是尚未动身,忽然一拉马玲玲,轻声道:“有两个人进来了。”
马玲玲道:“我们躲起来?” 郑一虎点头道:“升上湖顶!”
马玲玲道:“那两只兽怎办?”
郑一虎道:“看情形,来的如是坏人,他不一定能打过那两只兽。”
二人同时一蹬足,双双向湖中斜升,恰好升到湖中央的洞顶停住,形同两个下垂的石笋!
马玲玲偶然一抬头,她忽然发现当前一根石钟乳内有个洞,俏悄告诉郑一虎道:“这里有洞可藏,我们何必吊着。”
郑一虎闻言抬头,也觉惊奇道:“这洞很奇妙!”
二人伸手一攀洞口,顺势跳进去,马玲玲就向里面走,回头道:“我们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形?”
郑一虎道:“你小心进去看,我在这里监视。”
人影渐现,来的竟是两个披头散发鬼一样的人物,面目不营,简直看不出年纪,惟感他们从披散的头发中射出锐利凶恶的目光。
二人的穿着也与常人两样,全是雪白宽大长袍,形同庙里的无常!郑一虎料知不是善类,忖道:“这是何方邪人?”
其一这时发出阴森森的声音道:“千年传言宁夏与督肃交界处有地底阴湖,原来竟在这马鬃山深处!今天竟被我俩无意间寻到了。”
另一个郑重道:“师傅要从八仙谷搬出来,这个地方正适合。”
先那个哈哈笑道:“我们是来寻金毛虎的,搬家我们不管。”
第二人道:“师傅为什么要搬家呢?”
第一人道:“师傅大概把天下武林愚弄得发腻了,同时也把天下高手的精华收集得差不多啦,不想再在八仙谷中被烦扰。”
第二人道:“师傅为什么要愚弄天下高手,又为什么要收集他们的精华武功呢?”
第一人道:“师傅要把天下武功精华溶于一炉,练成三百六十绝招,取名‘超天罡大剑法’!”
第二人哈哈笑道:“那些天下高手为何这样傻呢!”
第一人道:“那还本是为了找寻八仙伏魔神功剑法,其实这东西连师傅也找不出,师傅在八仙谷中找了五十年也个过找到两把短剑鞘而已。”
“有鞘无剑,剑又到哪里去了?”
第一人道:“伏魔双剑,早在汉朝时就遗失了,至今下落不明。”
第二人又接道:“那两把剑鞘现在哪里?”
第一人大笑道:“你认为剑鞘上有疑问吗?不过早先师傅也是这样推测,但师傅也未找出可疑之处。”
第二人道:“因之师傅就把剑鞘扔了。”
第一人道:“师傅才不会这样傻,否则武林也不会称他为鬼王了。”
郑一虎听到这里,心中似有所悟,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两把短剑!
又听到第三人道:“金毛虎有何用,我们为了它,已死了五个同门兄弟了。”
第一人道:“母虎有孕,师傅要得小虎,这是神兽,养熟了不下特殊高手,你懂嘛?”
第二人道:“东西尚未得到,已经先死了几个同门,这是偷鸡不成先蚀把米。”
当此之际,洞中突然响起一声大吼。声音之猛,全洞都被震动!连湖水都起了波浪!郑一虎心知巨兽出动了,他惊注之下,只见一道大金光和一道小金光同时射向两个怪人。
两怪人大吃一惊,齐声喝呢,霎时掌声如雷!
一场人兽之斗,瞬息展开,在湖岸上打得激烈之极!
不到一刻,湖岸上同时升起两声惨叫!郑一虎闻声骇然,惊忖道:“两人完了!”
这时他想到巨兽过去负伤的原因了,暗笑道:“这次它得到仙果之助,更加凶猛了!”
忽然耳听马玲玲!道:“幸喜我们没有去捉它!”
她不知在什么时候回来了,郑一虎道:“洞不深吗!”
马玲玲道:“不深,有人住过,我拾来一本书,一把非常精巧的刀,刀鞘上装了五色珠宝!刀是绿色,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郑一虎闻言一震,急急道:“快拿来给我看看。”
马玲玲先递过刀,笑道:“似剑,但只一面有锋,一面是刀背!”
郑一虎伸手接过,抽刀出鞘,突感绿芒射田,惊叫道:“是宝刀!”
