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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靖一听九天魔光竟是与西门奇为同时人物,该洞的后面没有去过

十一月 10th, 2019  |  小说散文

在太湖山与幕阜山间的隘道尽头,那儿有一片大森林,郑一虎师徒二人,就在那片森林中藏着,静静的看着缅甸国进贡的车队辚辚而过!
“师傅,群盗真的守信放行了。” 刘青燕满面敬佩的色彩,他望着师傅悄悄的说。
郑一虎含笑道:“为师之所以禁止你对绿林人乱下煞手,就因为他们仍有人性!也正是他们与邪门中人不同的地方。”
刘青燕道:“徒儿正在后悔杀了那个人哩。”
郑一虎道:“事情毁已过去,悔就不必了,燕儿,我们走罢,邪门人不在此处劫车,相信这两日不会有事情的,我们赶到湖北边境等他们。”
刘青燕道:“这一段路有好几天哩!”
郑一虎道:“我们一路看看动静,如有可疑之处,为师自然会停下来的。”
刘青燕点点头,于是提功向前奔出,回头道:“走小路吧?”
郑一虎道:“对了,看着方向,一直向北,你的肚子如不饿,咱们就赶天黑吃晚餐。”
刘青燕笑道:“徒儿尚不知一天到底能走多远,拿这一天试试也不错,日后心中也有个底。”
郑一虎道:“武林人如有十万火急之事,最好不可施全力!”
刘青燕道:“那是为何?” 郑一虎道:“提防有事情发生时无力应付!”
刘青燕道:“师傅不是说过,徒儿吃了仙果后就永远不会疲劳的吗?”
郑一虎道:“以目前来说,人还未把仙果吸收到与精气神合一之境,疲劳还是有的!”
就算不施全力,刘青燕依然如脱弦之箭,人小身又轻,穿行于山林之间,简直就是一只飞鸟。
在日暮黄昏时,估计竟奔走了三百余里!
前面是平原了,郑一虎在后低声喊道:“燕儿快停,现在不可施展轻功了!”
刘青燕放慢脚步,回头道:“师傅,这处还没有镇市!”
郑一虎道:“出门的人,逢凉亭佳凉亭,有古庙落古庙,只要可以安身就行,何况这一路上有的是农家。”
刘青燕道:“师傅,左前面有座高楼大院,那可能是富户人家的庄院!”
郑一虎道:“走上去看看,也许我们会被招待一宿两餐哩!”
刘育燕道:“那也未必,撞上吝窗鬼时,咱们还要吃闭门羹哩!”
郑一虎哈哈笑道:“吝啬之人多不仁,为师的又有另一套办法对付他。”
走近了,发现右边也有一座住院,刘青燕哈哈笑道:“现在不怕落空了,这家不欢迎,还有第二家!”
郑一虎恰好看到一个农夫由对面行来,连忙上前打听道:“大叔,右面庄院主人姓什么?”
农夫看他是个读书相公,忙把肩上的锄头放下道:“过路相公,你找谁呀?”
郑一虎道:“大叔,我们是错过宿头的外乡人,天黑了,想求这家庄院借宿一晚。”
农夫点点头,答道:“右面庄主姓贺,左面庄主姓林……”
农夫说话似有未尽之情,可是没有接下去,显然不愿多说什么似的,持着锄头就走了。
郑一虎向徒弟道:“这农夫说话留下文,不知是什么意义。”
刘青燕道:“大概这两家庄主都不招待外乡人。”
郑一虎道:“我们先向左庄去试试,招不招待,一见守门人就明白!”
师徒二人缓步而行,一会儿到了林家庄的大门前。
大门是敞开的,里面一个中年人闻声行出,一见师徒二人,眉头一皱,问道:“你们是来求宿的。”
郑一虎闻言忖道:“他真干脆,莫非这两庄院经常有过路求宿之人。”
他拱手笑道:“管家,在下正是求宿之人。”
守门人道:“今天不行,庄主有客,不能出来。”
郑一虎道:“求宿之人,只求一席之地就够了,并不希望庄主亲自招待,管家方便方便罢。”
守门人道:“未奉庄主许可,你认为行吗?”
郑一虎一想也对,回头向徒弟道:“燕儿,那就向对面贺庄主去求宿罢。”
刘青燕道:“爱客的人不分贵贱和亲疏,同时我们又不是要饭的,这个庄主不够意思。”
郑一虎笑道:“人家也许有要事,咱们西方不亮东方亮,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燕几何必多说。”
走过贺家庄,忽于庄外的池塘边遇到一个老人,只见他含笑迎上道:“青年的外乡年,莫非是错过了落店之地?”
郑一虎拱手道:“老丈请了,晚生正是。”
老人呵呵笑道:“这条路上经常有此现象,因为南北两头都赶不到镇市,外乡人人生地不熟,往往错过落店之时。”
郑一虎道:“这真是外乡人所料不到的。”
老人道:“年轻人,请了,老朽欢迎你们到敝庄去。”
郑一虎诧然问道:“老丈就是贺庄主?”
老人呵呵笑道:“老朽贺慈,薄有几亩荒田,‘庄主’二字实不敢当,不似对面的林坤,居然自称员外哩!”
郑一虎道:“晚生如果早知老丈好客,那就不到到对庄去吃闭门羹了。”
贺老人哼声道:“林坤所接待的是往经官宦,豪门乡绅,似年轻人你们这种真正的困难的人他就睬都不睬了。”
郑一虎道:“这也是人情之常,当今之世有几个真正济困扶危之人呢?”
贺老人大笑道:“老弟,你倒是个胸怀阔达之人。”
进庄门时,忽然迎上两上青年,郑一虎一见,不由暗讶,忖道:“真想不到,他两居然有着极高的修为,他们的目光多么锐利!”
两青年迎着贺老人就同声道:“爹,我们回来了!”
贺老人哈哈笑道:“你们回来得正好,鹏儿、鹤儿,快来见见客人!”
闻言即知,两青年竟是贺老人的儿子,郑一虎连忙拱手道:“在下郑时,这是小童刘燕儿!衣问二兄称呼?……”
贺老人大笑道:“郑老弟真是快人,老弟,这是老朽两上犬子,大的名鹏,小的名鹤,希望郑老弟多指教。”
郑一虎连声道:“岂敢,岂敢!”
贺家兄弟忽然面显惊讶之色,同时向老人又道:“爹,你老前天说有高人前来,原来就是郑兄!”
贺老人哈哈笑道:“你兄弟误会了,郑客人是过路之人,我们从来未见过啊,不过你两兄弟总算不错,居然能识英雄!哈哈……”
郑一虎知道被贺家父子看出破绽了,随之朗声笑道:“老丈好厉害,晚辈初识一点武功,竟无法瞒过法眼!”
贺老人大笑道:“老弟,快请入厅,茶点一过,就是酒饭齐来。”
饭后,贺老人竟向郑一虎道:“老弟,咱们入后堂去坐,这里人手杂,不清静。”
郑一虎豪爽笑道:“老丈,晚辈还是外人哩!”
贺老人大笑道:“老朽有眼不盲,老弟,你这外人天下能得先人。”
坐入后堂,忽见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迎上道:“爹,这是谁呀?”
贺老人疼爱的笑道:“绿儿,快来见见郑叔叔!”
他又向郑一虎笑道:“老弟,这是老朽娇坏的小丫头,她叫绿茵。”
郑一虎看到小姑娘竟练有非常深的内功,年纪似与刘青燕差不多,而且美丽活泼,可爱极了,连忙向她笑道:“小妹妹,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不知你高兴不高兴。”
小姑娘娇笑道:“你会武功嘛?” 郑一虎笑道:“会,但会的不多!”
小姑娘笑道:“你教我武功我就高兴!”
贺老人笑骂道:“绿儿太不懂规矩了,那有见人就要教功夫的!”
在后堂坐下后,贺家兄弟又送上茶点,但贺家的小姑娘却拉着刘青燕的手。问也不识破,就闹着去玩了。
贺老人看见大笑道:“这丫头找到好伴啦!”
郑一虎道:“老丈,你老真是家学渊源!”
贺老人大笑道:“老弟,犬子和丫头的功夫不是老朽教的啊!”
郑一虎道:“老丈定属何派名宿无疑,能否见告一二。”
贺老人忽然叹声道:“老弟,实不相瞒,老朽本属峨嵋弟子,现在的掌门人即为老朽师兄,后因老朽错杀一个败类而被逐出峨嵋!”
郑一虎诧异道:“既为败类,何为错杀。”
贺老人道:“一言难尽,总之一句,那人虽死有余辜,却不应死在老朽手里。”
郑一虎不便多问,笑道:“令郎必师出名门?”
贺老人笑道:“老弟,他们的师傅倒不是有门有派的,说起来惭愧,三位老人至今尚未与老朽会过面哩!”
人家不愿深说,郑一虎也就不再追问,调转话题笑道:
“你老今晚在门外决非无因。”
贺老人笑道:“老弟真是明察秋毫之人!是的,老朽今晚有位客要来,是以在外盼望,不想却和郑老弟相逢。”
郑一虎笑道:“老丈所盼之人也许误约了。”
贺老人摇头道:“一定会来的,老朽与他父亲是深交,老朽有事,他绝不会失约。”
正说之间,忽听他二儿子贺鹤在外大叫道:“爹!客人来了。”
贺老人急忙起身,向郑一虎道:“老弟请宽坐,老朽要去亲迎了。”
郑一虎道:“老丈请便!”
贺老人尚未走出后堂门,忽见一个青年进门大叫道:“贺伯,小侄来迟了。”
贺老人一见哈哈笑道:“贤侄,恕贺伯迎接来迟,快进请坐。”
郑一虎看那青年人约是二十七岁的年纪,长相不恶,但有几分骄傲之气,于是起身相迎。
那青年一见郑一虎,立问贺老人道:“贺伯,这人是谁?”
贺老人笑道:“贤侄,这是郑时兄,你们多亲近。”
他又向郑一虎道:“老弟,这是老朽义弟之子,姓梅名独秀,江湖人称四侠之一的南侠就是。”
郑一虎拱手道:“久仰梅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
他只是这样说,心中却忖道:“何来四侠,必将并未听人说过?”
郑一虎目力何等锐利,他虽未闻这人之名,但也能看得出。这姓梅的是一位青年高手。
姓梅的走近郑一虎,伸手握住,笑道:“郑兄由那儿来。”
郑一虎不怕他暗施内功,笑道:“小弟由曼谷回来!道经贺老宝庄,适逢天黑,是以冒昧求宿!”
梅独秀哈哈笑道:“郑兄赶上曼谷大会了。”
郑一虎故意叹声道:“算是名落孙山而回!”
贺老按按道:“听说巫山神君夺得天下第一,消息可否属实。”
郑一虎道:“巫山神君最后一场杀死魔鬼党老大,确是取得第一。”
梅独秀啊声道:“郑兄可曾与巫山神君交过手?”
郑一虎道:“小弟在当时因他事离开,实际上并未参加大会!”
梅独秀有点不信,暗地里认为郑下虎是在自我遮羞,大笑道:“可惜梅某赶到曼谷时大会已散,否则难免与巫山神君一争长短。”
郑一虎看得不错,梅独秀确有一点骄傲,他笑道:“巫山神君现已回国,梅兄自在机会和他印证。”
梅独秀点点头道:“梅某把贺伯之事办完之后,决心找巫山神君领教几手。”
郑一虎笑了笑,侧顾贺老人道:“老丈有何大事?能否见告晚辈?”
贺老人叹道:“老弟,你不是去过林家庄么?” 郑一虎道:“适才已奉告过了。”
贺老人道:“他家晨一定有客人?” 郑一虎道:“听他守门人说过。”
贺老人道:“老弟,这林坤表面上是个相当四海的豪富,实际上就是当年独霸五湖的大盗,他在三十年前被少林枯大师横扫五湖失败之后,即声明退出江湖!”
郑一虎啊声道:“他一直就在此隐居。”
贺老人道:“不,那是知道老朽隐居在此才由别处搬来的。”
郑一虎道:“加老与他有关系。” 贺老人道:“不如说有仇!”
郑一虎早就看出林、贺两庄有毛病,这时一听贺老人之言,知道自己竟被卷入一场是非了,不由愕然问道:“老丈与林坤有什么仇?”
贺老人道:“当年枯大师横扫五湖之时,适逢老朽与林坤第一堂主‘太湖蚊’发生冲突,后来太湖蚊下落不明,林坤说是老朽干的,同时还说枯大师乃是老朽请出来的。”
郑一虎道:“因此他发现你老隐大在此就搬来此地。”
贺老人道:“他搬来时,表面与老朽言归于好,可是这人阴险多诈,他竟在暗中谋算老朽,这次老朽不幸,孩子的妈妈在这次死亡,今后林坤又要有举动了,近两三日之内,他庄下竟来了不少不明人物,因此之故,老朽除了慎防之外,特请梅贤侄前来帮忙。”
郑一虎道:“老丈已知对方庄内的虚实么?”
贺老人道:“只知该庄近日来了不少人,然而却不知是些什么人,更不知来人有些什么武功,尤其怀疑林坤为什么一直不对老朽采取行动。”
郑一虎道:“不采行动是所约之人尚未到齐之故,不过虚实是非明不可。”
梅独秀接道:“梅某今晚就要探出对方虚实,看到底来了些什么角色。”
贺老人道:“贤侄今晚去不得,等伯伯所约之人到齐了才动!”
梅独秀道:“贺伯伯还请了些什么人?”
贺老人道:“那还不是贤侄从前所介绍的!伯伯侥幸,竟在四日前会到了。”
梅独秀大笑道:“这真难得之至,他们竟会到齐了。”
郑一虎暗忖道:“另外还有多少?”
贺老人发觉郑一虎在沉思,不由阿呵笑道:“老弟,你也是巧了,无意中在敝庄会到了难得一见的四侠哩!”
郑一虎啊声道:“想必是与梅兄齐名的人物!”
贺老人道:“梅贤侄号南侠,北侠姓易字三山,东侠姓齐字昆仑,西侠姓金字世华,他们都是青年人。”
郑一虎道:“那真是晚辈之幸了。” 梅独秀道:“郑兄师出何派?”
郑一虎摇头道:“小弟东游西荡!只是承一些武林长辈略加指点而已,可惜从来示曾拜师。”
贺老人大笑道:“这就是无师自通了。”
他忽然想到梅独秀还没吃晚餐,立即向身后静立的两子道:“鹏儿,你们兄弟真是,快去拿酒饭来,独秀哥还没吃饭哩!”
梅独秀闻言大笑道:“贺伯,不必了,小倒之所以来迟,就是被朋友拖着喝酒去了。”
贺老人呵呵笑道:“那就不客气了,贤侄,你陪伯伯多谈一会,郑老弟是外客,应该早点休息。”
郑一虎估计他们还有私事会谈,不便在旁,于是起身道:“晚辈打搅了。”
贺老人急忙向儿子道:“鹏儿,你送郑大侠去右书房,同时找你妹子去,叫她不要缠着刘青儿,要玩明天再玩。”
贺鹏笑道:“妹子和刘小弟正在后花园练剑哩!”
贺老人笑道:“这丫头真不懂事。”
郑一虎被送书房不久,刘青燕也回来了,他一见师傅就悄声道:“师傅,那丫头的武功好杂啊,懂的工夫可多着哩!”
郑一虎笑道:“你不要偷学人家的。”
刘青燕道:“她一样功夫只玩一点,徒儿怎么偷呢。”
郑一虎道:“快休息,等到三更时,为师还带你去办事。”
刘青燕道:“办什么事?”
郑一虎道:“贺庄主的那位客人要去探林家庄,我看他搞不出什么名堂,我们既然打搅人家,当然要替人家作点事。”
刘青燕道:“师傅也要去探林家庄!”
郑一虎点头道:“听说林家庄来了不少高手,为师倒要看看是些什么人物。”
刘青燕点点头,立即上床睡觉。
刚睡倒,忽然听到不少人声,他又翻起身来道:“师傅,贺庄主又有客人来了。”
郑一虎道:“是的,据说今晚湖四侠都会到齐!”
刘青燕道:“我偷偷的看过那姓梅的,这人有点目高于顶!”
郑一虎笑道:“你既然知道这是不对的,今后你自己就不要犯他同样的毛病就是了。”
刘青燕道:“他有什么了不起,居然要找师伯比武哩!”
郑一虎笑道:“一个人如不多受几次打击,他始终不知天有多高,海有多深,他要斗你师伯,也许对他有益!”
刘青燕道:“师伯一定会给他一顿教训!” 郑一虎笑道:“不要说了,快点睡!”
刘青燕道:“师傅,我睡不着,还是陪你打坐罢!”
郑一虎道:“也好,你今晚也许有了极兴奋的事吧!”
刘青燕是个精灵鬼,他知道师傅在打趣他和贺小妹去玩的事,笑道:“那丫头要跟我们闯江湖!”
郑一虎轻笑道:“你答应了!” 刘青燕道:“不答应怎行,她磨死人了!”
郑一虎笑出声来道:“你知道人家父亲肯不肯呢?”
刘青燕道:“徒儿也是这样说,她说只要师傅准许就行了!”
郑一虎吓声道:“她要私奔!”
刘青燕道:“这事师傅怎么处理,要不要告诉贺庄主。”
郑一虎试探他的心地道:“我的意思呢?”
刘青燕道:“我们不应拆散人家父女,除非庄主答应,否则我不准她跟去。”
郑一虎暗暗点头,笑道:“看来明天为师必然走不成,等到动身时再说罢。”
师徒轻谈了一个更次,这时庄上已没有了声音。
将近三更、郑一虎推了徒弟一把,悄声道:“我们走!”
刘青燕跳下床,问道:“由庄后还是庄前出去。” 郑一虎:“由空中!”
刘青燕会意,抢先推开窗户,闪了出去。他等师傅来后,又把窗户带上。
郑一虎伸手拿住徒弟左手,轻喝一声:“起!”
师徒斜斜冲入空中,大约离地面足有百余丈,于是即平行前掠!
林家庄跑贺家庄只有三箭之远,师徒二人在呼吸之间就到了对庄的厅堂上空。
郑一虎低头一看,只见林家庄内在这竟时还是红灯大亮,甚至还人声喧哗,正在喝酒行乐哩!
刘青燕道:“师傅,这庄中的人真不少!”
郑一虎道:“也许到了不少三山五狱的牛鬼蛇神!”
说完!接着道:“燕儿,你在空中不要动,为师下去探一下就上来!”
刘青燕道:“不等姓梅的来再走么?”
郑一虎道:“或许不止姓梅的一人来,为师探为师的!”
他松了手,身如殒星般下坠!
约有顿饭之久,刘青燕看到师傅如电一样上来了,忙问道:“是些什么人?”
郑一虎沉声道:“这姓林的神通真不小,他把太上君禁谷囚犯请到不少!为师一个不识,但却听出路子。”
刘青燕大惊道:“有没有春之神呢。”
郑一虎道:“春之神也许不在此,但就凭所见的这一批邪门,就足够贺家庄受了,数目多到三十几个!”
刘青燕道:“江湖四侠的武功不知怎么样?我们又作何处置?”
郑一虎道:“江湖四侠加上贺家父子,看势也难敌挡,为师自然不能袖手,不过下手也得看时机!”
刘青燕忽然一指道:“来了,是四个!”
郑一虎道:“他们的计划不坏,不由贺庄直来,而是绕到北面摸进,这是存心替贺家避嫌疑。”
刘青燕道:“他们的轻功很高啊!”
郑一虎道:“从轻功上看,他们确是特殊高手,如有特殊武功,他们可比鬼王,魔王之流!不过他们要比传言的春之神和须弥子却不及!”
刘青燕道:“他们进庄了!这样太冒失!”
郑一虎道:“会被察觉,他们把林家里人物估计错了!”
话还未住,突见林家的灯光霎时全熄!
郑一虎急急道:“不出我的所料,一进去就被察觉了,如四人不见机后退,势必受困了。”
刘青燕道:“快看,庄内闪出几十条黑影啦!啊!分成二批抄上了!”
郑一虎道:“四人很精明,他们退了!对,向北面退!”
刘青燕道:“退不脱,追得紧!两下不到一箭之远,啊!有七个更接近了!”
郑一虎道:“燕儿,我们在空中跟着,好好看双方打一场!”
刘青燕笑道:“四人到底是真退还是诱敌?”
郑一虎道:“这要到五里之外才能看出情形!”
刘青燕道:“师傅,假使林家趁此机会,分一批向贺家突袭怎办。”
郑一虎悚然道:“燕儿细心,有此可能。” 刘青燕道:“那我们快回贺家!”
郑一虎这时已到双方追逐上方,稍沉道:“追的共有十八人,四侠一旦被困,那浊好受的,燕儿,贺家也有准备了,你看,那不是到处点了灯光,你注意,灯如熄了,我们就火速俊去,灯如不熄,这证明林家尚未去突袭!”
刘青燕道:“师傅,到了五里之外就看不见了。”
郑一虎道:“四侠是真退,我们助他们早点脱离!”
刘青燕道:“何以见得是真退?”
郑一虎道:“后面十八人的轻功都能追上他们,这就告诉四侠来迫的不是普通角色!”
说着之间,他突然一挥手! 一道银光如匹练般在追逐的十八人之前闪了一闪!
地面上突然发出两声惨叫! 刘青燕一见,惊叫道:“师傅用飞剑!”
郑一虎轻声道:“小声点,我们回庄!”
银光不知去向,刘青燕被师傅带着斜斜的飞!
刚到贺家庄前,突见三条黑影由西面而来! 郑一虎冷笑道:“偷袭的先锋到了!”
刘青燕这下不等师傅吩咐,大喝一声,直向下冲,叫道: “什么人!”
小小的双掌齐推,迎着黑影猛攻!
贺家庄内也很机警,一闻有人发声,庄内灯火齐灭!
三条黑影始料不及,加上刘青燕又太快了,第一个措手不及,竟被打得转身回飞,痛得鬼嚎一般!
其余二人还想再进,这时郑一虎早已到了他们面前,冷笑道:“你们快滚,通知后面不可再来了!”
当前是两个中年凶汉,问道:“你是什么人?”
郑一虎道:“过路的人,今晚落在贺家庄投宿,未走之前,你们如敢打扰,那就准备流血!”
一个凶汉抢上前道:“你能留下字号么?” 郑一虎冷笑道:“你还不配问!”
“问”字才出,那凶汉突然狂叫一声,转身就逃!原来他已被郑一虎用那“问”字贯入耳内,震得全身发抖!
另外一个见势不妙,他也不管刘青燕打倒的同伴,只吓得就地一滚,去势更快!
郑一虎觉出庄内有人出来!回头一看,见是庄主,急忙叫道:“庄主,晚辈献丑了!”
贺老人吟吟笑道:“老弟,真叫老朽感激不尽,同时也开了眼界啦!”
郑一虎笑道:“前面倒下那人八成是死了,庄主快点派人埋掉罢,免得天亮时惊了过路之人!”
贺庄主哈哈笑道:“刘小弟的武功多俊啊,小女刚才看到,她可羡慕极了。”
郑一虎道:“燕儿粗手笨脚,真是献丑!”
贺老人道:“小人手脚重,哈哈,后生可畏呀!”
他一面叫人埋尸,一面向郑一虎道:“老弟,半夜过了,睡也不必,快随老朽饮二杯,对方也许还要来!”
郑一虎道:“四侠也该回来了,如若不然只性被敌人围楞困!”
贺老人闻言大惊道:“林家哪来如许高手。”
郑一虎道:“庄主,这次宝庄真险,林家之内,来了二十几个禁谷邪门人物啊!”
贺老人闻言打个冷颤,惊叫道:“禁谷!”
郑一虎点头道:“老丈也许知悉这个名词,目前江湖上已充满了这种邪门人物!”
贺老人呆住了,他大概知道这个吓人的地方,良久才叹道:“江湖危矣,武林大劫到了!”
郑一虎跟着慢馒走进庄,仍在后堂里落坐,笑道:“老丈,凡事不可灰心,古语说,邪终不能胜正,不过你老今后谨慎一点就是了,晚辈一直是乐观的。”
贺老人看到郑一虎依然潇洒自如,不由暗忖道:“这青年人大神秘了,他到底是何来历呢。”
这时那小妹走近向刘青燕娇笑道:“阿燕,你多勇敢啊!快教教我,那一手是什么名堂!”
贺老人笑骂道:“丫头,刘哥哥一旦走了,你恐怕会偷着溜掉哩!”
贺小妹娇笑道:“爹,阿燕答应带我闯江湖哩!”
贺老人呵呵笑道:“原来她们早有共谋!哈哈,只怕郑叔叔不答应哩!”
贺小妹急忙扑向郑一虎道:“郑叔叔,你答应好嘛?”
郑一虎知道:“令尊舍得嘛?”
贺老人大笑道:“老弟,这丫头可能与你有缘,你就成全她罢!”
郑一虎诧然道:“你老真放心?” 贺老人笑道:“老弟真答应?”
郑一虎笑道:“只要你老放心,晚辈自当照顾!”
贺老人大喜道:“那真是丫头之幸,老朽拜托了。”
两小看到双方大人都答应了,莫不高兴极了,他们又手拉手的溜走啦!
这时贺家兄弟同时进来道:“爹,四侠回来了,他们似乎非常疲倦!”
郑一虎道:“那是经过一场硬拚啦!”
贺老人连忙出去迎接,回头向郑一虎道:“现在你更不是外人了,想休息就去休息。”
郑一虎怕俗套,随亦起身道:“那就告退了!”
他仍旧回书房去了,在他离开不久,贺老人已领着四位长剑尚未入鞘的青年进后堂!坐下后,只见梅独秀向贺老人道:“贺伯,今晚真险?”
贺老人连忙命儿子替他们把长剑入鞘,叹声道:“辛苦你们了!”
梅独秀指着一黄衣青年道:“伯伯,易三山兄恐怕要行动!请鹏大弟陪他先去休息!”
黄衣青年摆手道:“现在能运真气了,无须再练啦!”
他指着自己右面白衣青年道:“金世华,你得换条腰带,那家伙的掌上有名堂!”
白衣青年微喘笑道:“我检查过了,没有事!”
梅独秀叹声道:“与齐昆仑正面交手那个老家伙不知是什么来历,今晚只有他是个硬手!”
在他右面的是个蓝衫青年,只见他挥摆一下右手道:“梅兄看得准,我如不放两把星光刀,他还是不退的!”
贺老道:“四兄大概还不知他们的来历吧?”
四人同声道:“我们一进林家外墙就被发觉了,简直无从探查!”
贺老人叹声道:“唉,想不到,他们竟是禁谷中逃出来的天下邪门啊!”
四青年同时跳起道:“真的?” 贺老人道:“一点不假!”
梅独秀忽然道:“贺伯,今夜我们被一奇人暗助一臂之力!否则没有这样轻松回来!”
贺老人道:“当时是什么情形?”
梅独秀道:“我们一进林家时就看出情势不对,易三山兄立即招呼后退!可是敌人就在这一霎那都出动了,等我们退出林家时,讵料竟有十八个人追来啦!”
贺老人道:“结果呢?”
白衣青年金世华接口道:“我们回头一看,知道都是少见的高手,同时预知今晚非常危险,如不死拼,只怕会逃不掉啦……”
他一顿忽又正色道:“当在最紧急之时,突见空中飞来一道匹练,恰好把追得最近的两个老家伙给宰掉了!”
贺老人大骇道:“飞剑!”
蓝衣青年齐昆仑道:“晚辈等也练成初级飞剑了,但比起今夜所见的,那真是望尘莫及!”
贺老人似心中有所悟,点头道:“老朽明白了,今认不但是你们的奇遇,也是老朽的幸运!好了,你们去休息罢,今夜不会再有事情了!”
梅独秀道:“敌人不会再来袭么?”
贺老人吟吟笑道:“老伯伯有福,他们不会来了!”