绿色的毫芒里,隐隐现出“绿蹈金鸾”四字!但不知何意,郑一虎道:“玲玲,你就叫它为金鸾刀罢!刀长不过三尺,正好适合你用,留着它吧,这是你的奇遇!”
他把刀插好,替马玲玲佩在腰间,笑道道:“宝刀美人,多妙啊!”
马玲玲娇笑道:“我还不懂武功哩!”
郑一虎正色道:“你已有神力,惟不懂技巧而巴,真要是打起架来,你只要乱劈学,糊把拳,江湖高手已不是你的敌手,不过要是没有技巧,你不容易打着敌人罢了,因为敌人有技巧,他可以闪避。”
马玲玲道:“那你快教我啊!”
郑一虎道:“好,我把枯大师的功夫都教给你,这洞内恰好练功,我们就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现在你拿书给我看。”
马玲玲道:“对面有‘瑶池秘笈’四字,我不懂是何意思。”
郑一虎惊喜道:“这是仙典!”
他接过打开,见字里载的全是仙技,不由大喜之至,于是不再要马玲玲练枯大师的武功,他先把书中内容仔细参详,每将一篇悟透,他就教马玲玲在湖岸上苦练。
不渴不饿,他们在洞中足足住了一个月,硬把仙策练完了才出去。
出洞时,马玲玲摇身而变成一个霸占林奇了,可是她仍是那般美,那样温柔!虽然佩着刀,但无半点武林女子气。
他们刚到洞口,忽然只见金光一闪,二人面前竟挡着两只神兽!
郑一虎立知有异,笑道:“你们送客?” 巨兽竟摇了摇头!
郑一虎不由大奇,啊声道:“你更懂事,那么你是不许我出去罗?”
巨兽又摇头,但扭转身,口中低叫着,接着一口含住小兽向马玲玲面前送。
郑一虎会意,哈哈笑道:“你要把儿子送给她?” 巨兽松了口,再点点头。
马玲玲忽然叹道:“你之意思我明白了,谢谢你,但我们却不能接受,因为你们只有母子两个相依为命,我岂能拆散你们母子!人畜一理,其心何忍,神兽,请回去罢,有空我们一定会回来看你们。”
马玲玲这几句话,巨兽居然大受感动,只见它眼睛里竟流出眼泪来了。
郑一虎一见,叹声道:“世上有些人真连禽兽不如啊!”
他含笑道:“你们在洞中恐怕不安全了,早晚会被魔头侵入,你如愿意,就跟我走吧,这样总比在这里好一点。”
巨兽闻言大喜,雀跃不已。
马玲玲道:“它这样大,带到有百姓的地方,岂不吓坏人?”
郑一虎道:“它的长相漂亮,比狼犬好看得多,人们不会害怕的,纵有也不会太大,不过难免惊奇罢了。”
说完,他真的带着两只异兽走了。
马玲玲爱极了小金虎,她这时抱在乎中道:“多妙啊,我有三只阿虎了!”
郑一虎笑道:“我这个可没这么漂亮呀!” 马玲玲道:“各有千秋嘛!”
郑一虎见她抱得紧紧的,真是美人玩猫,相得益彰,笑道:“现在能抱,长大了看你怎办?”
马玲玲道:“我希望仙果能叫它永远这样大!”
几天后走出山区,当前是大道,这时前面正有一辆马车在急驰着。
马车是由一处岔路转出来,未几后面竟有五骑大汉拼命追了上来。
郑一虎一看不对,急向马玲玲道:“我们出山就遇上有事了,快追,那是强盗打劫。”
马玲玲跟着追出,她后面紧随着大金虎,心道:“强盗劫什么,难道车上有金银?”
郑一虎不走直路,他带着一人二兽绕道而去,他知道有把握超过强徒。
连一口气都未换,他终于盯上车辆,但后面的追骑尚差半里,因为车辆被两匹马拉着,跑得很快。
车把式一见车旁不知从何时追上两个小男女,不禁大惊,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郑一虎笑道:“不是强盗。”
车把式突然想到他们竟步行如飞,立知有异,大声道:“后面有强盗!”
郑一虎道:“强盗抢什么?”
车把式道:“要杀我车中的客人!”郑一虎道:“是男客还是女客?”