梅独秀道:“贺伯,侄儿等不能休息了,敌势太强大,我们的人手无法抵敌,侄儿回来时,在路上已商量好,要在天明前动身请帮手!”
贺老人道:“事急眉睫,现在如何来得及?”
易三山:“一天半的时间还可来得及,希望林家经过今晚这一场也要考虑一番。”
贺老道:“好罢,与其力量不足而困守,不如放你们冒险一去。”
正说着,突闻庄内连数发出数声惨叫!
四侠顾不了疲倦,闻声齐起,拔剑冲出后堂!
贺家兄弟提防老父有险,同时到贺老人背后一站!
庄内灯火未熄,贺老面色凝重,回顾两子道:“敌人能在严密监视下闯进来,可见来人的功夫之高了!”
贺鹏道:“这是敌人的惨叫声啊!”
贺老人忽又微微笑道:“有他在此,本庄今晚稳如泰山!”
贺鹤惊问道:“爹是否指郑客人!”
老人沉声道:“从此不许你们对他以客人视之,你们要以小叔叔尊之,他虽比你们还年轻,但为父的把他当同辈看待了。”
贺鹏道:“爹,你老猜他到底是谁?”
老人郑重道:“为父的早已猜到八成,孩子,千万莫当四侠之面揭穿了,他是魔鬼的克星,武林后起第一奇人!”
贺鹤叱声道:“是飞龙大侠!”
贺老人得意到:“我们家有福,居然逢上他来投宿,是个孩子,他是飞龙郑一虎,郑时是他游戏江湖临时起的化名!”
贺鹏道:“他明天要走了,这怎么办?”
老人正色道:“这种非常人作事,绝对有始有终,咱们不必求,只要本庄事一天不了,他是绝对不会走的!”
贺鹤道:“那何让梅哥等去请人?”
老人笑道:“我们家里还怕客人多么,呵呵,傻东西,好客人越认识得好越好呀!”
父子正谈着,忽见小妹悄悄溜了进来,如飞扑向老父,满面惊喜之色轻叫道:“爹,我又偷偷的看到了,郑叔叔在侧面和正面墙内又杀死五个来暗袭的老魔鬼,他真是快如闪电,强如天神,他只一挥手,飞剑就如电光打闪,呼吸之间杀了五魔,又在转眼间把五魔提到庄外去了!”
老人点头道:“丫头,你真有眼神!”
小姑娘轻轻娇笑道:“何止眼神,他还答应收我作徒弟哩!”
老人惊喜道:“真的!”
小姑娘道:“刚才全闪进书房时,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进去跪下拜师呀!”
贺老人摸摸她的头顶叹声道:“为父常说你精灵,丫头,你果然精得可以!”
小姑娘跳起道:“爹,你老知道他是谁?” 贺老人笑道:“他告诉你了?”
小姑娘道:“不,是阿燕偷偷告诉我的,爹,你猜啊!”
老人打趣道:“是飞龙大侠!”
小姑娘突然娇嗔道:“不来了,爹爹骂我师傅,原来爹爹早已知道了!”
贺老人轻声道:“千万匆泄露他的神秘,去罢!”
小姑娘刚走,四侠回来了,梅独秀满面沉重的向老人道:“伯伯,敌人不见,侄儿等只看到五滩血!”
贺老人道:“贤侄,辛苦你们了,快去休息一会,你们还要进路啊!”
梅独秀道:“小侄等又商量了一番,决心留下两个!只去两个请帮手。”
贺老人道:“留下那两位?” 梅独秀道:“易三山和齐昆仑!”
老人道:“好的,快天亮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好!”
悔独秀道:“不,天亮时怕林家看到我们,小侄和金世华马上走,伯伯,我们准定两天之内赶回来。”
老人慨然道:“伯伯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梅独秀、金世华二人走了,易二山和齐昆仑被老人选着去休息,总算后半夜没有再出事颐。
第二天,贺老人亲自去书房请郑一虎吃早餐,可是书房门早已大开,房中却没有人在。
贺老一见大惊,他认为郑一虎竟不辞而别了。
但在这时,他耳中听到刘青燕的声音叫道:“老伯,家师未天亮就出庄去了!”
老人诧异道:“令师去那里?” 刘青燕道:“家师没有说!”
刘青燕后面跟着贺绿茵小妹,她向老父道:“爹爹我们刚才在庄前看到很多血!”
贺老人吓声道:“在什么地方?”
小姑娘道:“在大路上,一共有十几处,当地似还未经过一场大打斗!地面都踏得稀烂了。”
贺老人道:“我们家离大路到林家,两面一样远,你竟敢到那里去!”
小姑娘道:“现在我不怕了,对方门前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贺老人道:“丫头,快和阿燕去吃饭,郑……”
他的话还未说出,只见郑一虎由庄前走了进来,只见他笑:直:“庄主早!”
刘青燕一见,哈哈笑道:“老弟,你更早哇!”
贺老人说着忙上前接住道:“来,我们吃饭去。”
后堂内早已坐着易三山和齐昆仑两人,他们一见郑一虎,居然尚无所悟,只是表面上客气一番。
贺老人连声让坐,这次儿女也齐奉陪。
饭后,郑一虎向贺老人道:“绿茵有什么要收拾的没有,晚辈要告辞了。”
贺老人闻言一震,暗忖道:“他要走了!”
这真是贺老人大出意料之外的事情,大敌厌境,强将要走,这怎不叫他如雷轰顶,心中一急,几乎晕了过去。
郑一虎不识相似的又笑道:“令爱既无什么收拾,那就这样动身吧,一路上所须,晚辈自然能照顾。”
贺老人如何开口留驾,难道能请人家不走,呆了半晌,强作苦笑道:“大侠定有急事,老朽不便留驾,小女一切,全仗大侠爱护了。”
他一起身,其他人也就跟着送出庄门。
老头子依依不舍,一来有话埋在心中,二来也因小妹妹之故,他竟单独直送到大路上。
郑一虎也不阻拦,及至到了大路上才回身道:“老丈,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老可以留步啦!”
贺老人不由自主的叹声道:“老弟,这一别,今后不知能否再见了。”
郑一虎故意似的惊讶道:“你老身体健旺,同时晚辈每年可送令爱回来一次,何谓无见面之期?”
贺老人叹道:“今后两天,老朽就难逃过难关哩!”
郑一虎突然大笑道:“你老是指对面林家?” 贺老人道:“老弟是明知故问嘛?”
郑一虎便笑得放纵了,连声哈哈之后才道:“老丈,林家的帮手,昨晚在天亮之前再度前来,而且是全部出动,可是晚辈早已料到,事先就在这里等着,你老请看,地面上的血,都是他们流的,二十九个恶魔,哈哈,晚辈没有替你留下一个!”
贺老人猛地跳起大笑道:“你走罢,神秘的家伙,哈哈……”
郑一虎陪着大笑不已,他徒弟,小姑娘,更笑下了眼泪!
可是,贺老人笑着突又想起什么道:“林这家伙留他不得!”
说着竟独自向林家走去了!
郑一虎不阻止,只是大声道:“老丈,你不回家多带几人去?”
老人大吼道:“老朽拚林坤还不在乎!”
郑一虎道:“晚辈不是这个意思,那是要你老多带人手去清理他的财产!”
老人家闻言,突然又立住了,大声问道:“林坤一家也被你收拾了!”
郑一虎又大笑起来道:“他一无子嗣,二无亲疏,家仆无罪,晚辈都打发回家了,只有林坤一人被晚辈拿了,现在大概仍在府上的后花园里!”
贺老人转了回来,到郑一虎面前大骂道:“小子,你可把我耍惨了!”
骂完才抱住郑一虎大笑不止!
郑一虎让他乐够了才道:“现在晚辈真要走了,绿儿,快与令尊拜别!”
贺绿茵叫道:“爹,你老在家保重,茵儿随师傅走啦!”
贺老人笑道:“你跟任何人离家,为父都舍不得,唯独随郑大侠走,为父可高枕无忧,茵儿去罢,莫忘了,一年回来一次!”
郑一虎道:“也许两次三次哩!”
贺老人一拱手,他倒先回庄了,那是知道仇人被捆在自己的花园里之故。
郑一虎这天带着两小孩走了百余里就落店,那是一座乡镇!
吃了饭,天还早,他又带两小到野外去了。
在一处林子里,他拿出四个仙果来,交给贺绿茵道:“燕儿吃了四粒,你也吃一样多,吃完就在这里行动!”
贺小姑娘不明其妙,可是师傅叫她吃,她就一口气吞下去,依言盘膝打坐。
坐功她是内行,不须指点,因为她的基础还比刘青燕高。
郑一虎见她入定之后,即对刘青燕道:“燕儿替她护法,为师先回店了。”
事也真巧,郑一虎独自刚到镇上,他就看见一个老妇人竟在他的店前探望,不由大疑,忖道:“那不是埃及巫婆么!”
有所发现!他就远远的立着。
那老妇人探望一会就向北头走了,郑一虎暗暗冷笑道:“她已盯上我了!”
机会难得,他火速回店,向店家要了笔墨,留下一张字条上写:“燕儿,绿儿,为师发现张敌了,现追去,如晚上不回,你们就先向华山去,凭你们的功力,加上二人合手,勉强可敌特殊高手,师留。”
他留下字条就急急出店而去。
天黑时,刘青燕和贺绿茵回来了,但一见桌上字条,二人都傻了!
贺绿茵道:“师傅追敌去了!”
刘青燕道:“今夜不回,那我们就走罢,他的行动经常是神秘的。”
一夜过去了,翌日清晨还不见师傅回来,刘青燕就带贺绿茵上路北进发!
一路上,他们走得没有跟师傅那样快,十天之内,他们还只达湖北大洪山下。
时当中午,六月初的阳光真如火伞高张,两小虽不怕热,但也有点渴了,贺绿茵向刘青燕道:“找个茶店休息一下如何?”
刘青燕道:“不到城市,那来茶店,大道只有茶馆!”
贺绿茵道:“那也好,看沿途有没有?”
刘青燕道:“两湖地区凉亭多,前面树阴处一定是,这种前无镇市,后没城池之地,正是旅客为难之处。”
不出所料,道路由夹道树阴通过箭地之远就现出一座凉亭,这时在凉亭休息的往来旅客可真不少。
凉亭不但有茶点卖,而且还有各种小吃摊位。
刘青燕进内一看,不由猛地一怔,他轻轻地向贺绿茵道:“阿茵,你注意,其中武林人物竟占多数!”
他们择一人少之处,也占了一只桌位,这时贺绿茵才道:
“注意什么,那个敢来惹我,除非不要命了!”
刘青燕道:“我不是这意思啊,叫你当心有邪门人物在内!”
贺绿茵道:“管他哩!”
茶点送上了,贺绿茵眉头一皱,厥嘴道:“卖茶的真不懂事,这样的天气卖开水,怎么喝呀!”
刘青燕道:“那有卖冷茶的,你真是,等一下喝不行嘛?”
就在这里,来路上忽然又进来两个中年大汉,长相很凶,他们一到,就向最后一角走去。
那角上是早没五个旅客在座,三个大汉,一个妇人,但在上首却是老者。
两大汉目跌我人,到了那角上就大声道:“来了,妈的,她已发现我俩了!”
原来这两大汉与那桌五人是同伙,听口气,他们竟在等什么对手似的。
正面的老人也不顾旁人,忽然起身道:“到亭外等着她!”
那妇人摆手道:“这不是动手的地方,她必须经过大洪山下,我们在那儿不更方便!”
老人道:“不,大洪山寨子前天被人挑了,我们派去的人手竟遭了池鱼之殃!”
妇人大惊道:“什么人挑的?”
老人道:“听说是个冒失鬼,无名无姓,他还在独龙寨未走!我们一去,也先遭他找上。”
妇人道:“这件事应尽早禀知不主才行!” 老人道:“收拾这丫头再说!”
妇人道:“这也得离开这亭子远一点!” 老人点点头,领先出去凉亭。
刘表燕急忙唤来伙计,算还茶钱,起身向贺绿茵道:“追上去。”
贺绿茵轻声道:“他们是什么人物?” 刘青燕道:“是禁谷中的邪!”
话刚完,忽见束角暗处走出两个中年道人!只听其一轻声向同伴道:“师弟,你快去请师叔!他们是掌教要查的人物了!”
另一个道人郑重道:“师兄不去嘛?”
走在前面的道人道:“你不要管,快点去,他们要暗杀什么女子了!快去,快去。”
刘青燕手伸手一拉贺绿茵,由侧面走出凉亭,轻声道: “这是武当派的!”
贺绿茵道:“我们先动手如何?”
刘青道:“还昨无看看那个女子,也许不是我们要帮忙的。”
出了凉亭,发现前面就是那个被称作师兄的道人!刘青燕回头道:“阿茵,这道人的胆子可真不小,他明知道是批非常厉害的邪门,居然毫不畏缩呢。”
贺绿茵道:“武当派剑术精绝,派中人物也没有一个蹩脚的,纵算功力不足,难道连胆量都没有。”
突然耳听前面发出喝之声!只见那道人陡地拔出长剑,身已如风抢进。
贺绿茵道:“打起来了!” 刘青燕长身一纵。大叫道:“快去!”
不到半里,猛见道旁林前真的已杀得尘土高扬!贺绿茵惊叫道:“是那批人围着一个女子!”
刘青燕道:“慢点,那女子的武功高极了,你看,那七个人已有两个大汉负伤了。”
贺绿茵笑道:“我真替那位女子空担心,阿燕,你看那道人,他己把剑收起啦!”
二人走到时,忽见那道人面现惊讶之色!原来他惊奇这一双小孩子竟敢去看。
刘青燕向他拱手道:“道长,你也在看热闹!”
道人更惊奇的他泰然,连忙道:“小施主,贫道虽看出施主二人是武林后起之秀,但得当心,围攻七人及是江湖邪门人物。”
刘青燕笑道:“不要紧,这七人只是禁谷之仙十年囚的罢了,不过那老家伙可能是一级死囚!”
道人噫声道:“小施主对邪门知道的这样清楚!” 刘青燕道:“略知一二!”
这时候东西如风赶到三个老道,后面却跟着在茶亭见过的中年道人。
刘青燕向身边道人笑道:“道长,你的师叔父到了!”
道人立即迎出,接近时,不知他向三个老道说了些什么以致二老道就向刘青燕面前走来。
贺绿茵笑道:“老道来问我们的来历啦!” 刘青燕道:“由我来答话。”
第一个老道足有六十开外了,只见他稽首道:“小施主贵姓?”
刘青燕道:“晚辈姓刘!” 老道呵呵笑道:“可否告诉贫道师出何门?”
刘青燕道:“晚辈是巫山派!徒忌师读恕不奉告!”
老道呵呵笑道:“当然,当然,刚才据贫道师侄说,少施主竟深知禁谷内境,可见少施主见闻广博,真是难得难得。”
这时突见远处红影乱闪,刘青燕无暇再谈,大叫道:“禁谷血衣级后援到了!”
道人们也已看到,同声道:“不好,来了十个!”
刘青燕道:“迎上去,莫让他们过来!”
恰在这时,突听斗场连连发出惨叫之声!贺绿茵大声道:“那位姐姐杀了三个恶魔!”
忽听那女子向这边娇声喝道:“武当道长们,请快带那两个孩子退走,血衣人还会增加,火速向北走!”
老道接口道:“姑娘一人如何脱身?” 那女子道:“你们莫管!”

九公主、白紫仙、马玲玲、蒙蒂、娜妲、慕容妮这六姐妹带者徒儿出了白河城,未几就过了汉水河,他们准备过秦岭山脉黄河西上,一路真是风平浪静,简直不知禁谷邪人到哪里去了。
要走直路,必须同循大道奔捷径,要过横阻东西的秦岭,就非经终南山不可,白紫仙,拉着贺绿茵,这时已踏上了步步陡坡的深山之内了。
当天晚上,六女带着两小就在一处深谷之内过夜,她们找到一座很大的无名古洞,休息一会,大家就一齐出动,找清泉水果的找清泉水果,找野兽的找野兽来烧烤,人人都兴高采烈,嘻嘻哈哈。
八个人的武功,有七个都先有基础,可是后半段全力郑一虎培植成功的,和他们比起来,两小毫不逊色,只有马玲玲,那是郑一虎从基本上开始造就的,可是现在已深不可测了,这不是郑一虎偏心,而是马玲玲的天赋太高之故,同对她自己也有奇遇,她已把地底湖中所得的瑶池秘笈练至神化之境了。
人多不怕寂寞,她们到了半夜,尚无倦意,白紫仙提议道:“大家既不睡,那就不如赶趟夜路,也许天亮就到了。”
九公主道:“好罢,仍由二妹带路走前面罢。”
白紫仙招手两小道:“阿燕和阿茵都随我来。”
山洞就是山,除了深谷即为高峰,现在白紫仙试出两个徒弟的轻功,她再也不担心了,轻喝一声:“走!”
道她已全力纵出,去势如飞,头也不回!
两小一见,齐声笑道:“三阿姨显功夫了,我们追!”
这一高兴,那就去势如电了,根本未到天亮,他们已到秦岭山主峰终南山脚下啦。
五个在后面的这时也到了,白紫仙向九公主道:“姐姐,现在还没有天亮,我们不如上峰去,看看日出的晨景也不错。”
九公主道:“这是终南派的根本重地,夜晚上峰,岂不惊动该派?”
白紫仙道:“终南派没有几十人,又是在峰后,我们不会惊动人家。”
九公主笑道:“人家人少也是一个名门正派,我们不能不懂江湖礼貌呀。”
白紫仙道:“那就干脆在这里等到天亮,明天早晨去拜访一番!”
马玲玲道:“无事何必打扰人家?”
白紫仙娇笑道:“由此经过,难道他不尽点地主之谊?请我们吃一顿。”
九公笑道:“你真是鸟过拔根毛,一定要招待咱位不成?”
“他现在的掌门人是岳灵公,与家父有八拜之交,说起来我是他侄女,难道就不应该招待?”
九公主啊声道:“老掌门岳和不在世了么,那古怪老头可有点蹩扭哩!”
白紫仙道:“老掌门没有死,听说已闭关十多年了!”
九公主道:“目前邪门横行,不知终南派也受到影响否?”
白紫仙道:“对了,我们更应去看看。”
总之目前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九公主了不反对了,等到天亮时,白紫仙就领着上峰。
终南派不乱收弟子,几代相传都是岳姓,一直位在终南山峰后,那儿是一座半山中的平谷,四面是山,靠山峰峭壁下建了座庄院!谷中有小湖、清溪,及农田数十亩,可说是一世外桃源。
翻上峰就能看到那座非常幽雅的奇谷了,只见谷中野花遍地,树木青幽,时有鸡呜犬吠之声传出!
众女一看,莫不有种安适之感,白女蒙蒂叹声道:“住在这种地方谁还有乱世之感!”
黑女娜姐道:“我们将来也有这样一个地方隐居我好!”
慕容妮道:“我有一个小岛,那比这座谷还要好,将来大家劝小虎带我们一起隐居岛上岂不更妙。”
九公主道:“小虎可能要住巫山神女峰下,因为公公和大哥都将住在那里。”
正说着,忽听刘青燕道:“大家快看,谷中有五个人走到油畔练武功了!”
白紫仙道:“那个四十多岁的高大男人就是岳灵公,人称‘无影枪’!曾在黑龙江打胜过‘黑龙十九虎’!他的武功除了家传,还有不少神秘之学。”
九公主道:“那两个少年是他什么人?”
白紫仙道:“那是两个徒弟,稍大的叫甘淋,小的叫尹寿!”
慕容妮道:“那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呢,看样子与阿燕、阿茵差不多大!”
白紫仙道:“那是他的一子一女,这两个孩子在去年到过我家!也是两个捣蛋鬼!男的叫岳忠,女的叫岳苓,基础武功不下江湖普通高手。”
峭壁下升起一缕炊烟,九公主笑道:“人家作早餐啦,妹,你要去就快点,迟了人家又要重新准备我们的啊。”
白紫仙笑道:“岳伯母自己也要练功夫,这是她的仆人在工作!他们家里样样都有!现在随我下峰罢。”
终南派的掌门早已看到众人了,他带着女子和弟子由湖畔来迎!
白紫仙老远就大声叫道:“岳伯伯,我替你老请来不少客人啦!”
岳掌门哈哈笑道:“紫仙,这几天伯伯已有预感,知道你要来了!快替伯伯介绍,这些姑娘中竟有两位是最难会到的啊!”
白紫仙由九公主起,一一介绍过后,岳掌门啊呀一声道:“真是稀客啊!快请进庄!”
他一面把自己的子女和弟子引进,一面急忙带路,同时大声叫道:“甘淋!你快回去叫师母来!”
他的长徒如飞抢到前面去,他的小女儿却拉着白紫仙道:“白姐姐,你知道郑在侠在我家嘛?”
白紫仙随声道:“他一个人?”
岳掌门接口道:“还有两个,一是侯靖大侠,一是牡丹女侠,昨天如没有郑大侠,紫仙,你伯伯这一家恐怕全完了!”
九公主惊问道:“贵派有邪人来生事?”
岳掌门叹声道:“禁谷邪门来了三十几人,而且全是死囚级!”
白紫仙郑重道:“那是为了什么?伯伯终南派并不妨碍他们呀!”
岳掌门叹声道:“那是早几天了,峰上来了两个凶汉,居然要伯伯搬家,因此伯伯与其发生冲突,动手之下,伯伯在气头上将其中一个杀了,逃走的那个就召来一大群!”
慕容妮道:“小虎收拾了多少?”
岳掌门还没开口,却被他的小男孩抢着道:“郑哥哥杀了二十五个,只有少数逃脱!”
九公主道:“小虎可替府上留下后患了,这样来,黄夫人怎肯甘休?”
岳掌门叹声道:“郑大侠本来还要住两天才走,他也料到事情不会完,但昨晚他忽然发现了两条黑影在峰上出现,郑大侠临走向我说,那两人的动功太高了,他要追去看看,不过他答应还要来的!”
白女蒙蒂大喜道:“他既然还要来,那我们就在府上多打扰几天等他!”
岳掌门闻言大喜,正待说话,忽见庄门前如飞走来一个明艳妇人大笑道:“姑娘,何止住几天,我要你们住半年!”
岳掌门大笑道:“孩子的妈,快来,这是郑老弟的六位夫人和两位高足!”
那妇人自然是岳掌门的夫人了,只见她满面带笑走近道。“不要你介绍,淋儿早说过了。”
她一面说,一面和众女握手,又笑道:“都是美人啊!”
白紫仙道:“伯母,有吃的嘛,我们饿坏了!”
妇人娇笑道:“紫仙你真是顽皮,还没进门哩,就先闹着要吃的,快请进厅里坐,保险你吃得肚子痛!”
白紫仙格格笑道:“难道要放毒!”
妇人骂道:“坏丫头,胡说乱道。”骂完又叫道:“郑老弟怎的要你这个乌鸦鸟!”
岳掌门插不上话了,他干脆抢到前在去准备啦。
进了厅,茶点早在桌上啦,兵夫人大叫请坐道:“先喝杯茶止渴,然后去梳洗换衣,我不奉陪,要亲自替你们收拾房间,紫丫头,你是熟人,要什么你陪着大家去,这里等于是诸位姑娘自己家里,千万莫拘束。”
白紫仙道:“要是怕拘束,我们就不会绝早上门了!你老请便,衣服我们随身带有。”
岳夫人轻笑道:“武林人就是这一点好,到人家里,除了吃的喝的住的,其他不要主要麻烦,我就喜欢这种客人,哈哈!”
她一面笑,一面往后院去了,留下客人自己喝茶。
饮食其实事小,众女须要梳洗倒是真的,九公主向刘青燕道:“你在这里与岳家小弟小妹玩,茵儿跟我们去换衣服.同时注意外面一下。”
刘青燕答应一声,马上被岳忠岳等拉走了。
到了外面,岳念向刘青燕道:“我有一个秘密的地方,你要不要去玩?”
刘青燕问道:“远不远?等会要吃饭!”
岳忠道:“我带东西去吃,同时告诉甘师兄,叫他不要找我们吃饭如何?”
刘青燕也好玩,点头道:“可以,我在湖畔等你。”
岳忠回身进庄,但又回头道:“不要去湖畔先到路上等我!”
刘青燕猜想一定不近,于是就向路顶给去。
到了路顶,举目一看,暗忖道:“终南派为何不在这里放个了望,此地看得真远啊,一旦有敌,这儿早就能够发现了,似他们这样大意,只怕敌人围住全谷也不知道哩!”
四处看了一会,他发现有一面地上尚有无数的血迹,又想道:“师傅定在这里收拾那批邪门了,但不知死尸埋到什么地去了。”
正想着,耳听后面有笑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岳忠带着他妹妹岳等和贺绿茵都来了,口转身,笑问道:“她们也来了!”
岳忠道:“她们要跟来,我也没有办法。”
刘青燕指着所立之处道:“你们为何不派个人在这里放卡?”
岳忠道:“我家人手少,日夜放卡,一个人要守五六个时辰,如何吃得消,爹爹干脆就不管了。”
刘青燕叹声道:“这也是事实,不过太危险了。”
岳苓道:“我家庄子靠峭壁,壁上有个洞,爷爷就在古洞最后闭关,一旦有事,我们就退到洞口!”
青燕道:“那里焉能长时宁守!这不是妥善之策!”
岳忠道:“除此又有什么办法?”
说完,一指侧面峰下道:“我和妹妹发现的秘密就在这下面!你们跟我来。”
刘青燕道:“是个洞嘛?” 岳忠道:“是的!但我们只探到前半段,后面不敢去!”
贺绿茵笑道:“那有什么好玩的?”
岳等接口道:“你见过石洞既无阳光照射而又不用点光把竟能光明如画的怪事嘛?”
刘青燕笑道:“那倒多得很!并不稀奇!” 岳忠惊讶道:“那是什么原因?”
刘青燕道:“你兄妹没有问令尊?”
岳苓道:“爹爹禁止我们来这里,所以我们发现怪事也不敢告诉他。”
刘青燕笑道:“我先问你们,令尊为何不许你们来此?”
岳苓摇头道:“爹爹不许我们问原因。”
贺绿茵悚然道:“那你们真傻,这一定有危险,作父亲的,除了有危险才不许儿女去,否则就没别的意思了。”
岳忠道:“绝崖古洞非常安全,我们去玩过四次了,一点可怕的事儿都没有,除了闪闪的晶晶光外,其他毫无可疑之处。”
刘青燕郑重道:“闪光不可怕,那是古铜内的结晶矿石互射的反应,也许可怕的事儿在后半段。”
岳忠忽然停步道:“那我们就不要去算了。”
刘青燕道:“武林人对危险不应退缩,既然来了,那就非看清楚不可,不过大家小心一点就是,何况咱们都会二下子!”
贺绿茵道:“我们回去请示阿姨她们一声如何?”
刘青燕摆手道:“师傅说过,一个人只要谨慎行事,一切都可自己作主,这句话是师傅对我们的训示,我们就是不告诉诸位阿姨,她们也不会责备的。”
岳忠这时没有先前那样浓厚的兴趣了,但他又不肯示弱硬着头皮带头走。
下了峰,至峰头,他指着下面阴森森的绝沟道:“就在下面了,大家要提足轻功向下跳。”
刘青燕忽然抢先道:“既在这里,那就由我领头吧。”
他只提起三成轻功,缓缓和下纵去。
约有七八十丈高,到了底下,只感到阵阵寒风侵体,抬头一望原来竟立在两面峭壁的脚跟下了。
其他三人也落下了,岳家兄妹的轻功真也不错。
刘青燕问道:“这条绝沟的两端有出路没有?”
岳忠摇头道:“是条死沟,不通外面!” 刘青燕道:“洞在何处?”