“是负伤的老客!” 郑一虎道:“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干什么的。”
车把式道:“小的只知他姓朱,是京师人,但不知是干什么的。”
郑一虎道:“好,你继续赶车,强盗交给我,前面有镇吗?”
车把式道:“距镇还有三十里!”
郑一虎向马玲玲道,“你带着两虎随车前进,我去问问那五个人是什么强盗,事情未搞明白之前,不能乱杀人!”
马玲玲依言随车走,转眼去远。
郑一虎立着不动,转眼迎上五个骑客,他当路而立,沉声道:“来骑勒马!”
五骑第一个是蒙古人,他如何肯听,大喝道:“小子找死!”
郑一虎见他驱马冲来,不禁有气,右手一伸,平推而出!
他用劲虽不大,讵料那骑人马竟冲上一道墙,一齐被弹了回去,在惊叫声中,砰然倒地。
后面四骑尚有一段距离,一见,情形不妙,同时勒马戒备。
第一骑倒下又翻起,可是那个骑客已面无人色。 郑一虎冷笑道:“你敢横行!”
大汉一看当前这小子虽是个幼童,可是拳头却硬得很,不敢再顶憧,爬上马,一领缰绳就得回头。
郑一虎冷笑道:“不许动,我还有活要问!”
大汉道:“你不许我过去,难道我连回去也不许?”
郑一虎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大汉道:“你明知道我们是干无本买卖的,何必问。”
郑一虎道:“但你们要命不要钱。”
大汉嘿嘿笑道:“马车内有口箱子,里面尽是黄金。”
郑一虎啊声道:“既是如此,姑且饶了这次,给我快滚。”
大汉勒马回头,立即带着后面的四骑急窜而去。
郑一虎看他们走得慌,暗忖道:“难道我上了什么当?”
他回身追马车,但耽误这段时间,及至追到已近镇了。
马玲玲见他追来,问道:“怎么样,那几个番将收拾了。”
郑一虎闻言一怔,骇然道:“番将?”
马玲玲道:“你还以为他们是强盗哇?哎哟,那就上当了,我刚问过车上老人,他说那是番将啊!”
郑一虎跺脚叹道:“那真上当了,玲玲,车上老人又是什么人?”
马玲玲道:“他说他是京师人,他侄儿作大官!”
郑一虎道:“那番将为何要杀他?”
马玲玲道:“这老人在京师很有名望,据他自己说,全京师城的文武官员都称他为朱五叔,番人也探出他的来历,想把他捉去作人质。”
郑一虎笑道:“原来如此,但这老头又因何来到边疆呢?”
马玲玲道:“他说他生性好游,且嗜武如命,终年到头都在天下各处游历,直至倦了才回京休养一段时间。”
郑一虎哈哈大笑道:“此人也是达人,他伤势如何?”
马玲玲道:“他说无妨,一点内伤,就快好啦。”
郑一虎大笑道:“他能在车辆急驰下自疗内伤,可见是位内功高手!”
说话之间,马车进了镇,车把式找到一家店,停了车,向车内问道:“老客,能自己下车吗?”
车内响起一声哈哈,道:“能,车把式,你辛苦啦,我请你喝顿酒。”
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儒者,相貌堂堂,他先向郑一虎拱手道:“小兄弟,多蒙救命啦。”
郑一虎笑道:“未到生死关头,怎能算救命,老丈言重了。”
大家落店后,老人请客,就在他的房中摆了一桌酒,连车把式一道,恰好四人。
老人在酒至数巡时才向郑一虎道:“小哥,你贵姓,想不到你这点年纪竟是大英雄!”
郑一虎笑道:“你老只叫小子一声小虎就是了。”
他指着马玲玲道:“她是我妹子,叫玲玲!”
老人大笑道:“好好,那你就叫我一声五叔吧,因为京中大官,都是这样叫我。”
郑一虎笑道:“五叔忘了车上的箱子了。”
朱五叔大笑道:“你就是因番将提起那口箱子才上当的,其实那里面只是几本书啊!”
郑一虎哈哈笑道:“他们乔装江湖人,说的又合情合理,这个当上得毫无破绽!”
马玲玲道:“是强盗也不能放松呀!”
郑一虎道:“强盗若不杀人,逐之即可,干绿林的也是好汉。”
朱五叔点头道:“同时你还没有探悉我的来历?”