岳苓指道:“那对面三根石柱看到没有,就在石柱的后面。”
刘青燕点点头,领先到石柱处去。
四小到了石柱后面,确见到儿有个古洞,洞门上方原先也许有字,不过现在已无法辨别了。
四个人小心向里面走,可是一段一个急转弯,及至转了九个弯时,前面真的有了光线。
岳忠轻声道:“再转一个弯,就是前洞石室了,石室很大,里面没有什么东西!”
刘青燕道:“洞中空气新鲜得很,而且很温暖,这一定是古人住的地方。”
到了石室门口,一扇石门已经破了,他们走了进去,只见那不过是一间贯通的石洞而已,后面仍有洞门。
刘青燕问岳忠道:“你们玩到何处为止?”
岳忠道:“再进去是一排三间石室,但只有左面一间可通后面,不过因为那门后又黑了,因此我们就不敢再深入啦!”
刘青燕笑道:“那是门后己无晶石放光之故啦!也许通过一段之后又会有光明。”
说完再进,未几真见到一个非常宽的洞道,前面一排三个洞门。
贺绿茵道:“这是中洞石室了!” 她问岳忠道:“你们在黑暗中有多大的视力?”
岳答道:“可以看出方圆三丈内的小东西!” 刘青燕道:“这就足够了。”
走进石室,只见里面仍旧有没有东西,于是刘青燕就向后面一间门口走去,进了那间石室后,他向大家道:“你们紧紧跟在我后面,如有所见,大家不必慌乱,只要提高内功应变就是了。”
走到左室后面的黑门口,他立在里面向外看,忽然噫声道:“看来已是后洞了,十丈外已无通路。”
贺绿茵抢到门外一看,摇头道:“一定在某处有秘道,这不似死洞!”
刘青燕道:“何以见得?”
贺绿茵道:“假使是死洞,那就毫无所奇啦!古人住处,决不会只有进路而无退路!一旦前面有事,岂不是要困守待毙!”
刘青燕闻言有理,于是,领先查了过去。
到了洞底,贺绿茵忽然道:“你们看,这里不是通路么,但被什么人用石头堵死了。”
一个圆洞,大概只有一个人能钻进去,但这时已被人用石块紧紧的堵住了,甚至在洞旁石壁刻了一行字,大意是天下武林到此止步,切勿搬开石块向里钻,否则就有永不生还之险!终南岳和警告字样。
岳忠大惊道:“这是家祖堵塞的!”刘青燕道:“令祖为何不说里面有什么危险呢?”
岳忠道:“这就不明白了。”
刘青燕道:“你们如有不愿探的请退出去,我一定要探个明白!”
其他三人都好奇,虽然有点怯意,但无人肯退出去。
刘青燕一看他们都想去,于是大声道:“我们搬开石儿?” 说完领先动手!
不一会,堵塞的石头全搬开了,刘青燕一看他们都想去,于是大声道:“我们搬开石头!”
说完领先动手!
不一会,堵塞的石块全搬开了,刘青燕伸头进去一看,发现圆学有好几丈深,但最后居然又很光明,他回头道:“最后面似是一间非常大的洞室,我们进去,一个跟一个来!”
四小都向洞里钻了进去,可是不到五丈贩时,突然遇一股大得无可抗拒的吸力,呼的一声,四人全被吸了进去,这下子只吓得四小齐声惊叫不已!
刘青燕已施出十二成内功,可是他依旧不住身!愈抗愈往里吸去。
四小被吸过圆洞后,身立被吸到一面石壁上,但使他们最惊的是全身功力尽失,四肢动弹不得。
刘青燕仍旧很沉着,他见石室内的光亮一如日正当中,毫无可辩,好在口仍能开,问二人道:“你们怎么样?”
贺绿茵接道:“我们上不到顶,下不及地,四肢无力!”
刘青燕道:“这是什么古怪,我也是一样!”
岳忠突然叫道:“你们看地上!”地上全是白骨,简直不知死了多少人,刘青燕道:“这些白骨生前,八成也是被吸进来饿死的,你们注意,白骨中还有各种不同的兵器!显而易见的,他们都是武林中人!”
岳苓道:“我们死定了!” 岳忠道:“爹爹会找来的!”
刘青燕道:“找来也只能在圆洞外面,进来同样被吸在这里,我们如听到声音,不但不希望他们来救,而且要赶快阻止!”
贺绿茵道:“壁上为何没有白骨吸着?”
刘青燕道:“显然是死了烂掉之后才落下的,对了,这古怪可能与血肉有关,没有血肉就不能吸了!”
贺绿茵苦笑道:“等我们没有血肉时还谈什么?”
四小都是精灵鬼,可是到了这步亦一筹莫展了。
谷中的大人哪里知道他们出了祸,直到天黑,晚餐吃过了,这时都在客厅里谈话家常。
首先感到不安的却是马玲玲,她忽然向岳掌门问道:“掌门,请问令媛和令郎等到什么地方去玩了!”
岳掌门笑道:“令徒和小儿们也许玩得高兴,忘了回来啦!”
九公主道:“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岳掌门回头向大弟子问道:“淋儿,你去找过没有?”
甘淋恭声道:“看过本谷四周两次,没有看到他们。”
岳掌门忽然起身道,“查过禁区边缘没有?”
甘淋道:“你老不许接近鬼门沟,弟子怎敢去?”
岳掌门跺脚道:“不好,他们四人不知深浅,也许遇险了!”
九公主问道:“请问什么危险?”
岳掌门道:“敝谷后面有条绝沟,敝派祖师取名鬼门沟,那是一个非常危险之地,因此敝派历代不许人前去,所以划为禁区。”
他想了一下又道:“如果他们去了,那真不堪设想!” 白紫仙道:“沟中有邪门?”
兵掌门道:“沟中有一古洞,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武林去探奇,因为人家要去,敝派警告外,当然不能制止,然而去的人从来没有半个生还。”
九公主大惊道:“到了沟里就死么?”
岳学门道:“那倒不是,但不能进入古洞最后一个小圆洞,家父闭关的原因,就是想悟澈该洞神秘这处究在那里!”
白紫仙道:“你老能引侄女等去探探嘛?孩子们如进了该洞,那就不得了啊!”
岳掌门立即向两个弟子道:“你们和师母守谷,为师要陪众女侠去看看!”
甘淋道:“天快黑了,要不要火把?” 岳掌门道:“没有关系,洞中非常光亮!”
他带着众女径奔峰顶,再向沟中找去。
及至到了古洞后面,他一看圆洞的石块被搬了,登时面色大变,大叫道:“完了,从前进去啦!”
这一声大叫,立被里面的四小听到了,只听岳忠在洞里惊叫道:“爹,你不能进来!”
岳掌门听到声音,心中稍安一点,大声道:“忠儿,你们怎么了?”
刘青燕在洞内接口道:“前辈,我们被吸进来了,现在被粘在石壁上,一动也不能动,而且四肢无力,外面的人千万勿钻圆洞!吸力大的惊人,武功也无法抗拒!”
九公主道:“燕儿,还有什么现象没有?”
刘青燕道:“这是一间大石室,可是地面白骨如山。”
九公主向岳掌门道:“这怎么办?”
岳掌门摇头道:“毫无办法,除非把这座山移开!”
大家闻言,莫不焦急至极,黑女忽然:“我去看看,大不了也被吸进去。”
九公主立阻道:“不要再增麻烦了,我们先回去研究一下。”
白紫仙道:“回去也没有办法,反使孩子们更着急。”
正当大家没有主意之时,忽听后面有人哈哈笑道:“你们不要急,我来了!”
众女闻声,莫不大喜道:“阿虎,你怎么来得这样巧!”
原来是郑一虎到了,只见他满面含笑道:“我刚到谷中,迎面遇上甘淋老弟,因此知道掌门带你们在此!”
岳掌门连忙欢呼道:“大侠,孩子们遇险了!”
郑一虎道:“晚辈之所来得这样快,就是为了此洞之故不过没有想到几个小把戏早已被吸进去了。”
九公主闻道:“洞里有什么古怪?”
郑一虎道:“你们都知道有金射、有玉射两种厉害东西了,这洞内有两种混合而成的奇宝,共名‘混天磁’!这种磁不似吸铁那种普通磁。这种磁里含有‘血射’,如要详细解释那就非我所知了,我只在枯大师口中知其然,但却不知其所以然。”
马玲玲道:“这东西能吸人么?”
郑一虎道:“磁本来是吸铁的,但含有血射之后,不但吸铁,而且能够吸人,不过基中有两种使用方法,这就更加神秘了!”
白女蒙蒂道:“这是天生的宝物吗?”
郑一虎摇头道:“血射是生成的,混天磁也是自然的,但使这两样合而为一是人为的,据枯大师说,这宝自经练成于一个异人之手后,数千年再没有人敢接近了。”
他面对岳掌门笑道:“岳老前辈闭关就是想悟通使用之道吧?”
岳掌门叹声道:“是的,家父恐怕有困难。”
郑一虎道:“老前辈悟出原理想必还不成问题,成问题的是要吞服过‘长生金阳灵液’之后才能接近。”
马玲玲大喜道:“虎哥,你不是服过这东西吗!”
郑一虎笑道:“因此我就不怕吸了呀!”
九公主道:“那你取到后,我们都被你吸住不能动了!”
郑一虎哈哈笑道:“那就看我运用啦,要吸就吸,不吸就不吸,这宝物可奥妙了!”
岳掌门道:“大侠,快请进去动手罢,孩子们可能急死了!”
郑一虎点点头,单独钻进圆洞去了。
忽然听到里面发出一声巨震,接着就听到四小雀跃不已地道:“我们功力复原了!”
未几,四小一个一个的钻了出来!
九公主看到郑一虎出来后,却不见他手中有东西,忙问道:“宝物呢?”
郑一虎笑道:“你们大家先回庄,等我运用自如之后再拿回来给大家看,现在有危险!”
大家闻言不敢再看了,一齐向峰顶翻去。
郑一虎独自在洞中,这时自身上拿出一件形似手镯一样的东西,也刚好能作手镯带上,但一半是银色,另一半却如血玉,上面似有不少精细的图文!
只听他自言自语地道:“仙家的东西真是奥妙,从此敢说天下无敌了!”
他放在手中似把玩,又似有一定的运用一般,反复了几十次,愈玩愈快,愈快愈见他高兴,最后他真的当手镯带了以后拔身上峰。
刚到峰顶,突然听到谷中有人娇叱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一个阴森森笑声响起道:“老夫是‘武圣’之一,小妞儿,岳和为何不出来!”
郑一虎知道有个非常人物出现了,急急向谷中奔去。
一到庄前,触目看到一个金发老人正在与九公主说话,连忙过去问道:“老丈找岳老何事?”
金发老人看看他,冷声道:“问他有事!孩子,你是岳和什么人?”
庄门口,立着岳掌门,连忙接口道:“这位兄弟是在下的客人。”
金发老人仍冷声道:“那不关他的事!”
郑一虎笑道:“晚辈这几天是岳老护法之人,岳老现在闭关,老丈如果有事,不妨尽管向晚辈说。”
老人嘿嘿笑道:“乳毛未退,好大的口气,老夫问岳和要这座终南山,你小子敢答应么?”
郑一虎哈哈笑道:“那就得问主人了!”
老人道:“你转告岳和,叫他在明天答复!” 郑一虎大声道:“明天你老何时来?”
老人道:“早餐后!” 郑一虎笑道:“到时一定给你老非常满意的答复!”
九公主忙向郑一虎道:“你为何不擒住他?”
郑一虎道:“这老怪是从来未听说过之人,目前摸不清他的底细,我得考虑一番,冒然突冲起来,诸多不便!”
岳掌门接道:“家父似曾提过什么天外四武圣之事!可惜没有深问。”
郑一虎道:“凭这字号,就可想象他的武功一定非常深高了!不过在未搞清他是邪是正之前,冲突还是以避免为上。”
大家回到客厅,他把混天混拿下,放在桌上道:“大家只看,但勿用手摸!”
大家围了拢来,都看得非常惊奇,连岳夫人也赶到来欣赏下。
岳忠啊声道:“郑哥哥打破吸我们的石壁,后来取了这手镯!”
郑一虎笑道:“你们被吸住,就是这东西在作怪。”
刘青燕道:“师傅,现在为何失效了?”
郑一虎道:“为师把吸铁和吸人的力量给封住了。”
九公主道:“一半红,一半白,真好看。”
郑一虎微笑道:“红的吸人,白的吸铁,吸铁不奇,吸人可厉害无比。”
他向刘青燕道:“燕儿,你走到厅门口去!” 刘青燕不知师傅作什么!应声走去。
郑一虎顺手拿起手镯道:“此物我已把它更名为‘混天镯’,大家注意它的威力!”
他说完之后,突然一挥手,陡将手镯向刘青燕掷去,同时喝道:“燕儿快闪!”
刘青燕何等精灵,一见师傅挥手,他就会意立刻快速跳避!
但他再快也没有用,混天镯尤如长了眼睛一般,而且比刘青燕快了不知多少倍,呼的一声,便吸住他了!
刘青燕一被室物吸住,立即感到四肢无力,身软如绵,不禁大叫道:“师傅快收,徒儿受不了!”
郑一虎笑道:“不要紧,宝物擒人而不害人!”
他又笑向贺绿茵道:“茵儿,你和岳小叔小姑去把燕儿拉开看看!”
三小闻言,一齐向刘青燕走去,可是还未接近到三尺之内,他们又同声叫了起来!
在座者众人一直紧紫地盯着他们,只见二小也被吸去了!竟然全粘在刘青燕身上。
岳掌门不禁惊叹道:“用这宝物以敌时,那真是不得了啊!”
郑一虎笑道:“但也有防御的东西,不过那名叫防磁晶体的东西很难找,因为专避磁吸没有用,还要能避血射才行。”
他起身走到四小身旁,俯身就把混天镯收下,真是毫不费力!
岳夫人轻笑道:“天下恐怕就只有郑大侠能运用这宝物了!”
四小又恢复了,他们反觉得好玩啦,一齐哈哈大笑。
这时仆人又拿出茶点了,不过天色已近初更!吃过茶点时,刘青燕忽然想起他身上的铜管儿,急忙向郑一虎道:
“师傅,禁谷老人给了我这根铜管……”
郑一虎摇摇手,不但禁止徒弟拿出来,而且笑道:“我已知道,管中的乾坤旗,除了太上君能用,那就只有禁谷老人了,禁谷老人受之于太上君,本应给你之后把用法交给你,可是他善忘,没有告诉你使用之法,等于废物一个,老人已死在王屋山,是枯大师已看到的!”
九公主道:“现在黄夫人追得紧,既然是废物,那就退还给她好啦!”
郑一虎决然道:“黄夫人现在是春之神的后台,她为人不正,我们如何能交给她,她想施展力量来硬讨,那就等着她!”
刘青燕道:“如此就请师傅收着。”
郑一虎道:“一个人要有非常的勇气,这东西在你身上,正是磨练你的机会到了!”
贺绿茵向刘青燕伸伸笑头,众女也觉得这丈夫太不应该了,但无人敢反对。
明天有那个金发老人要来,晚上大家也睡不着,他们干脆坐着聊天!
忽然外面走进甘淋向郑一虎道:“郑大侠,侯大侠和牡丹女侠来了!”
郑一虎道:“大概还有枯大师?” 甘淋道:“没有!”
九公主道:“阿虎,我们倒忘了问你哩……”
郑一虎打断她的话,笑道:“没有问候靖和牡丹去了哪里是吧?他们两个可忙着哩!也许我交待的事情尚未办到。”
话刚停,大门口同时走进侯靖和牡丹!一美一丑,相映非常有趣。
侯靖抢到郑一虎面前道:“哥哥,大师有口信带来!”
大家见他神情紧张,知道必有要事,郑一问道:“你们在什么地方与枯大师分手的?”
牡丹接口道:“在黄河边!”
郑一虎笑道:“你们坐下来说,对了,你们两个还没见过我的徒弟哩!”
刘青燕急忙和贺绿茵上前见礼,同声喊师叔和姑姑。
侯靖拉着刘青燕,牡丹拉着贺绿茵,看了又看,非常高兴,同声道:“你们真乖!”
九公主笑道:“妹子,阿虎派你们作什么?”
牡丹笑道:“偷东西,但还未成功,不过他绝走不了!”
郑一虎道:“他是你们两个的最大敌手,下手可得小心!”
侯靖道:“一个人对付他,确是不容易,可是我们有两上了!”
白紫仙道:“枯大师就是为了这个事?” 侯靖摇头道:“不!”
他郑重向郑一虎道:“二哥,我们也会到大哥和四位大嫂了!他们也是盯这四人!”
郑一虎道:“什么四人?”
侯靖道:“就是‘四极四武圣’,枯大师道这四人不邪也不正,竟是太上君唯一的四敌手,他们单独一个,那只比太上君的武功稍差一筹!枯大师说,好在四人我行我素,从不和睦,否则如联手对付太上君,那太上君早就没有了。”
郑一虎笑道:“早晨就有一个到了!”
侯靖啊声道:“那是‘南圣’,是不是位金发老人?”
郑一虎点头道:“但不知他要掌门搬家是什么意思?”
牡丹惊声道:“就是为了‘混天磁’!他们都知道这宝落在终南山,可是尚不知道是在鬼门沟,他们第一步要霸占终南山,不许任何武林前来,第二步就慢慢找寻。”
郑一虎哈哈笑道:“那真有意思,可惜他们迟了一步,宝物已被我得到了!”
侯靖惊喜道:“那真恭喜二哥!”
郑一虎道:“明天我就拿这宝物戏耍南圣一番,虽不杀他,但也要他难堪一番。”
牡丹急急道:“枯大师就是怕你用这一手,当时他说,如果宝物已得手,暂时不可显示显露,来找的奇人异士太多了,同时四圣不怕这宝物,因为他和太上君都可防御。”
白紫仙惊叫道:“那明天要硬拚一场了!”
侯靖道:“枯大师有指示,他说凡来寻宝者,差不多都是有同样功力的人物,叫你不可太过分!因为提防把他们激反了就难以收拾了。”
郑一虎道:“这些人多半目空一切,不可理喻奈何?”
侯靖大道:“大师说临急应变,万不得已时,也只能适可而止。”
郑一虎道:“我派你们找那个人,只怕这些人也必去找?”
侯靖道:“正是啊!‘金阙灵液’还是第一优先哩,没有这仙露,他们就不能接近混天磁啊!”
九公主惊叫道:“有人有瓶金阙灵液仙露?”
郑一虎道:“这仙露听说有四瓶,当初我侥幸得到二魔王那一瓶只是其中之一,现在有个最狡猾的老头子也得着一瓶了,不过这老头也与二魔王一样,他要找寻他离别三十多年的老婆同时服用,他自己不肯单独吃!”
马玲玲道:“那个老头是个用情极专的人,虎哥怎能忍心夺他的?”
郑一虎笑道:“阿玲,你怎知这老人不是个叛贼呢,他是北疆一反贼插汉的谋士,他此来一面找老婆,一面要拉拢邪门作乱哩!”
岳夫人道:“不得了,然而则大侠为何不除他?”
郑一虎道:“他太狡猾,行动神出鬼没,晚辈只有派侯靖夫妇去对付,也只有他们才能对付,因为他们的功夫同出一源。”
众女这才不可怜那老人了!九公主道:“牡丹和侯弟的喜事成功了!”
牡丹闻言,羞得低下了头,郑一虎正色道:“他们尊重我的意见!”
众女和岳氏夫妇连忙向二人贺喜道:“那太好了!”
一直谈到四更天,他们才略事休息,但不久就又齐集客厅。
天也破晓啦,仆人进来请大家梳洗,众女只洗了一把脸,然后大家吃点心。
早点刚完,甘淋忽然进来道:“昨晚的老人来了。”
郑一虎笑道:“今天看他如何说法!” 起身和大家一走走出庄门。
确见金发老人立在庄门前,他一见郑一虎就问道:“岳和有何答复?”
郑一虎笑道:“昨晚东翁有言转告前辈,他老人家说,终南山任何地方都可任人占据,就是这座小谷不让,因为这是终南派的根本所在!”
老人道:“假使这谷内有老夫必须找寻的东西时,那你们就得让开!”
郑一虎灵机一动,故装惊讶道:“这两天来真不寻常,为什么凡来的人都以你前辈的这种口气呢!”
金发老人闻言大惊道:“这两天来了什么人?”
郑一虎道:“晚辈都不认识,但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没有一个是中年以下的人物,不过他们很讲理!”
金发老人大声道:“如何讲理法?”
郑一虎道:“他们一到就申明,除了这座谷,其他地方都是他们的!”
金发老人吼叫道:“他们的?好,老夫也照样,除了这座谷,其他地方都是老夫的。”
郑一虎哈哈笑道:“晚辈还说漏了一句话,以前来的人都许可与终南肖有关系的人员,可以在终南山任何地方出入!”
金发老人想了想,点头道:“老地也照样!” 说完,他又转身走了。
岳掌门连忙向郑一虎道:“老弟,应付得好极了,你真懂得一些老怪物们的心理!”
郑一虎大笑道:“凡是武功愈深的人,没有一个愿被人轻视,他如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是他不如人了!不过这以后的日子,只怕终南山要起风浪了!”
岳掌门叹声道:“敝派从此夹在群豪刀剑缝中了!”
郑一虎道:“晚辈还要在府上我留几天,也许终南山就是一场武林总决斗之地,好在这几天必有动静。”
岳掌门大喜道:“好真感激老弟了!”
正待正庄,郑一虎忽然向大家轻声道:“峰顶又有人下来了。”
大家抬头一看,只见有两个老人飞纵而下,九公主隐声道:“难道又是要占终南山的?”
郑一虎单独近了上去,拱手道:“二位老丈找谁?”
两个老人同声问道:“刚才那金发老人是谁?” 郑一虎淡淡然笑道:“南极武圣!”
左面老人陡然大笑道:“什么武圣文圣,真是自吹自擂!小子,他可是要占终南山?”
郑一虎道:“占字他恐怕不敢开口!前来拜访倒是真的!”
两个老人一听郑一虎的口气,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右面的嘿嘿笑道:“金发怪人在老夫兄弟眼中虽不算什么,但在你小子面前有何不敢?”
郑一虎朗声大笑道:“太上君在从关之前带了一个口信给我,他说他的坐关之期没有事实上的时间,但他出关后的第一愿望是希望和我斗成平手就心满意足了,而今天这位南极武对比太上君更廉虚!”
两个老人半信半疑,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们互视一眼,似有什么话到了口边又收回去了,居然又将郑一虎注视良久。
郑一虎又接道:“二位前辈大概察出谷西的崖上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如果二位不愿和他们会面,晚辈准备一到就打发他们走!”
左面老人冷声道:“老夫来此之时,早就发现了,他们是禁谷死囚级人,当年江湖人中称他们为西北双虎!”
郑一虎道:“晚辈见不得禁谷邪门,一看到就要下手!”
右面老人哼道:“那你的敌人可多了!而且当心他们的后台老板!”
郑一虎大笑道:“太上君的大老婆嘛!她除非请丈夫出马,否则惨了。”
左面老人见他愈吹愈大,不由更加起疑了,沉声道:“老夫等虽不与黄夫人作对,但也不愿同流,你既口气冲天,那就看看你如何对付这两个禁谷死囚,他们也是当年一流人物,可得当心点!”
他们说完反身拔起,一闪隐于来时崖壁之上。
郑一虎转过身,面对西面谷缘树林,他双手一抄,反背身后,潇洒的行行立立装出观看谷景的样子,其实他的右手在袖里已按住那混天镯。
在小湖那面真的出现两个凶恶老人来,只见他们都拿着一把长剑,不急不徐的向庄门这边行来。
郑一虎见他们距离面前尚有二十余丈时,随即问道:
“二位是什么人?进了本谷既不请求通行,又不按照本谷规矩?”
两个老人生相真够难看,三角眼,鹰勾鼻,满面铁青!闻言缓缓立住,目射凶光,陡然盯着郑一虎,竟同时发和阴森森的桀桀狞笑!
在前的慢吞吞冷声道:“你小子长相不似短命的,为何要自寻死路?此谷是谁的?”
郑一虎朗声道:“自古武林谁不知道这是终南派根本重地?”
那老人回头向同伴大笑道:“没没落落的终南门原来就在这个死谷之内?”
其同伴上前向郑一虎道:“终南门有何规矩?”
郑一虎沉声道:“身带武器的必须请求入谷!” 那老人大笑道:“否则呢?”
郑一虎道:“轻则留下武器,驱逐其人,重则连人头也留下?”
两个老人已大怒,他们缓缓拔下背后长剑,同声阴笑道:“小子,你就过来拿剑罢!”
郑一虎突然伸出左手一招,大喝道:“缴过来!”
两道寒光由两位老人手中飞出,如电落到郑一虎手中!大家一看,寒光果是那两个老人的长剑!
两老人仅仅只感到手心尤如触电,内功失效之望,剑已控制不住了,俯首一看,掌中已然空空如也,二人不由大惊失色!
当此之际,突见四面崖上同时喝起采来。
采声未停,郑一虎背后奔到刘青燕和贺绿茵,只听他们同声道:“师傅,四面高崖上来了无数老人!”
郑一虎点头道:“都是来寻混天磁的隐士奇人!你们不可乱动,为师自有主张!”
两小闻言,就在一旁不动,这时那两个老人不但不退,反而又上前数尺,同声阴笑道:“小子,凭着你刚才这点旁门左道,就想叫老夫等服气恐怕还不行。”
郑一虎冷笑道:“这样看来,你们身上那不值钱的脏血,恐怕要染坏本谷一片芳草了!
两个老人并肩而立,显然已在聚集全身功力,左面一个嘿嘿阴笑道:“不管怎么样,小子,你得拿点真货出来!”
郑一虎朗声大笑道:“就凭你们二人,还不配和本人动手!”
侧顾两小道:“燕儿,茵儿,我们过去!”
刘青燕道:“师傅,他们的兵器还在你老手中啊,难道叫徒儿上去杀手无寸铁之人?”
小家伙故意讥讽,郑一虎心中大喜,哈哈笑道:“傻东西,为师未曾要仍然们过去动刀动剑呀!”
贺绿茵按道:“师傅,要快还是要慢!”
这又是个顽皮妞儿,郑一虎爽朗的笑道:“愈快愈好,今天来的客人太多,而且没有欣赏花拳绣腿的!”
两小同声道:“太快了不过瘾!就只这两个,为什么不许徒儿们多玩一会呢!”
郑一虎摇头道:“今天来的客人太多了,前面谷外,禁谷囚犯已如海潮一般赶到了,当然都是送死而来的,等会还有得打呢!”
两小知道耍够了对方,这才齐步行出。
那两位老人早已气得怒发冲冠,这时向郑一虎大声吼叫道:“小子,你大目中无人了,竟派两个乳臭孩子来侮辱老夫?”
郑一虎沉声道:“有志不怕年小。无志耻长百岁,你们能接下十招也就死而无怨了!”
两小毫不顾忌,同时扑上,两声尖吨,势如电激!
人小招快,两个老人见势大惊,匆匆接敌。
本来这两个老人就不是两小的对手,否则郑一虎焉会叫两小出阵。
两个老人一开始就存了轻敌之念,再加上慌乱,当真十招不到,他们的前心和后前,“蓬蓬”各挨一掌,重如泰山,眼一黑,同时惨叫一声,彼打出十丈之外。
就在这时,谷的四壁下出现了各种不同的人物,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是僧遭尼俗封锁一不一全,他们虽同时现身,但又各不相关,但有一点,他们没有一人不把目光全盯着郑一虎身上。”
两小打胜后,不由注意敌人,这时一闪又回到师傅身旁,同时,岳掌门身不由主地连夫人子女徒弟也向郑一虎接近!
九公主一看情势,她也沉不住了,轻声喝道:“妹子们,快接近小虎!”
郑一虎这时环回目顾,仍旧潇洒自如!
岳掌门一近,轻声道:“老弟,山精海怪,奇人异士,只怕都来了!”
郑一虎点头道:“他们是来寻混天磁的,不过此际只是被燕儿茵儿所吸引。”
九公主道:“他们不会向你找麻烦?”