郑一虎大笑道:“五叔时为何不开口,当我在车旁问车把式说声那是番将不就行了。”
朱五叔道:“当你在车旁,老朽恰好疗伤的紧要关头啊!”
郑一虎道:“那就是番将命不该绝了。” 朱五叔道:“房中两只兽只怕来头不小!”
郑一虎道:“相信五叔认得。” 朱五叔道:“认得,普天之下只怕就剩这两只了!”
车把式惊奇道:“这是两只什么兽,咬人吗?”
朱五叔大笑道:“你不要怕,这两只兽比你聪明,不随便咬人的。”
酒饭后,郑一虎告退了,他带着马玲玲回到自己房中,叫来店伙,吩咐买几斤牛肉喂金虎,之后,他问马玲玲道:“今晚就在这里住了,也许晚上有敌人来找五叔,我们夜里当心一点,此老非保护不可。”
马玲玲道:“你怎知道?”
郑一虎道:“五叔的身份,只怕比他自己说的还高,敌人非来捉他不可。”
马玲玲道:“五叔到底是什么人?”
郑一虎道:“现在不敢确定,因为我对官家的情形毫无所悉。”
马玲玲道:“你得把想到的事儿告诉五叔,提防出意外。”
郑一虎道:“五叔自己不是无能之辈,他可能也有这看法,通知他,反而显得我们看轻他。”
马玲玲道:“这镇是属于朝廷吗?”
郑一虎道:“是朝廷的,听说这里只有一位前卫将军驻守,兵马不多,即人所共知的宁夏前卫,除此还有宁夏左屯卫,宁夏右屯卫两驻。”
马玲玲道:“今天那五个番将是什么人?” 郑一虎道:“可能是蒙古人!”
马玲玲道:“蒙古人就是亡元罗?”
郑一虎点头道:“元靴子被本朝太祖皇帝打败后退回蒙古本上,至今仍想卷土重来,朝廷在这方面不驻重兵是太危险了,尤其右邻的绥达,其部落酋长‘俺答’,经常与兵侵犯边疆,北疆迟早有大战发生。”
马玲玲道:“我乘这空隙,回房洗洗澡,换件衣服再说。”
郑一虎道:“下雪的天,洗什么澡,换过衣服也就是了。”
马玲玲轻笑道:“女人不比你们男子,不洗澡怎行,傻子,这个你不懂。”
郑一虎见她去后,他独自在房中冥思,他想到在那地底湖畔的两上怪人听说的活,忖道:“我这两把剑八成就是八仙伏魔剑了,但奇怪,这种笨剑有什么玄妙呢?”
门外有人敲门,他的思路被打开,开门一看,见是朱五叔,笑道:“五叔请进来坐。”
朱五叔笑道:“小虎,你明天要去哪里?”
郑一虎道:“小子有件重要事,正想问你老。” 朱五叔道:“什么事?”
郑一虎道:“请问五叔,这一带有无流放罪犯的配地?”
朱五叔道:“有,有此去数百里的居延重镇,即蒙古边境,那儿有座名湖叫居延海,该镇本名居达营,朝廷驻有重兵。”
郑一虎道:“多蒙指点,我明天就向那儿去。”
朱五叔诧异道:“你找配地有何事?”
郑一虎叹声道:“家父犯了流配罪,现在不知生死存亡。”
朱五叔大声道:“令尊何名,老朽回京保其奉赦!”
“赦罪已有希望,无须您老人家操心了,不过我等不及朝廷查赦,必须尽快找到不可。”
朱五叔道:“这也是人情之常,好,老朽陪你去,免得配地官员找你麻烦。”
郑一虎感激道:“多谢五叔了!”
朱五叔道:“这你就不对了,你救了我,难道我连我点力都不应尽吗?”
郑一虎道:“好,我们都不必客气,请问你老出京有多久了。”
朱五叔道:“几个月了,如果不遇到你,我倒打算回京的,现在有了你这个小朋友,我的游兴又浓啦。”
郑一虎笑道:“你老不应走边疆危险之地,关内名胜多得很啊!”
朱五汉大笑道:“这就怪我也会武功,会武功的又有哪个不冒险啊?”
不久,马玲玲进来了,她见朱五叔在坐,笑道:“五叔还没休息?”