郑一虎摇头道:“找麻烦的在前谷,但也快到了!” 白紫仙道:“是黄夫人?”
郑一虎道:“禁谷之邪,倾巢出动,当然是她率领而来的,不过其目的八成也是为了混天磁,但一见了我,岂有不找麻烦的,目前我们是她的眼中钉。”
马玲玲急急道:“前谷林中已有大批出现了!”
郑一虎笑道:“那是自己人,你看,走在前面的不是大哥和大嫂吗!”
众女一看,不禁兴奋极了,一齐娇声招呼!
巫山神君似乎早知整个形势,他的眼睛毫不朝四外巡看,只笑着对郑一虎道:“二弟,快迎客,诸位前辈全到了!”
郑一虎啊声道:“哥哥,怎会这么巧?”
巫山神君笑道:“黄夫人带着两徒,现已禁谷之众悉数带来终南山了!众老要来看看你如何应付!他们却不是来帮忙!”
郑一虎大笑道:“单凭咱们的家兵家将,大概还不要别人帮助!”
巫山神君身后响起一阵格格的笑声,只见申瑶、陶蓉、吕素和那珊娜同声道:“老二,我们希望你唱独脚戏啊!”
郑一虎大笑:“嫂嫂们也想岸观火呀!哈哈……”
巫山神君后面出现一群老少,讵料走在最前面的竟是五皇叔!
郑一虎一见,不禁暗惊叫道:“不好,这种危险之境,五皇叔怎的也来凑热闹!”
他火速奔了过去,老远就敬道:“五叔,你老就不该来了!”
朱五叔哈哈大笑道:“孩子,自古至今,那有这种难得一见的大场面,你不告诉五叔还则罢了,居然见面就挡驾呀!”
郑一虎轻声走近道:“这是邪门群集之地啊!”
五叔大笑道:“有你保驾!皇上都想来哩!”
五叔后面是个老和尚,郑一虎又忙着见礼,原来那是他最大的恩人枯大师,老僧呵呵笑道:“孩子,你莫管老衲,后面多着呢!”
老僧后面陆陆续续的,计有铜头公,大腹公,四海神乞,九子婆,白公公、但在白公公身旁排行的又是个老太婆,郑一虎居然不,他急行数步,接近四海神乞时问道:“化子爷,那是谁?”
老化子轻声笑道:“星宿圣母,她身后是她徒弟庚星!”
郑一虎啊了一声,又向后走去!接近星宿圣母时,老太婆拉住他道:“孩子,你不认识老身吧?”
郑一虎敬礼恭声,笑道:“圣母,请恕晚辈少礼!”
星宿圣母放手大声道:“你是武林中最大的忙人,也是最大的栋梁,孩子,老身岂能怪你?孩子,快,过去的人物就不用再招待了,凡来的,无一不是为了你而来。”
她拍拍郑一虎的肩膀,又呵呵笑着向庄门行去了。
过了这时,又到了一大批青年人物,但这是他认得的,大部分都与他非常要好,他口中念道:“他们也来了,啊!‘八荒游龙’程万里,钢铁三侠!嗨,他们连手下十八罗汉都带来了。”
在钢铁三侠过了时,后面又到了“化日三剑客”罗继先、丘二春、许士俊!
相继而来的太多了,郑一虎看到竟是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者,他甚至有很多很多都未见过面。
接待未了,郑一虎居然接到在曼谷所见的成群高手啦,这更使他惊异莫明了,暗忖道:“这是什么风,竟把他们也吹来了,嗨嗨,难怪黄夫人也急急追来了,也许她看出大势不利于她哩!”
想着,他奔到近处见到亲近的几个,那是非洲大剑客穆尼,罗马大剑客培亨,波斯大剑客道格拉斯,巴黎大剑客戴高亨达,英皇室大剑客皮杜尔!郑一虎急忙拉着这批友人道:“诸位,别后的事儿慢慢说,你们不要动,帮我招待后面的朋友。”
培亨道:“不必了,后面太多了,莫耽误大事,大敌当前,禁谷邪门在谷外,人数少说也有三千多!另外一批在谷西外,也就是你要除的,那是一批千多人的三侵团。”
郑一虎大惊道:“三侵团也进了敝国!”
培亨道:“还有哩,你这谷左还有一批两千多阴火教徒!由阴火祖师亲自带来的!他们表面虽与黄夫人合作,但暗里早已闹翻了,但对你仍是深仇未消。”
郑一虎不由不紧张了,他作梦也没有想到,竟在终南山成了这样的大局面。
培亨道:“你莫急,你的人也不少!” 郑一虎道:“就似眼前这一点么?”
培亨大笑道:“你看看前面,不是仍在陆续赶来嘛,他们都是你兄弟的崇拜者,都是曼谷大会上的英雄。”
郑一虎一看,真的又一批一批的涌出啦,当下愕然道:“有多少?”
忽然有人接口道:“兄弟,大概有四千多吧!”
郑一虎闻声一看,发现竟是杜吉斯,不禁大笑道:“杜兄何来太迟!”
道格拉斯道:“以他的交情,他的四处替你拉帮手,替你鼓吹,目前来的,八成都是老杜的功劳,这个希腊人对你真是情逾手足!”
黑人劳穆尼接着大笑道:“你不要接待了,凡是进谷的,百分之百全为帮你而来,人人真心崇拜你们兄弟二人!今天分得非常清楚,邪门人物没有一个敢混在里面!”
郑一虎拉住杜吉斯激动地道:“杜兄,太辛苦了……”
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听在这批白人朋友的耳中,那比什么最客气的话还要好,杜吉斯哈哈笑道:“兄弟,你莫站在这里了,快回去,老辈人物都等在庄前候你哩,也许他们要听取你的应敌之策!”
郑一虎道:“兄弟,现在有了这样多的朋友来替我壮声势,相反,我也不必动脑筋想诡计了,干脆硬干他一场!”

三个武当老道愈听那女子催促,愈觉得那女子是个正派人物,最老的道人立即大声道:“女施主,贫道等身为武当门下,这种只顾自己逃走,而让施主一人冒险的事情决不愿为!”
那女子大急道:“道长,血衣人第二批到时,我们一个都活不成,他们第二批比第一批更多!”
老道人不再说话,一挥手,大叫道:“师弟,我们围上,先解决这批再讲!”
三个老道一齐扑出,他们不奔血衣人,竟奔向那位女子,显然要与那女子合力除去最先这一批。
刘青燕忙向贺绿茵道:“阿茵,停不得啦,血衣不是我们的了!”
两个中年道人闻言大急,不由同声喝道:“小施主,去不得!”
刘青燕眼看血衣人还有一段路程,冷笑道:“难道要等他们围上才动手……”
他刚领先奔出,突闻贺绿茵道:“阿燕慢点,血衣人停了!”
刘青燕噫声道:“他们停在那石山下作什么?”
贺绿茵忽然指着那石山上道:“大家快看,石山上飞下一团团什么东西,竟向那批血衣人罩落。”
确实不错,十个血,衣人被那一团团的东西打得东闪西避,手忙脚乱!
刘青燕仔细一看,奇道:“那是数百斤一块的大石头,不知被谁如发弹丸一般向下掷!”
中年道人之一叹声道:“血衣人原来被这个人阻住了!好了,他们来不及向这边进攻啦。”
刘青燕问道:“那个人是谁?”
中年道人道:“是数日前挑了独龙寨的神秘少年!这事贫道恰好经过大洪山时偷看到,独龙寨上百名绿林都被他打伤赶走了!”
贺绿茵道:“只打伤赶走,没有消灭?”
道人点头道:“那青年如要下毒手,独龙寨的绿林只怕一个也活不成,可是猜不出那少年为何不下毒手,甚至连重伤的都没有!”
刘青燕道:“我们去看看那是什么人如何?”
道人摇头道:“我们去看看倒可以,但这不是时候,当尽管经二批血衣人赶到,同时这面的事还未了呢。”
贺绿茵叫道:“血衣人散开向石山上扑哪!”
道人道:“那人兴支怕的,他一身武功神秘莫测!”
这面又发出几声惨嚎,另一中年道人大喜道:“只剩下老怪和妇人了。”
他的话刚出口,忽见那少女全力扑向老人,剑势如长江大河,滚滚而出!
老怪已知等不及血衣人,渐渐向大洪山方向急退!
三个老道困住那个猪八戒似的妇人,竟逼得她满脸横肉气成猪肝色,拼命挣扎,气喘如牛!
刘青燕急向贺绿茵道:“阿茵,你向左,我向右,抄住老怪的后路,莫被他逃了!”
贺绿茵道:“他不是那姐姐的对手,看势他逃不了。”
一言未了,突见那少女一式奇招突发,娇叱一声,竟一剑洞穿那老怪前心!
老怪嚎声中,少女袖剑后退,一股血泉,几乎喷了她一身。
同一时间,三老道亦将妇人劈倒在地,于是那少女急急道:“快向石山上去!”
最老的道人问道:“女施主可知石山上有什么人?”
少女道:“那是个不懂世故的莽少年,他只知善恶,毫无心机,我们如不在旁策应,他势必遭大批血衣人缠到脱力而死!”
刘青燕远远听到少女的话,急忙向贺绿茵道:“我们先走!”
贺绿茵被他拦着奔出,绕个方面,转到石山后面扑上去。
石山不高,但地势非常崎岖,怪石参差,人行其中,隐秘异常!
二人到了上面,惟闻蒙面的血衣人怒吼一看,做计尚未与石山上那个年睹面,可是满山顶的乱石齐飞,显然那个仍在暗中偷袭。
贺绿茵讶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青燕道:“那个人存心戏耍血衣人,可见他是个粗中有细的角色。”
他的话刚停住,突闻身后吼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二小闻声一震,回头看时,只见一个身高八尺的大块头竟已在数步之仙立著。
高大块头是个少年,说了是巨人虽不够格,但却比一般大汉显得精壮得多,长相不恶惟带几分伤气,他手中着一团巨石,作出要掷的样子,可是他的背上却背着一根五尺余长的青铜棍,做什重有百余斤。
刘青心中有数,暗向贺绿茵道:“他就是阻止血衣人的家伙了!”
贺绿茵向他笑道:“我们是来看热闹的,难道你不准?”
大块头轻喝道:“这山上坏人太多,你们赶快离开!” 刘青燕道:“你是谁?”
大块头沉声道:“你问我好妈好了,我不告诉你。”
刘青燕闻言大笑道:“这是什么话,一个人连自己的姓名都要别人去问你妈妈,你妈妈在哪里?”
这一声笑,立即引来了几个血衣人,大块头一见,无暇再说,手中巨石力掷而出,吼叫道:“现在不和你们耍石子了!”
他反手拔下背后铜棍,抡出一团黄光,呼呼风响,滚滚扫了过去。
现身前来的血衣人供有七个,一下子就被阻住了,触上棍风就退,竟然莫可奈何。
刘青向贺绿茵道:“这家伙生就神力绝伦,可惜有点呆头呆脑,我们到前山去,那位姐姐可能也遇上血衣人了。”
前山真的已打得乱成一团,二小一去,发现三十几个血衣人竟已把少女和三个老道困在乱石块里。
刘青燕一见大惊,拔出短剑,大声向贺绿茵道:“攻进去!”
贺绿茵也有一把家传短剑带在身旁,闻言抽出,娇声道:“破围进去不如由空中杀下!”
刘青燕闻言有理,双双拔起,直升空中,再由空中俯冲而下!
三个老道一见来了两小,开始大惊,后来察出他们竟是由空中扑下,不禁又感到十分惊奇。最老的大声道:“两位小施主,快攻西面!”
刘青燕动作如电,哈哈大笑:“道长只专心动手,乘他们人数尚少,不能让他们摆什么天河阵,速战速决为上。”
那少女远隔十余丈,闻言一怔,娇声道:“小缔妹,你们怎知他们有天河阵?”
刘青道:“家师告诉我们的,别多问,快杀啊!”
两小各取一面,一下子攻进了血衣人君中,居然如入无人之境!少女一见,又惊又疑她发现两小的武功,竟和自己差不多!
有两小加入,血衣人大乱章法了,围困之势立解!而且逐渐居于下风!
不到一个时辰,刘青燕又冲到少女身后,问道:“还有血衣人么?”
少女道:“第二批三十个到了,这一路人有这么多!”
刘青大笑道:“那少年阻住七个,这里只有三十三个,加劲啊!一个也莫放走!”
喊着叫着,他又攻到别处去了。
渐渐的,血衣人散成数十丈圆啦,他们联手不上,形势更劣,因此立即相继死亡,倒是三个老道依然毫无进展。
当此之际,忽听贺绿茵娇声叫道:“阿燕,我杀了三个啦!”
另一地的刘青燕哈哈笑道:“我比你多一个!”
少女闻言,心中一急,生怕落到两小后面,猛提真气,剑势竟如银蛇飞腾。
她这一加劲,血衣人倒了霉,一个一个的向下倒去,血雨洒满了石山之顶!
阳光西斜,天已呈现黄昏,血衣人已去厂三分之二!余者开始向山下逃窜了。
两小已不能互相呼应,他们各追一面,距离太远了。
那少女这时协助三老道扫尽石山上最后三失望,看看竟没有血衣人的踪影啦,她娇声道:“三位道长,你们快回武当,我得到消息,魔头们有偷袭贵派的企图!”
最老的道人大惊道:“女施主是谁,可否见告?”
少女笑道:“算我是飞龙夫人好了!” 老道大喜道:“原来是飞龙大侠夫人!”
少女拱手道:“道长赶快回出,我找到那两个孩子再来!”
老道轻声道:“后山那少年如能查出才好!”
少女道:“我来武当之前,知必先去大洪山找母亲,他有一个妈妈在独龙寨内。”
少女别了老道,单独向北面追赶两小!原来她就是与郑一虎分散的九公主朱素!
九公主哪里知道两小就是丈夫新近所收的徒弟。
两小追来逐去,他们真的一个也不放过,及至杀光了,成然不约而同的又在北去的道上会合了。
刘青燕一见贺绿茵,两个都乐了,一个嘻嘻,一个哈哈,都笑开啦!
贺绿茵问道:“阿燕,回不回去?” 刘青燕道:“别担心他们,我们快向前追。”
贺绿茵道:“杀都杀光了,还追谁?”
刘青燕道:“那大埠头,我看到他追着七个血衣人,既不打死,也不放走,好似押犯人一样,押向前途去了,不知他搞什么鬼!”
贺绿茵笑道:“他傻兮兮的,那又是找开心,这家伙空有一身绝伦武功!”
大洪山的范围太广,两小这时就在大洪山的围之内,他们循着大块头的去路找去,未几己离开大路啦!
“喂,你们去哪里?” 从面响起九公主的声音,两小回头一看,贺绿茵笑道:
“她也追来了。” 贺绿茵立住答道:“我们迫伤大汉!”
九公主道:“他回独龙寨了!”
刘青燕道:“我们不知独龙寨在什么地方,但发现他在前面,而且还押着七个血衣人哩!”
九公主道:“你们本来要去那里?” 贺绿茵道:“奉师命去华山!”
九公主惊奇道:“令师是谁?” 刘青燕笑道:“徒忌师讳,恕不奉告!”
九公主笑道:“你们的姓名也不肯说?”
贺绿茵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我姓贺,名绿茵,这是我师兄,他姓刘,名青燕!”
九公主道:“你们去华山作什么?”
刘青燕道:“解围,禁谷邪门有批去攻华山了。”
九公主笑道:“你们去晚了,我昨天得到消息。”
一顿,又道:“华山和嵩山的围都解了!” 刘青燕声道:“真的?”
九公主道:“怎么不真,嵩山的围是巫山神君夫妇解的,华山的围是我几位妹子解的!我本来也要去,但未赶上!”
刘青燕大喜,向贺绿茵道:“师伯解了嵩之围,师傅恐怕还少右道哩!”
九公主一听他说巫山神君是师伯,心中真正莫明其妙,急问道:“你们有师母没有?”
刘青燕哈哈笑道:“你问得真绝,我们的师母可多哩,不过很好笑,我们连一个也没有见过。”
九公主有所悟了,也格格娇笑道:“你们有六个师母,第一个姓宋,她是当今皇上的第九个女儿,第二位师母姓白,第三姓马,第四是位暹逻公主,第五位是非洲黑美人。第六个是欧洲白美人,这一切对不对。”
两小何等精灵,立好改变态度了,同时道:“姑姑贵姓?”
九公主哈哈笑道:“你们心目中的无名姐姐,这下高陛为姑姑了,我姓朱,名素,人称‘玉莺仙子’!只怕又要升级啦!”
两小闻言,不由大惊,双双跪下,同声道:“师母,请恕徒儿等不认之罪!”
九公主格格笑道:“你们有什么罪,快起来,我不喜欢矮半截的!”
两小知道这位大师母也是豪爽人,同进跳起笑道:“你老在黄河岸边和师傅分散后,为何又到这里来了?”
九公主道:“为查血衣人的来龙去脉,行动哪不变的!”
两小遇上第一位师母,心中太高兴了!一路上有说有笑,双方都说不完前因后果,直到天亮全黑了,他们才想起要吃东西。
九公主这下有负担了,她不能不照顾两小的饮食和起居,到了一处谷中,她只好带着两小去找山鸡和水果。
找吃的,九公主已有足够的经验了,她竟从侯靖那儿学了不少东西。
在山谷中过了一个时辰,她成然带小徒们炮食一顿烤味,接着又休息一会,她向两小道:“今晚探独龙寨恐怕要扑空!”
贺绿茵讶然道:“为什么?”
九公主道:“傻大个的母亲也是个奇人,而且更神秘!”
刘青燕道:“她听了儿子告以打斗之事便会搬家?”
九公主道:“对了,我见过她一面,她什么话都不说,不过她对我非常友善!”
刘青燕道:“去去再说,扑空了再走行程!”
到了半夜,九公主指着一座峰道:“那就是大洪山的主峰,峰后就是独龙寨,我们不要去了!”
贺绿茵道:“只有这一点点远啦,师母为何要放弃!”
九公主笑道:“傻大个在峰顶,每到晚上就挂出一双灯笼,灯笼上大写:‘我在此,天下武林匆上峰!’现在没有类笼了,显然真个搬了家!”
贺绿茵问道:“师母,那我们向什么方向走?”
九公主笑道:“你们暂时不要叫师母好不好?如有外人在场,听起来怪难为情的,今后叫我大阿姨就行了,现在你们只跟着我走就是。”
刘青燕笑道:“听说师母父不分大小,这样叫不是分出大小了么?”
九公主道:“这样叫是按年纪的,她们我都是同年,但月份上有区别。”
贺绿茵天的道:“师傅还有第七第八没有?”
九公主笑道:“我希望有十二个,古时有八美图九美图,十二金级哩!”
贺绿茵问道:“黑师母黑美么?”
九公主美目一翻,想了一下,点头道:“确是美,一般黑人女的毛病她没有,比方说,黑女多半不但嘴唇厚,而且上唇翘起,可是她没有,黑女多半颧骨高,下额翘起,她也没有换句话说,她有白人女子的高鼻梁,而又有我们中国女子的脸形,可说兼有东西双方的长处,而无短处,说黑又不十分黑,确是美极了,否则你师傅肯要么!”
刘青燕笑道:“听说师伯也有三个师伯母!”
九公主笑道:“已有四个了!也有个白种美人。”贺绿茵道:“传言师伯母有两个字号很凶对不?”
九公主娇笑道:“一个叫金骷髅,一个叫银色魂!” 贺绿茵道:“听起来真吓人!”
九公主更笑得弯了腰,因为她看到面前这一双顽皮徒弟实在可爱极了,接着摇了摇头道:“以后你们看到时,保证一点也不会怕!”
她领着直朝武当山方面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已到了三更天啦,这时竟奔出了大洪山。
刘青燕忽然看到一个老人在前面,不由大奇,忙向九公主道:“三更了,那老人还在路上散步!”
九公主轻声道:“当心,提防他是禁谷中死因级人物!”
刘青燕道:“禁谷中邪门从来没有单独行动的,最少也有好几个。”
九公主道:“总之这不是普通老人!”
既然有了可疑的发现,加之又是顺路,九公主决心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在天亮的时,那老人忽然坐在一株路旁的大树下,手中拿着一支黄晶晶的铜管儿,他闭目宁神,似睡非睡的样子。
九公主不禁愕然立住,犹豫不敢进了。
刘青燕轻声道:“这老人举动有异,我们上去看看。”
九公主道:“看情形,他就要等我们上去。”
贺绿茵道:“难道他已知道我们盯了半夜?”
九公主道:“我们距离不远,他既是禁谷中人,当然能察出动静。”
刘青燕道:“上去就上去,难道我们三个还怕他不成!”
九公主一想也是,于是缓缓的行了上去。
到了面前,那老人仍未睁开眼,但口中则大声道:“那个男孩子快过来!”
深更半夜,没有别人,九公主明知他在叫刘青燕,但这时她看得很清楚,当前的老者并不是个可怕的人物,于是向前走去道:“老人家,你老要小徒去有何指教?”
那个老人依然未睁开眼睛,可是他显得气喘咻咻,又大声道:“快叫孩子过来接这宝物,老夫等不及了。”
刘青燕不待九公主吩咐,闪身上前道:“老人家,是什么宝物?为何要交与晚辈?”
老人道:“老夫的生命握不到天亮了,此宝本来要交给须弥子,可是老夫来不及了。”
刘青燕道:“这是什么宝物?” 老人道:“乾坤旗!” 刘青燕道:“有什么用途?”
老人道:“老夫是禁谷总管,全凭此旗管理夫下邪人,现在禁谷大开放,天下邪人全部走了出来,如有作恶如故的,你就可伏着此旗去收拾!他们见了此旗,不但功夫施展不出,而且身软如棉。”
刘青燕暗暗大喜,急忙接过铜管,再问道:“禁谷为何要开放?”
老人道:“火山爆发在即,太上君又在闭关之期,老朽被迫,只好开放!”一刘青燕道:“你为何不能到明天?”
老人道:“人之生死,能自知者天下无几,除太上君之外,只怕就是老夫了!老夫的限已到,此旗必须交托有人,孩子,你的来历老人虽不明,但你是这时唯一可交付之人,因为此旗不能交与女子。”
老人说完,随即长身纵起,如飞而去。
九公主一看老人走后,忙向刘青燕道:“快收起铜管,宝旗定在铜管之内,千万勿遗失。”
刘青燕道:“我们快点找到师傅,此旗只有师傅能保住。”
九公主道:“你师傅不会接管的,这是你的奇遇,阿燕,你今后的责任可重了。”
贺绿茵道:“阿姨,现在我们不怕禁谷中人啦!”
九公主道:“不看到他们作恶是不能干涉的,同时这乾坤旗还不知如何用法哩。”
走到天亮,前途隐隐又看到一座山了,估计还有十几里可达,好在不远有一座镇,九公主于是带着两小去吃早点。
进镇找到食店,可惜没有好的东西吃,马马虎虎,总算过了一顿。
忽然有个道人走进店子,直奔九公主身前道:“突入,贫道奉掌教之命,特请玉趾光临寒山。”
九公主见他就是昨天所见的中年道人,问道:“山上还无动静?”
道人道:“昨夜有几个在山上现身,可能是探路的。”
九公主摇头道:“邪人要攻就攻,从前还要探什么路,贵派所发现者,也许不是邪门人物!”
道人郑重道:“但此路上时有武林丧生,敝派非常吃紧。”
九公主道:“道长还没有回到武当?”
道人点头道:“敝派掌门现在隆中山中,一听夫人在此出现,立即满腔热情出敝同门三十几个分四路迎接。”
九公主道:“那太客气了,我说过要去,那是一定会去的,道长请回隆中复命,我一定在三日内赶到贵派就是。”
道人连声答应,随即告退而去。
刘青燕笑道:“武当派的道人,就算在山的一部分也有数百个,难道他们竟怕成这个样子?”
九公主道:“武当派与中原其他派一样,生怕丧失元气,一旦有大难来临.他们总小心提防,如果一个应付不慎,就有精华殆尽之危!不似一般武林,死就死,光就光,那怕绝了后都不在乎。”
贺绿茵道:“有了历史的门派就顾虑多,最好不要开山立派。”
刘青燕道:“开山立派的人也有区别,一种是自然形成,如武当派教,少林释教,他们没有野心,其他的门派就不同了,一开始就存了扩展势力之心。”
贺绿茵笑道:“我们要不要上隆中山,听说隆中老人是个很神秘的人。”
九公主道:“到了这里,当然要去拜他,听说他是永远不出隆中山一步的!”
刘青燕道:“武当掌教在隆中山,莫非是邀隆中老人相助!”
九公主道:“这很难说,不过听说武林掌教和隆中老人非常要好。”
出了镇,一条大道直通隆中山下,往为的商旅可真不少,刘青燕忽然向九公主轻声道:“前面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九公主道:“看随身所带的长行李,八成是江湖人!”
刘青燕道:“江湖人我早就看出了,徒儿是问什么来路啊?”
九公主道:“他们背上没有字,阿姨如何知道,连人家的面目都未见到哩!”
贺绿茵道:“看势都有两手。”
刘青燕道:“好似三个老的和三个青年,我们快一点,赶上去看看。”
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呵呵笑道:“孩子,不要赶上去,老朽告诉你,他们是‘龙门三老’,后面三青年是三老的徒弟,江湖人称‘龙门三英’!”
三人闻言,急忙回头!
九公主一看竟有五个老人跟在后面,同时还认出白紫仙的祖父“西塞之父”白公公走在最前面,后面居然有“铜头公”,“大腹公”,“灵骨公”,还有“四海神乞”罗公义,不禁愕然,惊奇道:“众老因何来得这样巧法?”
白公公笑道:“公主,真巧!这两个孩子是谁?”
九公主格格笑道:“是小虎新近收的徒弟啊!”
五个老人同声大笑道:“我们老到近土了,提起收徒弟都要伸舌头,想不到他还只有二十岁,居然一收就是两个!”
九公主笑道:“徒弟难收么?”
四海神乞接口道:“说起来不但难收,而且难找,一旦找的不好,那真是活受罪!”
九公主当然知道个中原因,娇笑道:“也许小虎有缘,这两个孩子不但有良好的家庭根底,而且还有深厚的天赋。”
大腹公豪笑道:“阿虎处处都凭福气,这是别人徒唤奈何的。”
九公主道:“五老去哪里?”
铜头公道:“与胶面三老去同一个地方,那就是看得见的隆中山!”
九公主噫声道:“有什么重要约会不成?”
灵骨公接口道:“隆中老人千里传音,大概为了帮助武当派之敌,你们不妨也参加一分。”
九公主道:“当然呀,哪里去找这样的机会!”
白公公笑道:“禁谷邪门渐渐集中了,武当派在这等势力之下,可能首当其冲,因为禁谷之人在嵩山和华山连番失利,以致想出这等化为整的战术。”
九公主道:“小虎会不会来?”
白公公道:“他盯着埃及巫婆,现在北上途中,如埃及巫婆也在邪门集结之数,他当然会来武当。”
刘青燕和贺绿茵虽不认识这些老头子,但却知道遇上高几辈的古董货了,二人哪还敢开口说话。
进入隆中山后,九公主带着两小藉故落到后面,同时请五老保留她公主的身份,因为她最不喜欢俗礼。
到了一座幽谷之内,那儿靠崖建了几间茅屋,外表看去,无疑是猎户人家。
白公公向九公主道:“到了,你们一齐进去吧。”
九公主道:“几间小屋,怎么容纳许多人。”
白公公笑道:“茅屋后面还有洞,姑娘进来就明白了。”
进了茅屋,忽见一个老人大笑相迎道:“老朋友,你们提前赶到了!”
白公公向九公主道:“这位是隆中老人!”
白公公轻声说了之后,立即和四老同声笑道:“大哥见召,来迟了恐怕要挨骂。”
老人大笑道:“贤弟们一点不老,听口气,还是当年年轻的时候。”
老人发现了两小和九公主,他不问三公和四海神乞,单指白老人笑道:“这是白弟弟的后代?”
白公公大笑道:“大哥看走眼了,这是江湖人称‘飞龙’的妻子和徒弟,被我们邀来一同拜访大哥的。”
隆中老人啊讶道:“那是稀客啊,快请进。”
一直走进茅屋,后面就是洞口,又走数十丈远,突然大放光明,原来另有夭地。
刘青燕忍不住奇道:“洞中洞,谷中谷!”
后面阳光高照,地面繁花似锦,原来是一方圆数亩的绝谷,四面削壁,壁上藤萝密布,谷中有池,壁下石室无数。
隆中老人领着经过池畔,走向对面,回头向大家道:“客厅里坐吧!”
所谓客厅,那是一处最大的石室,足可容纳一百余人,入内一看,早有几个人在座了,隆中老人大叫道:“龙门兄弟,武当道人,接客呀!”
首先一个老人起身道:“诸位施主请坐!”
接着就是三个白发老人和三个青年起身相迎。
走在前面的白发公公大笑道:“掌教与龙门三友早来了,我们都是不速之客,何必客气。”
他先向九公主介绍道:“姑娘!你是初次见面,但也不是外人……”
说着一指老道人,笑道:“这是武当掌教……”又指三个白女老人道:“左面这位是清泉老人,中间的松风老人,右面是落霞老人,其后所立的是三老高足!……”
论礼貌,通常应该先把年轻人介绍给长者,但白公公尊重朱素是公主,因此他不能忽略。
九公主连忙拱手道:“久仰了!” 清泉老人笑问白公公道:“白老二,这是谁?”
老头们感到白公公这种介绍有点越出常轨了!白公公闻言,冷冷笑道:“这是朱姑娘!老三,你不要性急,她是你常想一见之人的妻子!”
清泉老人啊声道:“是公主!”
洞口外面忽然传进一个老太婆的声音道:“清泉老儿勿大惊小怪,我的徒不喜欢别人称她‘公主’两字。”
话落外面走进了九子婆! 众老一见,齐声笑道:“我们的大姑娘到了!”
九公主奔上前,娇声道:“师傅,你老也来了?”
九子婆呵呵笑道:“特地由京中赶来!”
隆中老人急忙让座道:“老妹子,一路上有何动静?”
九子婆道:“一路中没有见到半个邪门.听说都在某一隐秘之地集中了。”
她这时看到两个小孩子依偎在九公主身边,低头一看。随声道:“这是谁的宝宝?”
九公主笑道:“是小虎的徒弟!” 老太婆啊声道:“小虎还有这样的闲工夫?”
九公主道:“男的叫刘青燕,是在鄱阳湖收下的,女的叫贺绿茵,是在一次路见不平时收的,这次小虎杀了三十几个邪门人物!”
众老闻言,莫不大惊!白公公枪着道:“为了什么事?”
九公主道:“当年在五湖称霸的林坤请到那批邪门要杀贺绿茵的父亲,恰好被小虎遇上啦。”
隆中老人嘿嘿笑道:“林坤仍不死心!这次他完了。”
九公主道:“小虎促住他交给贺庄主,大概活不了。”
这时四个小童送上了果品和点心,隆中老人一见,笑向大家道:“我这里从不招待酒饭,只有果子和点心,大家勿分老少,一齐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四海神乞哈哈笑道:“无酒菜别人算不了什么,但对我老化子可就太刻薄了。”
白公公笑道:“隆中山里有的是一宽禽走兽和猴儿酒,老化子,你就自己去办罢!”
老化子笑向两少道:“孩子们,快随化子爷爷走,保你们有好的吃!”
刘青燕道:“我要吃鱼!” 老化子笑道:“山沟中有!化子爷爷烧的鱼堪称一流!”
贺绿茵道:“我要吃清蒸鸡!”
老化子哈哈笑道:“小妞儿,这可办不到,那你就不要去。”
有刘青燕去了,贺绿茵怎会不去,于是仍跟在后面走。
老化子刚刚离开洞,忽见一个童子急急走向从前道:“化子爷爷,暂勿出去!”
老化子噫声道:“有什么事?”
童子道:“茅屋中来了个白种女人,她自称白夫人!”
老化子吓声道:“她来了,那一定有要紧事发生啦!”
无暇找吃的,急忙挥手两小道:“太上君的夫人到了,我们赶快回去,叫大家出迎。”
不要他回身,那童子的声音已将洞里所有的人惊动了,这时都走了出来。
隆中老人向老化子道:“白夫人此来决非偶然!我们出去迎接罢。”
九公主是见过一面的,她带着两少抢到前面,回头向其师父道:“她可能是找小虎来的。”
老大婆摇头道:“小虎在何处是瞒不了她的。”
到了茅屋,真的只见一个美妇人坐在那里!隆中老人连忙拱手道:“白夫人,玉驾前来,恕未远迎!”
白夫人起身道:“诸位不要客气,我来是为了这两个孩子!”
她的表情很急,接着就问刘青燕道:“你可曾遇到一个老人,得了一只铜管?”
九公主代答道:“夫人,是的!” 白夫人道:“那快走,黄夫人马上就会追来!”
刘青燕跳起道:“什么黄夫人?她追我做什么?”
九公主连忙喝住道:“阿燕匆开口!”她喝住徒弟,忙向夫人道:“夫人,黄夫人要追回乾坤旗?”
白夫人道:“是的,你们都不是她敌手,有两个孩子在此,这时太有大祸来临!”
九公主道:“那怎么办.夫人请指示应付之法啊!”
白夫人道:“孩子既不可将旗交出,又不能与任何人在一块,只叫他去找师傅,除了他师傅,天下再无人是黄夫人的敌手了!”
九公主道:“武当派有祸,只怕非此旗不能抵挡,奈何?”
白夫人道:“乾坤旗不到黄夫人手中,禁邪囚犯暂时不敢发动,相反的、旗子一失,中原各派马上就会遭遇大劫!”
众老不明其故,人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怔在那儿!及至九公主把经过说出后,方才恍然大悟。
白夫人道:“目前向西奔,也许能相逢,不过黄夫人仍旧会追上的,这要看孩子能否随机应变了,应付得好,还有希望脱身。”
九公主忙向众老人道:“前辈们,我要带燕儿和绿儿走了!”
九子婆道:“还有让孩子自己走为上,他人小,单独脱身容易!”
九公主摇头道:“徒儿不放心!” 白夫人轻喝一声:“燕儿、绿儿,随我走!”
三人奔出幽谷,依着白夫人的指标,全力向西奔出,真是连头都不敢回。
在路上刘青燕和九公主道:“阿姨,黄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九公主道:“是个老太婆,我虽未见过,但遇上就能认出,听说她平时走路如蜗牛,当然那是装出来的样子!”
逃了一天,晚上他们居然离武当山不远了,然而九公主不敢替武当派带去祸患,又不敢在小镇上落店,只好寄身在一处农人家。
农家见是一个少女和两个孩子,很客气的请他们吃了一顿晚餐,可是九公主仍旧送了这家人一点银子。
吃过饭,正当他们要休息的时候,忽然听到向前一阵犬吠声!
刘青燕向贺绿茵递个眼色,轻声道:“你出去看看!”
贺绿茵走到门缝中向外一看,突见有几条黑影在外闪动,不禁大疑,回头向九公主道:“阿姨,外面有夜行人!”
九公主忽然起身道:“我们被禁谷中人发现了!”
刘青燕道:“他们是奉了黄夫人之命来的?”
九公主道:“也许黄夫人早已派出了几百人!不过他们只有暗盯和送消息给黄夫人,他们自己不敢动手,因为乾坤旗是他们的克星。”
贺绿茵道:“那今晚不能在此过夜啦!”
九公主道:“只怕等不到天这亮了!我们走!”
“走?”刘青燕疑问的补上一句,又接道:“人家已经监视住咱们啦!”
九公主冷笑道:“诱他们到知当地形下手收拾!”
她说完,即大声向农人道:“大叔!我们要赶夜路,多谢了!”
农夫是个中年人,闻声走来道:“姑娘,没有急事就明天走罢。夜晚走路太危险!”
九公主道:“我们走惯了,大叔请放心!”
农夫送他们到了门口,叹声道:“姑娘真辛苦!”
九公主出了农家,不向西,反朝北走,故意给敌人一个错觉。
不到半里,连两少亦察出后面有四个人跟着!九公主轻声道:“前面有条河,我们过河,在对岸等着,燕儿准备乾坤旗,见面就挥出来!看看有何效果。”
刘青燕道:“不懂用法,万一无效呢。”
九公主道:“到了对岸,绿儿藏在下游林中,我在上游林中,要是无效,我们就三面进攻,总之不能留活口!”
贺绿茵道:“恐怕还有人在更后面啊!”
刘青燕道:“我们就是防到这一点,因此我们向北走!”
说话之间已到河边,九公主轻声道:“勿施展太高的轻功,我们故意折几根树枝,装出渡江的姿态,让敌人大胆追过来。”
两小会意,各折一段树枝,举手投在河里,于是三人飞身下河,踏上枝枝,逐浪而过。
他们刚刚渡过,敌人真的上当了,这时闪出了四个中年人。其中一个阴笑道:“我们真是老鹰怕小鸡了!他妈的,如果没有老鬼的乾坤旗,咱们又何必这般偷偷摸摸的。”
另外一个冷笑道:“他怒的,那乳臭小子是否懂得用还是个问题,如不懂用法,我们今晚就当了冤大头啦!”
第三个急急道:“别大意,管禁老鬼焉有不教他用法之理?”
第四个道:“管禁老鬼有个善忘的毛病,同时又是急惊风的个性,何况他在快死的时候,八成那小孩是不懂得用法!”
第一个再接道:“差不多了,他们也许去了大半里,我们过去!”
他的话一落,四人就飞身而起,竟如风一般飞过去了。
可是他们脚还未停,突然只见人影一闪,冲出了刘青燕冷笑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四人一见,突然大笑道:“小子,原来你果真不知用法呀,妈的,那就送上小命来罢!”
九公主和贺绿茵闻言大惊,同时抄到,齐声叱道:“不懂用法也要送你们的命!”
刘青燕已知无效,赶忙一反左手,拔出短剑,大喝道:“那就看硬家伙!”
四个禁谷三流货,他们怎知硬擒也差得太远了,动手还不到三招,接着就一倒地!
九公主一看敌人全倒下了,立即娇声道:“走!”
她带着两小仍朝北走,但不出一里又绕向西奔啦!
整整一夜,经过武当山下!这时公主停下道:“快藏起来!”
刘青燕道:“为什么?” 九公主道:“察看后面!提防仍有敌人追上。”
两小会意,立即向路旁崖下一藏!
果真不出九公主所料,禁谷人简直处处都有,这时真有几条黑影追来了!
天已破晓,九公主看出是一个老人,一个妇人,还有一个青年!她一见那青年,身上不由起了颤抖,急急向两小道:“特别当心,一点不能动,春之神亲自追来了!”
贺绿茵道:“不能下手嘛!”
九公主道:“他不是禁谷中人,乾坤旗就算能用,那可对他无效,何况他有藏天网,我们撞上就是死路一条!”
三条黑影已到,但被山下几个道人给挡住了!
九公主暗暗叹道:“在劫难逃,这几个道人定是下当派查山之人,完了,他们活不成了!”
她心中正在着急,忽听一个道人沉声道:“三个施主从何而来?”
那个老人冷冷笑笑道:“你们是武当派的?”
其中一个中年道人点头道:“老施主深夜来此,莫非是有意外的?”
那老人嘿嘿大笑道:“老夫不找你们,你们这些杂毛倒找起老夫来了……”
九公主看出老人快要下手,心想道:“这几个道人我不救,那是死定了!”忙向两小道:“我们准备!”
刘青燕道:“动手!” 九公主摇头道:“带出响声,全力逃走!”
两小会意,突然同时拔起,带着树枝,拼命随着九公主狂奔!
那老人未注意,但春之神却大喝道:“放了杂毛,快办正事!”
九公主察觉春之神如影随形一般在后面追赶,心中紧张至极,但又不敢由空中走,因为她估计对方能在空中停留,唯一之法。只有拼命在地面狂窜!祈能逃脱。
最不幸的是天亮了,而且时间愈久,禁谷之人来得愈多!渐渐的,后面和两则都有大批抄上了。
就在这时,刘青燕突然叫道:“阿姨,前面不是江湖四侠嘛?”
九公主道:“我不认识他们!”
贺绿茵大叫道:“不好,他们由正面来,必定要替我们阻敌!”
九公主道:“那就危险,快警告他们回头逃走!”
四侠之一的梅独秀早已看到贺绿茵了,只见他加快脚步冲上大声道:“小妹,你们怎么了,这样赶路?”
贺绿茵尖声叫道:“梅哥快回头,后面有春之神追来了,他有藏天网,我们都不是对手,遇上必须被擒!”
梅独秀沉声道:“什么春之神,遇兄替你们!”
刘青燕冷笑道:“快逃命,你连我都的打不过,难道想送死!”
后面三人也赶到,易三山道:“小弟!令师那去了?”
刘青燕灵机一动,不惜损坏师傅名誉,存心将他们吓走,大声道:“家师打败了!”
四侠当然已从贺庄主口中得知郑一虎的底子,这时一听连他都被打败,真个被唬住了,同时回身,跟在后面同声道:“你们向什么地方逃?”
九公主道:“四位快走别路,跟着我们仍旧危险!我们是向西!”
梅独秀道:“人多总快一点,必要时咱们联手!”
刘青燕大喝道:“敌人有邪宝,不管人多人少,遇上就一网打尽,四位还是各自逃生的好!”
齐昆仑大声道:“你们有难,我们既不能救,难道连同患难的勇气都没有!”
九公主叹声道:“那就请四位施展全力,能到黄河也许有办法脱身!”
梅独秀道:“姑娘,脱敌之法,只有入大城市。”
九公主一想不错,暗自骂道:“真是晕了头!”接口道:“那就请四位带路!”
梅独秀等四人在惊疑不定之下,随即全力猛纵。
将近逃出两个时辰,前面真有城地出现了,梅独秀回头大声道:“踏上大路了,前面是白河城!”
九公主道:“那是快西边境!” 易三山道:“城外就是汉水!”
刘青燕回头一看,发现不到半里远就有十几个人死迫不舍,其中却无春之神,心觉有异,忙向九公主道:“阿姨,春之神不见了!”
九公主急向四侠道:“当心前面!提防春之神超过了!”
梅独秀接道:“现在人多了!往来都是商旅,他敢乱来!”
九公主道:“那东西还管这些,快脱离大道,我们不由城门口进!”
四侠闻言,不便反对,随即绕上小路!他们会意九公主要越城墙而入。
小道上也有老百姓,他们一见这批人奔走之势,莫不惊呆了!人人愕然注目,以为是飞贼强盗。
越过了城墙,四侠即领着钻进街上人群!可是再也不敢照样飞窜啦。
就在这时,忽见人群中走出五个少女,娇声拦住九公主大声道:“姐,你在这里!”
九公主一看,真是又惊又喜。喘声惊叫道:“妹子,我们的人会齐了!”
五女竟是马玲玲、白紫仙、慕容妮、蒙蒂、娜妲,这真是巧极了!她们一见九公主居然这样急促,立知有异,围上问道:“姐,什么事使你这样慌张?”
九公主一面叫住四侠,一面向她们问道:“看到小虎没有?”
马玲玲道:“我们正在查他的下落,什么事啊!快说呀!”
九公主道:“后面有春之神在追我们,妹妹们!还是快逃的好!”
白紫仙道:“真的,为什么?”
九公主一面挥手叫她们回头走,一面把刘青燕得了乾坤旗的事儿一说了,接着又道:“现在黄夫人发劝禁谷邪人在全面追擒小燕儿,尤其春之神,我们不能力敌!这如何是好?”
五女一看两小,她们都喜爱极了!马玲玲笑道:“姐,两个孩子是我们的徒弟呀!”
九公主道:“累死我了!因为照顾他们,简直使我变成疯子啦!”
蒙蒂娇笑道:“姐,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春之神不敢见老三玲玲哩!”
九公主道:“真的?” 娜姐接口道:“怎么不真,老三打败他两次了!”
九公主跳起道:“他的藏天网失灵了!”
白紫仙道:“不是失灵,而是藏天网见不得玲妹的龙头宝杖,若凭硬功夫,单只老三就杀得他狼狈而逃!”
九公主突然大叫道:“难怪他不迫了,那是得悉玲玲在这城中了,我们回头追,这下非出口气不可。”
四侠不明五女是什么人,但听她们称呼,旋即猜到又是一批奇女子了,同时听说春之神还打其中一个不过,他们都看呆了。
白紫仙听说要回头追,不禁笑道:“姐姐,你也得休息一下了,这时恐怕找不到哩!”
九公主想了一下,点头道:“他一定开溜了,休息不必要,肚子真饿啦!”
低头向两小道:“傻东西,你们愕什么,这是你们另外五个师母呀!”
两小早明白了,闻言后,两小不管行人多,双双跪下叩头啦!
五女格格笑着,把他们扶起道:“乖乖,这不是行礼的地方,快起来!”
四侠更奇了,他们虽立得远,但却看得很清楚,心中都暗惊这批美女竟全是飞龙大侠的妻子。
九公主想起四侠在旁,急忙走去笑道:“四位,快找个馆子,我们吃点东西,这几个都我的妹妹,也人你们四位都明白了!但我照理须介绍一番!”
她一介绍后,四侠莫不在心中起了敬意,于是就在大街上找到一家馆子走进去。
吃完出店时,九公主向四侠道:“四位本来要到哪里?”
梅独秀接口道:“在下等本来要去武当!” 九公主道:“莫非得悉武当有事嘛?”
易三山点头道:“在下等不自量力,此去不知有否帮助?”
九公主道:“足见四位侠义之心,不过武当暂时不会有事了。”
金世华道:“无事更好,但在下等与龙门三英有约,无事也得去一趟!”
九公主啊声道:“龙门三英在隆中山,四位直奔隆中山就是了!”
四侠拱手道:“那就再见了!”
九公主道:“慢点,四位去隆中山宜绕道为上,我们的原路千万去不得。”
梅独秀道:“承蒙提醒,在下等知道了。”
四侠告别去后,九公主又向妹子等道:“小虎这人真怪,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白紫仙道:“谁知道他搞什么鬼,我们非找到他不可!”
九公主道:“哥哥与嫂子们有消息没有?”
蒙蒂接口道:“听说也在这个方向,就是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九公主道:“好,大家向这面去,倒要看看有什么花样!”
白紫仙对地形最熟,她伸手拉着驾绿茵道:“乖乖,我们两个开路!”
心中没有威胁了,两小大放宽心啦,这时又多了五个师母,他们两个真快活极了,一路上咭咕的说长道短,又天真又活泼,逗得六个少女一心得不得了。
在路上,九公主忽然又叹声道:“白夫人只叫我们找小虎,难道她不知道玲玲龙头宝杖妙用无穷?”
娜姐接口道:“那个太上君八成是个在妻子面前不诚实的人物,他的一切,也许连两个妻子都不明白!”
九公主晤声道:“六妹这句话恐怕不是乱猜的,太上君这人不似小虎,为人缺乏爽朗之气。”
蒙蒂道:“他两个老婆不和是明显的,一个家庭有不和的现象,这就难怪他有所存私了,这人其实很可怜!”
九公主道:“有什么可怜?可说是无能,他连黄夫人收徒都不过问,结果收了两个坏蛋,自己还立什么禁谷……”
她愈说愈有气!
马玲玲笑道:“妻子不和,那是妻子之间的事,古人说,清官难管家务事!”
九公主忽然又笑了,打趣道:“三妹,假使我们不和那就更糟了,比人家多两倍哩!”
马玲玲道:“我敢保证,我们这间没有歧见!” 白紫仙笑道:“你凭什么这样说?”
马玲玲道:“我们十分爱小虎呀,既然爱她,那就不要使他伤心!”
众女闻言,齐声笑道:“有你这个宝贝夹在中间,我们有气也发不出了!”
马玲玲叹声道:“我知道各位姐姐都喜欢我,可是我不知如何感谢你们才好。”
九公主道:“你不要什么感激,你只要向我们笑太行了,你的笑,能使天下人都无虑愁和火气,妹子,我们是一条心,你千万勿存什么心事!”
马玲玲道:“姐姐,我还有件事要告诉我们!” 九公主道:“什么怪事?”
白紫仙道:“那是昨夜,她一个人走出我们投宿的农家发生的!”
九公主噫声道:“发生什么?” 白紫仙道:“三妹,你说呀!”
马玲玲道:“我为了睡不着,又见二妹、四妹、五妹睡得很甜,因此没有惊动她们,于是一个人走出去散步!”
九公主道:“你就遇到什么了?” 马玲玲点头道:“遇到须弥子了!”
九公主大惊道:“他对你怎么样?” 马玲玲道:“他在后面暗袭我!”
九公主大骇道:“你被擒住了?”
马玲玲摇头道:“没有,当我察觉时,立即回头一看,只见他手中举着一只玉瓶,瓶中不知装的是什么东西!我一见是他,开始一惊,后来我想他手中并非举着宝剑,于是问他道,你要作什么?”
九公主噫声道:“傻丫头,那还要问,当然没有好意呀!”
马玲玲道:“但是很奇怪,他一看到我的脸,突然浑身发抖!”
九公主啊声道:“而且转身就逃,对不?” 马玲玲噫声道:“姐姐怎么知道?”
九公主吁口道:“邪魔见了观世音,哪能不逃,好哇,你是万邪不侵了!”

侯靖一听九天魔光竟是与西门奇为同时人物,心中大大的吃了一惊!忙问道:“厉害得很吗?”
西门奇道:“四十年前,我的武功和大哥我差不多,可是她与我走的路子不同。四十年了。她一定在南极又练成什么绝学了,这个就无人知道了。”
贺绿茵问道:“伯伯,她被无敌神取名九天魔光,这是什么意思?”
西门奇道:“千余年前,武林出现一个大邪人,他能把自己化为一团火花,万事万物撞上即化为灰烬,那就是九天魔光,无敌神当然知道这件事故。所以他认为是千余年的旧事复现了。其实伯伯亦有同样想法。那女子八成真正得到九天魔光了的邪笈了。”
牡丹问道:“那女子原来叫什么?”
西门奇道:“原来叫‘胡影’,是一迷心变性成仙的少女,她性能多变。喜怒无常,行将不可捉摸,有时见善则杀,见恶则亲。佩旋健即恶如仇,锄强扶弱,其实是天生一个怪物!”
侯靖道:“老哥哥对我们有什么指示?”
西门奇道:“你们不要再盯须弥子那个女子,她只是一个江湖下流女人,不过与九天魔光的第七徒弟‘杨柳风’有姊妹之乐,这个女的由老哥哥我去查。”
侯靖诧异道:“九天魔光有弟子?”
西门奇道:“多哩,一共有九个,算起年纪,都有六十开外了,你们遇上时,千万当心一点,不要认为她们是青年女子?”
贺绿茵骇然道:“伯伯说她表面仍年轻?”
西门奇道:“假设伯伯猜得不错,表面上看,她们都仍在二十岁的相貌上!”
刘青燕道:“那九天魔光也看不出老?”
西门奇道:“只怕你遇上还认为她不到二十岁,不过她不容易被看到!”
牡丹道:“据无敌神说,她是由海外来的!”
西门奇道:“好在老哥哥我隐身吕梁前就去了南极,连她九个弟子都带去的,同时告诉你,她不是大家闺秀出身!”
刘青燕道:“伯伯甚至知道她的出身!”
西门奇笑道:“当然知道,她的母亲是秦淮河上一名风尘女子,因此她对风尘中女子有特别好感,所以她的徒弟都是由名妓女中挑选出来的!其大弟子名叫‘夕阳红’,次名‘花暗香’,三名‘赛西施’,第四号‘四季芳’,五名‘黄昏蝶’,六名‘梦中仙’,七名叫‘杨柳风’,八名叫‘小品莲’,最小的弟子名叫‘醉金缘’,这都是南北名妓中人!”
侯靖道:“一虎三哥知道这些没有?”
西门奇道:“他离开吕梁时,当然听我说过了,不过他去泰山主要的是与老辈中人研究那魔光的功夫和对策。”
侯靖道:“我们要不要去了?”
西门奇道:“那是看需不需要,这在于你们自己的主意。”
侯靖道:“我们能跟你老行动吗?”
西门奇笑道:“假使没有特别事故,你们就随我走两天罢。”
大家一听他许可随行,莫不高兴极了,于是这一夜就住在他的宅院里。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就动身。西门奇在出店时回头道:“不管遇到什么事,你们只看勿动!”
四人同声道:“知道了!”
西门奇道:“如果看到重要事情,你们看我手势叫退时,必须火速退到三十丈外去,一点都不许犹豫。”
大家又同声答个是字,之后刘青燕道:“伯伯对九天魔光有无对策?”
西门奇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胡影对伯伯仍不敢轻举妄动!”
贺绿茵道:“难道人家欺到我们头上来了也不能动?”
西门奇道:“有伯伯在,没有人能欺近你们的身边!”
贺绿茵笑道:“敌人多了,看伯伯有几双手!”
西门奇道:“必要时,伯伯可打出字号,天下也没有不被震住的武林人物,这不是伯伯吹牛的。”
侯靖和牡丹,直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看似中年人的人物到底是谁,虽然知道他是郑一虎新结交的朋友,可是心中似有一大堆疑团难释。
走了半天,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个武林人物,看看又到中午了。
西门奇这时回头向四人问道:“前面是什么地方,你们哪个知道?”
侯靖答道:“前面是马岭关,过此即为河北境了!”
西门奇笑道:“小兄弟真还是个老江湖,想不到你走的地方真不少!”
刘青燕忽然道:“伯伯,我们后面有人追得很急!”
西门奇道:“那是四圣和灵蛇七子,你不是他们的小指挥!”
贺绿茵暗惊,忖道:“杀人王真不是简单货,我当他还没有察觉哩,讵料竟连来人是谁知道了!”问道:“他们走得这样急为什么?”
西门奇道:“大概是知道你在前面吧?要不然就是被什么人物追着他们。”
贺绿茵大惊道:“还有人敢追他们?”
西门奇道:“黄夫人的死功手下仍然多得很,现在又有九天魔光,四圣和七子想凭真正武功绝对不行,他们不要说攻敌,连防守恐怕也不行!”
刘青燕道:“伯伯,不记他们的仇了?”
西门奇哈哈笑道:“伯伯记仇是有道理的!”
说话之间,后面突然发出谷老的声音大叫道:“前面可是小指挥?”
这是红袍老人南圣的声音,刘青燕回头哈哈笑道:“众位前辈都来了。”
他立对西门奇道:“伯伯,你老不让开一步吗?”
西门奇道:“他们不识老伯伯真面!”
后面绿袍老人东圣在大叫道:“孩子后面有黄夫人!” 刘青燕道:“她在追?”
北圣黑袍老人已抢近,摇头道:“黄夫人尚未发现老朽等!老朽等知道孩子你在前面,恐怕你不知,固之赶来告诉你!”
贺绿茵啊声道:“那就多承诸位前辈关怀了,但是不要紧,我有大伯伯作靠山。”
白袍老人和灵蛇七子都追上了,一听他有靠山,莫不立现惊疑之色,同时将目光注视西门奇。
西门奇拱手道:“诸位不识我这个尚没无闻的西门奇吧,诸位于岁莫听孩子的话,在下可不是黄夫人的对手!”
南圣哈哈笑道:“老兄太客气,不知西门兄一向在何处修练?”
西门奇微笑道:“在下世居潇湘务渔,生平很少出门。”
他一顿又笑道:“久仰诸位名满武林,算是武林宿老啦,区区不自量力,冒昧进言,诸位应当多享林泉之乐了。”
灵蛇七子老大接口叹声道:“人生在世,就怕一步走错,在下等当年误攻杀人王,至今耿耿在心,因之留下的这笔老帐,不还何以安心?”