朱五叔笑道:“姑娘,遇到你们,我是精神百倍哩,那还睡得了。”
马玲玲轻笑道:“那我们到街上玩玩如何,塞外风光别有滋味呢!”
朱五叔起身道:“老朽正有此意。”
郑一虎没有话说,只有陪行,他见马玲玲抱起小金虎,于是也带着大金虎在后面跟着。
街上正热闹,行人真不少!
当他们正在观看一家店前时,郑一虎陡觉他的大金虎竟在用口拉他的衣服,立知有异,举目四看,原来在对街上有两个人头带皮帽,身穿翻皮衣的人正在鬼鬼祟祟注意自己这面,忖道:“大金虎真不简单,它比我还灵敏。”
想着,暗向五叔道:“五叔,对街有人在注意我们。”
朱五叔偷看一眼,笑道:“他们的皮帽连脸都罩着,不知是何来路?”
郑一虎道:“也许是盯你老的。”
朱五叔笑道:“那他就瞎了眼,现在我有两个大保镖啦!”
郑一虎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仍得当心。”
朱五叔道:“只怕还不止这两人,我们何不引其到郊外去?”
郑一虎道:“好,你老和玲玲在前,我在后,看他们盯不盯来。”
朱五叔立即转身,直奔郊外。
郑一虎出镇时一回头,发现那两个真的盯上了,而且毫不掩饰。
约有半里,一看四下无人,郑一虎立向朱五叔道:“可以了。”
他首先回身迎去,面向那两人道:“二位去哪里?”
距离只有十丈远,那两人反而走近了,其一沉声道:“找三位来的。”
郑一虎道:“有什么事?” 那人道:“请三位到布林马拉山一行。”
郑一虎道:“不去呢?” 那人道:“那你们是害怕了?”
郑一虎冷笑道:“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不必要。”
那人嘿嘿笑道:“玉鸾仙子已被困了三天,你们不去,她就没有命!”
朱五叔闻言大惊道:“在马拉山什么地方?” 那人道:“你们随在下等去就是了。”
郑一虎回头向朱五叔道:“玉鸾仙子是什么人?”
朱五叔道:“小虎,不要问,我们非去不可。”
郑一虎突向那人道:“以二位为人质,大概可以走马换将!” 他突向那两人行去。
那说话的摇手道:“阁下打错算盘了,在下人轻位微!你们拿在下毫无用途,甚至连个带路的也没有了,你如下手,在下等先自杀。”
郑一虎知道敌人有计划而来,于是喝道:“你们回去,明天我们一定来。”
那两人不再辨,立即转身而去,郑一虎回头向朱五叔道:“你老不能说出那玉鸾仙子是谁吗?”
朱五叔道:“你千万勿告诉别人,她是皇上最小的女儿九公主!”
郑一虎大惊道:“敌人也不知道。”
朱五叔道:“敌人如知道,那就不会要我去了,目前有几方面的敌人千方百计想活捉朝廷重要人物作人质,目的在换取边疆镇市,这是另外一种入侵的方式!”
郑一虎道:“换过之后,朝廷可以发兵夺回来呀?”
朱五叔道:“番兵夺城,那就是破坏和约!” 郑一虎道:“擒人就与和约无关吗?”
朱五叔道:“擒人有藉口,他可以说被擒之人侵犯了该国的法律。”
郑一虎道:“我们也可擒他们的要人呀?”
朱五叔道:“但我们是天朝,天朝如果采取这种行动,那就有失面子。”
郑一虎叹声道:“这就是君子不敢与小人斗的道理了!”
朱五叔道:“是了,所以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为了面子不知要吃多少亏。”
三人回转店中,商量一下明天的计划,之后各自回房睡觉。
郑一虎知道晚上不会再有人来了,他就放心睡觉。
第二天吃过早饭,随即一同出镇,打听方向,直奔马拉山。
有朱五叔在一块,郑一虎带了一大袋饮食,他知道这老人是饿不得的。
大约走了两天才进入布林马拉山,雪仍下得很大,山中无路,非施展轻功不可。
该山一面是大漠,一面则是大草原,山势奇特,群峰连结,形似犬牙。
两个时辰之后,郑一虎突见前面一座高峰上飘着一朵小旗,红白分明,远远可见,郑一虎回头向朱五叔道:“不派人迎接,却以旗子引路!”