西门奇哈哈笑道:“说到杀人王,在下倒是与其有同里之谊哩,这个名声虽坏,但不是诸位所想像的那种眶毗必报之人,这点小事,诸位仅可放心,同时他在与在下闲聊之时,所提仇人,似无诸位字号在内!”
众老闻言一震,同声道:“西门奇原来与他是同乡,时常见面吗?”
西门奇笑道:“自从当年他被围攻之后,可说已有数十年未晤了,不过近来在下偶游吕梁,居然又见面一次啦!”
南圣叹道:“西门兄能否引见引见?在下等如不当面向他道歉,于心仍旧不安也。”
西门奇大笑道:“那就不必了,他要记仇,诸位道歉又有什么用,他不记仇,道歉岂不多余,同时还有损诸位声誉!”
北圣道:“西门兄,九天魔光出现,阁下应该把消息送去吕梁才是?”
西门奇道:“各位,什么事能瞒他吗,也许他已不在吕梁了,因为在下那次与其会面时,他还吩咐在下当心哩,临行时,他还赠了一件武林欲得的东西给下在防身哩!”
东圣啊声道:“那是什么?”
西门奇道:“说起来也不稀奇,都就是他夺得苍鹰的‘惊天声’,哈哈,是面小铜锣!”
众老闻言,齐感一愕,同声道:“他能赠兄此物?”
西门奇笑道:“诸位似有不信吧……”
说着拿出一面小铜锣,顺手交给南圣道:“诸位不妨欣赏!”
众老见他毫不顾虑,这又惊奇的注视他!
南对考虑一下才肯接,叹声道:“西门兄,你真不把在下等当外人!”
西门奇微微一笑,暗道:“你们如有利欲之心,只怕你们就此活不成了!”
众老传观一遍,结果由北圣最后看完,他双手交回西门奇叹道:“西门兄,此物者兄千万匆轻易示人!”
西门奇大笑道:“领教,领教!”
北圣又道:“此物威力只有三十丈内!此言可真?”
西门奇笑道:“大概是的,不过杀人王别有独到的见解,他说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此物还有神秘之处发现。”
这时已经过了一座崎岖危崖,距马岭关已不到半里!
刘青燕忽然说道:“黄夫人在后面追上了,一批有不少人!”
西门奇道:“他们一旦看到前面有大批人群时,相反的就不再赶路了,因为黄夫人并非在迫赶我们,不过在停止的时候,也许就有事情发生了。”
南圣道:“那是为何?” 西门奇道:“黄夫人定必要派人暗暗探查我们。”
西门奇道:“那不如让他们走到前面去!”
西门奇笑道:“离关已不远,让路来不及了,干脆进关落店罢!”
关里并不热闹,总共没有几条街,官兵近来可驻了不少,但对来往的商旅查问很随便,略问来处和去向就放行。
南圣领头落店,一家小客栈全包下来也只住在这批人。
侯靖和刘青燕在吃过饭后就溜出去了,他两个查出黄夫人所率领的一大群是住在东关门附近!回来向西门奇一说,证明他们确未注意自己这一批。
当天晚上,北圣和南圣再出去暗查一趟,他们仍不放心黄夫人。
西门奇是一个人住一间房子,他住客栈最后面,出后门就是高崖,他在初更时把刘青燕和贺绿茵叫了去,不知吩咐些什么事。
刘青燕与侯靖牡丹同住一间大上房,他们回来时,候靖问道:“有什么事?”
贺绿茵道:“伯伯要一个人从后面崖上出去一趟,叫我们不要离开,同时不要让四圣和七子知道。”
侯靖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刘青燕笑道:“侯叔不要查问,日后必然会明白,目前伯伯不许我说!”
牡丹道:“你们两个已知他的底子了?”
刘青燕道:“当然知道,他不许我们说,甚至连师傅也不知道啊。”
牡丹惊奇道:“你师傅也不知道?”
贺绿茵道:“师傅也许知道了,那是第二次,不过是我揣测而已。”
就在这时,突闻门口响起南圣的紧急之声道:“孩子们快出!”
贺绿茵估计有事发生啦,抢先出去问道:“前辈什么事?”
南圣旁边立着北圣,他郑重接口道:“你伯伯出去了?”
刘青燕道:“我没有去看……”他不敢直言。
南圣道:“黄夫人的店中遭遇一个神秘人物猛烈奇袭,禁谷中人死了二十几个,现在黄夫人亲率须弥子和四十多个练成死功之人追向关外去了。”
刘青燕心中有数,笑道:“那对我们有利,管他,死得愈多愈好!”
北圣道:“你们在店中匆出去,老朽等要尾随查查看!”
刘青燕道:“黄夫人还留下什么人?” 南圣道:“没有了,倾巢而去!”
刘青燕道:“二老当心一点!”
两个老人正待出去,忽见灵蛇七子全部出来了,他们一听,同声道:“东西二兄已抢到前面去了!”
南圣道:“我们快追,也许他们两个有险!”
众老同时拔身而起,一起由店中天并掠出!刘青燕暗笑道:“黄夫人遭袭,一定是伯伯所为!”
侯靖在房中问道:“我们要不要追去看看?”
刘青燕笑道:“由后崖土偷偷出去,只怕迫不上了。”
侯靖道:“那快收拾行李,也许今晚不回来了。”
他们四个人收拾行李走时,忽见西门奇由房上落下道:“我们快点准备走,今晚不住宿了!”
刘青燕一见问道:“黄夫人又追回来了?”
西门奇道:“不!关内有九天魔光徒弟,遇上要死伤不少百姓!”
侯靖道:“有几个?”
西门奇道:“一个已够对付了,还问有几个,她的功夫目前不明。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冒险,我们快点走。”
牡丹道:“我们已收拾好,钱也留下了,你老只管带我们走。”
西门奇道:“那女子刚进关,也许她尚未察觉有我们这批人在此,由店后翻出崖出关,尚来得及。”
他说完转身,领着奔向店后崖下,又回头道:“如有人迫踪,你们千万不要回头看!”
刘青燕本想留张字条给七子四圣。但已来不及了!到了崖下,他叹声道:“希望七子四圣不要回来了。”
西门奇挥手道:“你们先上!”
他拍拍刘青燕道:“孩子,伯伯早就传音给他们了,你担什么心。”
刘青燕道:“不是燕儿空操心,既然同行,就要互相照顾啊!”
贺绿茵和牡丹先翻上去了,她们不敢纵得太高,生怕九天魔光的徒弟发现。
西门奇等侯靖和刘青燕翻上危崖时,他忽然大喝一声,双单向崖下有右猛推而出,人却紧跟飞起!一瞬到了刘青燕后面,急催道:“快!”
刘青燕知道不好,问都不敢问,立即和侯靖全力冲出!
牡丹和绿茵已翻过了几处乱石岩,她们一听后面情形不对,随即向关下飞扑.讵料竟怀四圣相遇上。
南圣看出二女奔走有异,忙问道:“什么事?”
话还未完,侯靖和刘青燕到了,二人轻喝道:“前辈快回头,有九天魔光的弟子追来了。”
四圣闻言一震,同时又见西门奇到了,他们不再查探详情,只得转身口来。
西门奇不七子,急问四圣道:“四位,七子何处去了?”
北圣道:“他们发现有一个女子非常可疑,因之没有再盯黄夫人,改盯那女子向东道上去了!”
西门奇道:“那又是九天魔光另外一个徒弟了,这方向同时来了两个,看情势有点不对了。”
南圣问道:“兄台发现的是何情形?”
西门奇道:“是九天魔光的次徒‘花暗香’,好在她不认识在下,因此在下给她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也许怔在崖下没有追了!”
后面没有动静,刘青燕道:“伯伯那一声大喝,她已到了近处吗?”
西门奇道:“人的拔身太高,她由暗处追来,相距不到十丈了!”
侯靖道:“老大哥打她一招什么功夫?怎的没有丝毫响声?”
西门奇笑道:“九天魔光师徒,除了用柔劲可阻一刻,刚劲是毫无用处,大哥我给她一下八叱柔劲,她起码要发半天怔!”
南圣疑问道:“发什么怔?”
西门奇道:“这是九天魔光师徒的一大缺点,她们擅长的是极端阴柔功力,对手如施刚劲,她们毫不考虑,马上如影随行,倘若遇上柔劲,她们就要冲量对方一番!”
北圣大感兴趣道:“这倒是件怪事,不知有无原因?”
西门奇道:“四兄是纯阳刚劲之人,难道忘了‘刚极则柔’,‘柔极则刚’之理,凡到由柔转刚的边缘,她不怕刚反而怕柔。反之则为同一道理!”
四圣同声道:“西门兄过了这危险之境了!”
西门奇微微笑道:“四位何以确定在下也是练纯功者?”
南圣叹声道:“男人练武,八成都从阳刚着手,西门兄恐怕也不例外?”
西门奇点头道:“因此之故,九天魔光师徒每逢施柔劲之人都得考虑一番而不敢冒昧出手,提防其柔劲有所不敌。”
南圣豁然道:“她的九天魔光只怕不能制服西门兄了!”
西门奇道:“在下不敢徐如是想,不过在迫不得已时只好一拼了!”
老少一齐奔走了半夜未停,终于追上了七子,只见他们立在一条河岸上。
南圣抢到前冲到河岸,大声道:“你们为何尚在此?”、灵蛇七子老大郑重道:“我们追的那女子竟到此不见了,又不是过河去了!”
南圣噫声道:“那是什么古怪?”
灵蛇七子老三接口道:“我们正在不解哩,难道下河去了?”
这时大家都赶到了,西门奇闻言,同样不解,接口道:“她们难道还有隐身术?”
南圣道:“河不宽我们过河去罢,前面快近临城了。”
西门奇道:“诸位请先走,我们明早在临城见!”
南圣道:“阁下留下来有什么事?”
西门奇道:“这个女子在此失踪,其中必有名堂,在下带着孩子们留下查一查,也许能查出一点古怪来。”
北圣道:“要留下来。大家留下来不行吗?”
西门奇道:“人多了难免暴露,同时诸位还可在前途追一段路,不过诸位千万不可动手。”
四圣听他说得有理,于是就分手过河去。
侯靖一看他们踏水到了对岸,忙向西门奇道:“老哥哥要查看那女子吗?”
西门奇笑道:“四圣和七子都是粗心大意之人,他们所说的女子明明向这面河岸上游去了,他们没有发觉,还说不知去向!”
刘青燕啊声道:“伯伯为何不告诉他们?”
西门奇道:“让他们安全去临城罢。对付九天魔光,他们只有送死!”
沿着河岸上游追出,不到三十里,西门奇突然轻声道:“快停!”
侯靖问道:“你老发现了?” 西门奇道:“右面有一批女子被迫来了!”
侯靖立向右面一座山上奔过去,确见一连奔出十条黑影,紧接着就听到刘青燕惊叫道:“那是师伯母和师母等!”
西门奇道:“不要叫,她们直向这儿来了!”
走在最前的是申瑶,她一见河岸上立的是自己人,反而大惊,娇声喝道:“阿靖,快过河,不要立着!”
侯靖急问道:“申姐你们怎么了?”
申瑶道:“九天我杀了河东三英,昨天又杀了江湖四侠,现在又追着我们来了!”
西门奇接道:“姑娘,不要怕,你们都过河,这儿有老大哥我来阻挡,但请告诉我有几个?”
后面九个都到了,她们没有一个认得这中年人,申瑶忙问道:“阁下是谁?”
刘青燕连忙接道:“师伯母,这是西门伯伯,他是师傅的好方!”
十女闻言一愣,但都见礼道:“请恕失礼了!”
西门奇拱手道:“事急了,姑娘别多礼,快说有几个?”
申瑶道:“九天魔光还有几个?”
西门奇道:“那是各位姑娘不明其因,快过河罢,不过青燕留下来,伯伯用得着你。”
大家不敢多停,除去刘青燕,一齐渡过而去。
刘青燕一看都过去了,忙向西门奇道:“伯伯,你老叫燕儿作什么?”
西门奇轻声道:“你喜欢冒险,伯伯今晚给你冒次大险!”
说着,立从身上拿出那面小锣,又道:“燕儿,你拿这宝物藏到离岸三十丈外的大树上去,当心,来的不是九天魔光自己还是她弟子!总是危险的。”
刘青燕道:“如何用法?”
西门奇道:“右手运动扣指,左手提锣,一见敌人经过你的树下时,扣指向锣四面猛弹,但注意,如果敌人不倒,你则向伯伯这里急逃。”
刘青燕道:“燕儿不能发柔劲打她?” 西门奇隐声道:“你练到什么样了?”
刘青燕道:“没试过。” 西门奇道:“那还是不冒这种险的好!”
刘青燕道:“现在还无动静,她如不经过那树下呢?”
西门奇道:“伯伯在此立着,那树正好是由山下来的必经之处,这你不用担心。”
刘青燕依照政策去了,西门奇则背手而立,面对着那座山,静候情况,不过他看到竟不止一人!
山上出现两条黑影,这使西门奇亦感惊疑,他仔细注目,竟看出那是一男一女!而且在这时停止不进了!
西门奇估计那山顶到河岸足有一里,山虽光秃秃的,但山下却是丛林密集,他沉吟一下,随即以巧妙的身法溜到刘青燕身的树下轻叫道:“燕儿下来!”
刘青燕似有什么发现,溜下来郑重道:“伯伯,你老认出那女子吗?”
西门奇道:“错不了,那是九天魔光的五徒‘黄昏蝶’!生性好淫!不下于‘杨柳风’和‘花暗香’,伯伯这次非设法除去她不可!”
刘青燕道:“那男的是阴火祖师的徒弟,你老未见过?”
西门奇道:“几十年了。他似是当年的西掠!”
刘青燕道:“正是他,不过他与东侵从不落单,这下竟分开了!”
西门奇道:“东侵恐怕与西掠走上同一命运了,孩子,现在还有一会好等!”
刘青燕道:“他们为何在山下躺下了?”
西门奇道:“孩子。这个你还小,不问也罢!不过黄昏蝶只要一刻就会下山,那个西掠也许永远躺在山顶了!”
刘青燕惊讶道:“他会死!”
西门奇道:“凡与九天魔光师徒接近的男子,没有一个能活三天!”
说完,又吩咐道:“快上去,伯伯还要看看河那边,不知他们离开没有?”
刘青燕再向树上藏好,他虽好冒险。但这时也很紧张,两眼瞪着山顶一瞬不瞬!
真的不到一刻,忽见山顶上已立着那个女的,她似在整理衣裙!刘青燕:不明其故,忖道:“她在搞什么鬼?”
男的确实不动了,那女子却向四面环顾,无疑是在观看动静!
西门奇又在河岸上立丰,甚至向山上发出冷笑道:“黄昏蝶,过足瘾了?”
那妇子闻声一愕,立将目光猛注河岸,显然被叫出她的字号而吃惊了!
她看了一会,突然腾身而起,如风扑下山来!身法之快,真如风驰雷掣。
西门奇暗叫道:“不好,她来的太快……”
想还未了,那女子已离刘青燕一树不到一箭之地了!
西门奇提防她越树而过,又大喝道:“黄昏蝶,你认识老夫吗?”
这一招很有效,那女子闻声一顿,居然停住了,只见她娇声道:“你是谁?”
西门奇冷笑道:“当年在八卦岭与你师傅动手之人,难道你忘了?”
那女子忽然格格浪笑道:“原来是当年蒙面的西门前辈,那真失敬之至了!”
西门奇哼声道:“你们已长齐羽毛了,眼中还有我老夫!”
那女子更笑得花枝招展,浪声不绝,接着哟声道:“西门前辈多年不见了,今晚怎么敢,火气真大呀,居然倚老卖老吗?”
双方距离很远,但他们的对话却清晰的如在面前,西门奇再喝道:“黄昏蝶,回去叫你师傅来!”
那女子仍格格笑道:“西门前辈,江湖上有句话,那江湖后浪催前浪,一辈新人换旧人,我老的武功只怕落伍了!”
西门奇故装大怒道:“妖女,你想找死!”
那女子浪笑连声,这时又起步前进了,不过她上了西门奇的当,一步一步向河边是来,并不行动如风了,也许她对西门奇尚三分畏惧!
快到刘青燕藏身的树下了,讵料她突然一停!
西门奇一见大惊,暗叫道:“不好!”
黄昏蝶那一停不但吓坏了西门奇,同时也把刘青燕紧张得暗吸冷气,他们老少都疑为是露出破绽了。
其实空着急,突见黄昏蝶呈恐惧之色,眉头紧皱,双手捧着脑袋,尖叫一声,回身就奔,势如着了魔一样。
西门奇一见,不由大感诧,急急走近刘青燕的树下叫道:“燕儿,那妖女怎么搞的?”
刘青燕道:“燕儿也不明白啊!”
西门奇道:“这其中定有古怪,她似受了什么袭击一般!”
刘青燕道:“没有呀,燕儿看得清清楚楚!当时见她突然不动,我就运动,正待扣击惊天声哩!”
西门奇道:“当时伯伯还以为她发现你了,现在才知道另有原因!”
刘青燕道:“追不迫她?”
西门奇道:“你去吩咐大家奔泰山,只叫茵儿与你回来,追这妖女不宜人多。”
刘青燕去后,西门奇单独追上正面那座山去,但这时那妖女早已不知去向。
过了一会,刘青燕和贺绿茵回来了,他们一西门奇就问道:“伯伯,有无妖女的影子?”
西门奇道:“她似未按方向乱走,快随伯伯来,她逃不了!”
三人一路急迫,直到天亮,凭西门奇的观察,他们这时已追到一片森林。
西门奇向两小道:“森林太大,你们小心,不可乱走。”
贺绿茵道:“她由这里进去了?”
西门奇:“一路迹象显示,我们没有追错,不过我们与她的距离只怕相差太远了。”
刘青燕道:“她走的路曲曲折折,到底搞什么鬼?”
西门奇道:“那女的精神显已错乱得非常严重,居然发了疯。愈是这样,我们愈不能接近。”
说完招手道:“随伯伯来,她总有停止的时候。”
搜遍了森林,老少三人仍无所见,但西门奇似仍接着迹象在尾随不舍。
森林的南面忽然响起钟声。刘青燕知道有了寺院。忙向西门奇道:“我们快出森林了!”
西门奇道:“和尚已在作早课,我们前去看看。”
贺绿茵道:“跟和尚要斋饭吃去,免得再吃兽肉了。
西门奇笑道:“也许是座穷庙,这种荒野古刹来什么可吃的。”
走出森林,只见不远处竟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古寺,这时香火正盛,铡声是清越贯耳,西门奇道:“这寺中似有不少僧侣!”
走进山门,抬头一看,只见门上四个大字——“菩提禅林”,走进山门!是片古树夹道的幽深之镜,中间一条青石板路,直逼正殿门。
接近前殿,一股浓浓檀香气味笼罩全寺,使嗅觉自然而然的起了肃穆之感!西门奇回头向两小道:“这寺不小,其中必有高僧!”
刘青燕道:“和尚不少,他们似已作完早课!” 西门奇道:“有个老僧来迎了!”
一个灰袍老僧由正殿内行来,年纪似有六十余岁,满面慈祥,朝着西门奇合十和声道:“施主请了!”
西门奇拱手道:“大师,在下等无打扰宝刹,请赐法号!”
老僧含笑道:“贫衲‘正觉’,施主太客气了。”
西门奇道:“请问大师,能否引见贵方丈上人?”
贺老僧再合十道:“礼当,礼当,施主请随贫衲来!”
三人跟着老僧后面,经过中殿,偏左行过观音殿,又绕过西厢,最后来至一处竹林前,老僧立住道:“施主,方丈室就在竹林后面。”
西门奇看出他不再引路了,忖道:“难道本寺规矩不许其他和尚去方丈室不成?”
想着拱手道:“大师请便,我们知道了!”
他带着两小绕过竹林。举目一看,原来竹林后面,竟是一座小小的别墅,简直不象和尚的僧舍!
三人刚刚接近别墅,突闻屋内响起一声哈哈大笑道。“师弟,你终于来会我了!”
西门奇闻声大愕,一怔之下,同样突然大叫道:“马师兄是你!”
别墅门一开,里面走出一个光头尚,身着黄袍,肩披大红架装,年纪也只能看出七十余,只见他不似一般僧侣的风度,又是哈哈大笑道:“师兄已在五十年前出了家,师弟还提什么姓?”
西门奇认出正是他的师兄,不禁激动的冲过去道:“师兄,我当你早已仙去了!”
老僧大笑道:“师兄对你可不是这个看法,知道你终有一天再出吕梁山!”
西门奇叹道:“当年弟被围攻之事,师兄没有误替弟入邪途?”
老僧忽然正色道:“师傅临终有遗嘱,说你永远不会走入邪途,不过指出你的杀孽太重,非经太难磨折不可,因此师兄我只好袖手不管!”
西门奇大笑道:“原来有这个原因,弟还当师兄有了误会啊!”
老僧领他们走进别墅,拱手道:“坐下罢,这两个孩子是谁?”
西门奇忙向两小道:“你们已听见了,不必我再引见了,快见礼!”他见两小行过礼后再对老僧道:“师兄,你可听说武林后起奇人名叫‘飞龙’这字号吗,他们就是飞龙的弟子,是两个了不得的娃娃!”
老僧哈哈笑道:“原来是郑少施主的传人!”他把两小扶住笑道:“孩子,令师在十日前就到过这里,那是去京师时由此经过!”
西门奇啊声道:“原来师兄已会过他了!”
老僧道:“师弟莫非是追查九天魔光的五徒而来?”
西门奇点点头道:“他经过这里了?” 老僧道:“她已死在寺后!”
西门奇惊奇道:“是如何死的?” 老僧道:“自焚而死,还不到一顿饭久!”
西门奇更惊异道:“师兄亲眼看到的?”
老僧道:“她一接近本寺时,为兄立即察出,是以暗蹑其后。”
西门奇道:“师兄可曾察出其自焚之因?”
老僧点头道:“为兄曾详细推测一番,确定为其因采补刚完而遭到一种非常神奥的异香所制,以致使其邪功反噬!自焚是邪功反噬的结果。”
西门奇突然向刘青燕道:“你吞了什么仙丹?” 刘青燕愕然道:“没有啊!”
贺绿茵接道:“师傅给我们吃了仙果,伯伯,这算不算仙丹?”
西门奇道:“自然仙果没有自主制邪的功能,那突可培植你们的内功!”
刘青燕道:“长生金阙灵液呢?” 西门奇惊异道:“你们得了苍鹰欲夺的东西?”
刘青燕忙将在龙门山洞的经过说出,之后问道:“难道燕儿在那树上运动时,居然发生了效力?”
老僧郑重道:“那就对了,这也是妖女命该如此,她一定是在不久前有过采补行为。”
西门奇道:“确是不错,她当时正收拾一个阴火教人,而且师弟早已知道那人即为西掠!”
老僧叹声道:“九天魔光乃是万年地火炼成,如被控制过烈,即起反焚!”
西门奇道:“妖女采补过后,未将邪火控制入丹田所致?”
老僧点头道:“如果她不疏忽,任何正满腔热情功力也攻不进去!”
西门奇道:“师兄,这种邪功难道毫无克制之法?”
老僧道:“师弟忆起当年师傅所提的两颗球名吗?”
西门奇啊声道:“师傅所提的‘神雷珠’和‘海神珠’可克制九天魔光?”
老憎道:“神雷珠内藏有‘五雷真火’,可以以火攻之,收以正攻邪之无上威力,但打斗时要在荒野,否则两火爆发时为害平民百姓,因为邪火一旦被散,该地方圆十里尽成火海!海神球则不然,球内藏有壬癸精英,凡是邪火凡火遇上,真如江河入海,吸取无遗。”
西门奇道:“师兄可知二珠落于什么地方。”
老僧摇头道:“神雷球在百年前曾落在峨嵋派,后来峨嵋派因此珠遭遇天下邪门一次偷袭之后,元气大丧,其珠亦下落不明。”
西门奇道:“海神珠呢?”
老僧道:“海神球更是千年前就毫无下落了,留下有只有武林中的神话。”
西门奇叹声道:“这样说,九天魔光可以任意横行了。”
老僧道:“师弟何必担心,武林中有个非常微妙的道理,那就是所谓‘相对循环’!邪派由励而衰时,正派中也就平,谈无奇了,如果邪派由衰而盛时,往往正派又应运而生,世同事没有绝对,目前邪门正当横行无忌之际,不但老辈人物全被引出,同时后被的亦如雨后春笋!”
西门奇道:“师兄认为九天魔光出世,那两颗神珠也会出现!”
老僧道:“论因果循环绝对不差,师弟留心江湖就是了!”
西门奇带两小在寺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告别他的师兄,决心先往泰山一行,可是他这次不再急急赶路了,暗暗观察一些毫不起眼的武林人物。
一连三天,他们总共只行得一百七十余里,但在第三天中,确实见了不少南来北往的武林人物,不过他们所见的都是一些生面孔,这日到了清河城,那是近山东边界的地方了。
西门奇一看天色不早,同时似有什么发现,于是向两小道:“今天不走了,就在清河落店罢。”
刘青燕道:“伯伯,后面那个背黄色包行李的似在注意我们!”
西门奇道:“他有点土头土脑,显然是初跑江湖,同时包裹上的尘灰很厚,其中竟带了不少金银,这种人自己不懂江湖门道,他还注意别人!”
贺绿茵道:“他是什么人?”
西门奇道:“伯伯不是神仙,怎知道,不过他有一点武功是看得出的。”
刘青燕道:“跟上来了,伯伯,你老逗逗他看。”
西门奇笑道:“逗他干什么,人们到是应注意他后面那个骑驴子的老人,他才是有点名堂的人物!”
贺绿茵道:“那个老冬烘先生!”
西门奇道:“这人年纪不小,看来比伯伯还老,可是伯伯似未见过他!”
刘青燕道:“伯伯,你老到底多大年纪了?”
西门奇轻笑道:“你们看不出也想得到呀,伯伯在当年被围攻时正是壮年啊!”
刘青燕惊讶道:“伯伯有七十多了?” 西门奇点头道:“今年恰好七十!”
贺绿茵轻声道:“那老冬烘的驴子也很奇怪,看来走得慢,但如终能跟得上那个土青年!”
西门奇道:“那是一匹神驴,如果真个跑起来,只怕一天有走八九百里!”
两小同声吓叫道:“真的!”
西门奇道:“伯伯想起来了,好家伙,他是神驴齐五狱……”
刘青燕诧异道:“伯伯认得他了?”
西门奇摇头道:“不,他在伯伯出道时早归隐了,算来他已有百多岁了!”
刘青燕道:“那他与太上君是同时人物!”
西门奇道:“算来是不错,他是山神、土地的师兄!”
贺绿茵啊声道:“山神、土神!”
西门奇道:“这是字号,你不要惊奇,这两人是太上君的旧时属下,可是论武功不及这神驴十分之七,同时这神驴还瞧太上君不起!”
贺绿茵道:“他大概知道太上君被害了才出来的?”
西门奇道:“这不见得,太上君与其毫无关系,不过他出来了,只怕还有几个也会出来,奇怪,他们出来作什么,他们从来不管武林是非。”
刘青燕道:“莫非是九天魔光引出来的?”
西门奇道:“他们同样不是九天魔光的对手他们擅长剑术是出了名了,论正功,在武林之中算他们是顶几尖的人物!”
刘青燕道:“土青年来了,我来逗他!”
那个土头土脑的青年只有数丈远了,不过这时已到城门口,往来的人群开始摩肩踵背了,他无法接近。
西门奇轻声道:“当心,有个家伙要扒他的包裹啦!”
刘青燕和贺绿茵都看到了,他是一个中年狡汉,鬼鬼崇崇的,拼命在人群中挤,只想向那土青年接近。
西门奇急急道:“你们不要管,看他如何下手!”
正在这时,猛见那个中年突然痛叫一声!
刘青燕徒然一震,一拉西门奇道:“伯伯,你老看到魔头?”
西门奇微微一笑,故意道:“你有什么发现?”
贺绿茵接口道:“神驴在后面弹出一股指劲,恰好打到那扒手的鼻梁上!”
西门奇点点头,暗忖道:“这两个孩子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啦,他们的内功似超过了我的估计太多了!”
那个扒手被打了一下,痛得抱头就跑。一钻退开不见了,呆是那个土少年似一点也无知觉。
进了城门,人群松啦,西门奇有意;至那青年跟着,他向两小道:“我们就在前面那店子住下罢,看他来不来!”
刘青燕向前一看,确见右面有家客栈,同时门口还飘着酒帘,显然酒楼兼客栈两用之店。
那青年倒是有点古怪,他不但不再注意这三个老小,同时还加快脚步,居然走到前面去了,甚至有点巧合,讵料他先进了那家店门。
刘青燕噫声道:“他知道我们要住哪家店吗?”
西门奇道:“管他,我们进去时,先吃饭,后家房间!”
到了店门口,耳听后面蹄声得得,妙!那神驴齐五狱也到了!
贺绿茵见他走近了,这才看清楚,觉得他老得非常滑稽!一口鼠须总共不到五十根,面上全是深深的皱纹,眼小鼻梁大,满口似无半颗牙齿了。
西门奇不理会,带着他们直奔楼上,先找个雅座坐下,叫来酒保,吩咐要上等酒菜。
那土青年竟先在座了,他就在雅座的近处左边。
不一会,那神驴也上来了,从雅座的帘子里看得很清楚,他竟靠着那青年的邻座坐下。
楼上的客人真不少,闹哄哄的、半数都是江湖人物!
靠雅座的右面一桌,这时坐着三个默默的人物,他们是三个中年豪客,随身都着显明的武器,两个带剑,一个双刀,个子粗壮,神有怡然。
从外面看雅座是看不见的,可是由雅座看外面却一目了然,西门奇就对着两小轻声道:“这右面三人你们见过吗?”
两小想了一下,接着却摇头。
西门奇道:“他们是边疆人,为有名的伊犁三豪,为哈萨克大勇士,勇武好游,见多识广!”
刘青燕道:“他们不开口,又改了内地衣装,你老不说,真的看不出!”
西门奇道:“就是说话你们也听不出,他们懂得各地的语言!”
就在这时,楼上忽又上来了一批食客,其中一个竟就是那个扒手!更妙的是,他那鼻梁已肿成胡梢大了!
刘青燕一见,急忙向西门奇道:“伯伯,他还敢来?”
西门奇道:“他不知道谁打他,同时又未被土青年看到,有什么使他不敢来?”
贺绿茵讶声道:“他向伊犁三豪桌前走来了!”
西门奇笑道:“听他们说话,双方绝对不是要好之人!”
他猜得不错,忽见三豪之一口带讥笑之意起身道:“四只手,近来发福了!”
他是看到那扒手面青鼻肿,说话很损!
那扒手没有理他,也不是向他们而走,原来竟是向土青年身后坐下了!
刘青燕听那扒手之号,不禁一愣,忙向西门奇道:“伯伯可知他是谁了?”
西门奇似亦怔了一下,皱眉道:“该不是他?……”
贺绿茵急接道:“伯伯知道这字号?”
西门奇道:“如果这字号没有两人,那他就是你们所得‘长生金阙灵液’之人的师弟,而且是个非常毒辣的家伙!”
刘青燕道:“燕儿正有这个揣测,听说他还有四兄弟,不过老大蒲元已死了!”
西门奇道:“伯伯听到消息,蒲元是死在苍鹰的手里!”
贺绿茵道:“伯伯杀死苍鹰时,难道没有追问他夺取长生金阙灵液的事?”
西门奇道:“伯伯下手太快,并非先擒后杀!”
刘青燕道:“这四只手还有三个师兄弟,听说一个号‘海底针’,一人号‘千脚虫’,还有一个号‘三角牛’,都是毒辣之人!”
西门奇点头道:“这个四只手在城门口未得手,大概仍不死心,等会他又会挨揍了!”
贺绿茵道:“那神驴还会管闹事?”
西门奇道:“那古懂作事不会虎头蛇尾,他不管则已,一管就要管到底!”
贺绿茵道:“这四只手不是一个普通黑道人物,他怎会在乎这土青年的财物,凭他的能力,何处不可下手?”
西门奇闻言,豁然会意道:“对了,金银财宝,决非四只手所需,然而这青年身上还有什么重要东西?”
刘青燕道:“可惜侯步不在这里,否则由他去动动脑筋!”
西门奇笑道:“螳螂捕蝉,我们可作黄雀在居,如果那位四只手不落空,我们再从他手中夺过来!”
贺绿茵道:“有神驴监视在暗中,只怕四只手无希望!”
酒地数巡之后,忽见那‘神驴’齐五狱突然走向那土青年面前来了,他装出酒醉之态,一手折折土青年的背上道:
“老弟,你不用喝醉了,当心遗失行李!”
土青年回头看着他,急忙起身道:“老人家,你请坐,晚辈不会喝醉酒的!”
神驴哈哈笑了两声,也不客气,一颠屁股,就在土青年侧面位上坐下,又道:“老弟,看情表,你是初次出远门吧?”
土青中诚声答道:“老人家,晚辈确是出门不久啊,你老真好眼力!”
神驴大笑道:“你由那儿来?”
土青年道:“晚辈是蜀地人氏,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神驴点头道:“四川的好地方,老弟,这次出门有何事故?”
土青年道:“晚辈这是奉命入江湖,一方面找寻师兄和师弟,再则也是为了长点见闻!”他说着忽然叹声道:“老人家,江湖真难跑,不但千奇百怪,而且危险重重!”
神驴哈哈笑道:“老弟,你真是老实人,不知找到师兄弟否?”
土青年摇头道:“一连数月了,唉,连一点消息都听不到!”
神驴正色道:“令师兄弟叫何字号,有姓名吗?”
土青年认真道:“字号姓名当然有,不过,老人家,恕难奉告!”
神驴啊声道:“有什么说不得,说出来,老朽也许能指点你去找?”
土青年道:“老人家,晚辈出让时,家师曾一再吩咐,他老人家说,晚辈师兄在江湖上仇人太多,说出来不要紧,但被他们的仇人一旦知道了,恐怕有人在暗中加害晚辈!”
神驴啊声道:“有理,有理,那就难怪你不肯说了!”
土青年提起酒壶,满满的给神驴齐五狱倒下了一本,恭敬道:“老人家,几个月,晚辈尚未与人谈过这么长的话,今天也许与老人家有缘,晚辈敬你一杯!”
神驴端杯大笑道:“有缘两字太妙了,干杯!”
两人相对一饮而尽,土青年再倒满,笑道:“老人家,看您老是老江湖,晚请求多多指教!”
神驴大笑道:“老弟,论经验,老朽自然比你多一占,不过这也是跑出来的,你如到了老朽这把年纪,同样见多识广了,指教不敢当,不过老朽要将古人所说的一句话纠正过来告诉你,因为这句话从古到今都是搞错了的。”
土青年讶然请教道:“老人家,是哪一句话?”
神驴道:“古人说,‘出门人望前途’这句话!”
土青年唬声道:“出门人谁不望前途?”
神驴正色道:“老弟,有多少出门人就被这句勉励之言给误了生命啊!”
他这一作古正今的大声正色,不但使土青年愕然不解,甚至使整个楼上的食客都莫名其妙的发愣。居然都把目光注视过来,全楼突然清静下来!
神驴不管别人,他端起喝了一口酒,接着向土青年是叹声道:“老弟,出门望前途简直是句废话,谁不望前途,哪个不希望前途远大,这句话对于出门人毫无助益!”
老人说到此,伸手兵了一筷子菜,飞快送进嘴里、接下去道:“我老人家硬把这句话改过来……”
老头子被那一筷子菜给堵住了喉咙,显然说不下去了!土青年似会意的接口道:“老人家,您老的意思是出门人望后路?”
神驴突然大笑道:“对是。老弟,你今后记住这句话。我们江湖人最重要的是多看后面啊。”
话里有因,在座的没有不是江湖人,尤其是伊梨三豪,这下更大声叫起来道:“有道理!”
他们口中在叫,眼睛却注视四只手!
土青年似仍不明白,他怎知神驻在点醒其当心暗算呢!
神驴见他太老实,忽又哈哈笑道:“老弟,你一路出来,不知见了些什么古古怪怪的东西?”
土青年叹道:“江湖五花八门,简直一言难尽!”
神驴点点头,陡又郑重道:“老弟,一个人到底有几只手!”
土青年吓声道:“人总有两只手啊!”
神驴大笑道:“那老弟真是孤陋寡闻了,江湖上不但有三只手的,甚至还有四只手哩!……”
他的话还未住,那四只手突然跳起来大怒道:“老贼,你想找死!”
土青年一听背后有人冒火,他不知从那儿来的精灵,身一闪,其快如电,更奇的是他在闪身之下,不知如何竟把四只手打了一个大耳光,响声又清又脆,全楼的食客都听到了,可是竟没有一个人看以他动过手!这时他面对四只手冷笑道:“阁下不但在人后突发惊扰,而且出言难听你还不给我滚!”
四只手这时全身发起抖来,他的嘴里汩汩的流出鲜血,很奇怪,他被打了这样一起重耳光,讵料竟低下了头!一言不发,转身就朝楼下奔去。
神驴似也被土青年适才的动作给愣住了,半晌才哈哈笑道:“老弟,好功夫,硬是要得,格老子打得好啊!”
土青年毫无得意之色,只见他叹声道:“老人家,刚才不是晚辈随便出手打人啊,而是他在怒骂之际竟想扒晚辈的东西呀!”
神驴闻言,竟然大惊!显然四只手的举动,竟连他也未看到!

整座岳家的庄院都被人潮淹没了,成弧形围了足有五十丈厚,只有庄门前面留出一条通路,那是人衡!主人简直吓呆啦,这叫他们如何招待!
老辈人物都在最外层的正面,连他们也不明白因何有如许多人来帮郑一虎!
谷中最先来寻混天磁的那些隐士异人,现在也惊得莫名其妙,幸而他们知道这些人潮不是对付他们的,但此来是应郑一虎的号召是绝无疑问的了,他们看得出,来的人个个都武林高手,而这些人群中有黑人有白人,居然是五大洋洲都到了!
古董们身不由主,这时也集成一块,计有两百余个,但比起来帮郑一虎的人却少得可怜了。
杜吉斯等这时陪着郑一虎又向庄前走回来了,后面继续到的大声呼着飞龙的名字,已前的竟都向郑一虎允叫招手!
郑一虎真是应接不暇,向后面作作揖,又向前面拱拱手,称谢不已!
众老一见他口来了,大家放声笑问道:“小虎,你有什么仙法,竟召来这么多天兵天将?”
郑一虎哈哈笑道:“这是吾道不孤!正义永在人间哩!”
突然人潮起了哄叫:“飞龙!飞龙!飞龙……”声震全谷,尤如雷鸣!
接着有人腾身而起,如电落到郑一虎面前大叫道:“飞龙,在下是总代表,所有英雄公举在下出来向你请示调派!”
郑一虎见他也是个少年,急问道:“兄弟,请问尊姓大名?”
少年朗声道:“在下是曼谷大会第三名,姓呼名庞功,暹逻人!”
郑一虎拱手道:“请兄弟回去向天下朋友转达区区之意,今天的情形敌人不止一个,不冷静势必大乱,我们先要看看敌人的行动而定。”
呼庞功大叫道:“阁下总有个原则指示吧?”
郑一虎点点头,他突然拔身而起,陡又在空中一停!
这一手惊震武林的轻功,马上引起全谷再哄动:“飞龙、飞龙、飞龙……”
郑一虎停在空中一会,接着就来回如愿平地,口中发出朗朗的声音,对人潮恳切道:“天下有正义的朋友们!今天是正邪决斗的最大场面,在这种场面之下,绝对不是逞个人英雄的时机,这是万众一心,群策群力的决斗,假如心不齐,力不一,那就会大乱,一乱必败,伤亡的惨重,那是不堪设想的,区区希望来帮忙的朋友第一要冷静!”
他停了一下,接着又道:“今天的邪魔有三在,他们不会齐心的,咱们先要看谁来!”
那个呼庞功在这时大声道:“来了怎么办?”
郑一虎道:“在下承天下朋友不弃,大义增援,不过在下有个请求,那就是看在下的行动而定,在下须要群攻时,那就请大家全力以赴,否则就严守阵脚,谁都不可逞个人之勇!”
呼庞功大声道:“行了,我们有了这个原则就不会乱了。”
郑一虎突然提高内功,发出震撼全谷的声音又道:“今日最大的希望是消灭所有的邪门,替天下江湖除害,不可再留后患,朋友们,三侵团又进谷了,千万记住,看在下的手势,听在下的招呼……”
他突然降落地面,又向众老道:“请问诸老,三侵团有几个主脑人物?”
星宿圣母抢着道:“共有三个,他们的修为合起来抵得两个阴火祖师!”
郑一虎长揖道:“承教了!”
他一回身,大出一群老少意外,他竟向两百余隐士异人走去了……
第一个是枯大师,一见大惊,火速喝道:“虎儿回来!”
郑一虎这时连他也不理了,依然昂步而行。
枯大师跺脚道:“糟,他会激反那群正邪难分的老怪物了。”
众老也感焦急,只有星宿圣母正色道:“老和尚,我们只看勿多嘴!”
那一群奇人异士一见郑一虎行去时面色不对,突然有个紫袍红面的老者走出问道:“飞龙,大敌当前,你莫非来请老夫等相助?这件事免谈,老夫等是为了混天磁而来的。”
郑一虎连看都不看他,目注前方,仍旧昂步而行,竟硬由紫袍老者身旁擦过去,根本视他若无。一紫袍老人这个难堪可大了,可是他看到今天的情势,谁敢逞血气之勇,他气得全身发抖却不敢有丝毫举动。
郑一虎直待行到那一大群人前时,才沉声道:“诸位前辈请听着,今天的局面,本谷之内,非敌即友,非邪即正,决不许有第二者插手其中碍事,如有专为混天磁来的,那就请离开谷内。”
两百余奇人异士闻言,真是进退两难了,他们如挺立不劝,不但立将发生冲突,而且硬背上个邪字,这是谁都不肯承认的,依言离开嘛,又丢不起这份面子。
忽有一个红袍老者走出人群,冷声向郑一虎道:“飞龙,你是仗着数千天下武林撑腰才如此目无徐子么?”
郑一虎冷笑道:“请问前辈站在哪一面说话?”
红袍老者晚道:“就算与你对立又怎样!”
“诸位前辈听清楚了,如有和这个邪门同党的人物都请出来,否则看完这一场火速上峰!”
他说完踏出数步,面对红袍老者道:“在下无须仰仗一个帮手,连在下的匪徒都不许相助,不过阁下有多少同党例外,今天第一场就是你们的了。”
红袍老者嘿嘿阴笑道:“老夫乃海外练气士,当年连太上君尚且不敢面对面的向老夫大声言敌,想不到今天反而受你这目无尊长的东西之气!好!动手罢!”
郑一虎缓缓将手伸出道:“没有时间与阁下多纠缠!前辈接住这一招!”
红袍老者一见,面色一凝,沉声说道:“你小子要与老夫比内力?”
郑一虎突然朗声大笑道:“太上君不敢轻视之人,想必绝非等闲人物。”
红袍老者忽然回头向人群大声道:“散仙岛上来人听了,老夫此斗不管胜负,也不许任何人协助,你们立刻到终南山上去。”
他说完之后,突然发出内劲,只见他掌心冒出一股紫包的真气。
郑一虎的掌心依然无色无形,但那老者的紫气却被阻在五尺之外就不能再逼进了!
在场之人一见,不由人人变色,大家同声哄然道:“无上真气!”
郑一虎忽向红袍老人道:“阁下如能将真气再逼进一尺,在下即双手奉送混天磁,否则快点离开终南山。”
红袍老者这时已尽全力,莫说一尺,他要再进一寸也不可能了,随即收手,连门面话都不说一声,扭转身去一招手,大喝道:“散仙岛的随我离开终南山!”
随着红袍老后面的可不少,居然有二十几个。
当这批人刚刚翻上崖壁时,突见那曾经见过的南极武圣走出人群向郑一虎道:“年轻人,你已得到混天磁了?”
郑一虎朗声道:“实物就在此!”
南极武圣冷笑道:“你今天仗着人多,可出尽风头了?”
郑一虎大怒道:“不怕死的尽管来夺,晚辈连亲兄弟都不要相助!”
南极武圣道:“今日一过你就当心了!” 他说完拔身而起,径直朝终南山峰冲去。
南极武对一走,人群中陡然发出无数的冷笑之声,可是他们亦纷纷朝终南山峰奔去,霎时走了个空!
当此之际,前谷中人影如潮,一排一排的向庄前涌到!
郑一虎看得清楚,知道是三侵团首先发动了,也立即独自迎出。
巫山神君一见弟弟的举动,立即大喝道:“老二当心,三侵团一向是不讲武林规矩的。”
郑一虎道:“大哥,请准备五十个善长真气点穴之人,到时我要用,再准备五百人搬运尸体的,其他都不可乱动!”
说完,他身如电疾,一要冲出半里,迎上三侵团的人潮,大喝一声,攻进魔群,真是如入无人之境。
三侵团一见对方只来了一个少年,立即展开围攻,须臾就将郑一虎吞湍在人潮中不见了。
庄前天下武林一见,简直不明郑一虎的心意,突听那呼庞功奔到巫山神君大叫道:“神君,令弟此举是什么意思?”
巫山神君接道:“也许是给敌人一个下马威!”
呼庞功疑问道:“敌人中尚未闻有人死亡,令弟已遭吞没了,这叫下马威嘛?”
他的话还未停,突见一个青年大叫道:“敌人停止前进啦,其内部似已发生巨变了。”
三侵团的徒众这时将郑一虎团团围住,显然都被吸引住了!渐渐的,敌群愈聚愈紧,中央竟如凝结一般。这时庄前数千人看得又惊又疑,同时也把终南山上的那批隐士异人搞糊涂了。
原来郑一虎在冲进敌群之际就掷出了他自己命名的混天镯,一下子吸住四五个,敌群一见,这认为是郑一虎用什么暗器将同伴打伤倒地,因此奔出几个去救,谁积压不救还好,一去又被吸住了,如是乎愈吸愈多,愈多吸力愈强,何须一刻,敌群之中竟堆成了一座人山!
郑一虎这时仍在敌群中闪来避去,他既不下手。也不离开,存心把敌人搞得一塌糊涂,不让敌人有喘息余地!
三侵团的首脑人物不知是谁,郑一虎早已料到绝难找出,不过他料到决难逃出混天镯的吸力。
一顿饭久不到,敌群逐渐都被吸进人山了,这时竟只剩下五十余人仍追着郑一虎不放。
终南山峰的老怪物们终于明白了,可是他们都在心中暗暗吃惊,谁也不敢大声叫破秘密,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叫破,郑一虎就会将他们武林围困在终南山峰头。
庄前的老辈人物也看出奥妙,只见星宿圣母郑重道:“小虎是存心一网打尽了!难道他不许别人乱动!”
白公公突然向巫山神君大声道:“老弟快派出五十人等候!”
巫山神君早已在群众中挑选好了,接口道:“前辈,舍弟尚未招呼,他要时再派去。”
郑一虎最后又将追他的残敌引近山了,真正一个也未留下,他忽然展开惊世骇俗的轻功,一圈一圈的绕着人山,双手十指齐发,霎时点位了数百人的穴道。
巫山神君一见,大声喝道:“小虎,你不可造多了杀孽!快住手!”
郑一虎停住答道:“大哥,三侵团中没有一个不是十恶不赦的,快派出五十人来!”
巫山神君急向枯大师道:“大师,求你老阻止他,他要杀尽对方了!”
枯大师摇头道:“施主,贫僧只能替这批恶人的亡魂给予超度!”
巫山神君大惊道:“连你老也赞成这种杀法!”
枯大师道:“贫僧之所以被逐出少林,就是主张除恶务尽之故!”
巫山神君暗叹一声,只得派出挑选之人道:“诸位去吧!”
郑一虎一见五十人尚未接近,立即道:“诸位注意,在下一旦收了宝物,敌人就能活动了,不过他们暂时有阵晕乱,诸位只须守住外圈,凡有逃走的就点倒,下手要重。专点死穴,一个也不可放走!免得遗患好人!”
五十个点穴高手齐声答应,远远的散开围在四周,人人凝聚功力!真是紧张至极,谁也不敢疏忽。
郑一虎忽向堆起的人山一招手,立由人山里飞出一道红白相间的光华,紧接着人山活动了,真如狼突豕奔,纷纷向四面逃窜!
五十人同声大喝,手势飞舞,指力如雨点发出,那些三侵团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郑一虎一见成功,又向巫山神君道:“大哥,准备五百名高手,火速将尸体运到峰后鬼门沟!”
这次不待巫山神君开口,凡是来相助的武林已全部出动,一个捞一个,纷纷奔向南峰后去了。
这种除恶务尽的手段。怎不叫峰上的那批隐士异人看了身心胆寒,同时对郑一虎全起了畏惧之心,只见他们东一个,西一个,一声不响的开溜了,谁也不敢再起夺宝之心啦!
一阵忙乱之后,三侵团邪人真是一个不剩了。
终南派岳掌门这时走进郑一虎道:“老弟,还有两批怎样,他们有动静嘛?”
郑一虎道:“那两批虽未派人在两面崖上偷看,但三侵团的没有一个逃出,外面的当然不会不知,我们不管,他们如不来,我们就发动!”
岳掌门道:“现在有个难题了,哪来这么多吃的?”
正在伤脑筋的时候,忽见那呼庞走来道:“飞龙兄,鬼门沟已用石头泥土掩妥了,峰上的旁观者也走光了!”
郑一虎道:“老兄来的正好!兄弟我正想找你谈件问题。” 呼庞功道:“什么事?”
郑一虎道:“这么多朋友,主人无法招待奈何?”
呼庞功大笑道:“这要你操什么心,人人都带有干粮。”
郑一虎道:“那太过意不去了,做主人的真不好意思。”
呼庞功道:“大敌当前,谁还顾得到那么多,这个不用客气了。”
郑一虎道:“那就请兄转告大家吃干粮,敌人如不来攻,那我们就发动!”
呼庞功道:“先攻哪一面?” 郑一虎道:“先攻阴火教!”
呼庞功道:“好,一个时辰为限,敌人再不来,我们就发动。”
岳掌门知道众老是没有带干粮的,他转身一拱手道:“诸老请进庄,没有什么好招待,随便吃点东西吧。”
白公公走向郑一虎道:“小虎,下一步行动采什么方式?”
郑一虎道:“这次擒贼先擒王!” 四海神乞道:“当心黄夫人在我们后面偷袭!”
郑一虎道:“这就有杀她的理由了,否则碍于太上君的面子!下手时难免束手束脚!”
星宿圣母道:“孩子,黄夫人最好不要杀她,除掉她两个徒弟尚且有麻烦哩!”
郑一虎摇头道:“杀其弟子,她必拚命,到那时只怕守不住分寸,不过晚辈已下了决心,这次非扫清武林后患不可!”
星宿圣姑叹道:“那就难免和太上君翻脸了!”
郑一虎道:“后查由他自己负责,如要面子,他就早该有处置了。”
他自己不入厅内吃饭,同时也不许妻子和徒弟进去,吩咐甘淋送点吃的出来,他在外面陪着天下武林吃干粮!这种细微未节,也引起天下武林莫大的好感。
巫山神君深知弟弟的为人,他也把妻子们阻住了,笑向申瑶道:“小虎比我们细心多了!”
杜吉斯看到郑一虎带着小徒去察看天下武林,不禁向培亨道:“小虎确有领袖之风!他去看谁没吃的哩!”
培亨点头道:“我们快跟去,有很多人不会华语。”
在未申之后,谷里除了岳家一家被郑一虎阻住不让随行外,其他众人全部准备妥当了,只等郑一虎的号令而行动啦。
郑一虎自己领先,在申未离谷,直扑左侧!可是赶到一座峰时,发现阴火教早就走光了。
天下武林一看敌迹全无,大家主张改查正面!但郑一虎向呼庞功道:“谷中三侵团被全部去除的消息定已走漏,黄夫人一定亦及时退去啦!”
呼庞功道:“她怕了?”
郑一虎道:“这很难说,也许另有阴谋,不过阴火教确是被咱们吓跑了。”
呼庞功道:“下一步怎么办?”
郑一虎道:“天下武林来的人多,请他们暂时散开搜敌,不过只限于北上一方,提防黄夫人各个击破。”
呼庞功道:“我们虽然分散,但也不会失去连络,一旦有事,马上又可聚集的。”
郑一虎道:“路上如果有名胜古迹,呼兄请转告大家尽管去游,我要在一个月后才能到,现在只好暂时分手。”
呼庞功道:“大侠要去哪里?”
郑一虎道:“查查阴火教的动静,这批邪魔如果不查出来,后果比黄夫人更严重。”
呼庞劝告别而去,郑一虎等着众老到齐后向星宿圣母请示道:“圣母,你老要回星宿海嘛?”
星宿圣母摇头道:“老身决心和众老替你暗查敌踪,孩子,阴火祖师千万不能让他活下去。”
郑一虎道:“这老魔神出鬼没,终南谷这一逃脱,只怕不易找到他了。”
圣母摇头道:“孩子,这你就估计错了,这魔鬼愈受到压力愈要逞强,现在你是他唯一的对手,他必寝食不安,定要千方百计来除你,当你他是怕你有天下武林撑腰而暂进明退,实际上他必暗暗盯着你。”
郑一虎道:“那我就不必多费时间去找他了!”
圣母道:“你目前第一要防止他的手下到处为恶!第二要向各大门派提出警告,防其分别向各门各派下毒手。”
郑一虎道:“黄夫人一面呢?”
圣母道:“老身已派弟子上须弥山去了,拟请太上君自己出山,他如仍旧不理,那只有大发武林帖了,武林中一发,事后他就无话可说了。
郑一虎道:“这是老辈人对于老辈人的情在话,以晚辈而言,太上君已应负起放纵妻子为达江湖的不可之罪了。”
他与众老告别以后,随即等着兄嫂和杜吉斯,培亨等仍绕道西方转北而去。
日夜不停的穿过秦岭山脉,第四日中午过了渭河,落在武功城内,仅只休息一会便又登城。
这天他派出侯靖、牡丹和两个徒弟在前探路,自己和大众租了几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这样一方面不暴露行迹,因此吃了饭大家都上街玩去了。”
到了街上,放眼看去,全是人群,真有摩肩擦踵之势!巫山神君忽有所觉,忙向吕素道:“素妹,你快赶上众弟妹,叫她们勿分散!”
吕素笑道:“你有什么发现?”
巫山神君道:“虽无所见,但要提防春之神,他的藏天网擒人于无形,我们的人,万一要落在他手中,那就非常麻烦了。”
吕素去后,申瑶忽然自后面走近巫山神君道:“一龙,今夜可能有事情发生!”
巫山神君见她神情有异,忙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申瑶道:“人太多了,他们似又有意低着头!”
巫山神君郑重道:“那要告诉老二,问他作何处置?”
申瑶道:“现在大家玩得高兴,等回店再说罢!”
巫山神高道:“假使那老太婆就是黄夫人,而那两个青年当然是须弥子和春之神了,这样的大发现,岂可等到晚上再说。”
他急忙抢出,赶在前面追着郑一虎沉声道:“老二,你申姐有发现了!”
郑一虎回头道:“我已经知道啦,黄夫人定在后面出现过,她又到前面来露了一面。”
巫山神君道:“还有两个青年你看到没有?”