朱五叔道:“可能已布下陷井在等我们。”
郑一虎道:“陷井倒不怕,就是怕以人质作要挟。”
朱五叔道:“九丫头不是敌人随便可以擒住的,我猜敌人已把她困在陷井中,以她为饵诱擒更多的人!”
郑一虎道:“要看是什么陷井,否则他困不住我。”
马玲玲道:“那两人说公主被困在一座峰上,这证明峰下全被敌人困住了。”
朱五叔突然立住道:“那两人的话有毛病!” 郑一虎道:“什么地方有疑问?”
朱五叔道:“九丫头已练成‘千里如户庭’的御气之术,怎会被困在一座峰上?”
郑一虎道:“我们既然来了,倒要看看敌人捣什么鬼,公主不在更好。”
到了那座飘着红白小旗的峰上时,一看旗子是在最高处的石缝中,石上还有一张用汉文写的字条,这被雪掩得只剩一点了。
郑一虎拿起一看,只见上面写道:“照有旗的方向走!”
郑一虎看看前面的去向,又见一面小旗在另外一座峰上。笑道:“都依着他,看看究竟要引我们走多远?”
朱五叔道:“这是为什么?何必冒险呢?”
郑一虎道:“也许还有其他的人,落在对方手中。”
一连见了七面小旗,时间已经快到黄昏了,最后一面旗下的字条上写道:“前面崖下有一个岩洞,洞中摆着一桌丰富的饮食,客来自食!”
郑一虎笑道:“蛮荒之地摆酒席,主人待客不薄,而且蛮横礼貌,这个敌手倒是雅人。”
朱五叔道:“吃完了,也就被困住了。”
郑一虎大笑道:“可见敌人根本摸不清我们的底细,他们白费心机,朱五叔,时间到了,吃一顿何乐不为,请了。”
朱五叔道,“食内可能下了奇毒?”
郑一虎道:“咱们还怕什么毒,朱五叔放心,毒死我填命。”
朱五叔大笑道:“好,走!”
到了崖下,确见有个古洞,洞上横着五个大字为“古乌喇王洞”,朱五叔一见啊声道:“这就是乌喇王古洞!”
郑一虎道:“乌喇王是什么人?”
朱五叔道:“乌拉也称乌拉,是部落名,这部落的后裔现还有一部份在松花江畔,其第一个首长是个奇人。”
郑一虎道:“我们进去吧,不过我留下金虎在外,万一敌人有什么举动,凭这两只兽就够他们受的了。”
朱五叔还搞不清这两个小儿女有什么神通,于是领先向洞中走进。
洞内不惟宽,而且有火炬照得通明,洞分五大段,每段都有石门,深达一里有余,最后洞中确摆着一石桌食物,都是蒙古口味。
郑一虎一见,哈哈笑道:“五叔请!”
朱五叔坐首席,左右分坐郑一虎和马玲玲,郑一虎先把各种饮食逐一尝尝,觉出毫无异样,笑道:“五叔吃吧,味道不坏!”
朱五叔道:“外面若有动静,里面恐怕一点都不知道哩!”
郑一虎道:“能否知道已经没有关系了,敌人显然要把前四道洞门悉数堵死,让我们永远在洞内饿肚子,饿不了时,他们提条件了。”
朱五叔道:“我们无法支持时,他们也不知道呀?距离远,喊也听不到?”
郑一虎道道:“敌人一定有秘道可以通话,这个我早料到啦。”
大吃大喝一顿之后,郑一虎陪着朱五叔在洞内到处观看,只见里面的石室共分两层,总数不下数十间,可见当初住人不少。
朱五叔看完后,笑道:“乌喇王是新兴起的一支民族,他先是猎户,后来就为牧民之王。”
在正面后层一间大石室内,马玲玲指着一张大石床。道:“这儿还有一张石床存在,可能就是乌喇王当年用的。”
朱五叔道:“在床上刻有一条盘龙,也许真是罗。”
郑一虎道:“前人作的东西真笨,这张床起码要睡二十人!”
朱五叔道:“部落酋长的妻子众多,而且不分居。要是没有这么大的床,他们如何睡得下。”
郑一虎看出那床是似搬进去的,因为与里面的石质完全不相似,不由惊奇道:“普通人怎会搬得进这大的石床?”