郑一虎道:“大哥,那不是须弥子和春之神,显然是黄夫人的另外两个什么人,不过不要紧的,这两天她还不会有所举动。”
巫山神君道:“为什么?”
郑一虎道:“白夫人在暗中传言给我了,她说太上君出关了,这消息黄夫人也已知道。”
巫山神君摇头道:“你不可大意,这老太婆如没有什么计划,绝不会盯着我们。”
这时培亨、杜吉斯和劳穆尼三人看到他们兄弟谈论,随即也过来问道:“二位怎么不动身了?”
巫山神君即将所知告诉他们。
杜吉斯道:“戴高亨达和皮杜尔过河去了,他们似乎亦有发现!”
郑一虎道:“老杜,你们三位请快去叫他们回来,我们不可过份分散!”
杜吉斯道:“我们这些外来的角色,大概在黄夫人眼中根本不屑一顾,你只注意姑娘们即可。”
郑一虎回头和巫山神君道:“大哥,你去将他们唤到一块,我去河边看看,黄夫人八成是由水路来的。”
杜吉斯道抢先领着向河边走,可是沿岸下并没有多少船只,甚至还只有一些小停停着。杜吉斯发现皮杜尔和戴高亨达正由下游走了上来,迎上问道:“二位看到什么没有?”
皮杜尔郑重道:“有三个阴火教高手过河去了。”
郑一虎道:“这两方都冲着我们来了,这样也好,免得我们到处瞎碰。”
说完一招手道:“回店去吧,我们今晚不停留了,给他们两方一个莫明其妙。”
杜吉斯道:“向什么方向?” 郑一虎道:“到店中问我大哥,他对地形比我熟。”
回到店中,只见其他人等也陆续到了。
巫山神君一进店就向弟弟道:“侯老三和牡丹又发现一批阴火教人了。”
郑一虎道:“大哥,我要今晚动身赶夜路,你看什么方位前进较好?”
巫山神君道:“你有什么计划?” 郑一虎道:“只是给敌人一个莫明其妙的行动。”
巫山神君道:“那就稍改一点方向,大家直奔黄陵吧!杜兄等应该游游我们国家的创始人的墓地。”
郑一虎道,“何地可到?” 巫山神君道:“大家加一点劲,也许明天晚上可到!”
郑一虎一点人数,发现只有两个徒弟不在,忙问白紫仙道:“阿燕和阿茵那里去了?”
白紫仙道:“我们回来时,看到他们在买什么吃的!”
郑一虎大急道:“糟!落店了还买什么吃的,你快和玲妹去找他们!小把戏必定发现什么人了!买东西只是掩饰而已。”
白紫仙忙向马玲玲道:“老三,我们去看看!” 白女蒙蒂道:“我也去!”
黑女娜姐一拉九公主道:“我们也去!”
郑一虎摇头道:“找两个孩子,你们去这多么干吗!”
众女不理他,一同出店去了,到了街口,后面又偷偷的跟上侯靖和牡丹。
白紫仙找到那家店子,讵料哪还有两小的影子,不禁随声道:“他们真的有事啦!”
九公主道:“阿靖,快回去告诉你二哥,只说我们向北门去了。”
侯靖道:“不必回去说,我们只要半个时辰不回店,大哥和二哥就会动身了。”
白紫仙道:“那快带路,阿燕和阿茵必定向大街北端去了。”
他们一路退出北门,马玲玲忽然叫道:“他们真的出城了,那面墙上不是阿燕的记么?”
大家只见一处墙口画了一只小燕儿,不由大急,九公主道:“快!”
城外的行人已不多,他们如风追出去,并未惊动多少人!可是到了郊外后,四下一看,却毫无动静。
在最前面的是牡丹,她又发现记号了,大叫道:“他们离开大道了,这里是阿燕的指标!”
地面上摆着一根长树枝,也是摆的一支燕子,但头是向一条小道。
九公主道:“他们看到什么了,为何这样急,连信都不送回去?”
白女蒙蒂道:“两个孩子不傻,那是怕敌人脱梢!”
大家这时全力赶去了,仍然一路上留心记号,虽在夜晚,但他们的目仍旧如同白昼一样。
一口气追出数十里外,只见前途连农家的灯火都没有了,估计已追了二更天的时候啦。
远处有一座不太高的黑影!侯靖忽然赶到九公主身旁道:“慢点,我发现阿燕和阿茵了!”
九公主急问道:“在哪里?” 侯靖道:“就在那座山下!”
九公主道:“你快上去!他们是停止还是行动?”
侯靖道:“我看到他们跳下树来!” 说完急冲向前!
白紫仙招手道:“大家都上去!” 两小似已看到大家了,这时也向这面招手。
瞬息之间,大家赶到了,只见刘青燕摇摇手,表示要大家勿大声,接着道:“师傅来了没有?”
贺绿茵抢着道:“黄夫人带着须弥子,春之神,还有另外两个未见过的青年,他们在追杀一个老头子,同时我们又发现阴火教有大批老少也在追杀那老人,可是那老人机灵无比,他不知用什么身法逃脱了!”
九公主道:“你们看到他们在前面?”
刘青燕道:“我们也暗暗盯着他,现在那老人就在这座山上。”
侯靖急急道:“我明白了,这老人就是持有‘金阙灵液’之人,黄夫人和阴火祖师要斗二哥,他们非得到金阙灵液不可,否则他们挡不住混天镯!”
九公主道:“这老是叛贼首长插汉的军师。”
侯靖点头道:“正是!擒住他,插汉就等一失去一条手。”
白紫仙道:“那就上去擒他!” 侯靖道:“如果有这样容易,二哥早就杀死他了!”
马玲玲道:“你二哥不是交给你和牡丹去办嘛?”
牡丹接口道:“当初我们也认为能够斗过他,现在知道他的底子了,只怕再加上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黑女惊问道:“他的武功有那么高?”
侯靖道:“不,论武功谁是二哥的对手,否则二哥也不会派我和牡丹办事了!”
九公主道:“那是其他特殊能力了。”
牡丹道:“是的,他的真姓名叫蒲元,他有五个字号,一号‘老狼精’,二号‘千年福’,三号‘十尾狐’,四号‘地理鬼’,五号‘海底针’,单凭这五个字号,就可想见莫人了。”
白紫仙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已不在山上了?”
侯靖道:“他的伎俩只比我和牡丹高一等,在行动上我们还能较量一下,嫂嫂们,慢慢跟我走。”
他似料那老人真不在山上了,立即向牡丹道:“向北追如何?”
牡丹点头道:“大概要到四更才能追上。”
众女不知他们有什么名堂,随即跟着侯靖向北追出去。
到了二更,侯靖忽然跳起道:“他改方向了!”
壮丹道:“不,他被另一路人物逼着了!”
九公主认真向牡丹道:“你们何以能察觉出蒲元老人的行动?”
壮丹道:“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有暗记,除非是单独行动,否则必须留下暗记不可!”
九公主道:“什么暗记?”
侯靖道:“记号太多了,我们这一行总称之为‘七死八活’,那是死记有七个,活记有八个,其实还不止此数!比方阿燕留的记号就是死的。”
白紫仙惊讶道:“活的是什么?”
牡丹道:“右侧不是有一只虫在叫嘛,那就是活的,该虫被蒲元老人喂了药,叫声不自主,而且不能动,如果我们不急急追赶,一定能遇实在蒲元老人的助手在此出现!”
九公主道:“那老人还有助手,你怎么听出这虫声是蒲元老人放的?”
侯靖道:“也许是他的徒弟也不一定,不过虫声并不指出有什么人,我们只知虫音是蒲元老人放的。”
白紫仙道:“那我们捉住他的徒弟了好留作人质呀!”
侯靖道:“他的助手也不是无能之辈,如果抓不到,那我们就白费时间了。”
马玲玲道:“仍向正面查过嘛?”
侯靖向壮丹道:“虫声激烈,真是被逼的,不过我们不要管,等四更时再看看。”
侯靖顿着又奔进,这时他不大急,回头道:“二哥也许会赶上我们。”
奔不到三十里,突见前面也出现一批黑影,九公主低声喝住侯靖道:“慢点,那是一批什么人?”
侯靖立住道:“大概就是追蒲元老人的。” 马玲玲道:“是五个青年,八个老人!”
九公主道:“我们向侧面树林绕过去,先看清是什么人物再说。”
侯靖带领首先抢入林中,回头道:“牡丹跟我来!”
九公主会意,拦住其他人慢慢在后,轻声道:“不管是哪一方的,先不要惊动他们。”
牡丹跟了上去,二人奔至一处崖上,低头一看。只见下面有条小路,未几就看到那批黑影如飞经过了。
侯靖轻声道:“是阴火教的!”
牡丹道:“他们追向东北角。行色甚急,莫非发生什么事了。”
侯靖道:“那还不是与黄夫人争夺蒲元的事!”
一会儿,九公主等到了,她们听到侯靖的报告之后。都不赞成动手,他们仍旧向正北赶路。
到了四更,侯靖和牡丹同时叫起来道:“老鬼好快,他过去了!”
白紫仙知道二人又发现了记号,问道:“去黄陵还有多少路?”
侯靖道:“还有一天好走!” 九公主道:“快,追到黄陵等你二哥!”
侯靖道:“假设蒲元不去黄陵怎办?”
九公主道:“当然以这老鬼为目标!他不去再改道。”
正待再进,突闻马玲玲道:“不好,左前面有大批人物到了!”
九公主郑重道:“你察出有多少?” 马玲玲道:“足足有四十几个!”
九公主急急道:“盯上去,可能是黄夫人的一批了!”
大家提高功内,全劲赶了上去,估计有十里余,真到一批批黑影了,可是马玲玲急急道:“不是黄夫人的禁谷中人,居然是终地谷所见的那批隐士异人!”
九公主啊声道:“又多了一批追蒲元的人了,大家都想得到金阙灵液来斗小虎哩!”
白紫仙道:“前面全是山区了,我们小心一点。”
忽然一道黑影由空中落下,恰好落到众女面前!
大家开始一惊,及至认清,不由欢呼了起来,讵料竟是郑一虎赶到了。
九公主讶然道:“你为何一个人来?” 郑一虎道:“他们大慢了!”
他忙向侯靖道:“你快带牡丹和阿燕阿茵向左侧过去,为什么你是知道了的。”
侯靖道:“他一直就在这个方向!你们认为追正确了?”
牡丹道:“我们有他的暗记呀!”
郑一虎道:“老鬼狡猾极了,他的暗号由四个弟子出,他自己反在后面,现在他把黄夫人和阴火祖师,以及几百隐士异人给愚弄得晕头转向!”
侯靖大骂道:“这老鬼几乎把我和牡丹也整惨了,二哥,你如何知道的!”
郑一虎道:“我几乎捉住他了,可是他还有三个替身!”
侯靖啊声道:“那不是替身,而是他的三个师弟,这下麻烦大啦,‘千脚虫’,‘三角牛’,‘四只手’由万毒崖进关来助他了!”
郑一虎骇然道:“你都知道?”
牡丹接道:“这是我们恩师的遗嘱上写得有的!二哥,你要我们的人千万当心,这三人不但和老鬼蒲元有同佯的功夫,而且毒辣得很,阴险之处,尤胜其他邪门。”
郑一虎道:“我知道了,你们快去!” 九公主道:“你不去?”
郑一虎道:“另外又出现一件奇宝了,有人在黄陵后面山上得到一件东西,据说连太上君不敢接近!”
大家闻言同声惊叫道:“那是什么?”
郑一虎道:“是一面小小的铜锣,只要打一下,锣声响起,凡在三十丈内的高手都感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据说太上君就是为了这东西才由须弥山赶来的。”
白紫仙道:“得宝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郑一虎道:“目前谁都不知道,大哥等已到前面去了!”
侯靖道:“我们明天来,这蒲元八成也会去。”
分手后,侯靖立和牡丹带着两小奔出。
直到天亮,牡丹忽然急叫道:“阿靖,你看前面的农家门户!”
侯靖一看,火速道:“是蒲元,快冲过去。” 牡丹冷笑道:“再看他后面门内!”
刘青燕声道:“老头子被那人用刀抵住背心!”
侯靖大急道:“金阙灵液会被那人夺去!”
牡丹喝声道:“你愈来愈傻了,蒲元是什么人,他肯交出嘛?我们藏起来,暗暗窥伺,先看清那矮子的路子再说,他凭什么能威胁住蒲元?”
侯靖君声道:“对呀,那人年经不大,已往未见过,他是什么人?”
刘青燕道:“他们在说什么,过去一点如何,这里太远,那人是在逼蒲元交出宝物。”
藏身一会,贺绿茵忽然指着农家屋后道:“不好,那是谁?”
牡丹道:“有变化了,那是阴火教的两个老人,他们要偷袭了。”
突然只听老鬼蒲元小吼道:“苍鹰有人来了!”
侯靖闻声,急急道:“阴火教人被蒲元老人察出了……”
他还没有说话,忽见那矮子挺刀一刺!
紧接着,蒲元老人惨叫一声,踉踉跄跄冲了出去!
侯靖忙叫刘青燕道:“蒲元负了重伤了,你和茵儿绕到其对面林中去,但只截住,莫杀他!”
两小依言绕出去,但一掠就没事了,她不由吓声道:“那是什么声音?”
侯靖似也有感觉,不禁变色道:“莫非就是二哥所说的宝物!”
牡丹被提醒,双脚一掠,直向农家,好也不管什么厉害!
侯靖一见大惊,拼命迫去,大叫道:“阿丹,当心!”
侯靖慢得一步,牡丹已经进了那户农家,及至侯靖追到农家后面时,只见牡丹立在两个尸体的旁边!
牡丹道:“此人也是一名非常高手,我来得不慢,但就不见他的影子了!”
侯靖怀疑道:“他怕什么?不应逃走呀?” 牡丹忽然道:“快去看两小……”
侯靖会意,不禁大惊,立和牡丹再冲出农家,直扑对面林中!
一路上只见血迹斑斑,那是蒲元老头经过之地。
到了林中,牡丹突然指着道:“那不是蒲元老人的尸体!”
侯靖只见地面尸体俏有点抽动,但不见两小,不禁大声叫道:“阿茵,阿燕……”
叫了数声,不见动静,他更急了,大吼道:“两小定被苍鹰追逃了!”
牡丹娇叱道:“快追呀,还站着干嘛。” 二人放腿追去,但又不知迫向何方。
原来两小恰好在林中截上老人蒲元。可是蒲元已仆地不起了。
刘青藻奔过去时,发现蒲元已不能说话,他就在蒲元身上乱摸!
贺绿茵知他要搜什么,不由自主,也忙乱搜一气,结果哪有什么金阀灵液,只是蒲元一只皮袋中搜出几绽银子,不过还有一件牛皮图样。
就在这时,刘青燕忽然察觉有了脚步声,他不由大惊,急将银子和图收起,忙对贺绿茵道:“快走,苍鹰来了!”
贺绿茵知道非常危险,低声道:“侯靖叔和牡丹姑呢?”
侯靖道:“他们的经验比我们高,我们不要管,先逃脱苍鹰要紧。”
两小身法如电。翻身溜开,尤如脱弦的箭!
也许是苍鹰迫不上他们,居然被他们摆脱了,估计路程,足有七十余里,这时刘青燕立在一座山腰上停住道:“阿茵,我们走的是什么方向?”
贺绿茵看看太阳,噫声道:“我们奔到正东了,太阳升高几丈啦!”
一轰轰隆隆的声音传进刘青燕的耳中,他愕然道:“这座山后有大河嘛?”
贺绿茵道:“翻过山看看,对了,莫非是黄河!”
刘青燕道:“岂有此理,绝对不是黄河!”
二人翻上山,恰好看到一个樵夫,贺绿茵上前问道:“请问大叔,山下是什么河?”
樵夫见他们这样年纪轻轻的就带有兵器在身,立知必为江湖人的后代,他在山中见的多了,并不为异,停下斧头笑道:“山下是芦水,距下游不远即通黄河了!”
刘青燕道了,轻声向贺绿茵道:“我们如何走法?”
贺绿茵道:“芦水就是葫芦河,上游通黄陵,我们就奔上游去会师傅如何?”
刘青燕急急摇头道:“那里的武林云集,那个苍鹰非去不可,我们岂可送上门去?”
贺绿茵道:“你认为那张图有名堂?”
刘青燕道:“看都不要看,那是蒲元老人藏金阙灵液的图,我们奔下游,找个地方研究一下,看看图上地址是什么地方。”
刘青燕和贺绿茵为了一面避开苍鹰的危险,一面研究在蒲元老人身上所得的藏宝图,他们就在葫芦河搭上一条小船,直向下游放去。
两小这一出人意料的行动,不但避过了苍鹰的追样,同时了害苦了侯靖和牡丹,她们两人不见两小之后,真是心急如焚!盲目追寻了几天,直至无计可施才决心去诉告于郑一虎,火速奔黄陵,幸好他们也未撞上苍鹰。
两小在第二天就入了黄河,当时就登上对岸,接着又顺黄河而上,又经过数天,最后深入龙门山中。
龙门山古洞无数,历经发现的就有几百个,各个洞内尽是雕刻的佛像,两小为了找一处从无他人所到的地方,他们足找了十几天,最后终于找到一个绝佳之处才停止。
但很奇怪,他们只在洞中呆了半天就出来了,而且他们的神情显得非常高兴,他们竟在那半天之内就把藏宝地悟出来了。
贺绿茵到了洞门口,目光到处搜索,似在察看有无外人。
刘青燕看到她那谨慎的举动,居然哈哈大笑道:“阿茵,你别疑心生暗鬼,这地方哪有什么人来!”
贺绿茵回头娇嗔道:“谁说没有人来?蒲元老人不是来过,我们不也是人?”
刘青燕道:“我是说没有第三者了。”
贺绿茵道:“蒲元能找到这里,我们能找到这里,其他的人也能找到这里来!”
刘青燕道:“我不和你抬杠了,这次我们是万分之巧,事先没想到蒲元把金阙灵液藏在龙门山中,现在快寻断头石佛!”
贺绿茵接着道:“龙门古洞有几百个,石佛更是多到无法计数,图上没有指明是哪座洞,我们如何去找?”
刘青燕道:“我们的方法是找一个洞留下一个记号,把所有的洞都找光了,自然找到那断头石佛。”
贺绿茵道:“这不行,这最少要找一个月,我们还是把图交给与师傅吧。”
刘青燕道:“我们这次是巧遇,只怕有人比我们更巧哩!”
贺绿茵道:“你的意思怕人碰巧得去宝物?”
刘青燕道:“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贺绿茵沉吟一会,忖道:“他的意思不无道理……”
一沉接口道:“你把图再详细看看如何?”
刘青燕道:“图上已很明显,没有旁的疑问了,图上画的那座门.门上画龙头,这就是龙门了,至于门内那个圆圈,我就是代表洞的意思!”
贺绿茵道:“门里的佛像虽没有脑袋,但不一定是指石佛呀?”
刘青燕道:“龙门数百个洞,哪座洞中不是石头菩萨?”
贺绿茵暗暗一想,认为刘青燕的解释确无置疑的地方,她只有承认了,但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呀”的怪响,未久,突然一连传来几声惊心动魄的惨叫!
刘青燕闻言变色,一把就将贺绿茵拉进洞去,低喝道:
“苍鹰寻来了,他在杀人!”
“我们先在洞内躲避一时再说,可能苍鹰也是追来的!”
该洞的后面没有去过,这时有了危险,他们被迫至朝后洞钻!
后洞非常崎岖,又昏暗又阴森,全是石笋交错,地面竟是原始的!高低不平,洞可大得异常!
刘青燕接着贺绿茵,尽向石笋缝走去,目力虽强,但却无法保持方向。
不知钻了多远,突然听到后面有人沉声道:“海兄,黄夫人手下死了五个啦,看势我们也抵挡不住!”
刘青燕知道有人进洞了,悄悄向贺绿茵道:“我们不要动,提防被发觉……”
贺绿茵没有作声,但忽听另一个声音道:“李兄,黄陵方面的各路人马,只怕都要向这边追来了,我们如不提前将苍鹰收拾,只怕‘惊天声’会落到他人手中啊!”
贺绿茵闻言,吓得向刘青燕道:“苍鹰所得的小锣原来叫‘惊天声’!”
刘青燕尚未答话,到听先说话的那人又开口出声道:“那矮子的武功就非你我俩人能胜,何况还接近他不得,为今之计,只有暗袭一策了。”
正在这时,突闻洞外发出冷笑道:“二位是何方人物,竟敢商量袭你家大爷!”
说话的两人似知不敌,居然不敢答话了!
洞外当然是苍鹰到了,刘青燕立感威胁逼近了,他悄声向贺绿茵道:“我们再向里走,苍鹰非进来不可了。”
那座洞真是不知有多宽,也不知多深,石笋如森林,走进几百人都可藏躲而不露形。两小虽说是再进去,其实他们根本不知哪儿是真正的后洞。
那两个不知名的人物不知藏到什么地方去,一点动静也没有,就是那苍鹰也未再出声。这反使整个洞内显得更恐怖。
两小摸索到了一个极暗之处,贺绿茵忽然触及一面石墙,忙向刘青燕道:“这可是最后面啦,你摸摸看,这是石壁!”
刘青燕运足目力,看出真是一面石壁,轻声道:“这是侧面,我们顺右手走去。”
贺绿茵突然觉出人影一掠,不禁大惊,急向刘青燕道:“左侧石笋内有人!”
刘青燕急急拉着她冲向右侧,顺石壁火速奔出。
猛地里有人大喝道:“朋友,快站住,大爷也许放你一条生路!”
刘青燕闻言一震、知道是苍鹰逼近了!他哪还敢停。
石壁也是左转有弯的,这时她拉着贺绿茵又钻进石笋之内了,但在一株大石笋下却发现一个洞,立即停身道:“阿茵,快进洞里去。”
贺绿茵道:“洞太小,一旦苍鹰堵住沿口怎办?”
刘青燕道:“希望里面有出路,反正逃不脱了!”
贺绿茵无暇多说,俯身就往洞中钻!
小洞居然非常深,真是洞中有洞了,刘青燕一直连腰都不能伸直,忖道:“假使这是死洞就糟了,那非饿死在里面不可。”
足有五五十丈曲折的小洞,贺绿茵连裤子部爬破了,她这时停住不进啦!
刘青燕以为真没有去路了,问道:“不通嘛?”
贺绿茵发出奇异道:“阿燕,这里有个石室!” 刘青燕奇异道:“室中有什么?”
贺绿茵道:“室内很明亮,不知光由何来,四壁都是佛像啊!”
刘青燕大喜道:“快进去,你看到门没有?”
贺绿茵道:“没有门,只有左面又有一个圆洞,大概那是出路。”
刘青燕道:“快,快进去,我后面似有动静,只怕是苍鹰追来了。”
贺绿茵爬进石室,忽又道:“阿燕,快,这时有块圆石,大概是堵洞用的!”
刘青燕爬了进去,不先看室内情形,急忙抱起那块圆石,他先把洞堵住,看了看,摇头道:“除非苍鹰不寻来,否则这块石如何堵得住?”
贺绿茵道:“最低限度不让石室的光泄漏出去。”
刘青燕忽然想到一法,面显郑重,他忽然拔出短剑道:“阿茵,我守在这里,假设苍鹰寻来,他必定先将圆石推出,那时我就趁势给他一剑!”
贺绿茵道:“你打算在此不动了?”
刘青燕道:“不,趁这时候,你放心去探左面那洞,看看那我是不是出路?”
贺绿茵道:“我早就又饿又渴啦,阿燕,你快把水过来和干粮给我,吃过再探!”
刘青燕闻言,陡然惊叫道:“糟啦,刚才那一慌乱,我把粮袋水壶给掉了!”
贺绿茵骂道:“该死啦,我可要你陪!”
刘青燕道:“不要急,先探洞,如有出路就不怕没吃喝。”
贺绿茵骂道:“没出息,你去探,我没有力了!”
刘青燕笑道:“那你来守洞口,也许我先替你找点泉水来!”
贺绿茵道:“活见鬼,这时三点潮气都没有,那来泉水!”
她只得拔剑守在洞口,替下刘青燕去探另一洞内的出路!
不一会儿,突听刘青燕成倍惊叫道:“阿茵,不好了,这也是石室,但再无出路了!”
贺绿茵冷笑道:“你看错了,那是泉水!”
既无吃的,又无喝的,甚至还没有出路,这可把贺绿茵气坏了,同时更饥渴难受,她陡地大声道:“阿燕,出来,我们冲出去,饿死渴死不如珍着尚能一斗!”
刘青燕没有回答,但不久又惊叫道:“阿茵,我看到一尊无头石佛了!”
贺绿茵一听找到无头石佛,顿把饥渴都忘了,洞也不守,包包向那洞中钻去。
进来一看,确见也是一问石室,不过这时发现刘青燕手中竟多了一只古怪的瓶子!
“阿燕,你手中是什么?”贺绿茵奔过去惊问。
刘青燕指着一尊没有脑袋的菩萨笑道:“我在这尊菩萨的脖子里拿出来的!”
贺绿茵吓声道:“是蒲元老人放在里面的!”
刘青燕道:“何不干脆说这是金阀灵液!” 贺绿茵大喜道:“我们快找出路!”
刘青燕道:“除了退回原路,其他没有出路了!”
贺绿茵道:“仙露如不早交给师傅,在我们手中绝难保住!”
刘青燕道:“我何尝不是这个想法,但这时出去,那就正合苍鹰之意了。”
贺绿茵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出去,我实在渴极了!”
刘青燕道:“我又不是石头作的,你渴我也渴呀!”
贺绿茵也知出去太危险,只好与请青燕仍守住洞口。
刘青燕把瓶子收好,干脆坐下,低头沉思,他希望能想出脱困之法。
洞外有何动静,洞内简直一点不知道,好在那苍鹰始终没有寻到。
两小不知守了多少时间,惟有饿渴却愈来愈难忍受了。
大概有三天了,贺绿茵竟发出哼声来啦,她感到通身无力,口中竟似冒出烟一般,她已躺在地上了。
刘青燕只是男孩子,他一直咬着牙关苦忍,然而他发现贺绿茵的样子不大对了,于是移过去安慰道:“阿茵,你在这儿忍耐,我一个人出此察看一下,也许苍鹰离开了!”
贺绿茵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苦苦的撑了一下,但又躺了下去,摇摇头,发出无力的声音:“不能出去,阿燕,我有预感,苍鹰就在外面!”
刘青燕道:“难道他知道我们了?”
贺绿茵道:“虽然他不知道我们,但他定知蒲元老人藏宝之地就在这个洞.当然他不知道洞中还有洞。”
刘青燕道:“蒲元告诉他了?”
贺绿茵道:“蒲元在苍鹰的剑尖抵住背心之下,他虽不全部告诉他,还焉能不吐露一部分,否则苍鹰为何别处不去,单单来龙门。”
刘青燕闻言,不由悚然道:“我倒没有想到这一层,阿茵,你的看法八成不错了,这如何是好?”
贺绿茵道:“现在我们要偷出去的气力也没有了,唯一希望师傅寻来,否则只好等到饿死和渴死了!”
刘青燕突然道:“阿茵,我有一个决心要下了!” 贺绿茵道:“你要喝金阙灵液!”
刘青燕道:“是的,虽然对师傅不起,然而我们活不下去了。”
贺绿茵道:“喝了又怎样,顶多能止渴一时,但仍出去不得!”
刘青燕道:“不,师傅曾对我说过,仙露不但永久止渴,而且每次可挨饿一个月!”
贺绿茵道:“愈有这样的好处,我们愈不能私自处理,师傅纵不见责,别人知道必说我们目无尊长。”
刘青燕道:“我也想到这种,但我们死了之后,宝物岂不落入他人之手!”
说完忽从袋中摸出瓶子又道:“阿茵,快喝,师傅不但不会责怪,他还会高兴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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