床有四尺高,七尺宽,倒有两丈长,估计不下五万斤,因为是整石,下面全无缝隙,朱五叔也骇然道道:“你不提起,我倒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哩,开始还认为是就地取材呢?”
马玲玲道:“洞口比床宽,人多哪有移不进的道理?”
郑一虎道:“虽然能移进来,但这是半山上,距平地还有十多里呀,这石床显然不是本山所有,上山可就更难了。”
马玲玲笑道:“万里长城都可筑成,那不更难,古人作事往往不可以常情衡量。”
朱五叔道:“合我们三个人的内功,大概能推动这张床吧?”
郑一虎忽然想到要试试自己的神力,笑道:“五叔独自推推看?”
朱五叔道:“你估计有多重?” 郑一虎道:“三万斤差不多吧?”
朱五叔点头道,“这是地道的花岗石,跟一般石头不同,你估计的是普通石间的重量,如只三万斤,当你们的面我不说假,稍微推移一点还办得到,但这张床起码超过十万斤,因为还疏忽一点,这张床的下面还陷下了一尺多哩。”
马玲玲道:“真是陷入地面的啊.那我们合起来也无法推动哩。”
郑一虎道:“有床檐,我们可以抬抬看!”
朱五叔道:“你一个人先抬一头试试,能端动我就服了。”
郑一虎道:“那就恕我卖弄了。”
他暗暗运足内功,双手抓住床檐!可是他比床还只高一肩,似乎不好施力。
朱五叔哈哈笑道:“你有十几岁了?” 郑一虎道:“十五岁了!”
朱五叔大笑道:“傻子,用手掌向上托呀!”
郑一虎依言换个姿势,大喝一声,道:“起来!”
“轰”的一声,讵料床虽未托出,居然把床面揭开了!
朱五叔大惊,噫声道:“这床内部是空的!”
他抢着向里面看,只见床里似乎有个大洞,而且有阶梯可下,更奇道:“这是此洞的秘道。”
郑一虎道:“我们无须由秘道出去。”
朱五叔道:“那也得探探究竟,此道按理尚未经人发现过哩。”
反正没有事,郑一虎点头道:“那就探探吧!”
他先领头下去,发现里面黑暗无比,忙叫道:“五叔,把敌人准备的松油火炬拿一只来。”
朱五叔笑道:“拿什么,难道你还不能黑暗视物么?”
郑一虎道:“火炬总比运目力好呀!” 朱五叔道:“松油烟太浓,受不了。”
郑一虎笑笑,于是一直下行。
及至数丈,他忽然哈哈笑道:“哪里是什么秘道,这儿还有一间秘室,除了进口之外,再无门户。”
朱五叔和马玲玲进去一看,确如郑一虎所言,惟见室角上有只铁箱,急忙道:“小虎快看看箱中一定有名堂。”
郑一虎见铁箱已锈,揭开盖,只见里面除了一把光芒四射的匕首之外,其他毫无所有,俯身拿起道:“就只这东西了。”
朱五叔接过一看,惊道:“屠龙匕!” 郑一虎道:“是宝刀?”
朱五叔正色道:“比鱼肠剑还好!”
他顺手向右壁一划,真如切豆腐一般,连响声都没有,哈哈笑道:“原来这屠龙匕,竟落在古乌喇王手中!”
郑一虎道:“玲玲,你拿你的刀儿给五叔。”朱五叔道:“你可识这刀?”
马玲玲拿出一把刀,递朱五叔道:“你可识这刀?”
朱五叔接过一看悚然道:“仙刀!” 郑一虎道:“比屠龙刀如何?”
朱五叔郑重道:“刀为仙品中之至上者,屠龙匕是凡品中之至上者,那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他看了又看,面上显出肃敬之情,交还马玲玲后又道:“此物千万不可乱用,否则有失天和,姑娘请记住老朽的话!”
郑一虎也郑重道:“多谢五叔指教了,请问五叔,传言八仙伏魔剑也是仙品!”
朱五叔道:“不但是仙品,而且是仙剑中最霸道的东西,听说早已失传。”
郑一虎道:“五叔如喜欢这把匕首,就请留下吧!”
朱五叔哈哈笑道:“那就不客气了!”一笑又道:“有了这东西,我又多增一份保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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